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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小说】追太阳(四十八)

作品名称:追太阳      作者:夏日雨荷      发布时间:2012-08-10 09:50:28      字数:4585

第四十九章:竹篮打水

一个星期后,身体羸弱,形销骨立的雨歌由艾拉、龙飞、还有谢雨轩陪着,去家俱公司,接管产业。
不管怎么说,方健也算是滨城商人里的佼佼者,那么大的一家公司,关乎近千人的吃饭、就业的大事,不可群龙无首,既然方健遗言将一切都交由他的情人,警方就有义务,帮助其顺利接收。
所以,当这一行人跟随警察来到公司后,那名带队的警官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宣读了方健的遗嘱。
可是,那位警官刚刚读完方健的遗嘱,财会科长金云年就站出来说:“警官先生,方董的遗嘱不应算数的!”
“为什么?”那位警官不解地问。
“我们看了新闻了,方董是因为吸毒过量,产生幻觉,总觉得他的妻子欲对他不利,才杀人的对吧?”
“嗯!”那位警官点头。
金云年也点头说:“这就对了!既然他是在幻觉中杀人,谁又能肯定他不是在幻觉的状态下写的遗嘱呢?”
“这个你不用怀疑!”那位警官释然地微笑说。“刚刚临来之时,我们还特地去拘留所征求过方健先生的意见,他很清醒,并且表示不再更改遗嘱了。”
“这就不对了。”金云年笃定地说。“其实,方董跟方太太二十年前就已经立下遗嘱,并且是经过公证处公证过的,现在怎么能不算数呢?”
“你说什么?”那位警官惊讶地问。同时,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大吃一惊。雨歌憔悴的脸上更是现出一脸的错愕。
只见那位金云年气定神闲地说道:“二十年前,方董感情出轨,被方太太发觉。方董自觉愧对方太太,自愿立下遗嘱,百年后,愿将名下所有资产都留给方太太的表弟继承,并且去公证处做个公证。”
“那,那方太太的表弟现在在哪里呢?”警官问道。
“不好意思,正是本人!”
人群里发出一片惊呼。
雨歌情绪激动地插话说:“你胡说,从来没听方大哥说过有什么表弟。”
“这你怎么会知道?”金云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望着雨歌说,“方太太是我舅舅的女儿,我们是亲亲的姑舅表姐弟,难道这会有假?”说着,他从厚厚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警官说:“您看看,这是他们夫妻俩共同立下的遗嘱,下面可是有他们的亲笔签名的,您可以去相关部门做鉴定的。”
那位警官将那只大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保存很好的字据,看到下面的落款处,果然是方健夫妻俩的共同签名。
而方健的签名更是写得潇洒自如、龙飞凤舞,丝毫看不出有受过胁迫的迹象。
这让那位警官也犯难了。
雨歌情绪激烈地大叫:“不会,方大哥一定不会写这样的遗嘱的,一定是你们瞎编的。”
“这位女士,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什么叫瞎编啊?你看清楚了,那上面可是有方董的亲笔签字,有公证处的钢印呢!这些谁能瞎编出来呢?”
那位警官沉吟了一下,把大信封重新还给金云年说:“这个我要回去跟领导汇报,核实一下再说!”
雨歌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看到一个巨大的美丽的泡泡,眼看着就要握在手里,却在她的眼前突然砰的一声破碎了,连带着让她的心也破碎了。她不甘心地一把拽住那位警官,声嘶力竭说:“不行,您不能听他的,他是造谣,是无中生有!”
那位警官竭力想摆脱雨歌,说:“这位女士,你别激动,我们会做调查,一切都会弄清楚的。”
“我没有激动,那个刘秀英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只母老虎,她的家人早就死绝了,哪里会冒出个表弟来?分明是骗人的!”
“阿姨,您别这样!”艾拉见雨歌有些失控,连忙过来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
龙飞跟雨轩也都过来劝解着说:“是啊,阿姨,事情还没查清楚,您先冷静一下!”
“没用的,现在我才发现,所有的恶魔都在算计我。对,恶魔,就是恶魔!好多恶魔!”雨歌的眼睛布满了惊恐之色,她用手指点着所有的人,大叫着:“你,你,你,还有你,统统都是恶魔!吃人的恶魔!”
“阿姨,您怎么了,您说什么呢?”艾拉有些担心地望着她问。
雨歌缩身在艾拉的身边,发出尖利的怪叫说,说:“恶魔们想吃我了,好怕人啊!”
艾拉一下子抱紧雨歌,一边对龙飞说:“天涯哥,阿姨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龙飞点头,一边将车开过来,雨轩和艾拉扶着惊恐万状的雨歌上了车,几个人绝尘而去。

看着人群离去,金云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同时心里对刘秀英有了十二分的敬佩。
当年,刘秀英发觉方健感情出轨,并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很平静地规定了方健必须回家的日子。但她的心里却对方健恨之入骨,尤其是雨歌,恨不能生噬其肉。其实,假如那个时候,她选择离开,好合好散,或许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以刘秀英那么刚愎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罢手的。而且,她所有的心思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报复那两个人,只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她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
由此,她跟方健开始长达二十多年的拉锯战。
在这个过程中,最让她处于劣势的就是她跟方健没有孩子,这让她很是忧虑。
如果这个情形持续下去,那么自己身故之后,一切都是那个雨歌的了,那么自己一切嫉妒与仇恨,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个念头让她顿时浑身冷汗。不,她不甘心,这样的结局也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既是无法接受,
那就要开动脑筋去另外想辙。
于是,经历无数不眠之夜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之计。
她先把一个远房的表弟安插到方健的公司里。那时,她只说金云年是自己闺蜜的丈夫,下岗失业在家,而她做为闺蜜的朋友,求到自己了,总不能袖手旁观的。她还告诉方健,金云年原来就是会计师,她要安排他做公司的财会工作。
当时,她冷着脸对方健说:“我可以纵容你在外面养小老婆,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方健没有多想,只是说:“先让他试试吧,只要真的拿得起来,就让他做。”
金云年去了公司后,即充分发挥出他精明的财会能力,而且他对方健特别地谦恭,公司账目也处理的井井有条,进入公司没多久,就被方健升为财务科科长。
金云年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刘秀英开始实施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某一天,方健出差回来,感觉特疲倦,金云年不失时机地走进来,他手里抱着一个账夹,里面有一摞等待方健签字报销的单据,说:“方董,这里有些单据等着您签字呢!”
方健抬手按压着疼痛的太阳穴,微闭了眼睛说:“明天吧!哎哟,这几天出差,真是把我累死了,想早点回去歇一歇了。”
“这样啊!”金云年犹豫了一下说:“方董,这都是员工们下去到各个分店送货的路费报销单,您出差了,就一直积压着,有几位都等急了!”
“是吗?那拿过来我看看吧。”
“要不就算了,看您这么辛苦,我都不忍心了,大不了我在跟他们多解释解释吧!”说着,金云年转身欲走。
“哎,你还是拿过来,我给签了吧。那些员工们也不容易的!”
“就是啊!”金云年附和着,把账夹放到方健的面前。看见方健在认真细读着那些单据,不觉开口说:“其实,还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些需要报销的单据!”
方健不再细看,拿起笔来,开始一页一页地签字。
十几分钟后,金云年抱着账夹,无限关心地对方健说:“方董,您快回去歇着吧!”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急不可待地从中抽出一张单子,小心翼翼撕掉上半部分的字迹,之后,他给刘秀英打了个电话,再把那张留有方健亲笔签字的空白纸,揣进口袋,便匆匆忙忙出门。
来到与刘秀英约好的咖啡厅,刚坐下没一会儿,刘秀英就来了,两个人商谈了一会儿,就由刘秀英执笔,写下了一份她和方健共同的遗嘱,并在方健的名字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嘱咐金云年明天带齐各类证件,去公证处做公证。
刘秀英走了一招险棋,假如金云年翻脸,她的庞大的家业,就有可能全部落入金云年的手里。由此,她没有忘记,让金云年给她写一份字据,说明这份财产是自己的。
但是,这一纸承诺并不保险。但,刘秀英认了。更何况,无数寂寞难耐的孤寂时刻,这个男人给了她许多连丈夫方健都给不了的温暖与温柔。就凭着这一点,刘秀英就觉得无怨无悔了。
而且,她觉得,只要能打击那两个人,让那他们难过,即使倾家荡产也值得。
有了这份公证过的遗嘱,刘秀英越发地有恃无恐,她甚至希望激怒方健,提出离婚,那样她就可以看到当方健知道自己已经分文没有,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她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只是,性格优柔的方健,最终都没有勇气踏进离婚事务所。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居然是方健杀死了刘秀英。在这场婚姻的战争里,一败三伤的同时,独独让金云年成了最大的赢家。
金云年想着这些过往,一颗心开成了一朵花儿。
他决定,表姐的头七,他要为刘秀英做一场盛大的法事。

在医院的精神科病房里,雨歌烦躁地大喊大叫:“恶魔,你们统统都是恶魔,吃人的恶魔!”
医生们七手八脚将她按在病床上,她凄厉地尖叫着:“放开我啊!方大哥,快救命啊,这些恶魔要吃我!啊,救命啊!”
一位小护士将一支针头刺进她的肌肤里。
挣扎躁动的雨歌,渐渐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艾拉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苦苦挣扎的雨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直到雨歌昏睡过去,艾拉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被谁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的同时,还伴着锐利的疼痛。
王龙飞扶住艾拉轻声说:“艾拉,你别这样,阿姨治疗一段时间,会康复的。”
艾拉哭倒在王龙飞的怀里,哽咽地说:“天涯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本是一个害怕苦难的人,可苦难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如影随形地追随她呢?”
王龙飞紧紧拥住她说:“好了,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后,病房里的医生们陆续走出来。王龙飞陪着艾拉进了病房。病床上的雨歌,脸色苍白,沉沉地昏睡着。一张原本风情飘逸的脸,现在都瘦脱了相了。长长的卷曲的头发,这会儿像一蓬乱草横一绺竖一绺遮盖着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显得有几分诡异之相。
这段日子,生活里接连不断的沉重打击,如一声声闷雷,狠狠砸在她的头上。从方健杀人,到儿子自杀,让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这朵娇花,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而艾拉担心的是,崩溃后的雨歌还能否挺直腰杆儿,重新来过?
看着这张脸,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的艾拉,这会儿变得特不自信。想着雨歌苟且了一辈子,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艾拉就忍不住心酸,忍不住流泪……
王龙飞按了按艾拉的肩膀说:“别哭,先让阿姨在这里住几天吧,或许会慢慢好起来的。”
艾拉抽泣着说:“你说的倒是很轻巧,她是我妈妈啊!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
王龙飞有些意外地问:“艾拉,你说什么?你终于承认她是你妈妈了?”
艾拉一愣,恍然察觉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刻意疏离着雨歌,其实心里早已认她做自己的妈妈了。
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好像做任何事都喜欢拧巴着做,就连艾拉这样独立意识很强的女孩子,也不能免俗。
现在,她心里只是有点遗憾,雨歌不能清醒地听她叫一声“妈妈”了。
“这不是承不承认的事,事实如此吗?我跟她本就是血脉相连的。”艾拉说着忍不住又哭了:“可怜雨歌阿姨,她一辈子都向往着富贵的日子,甚至不惜拿自己的青春跟命运做赌注,最终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想想真是替她不值啊!”
然后,一位医生走进来问:“请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啊?”
艾拉抬起泪眼说:“我是,我是她的女儿!”
医生说:“那好,你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病人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王龙飞说:“好吧,我去办!”
艾伦点头,转身追着医生出了病房,一边问:“医生,我妈妈的病严重吗?还能够恢复神志吗?”
那位医生摇摇头说:“病人原本就患有轻微的抑郁症,现在精神受到一连串强烈的刺激,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要想完全康复,只怕不可能了。”
医生的话,让艾拉又是一阵唏嘘。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够早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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