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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海蓝.散文】母子


作者:依是幽兰 举人,5601.1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9255发表时间:2013-02-06 09:44:45

当知道自己怀孕后,惊喜之余日思夜想的可以用两个词加以概括,健康、聪明。它包含了我对尚未出生的孩子的全部愿望。不知是我的祈求感动了上苍,还是腹中胎儿听懂了我的心愿。从出生那一刻起,无不表现出他的健康与聪明。只是小家伙肤色太黑,有点出人意料,但他五官端正,比想象中还有好看几分呢。
   我喜欢静静地望着儿子眉眼如画的小脸,哪怕是看上整整一天也不觉得疲倦。看着他,会想象自己小时候,想到我周围那些孩子和母亲们。社会的发达,物质条件的丰富,让现在的孩子普遍比以前的孩子聪明健康,让我们这一代母亲完全混淆了少女与妇女之间的界线。不像上一代人一旦结婚生子,花朵似的女子即刻粗俗起来。就算刻意隐瞒,那变了形的腰胯也会毫不留情地向世人宣告女人身份的转变。生活的富裕改变得不只是外形,一些内在的东西也在潜移默化,比如勇气与担当。上一代女人一旦成为母亲,立刻会从花柳弱质长成参天大树,在苦难的日子里努力为子女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而我们这一代丰衣足食、日渐漂亮起来的年轻母亲,连独立照顾孩子的能力都没有,不是把孩子托给父母,就是和父母共同抚养。当我们感慨下一代太过娇宠,不够坚强时,有没有想过身为父母的自己表现又如何呢?
   我自认为应该是这一代母亲里的佼佼者,因为我基本是一个人独自带大儿子,我太过疼爱他,从不舍得他离开一步。
   小时候儿子如果没有病痛,从不哭闹。他是我见过的孩子中最乖的一个。他不爱讲话,你说什么,他总是略带笑意地望着你,然后很乖地按你的意思去做。他的聪明有时候是惊人的。比如八个月大的他会在我准备开门时,从一把钥匙里准确地找到我要的那一枚。十个月时,他常扶着沙发沿到录音机前玩,录音机比他还要高,他扶着一扇玻璃门,换磁带,倒歌,自己玩得不亦乐乎。有一次我逗他玩,说给妈妈放杨琳的《玻璃心》吧。他竟然从一堆磁带中找到那一盒放给我听。我震惊,想不通不识字的他是怎么办到的。要知道,他当时才十个多月,不会说话,还不能独立行走啊。儿子带给我太多的惊喜,惹得我常会不自主地将他拥到怀里。而他则会用柔嫩的小脸摩擦着我的脸颊,然后紧紧地埋在我的颈窝,就这么动也不动地伏在我身上,好像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离。
   儿子离不开我,上小学前,我到哪,他总会跟到哪。他天生一副好脾气,又特别懂事,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幼儿园时,每每看到小朋友放学乱买东西,他从不跟着叫喊,只是抬头望着我,我说买他才说好。从不会像一些孩子,为了要东西和大人在学校门口拚命耍赖。记得有一次,他忽然拉住我的衣角说,妈妈,那边店里有火车,你带我去看看吧。我一楞。他连忙说,我只看看,不要买。我心里一酸,有时孩子过于懂事也会让大人难过。我蹲下身抱起他去那边店里,结果他怎么也不肯买火车,真的只是看一眼。儿子越乖我就越心疼他,到最后与其说他离不开我,倒不如说我离不开他更恰当些。
   是的,我离不开儿子。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从我将他抱进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离开他。多么神奇啊,小小的他如此柔弱,什么忙也帮不了我,但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有足够的勇气。不怕停电,敢于在幽长的楼道里摸索着行走,就算是在荒野,只要儿子在,我想我也能够生存下去。尽管我从来不是一个能够独立的人。
   这个想法在我第一次骑摩托车时得到了验证。那时儿子差不多三岁,老公给我买了辆踏板摩托车。我生性胆小,说什么也不敢骑。老公火了,说你不学永远不会。我想了想,一脚撑地坐了上去,说要我学可以,必须儿子站在踏板上才行。老公说你自己都不会骑,带上孩子不更麻烦吗?你不怕,我还怕呢。儿子在一旁听见我们的对话,也不经他父亲同意,立刻迈开小腿攀上踏板,两只小手扶在摩托车把头上说,妈妈,你开吧,我不怕。我看着一脸欢喜、毫无惧色的儿子,心里也平静了许多。我相信我会骑稳的,因为我带着儿子呢。我这么想着,一拧油门,真的驶上了马路。儿子轻声欢呼,也不回头,笔直地站着注视前方。我的下巴轻轻触碰了下儿子的小脑瓜,心里完全没有了紧张情绪。原来自己如此聪明如此勇敢,很多东西只要敢于尝试,就没什么了不起。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关键是怎样去激发。儿子让我看到我的某些潜力,我却无法进一步挖掘他的才智,哪怕是正常发展。我原以为聪明的儿子在学习上会百分百的优秀,为此我做了大量的努力,比如在他还不会说话时,念大量的诗词和故事给他听,甚至会唱唱英文字母歌。结果适得其反,孩子似乎生来厌恶学习,从一年级开始他就不注意听讲,不按时完成作业。老师隔个十天半月总要告一状。我也没办法,只好天天督促儿子做作业,到最后还是写不完。那时手机还没有普及,我不可能知道儿子每天布置的作业内容。于是儿子钻此漏洞,家里学校两头哄,就是不肯做完作业。说教不听,只得采取打的方式,不想他非但没改过,反而学会了逃学去网吧,当时儿子上二年级,刚七岁,个头又特别矮,不知道那么小的人儿,能不能够到电脑桌。他却迷恋其中不能自拔。那时我们全家人都没有接触过电脑,根本不知道网络是什么东西,但网络游戏毒害青少年的事还是很有耳闻的,周围比儿子大些的好多孩子都是被电脑游戏害得毫无斗志,整天沉迷于网络游戏自甘堕落。我曾经去网吧找过儿子,看到一些母亲或是在网吧门口拉扯孩子,或是跪在孩子甚至网吧管理员的面前,希望他们救救孩子,帮孩子们戒掉网瘾。我当时真的落泪了,以至回到家中痛哭不已,生怕儿子将来也会像那些被网络洗脑的孩子们。这一代孩子,有着比我们更优越的生活条件,但也遭受着更多的诱惑与侵扰。他们应该更理智更坚强些,然而这也正是他们父辈缺少的。
   儿子的相貌和性格都不像我,唯有一个懒字,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每天早上喊他起床上学,至少要喊上半个多钟头,有时候困极了的我喊累了,喊着睡着了,猛然惊醒,裹起被子跑到他房中一看,见他穿着上衣还在床上打瞌睡,气得破口大骂。其实骂儿子还不如骂自己。言传身教,你的优点孩子不一定会继承,但缺点他很容易去模仿。如果做父母的想拥有一个优秀的孩子,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
   我有严格要求自己吗?好像除了懒些,我也没什么坏毛病,但我的懒只是相对于勤快而言,我还是经常帮父母做家务的,这一点儿子应该常看到。这样一想,我心里也就平衡了,但儿子似乎越来越无法理解我。到了初中他基本不和我说心里话了,我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有一次他告诉我,他考试的作业写了他父亲,我顺口问,怎么没写妈妈?他斜了我一眼说,写你什么啊?吃得饱,住得好,工作轻闲,整天就会上网玩吗?我惊呆了,想辩驳又无话可说。儿子说的难道不对吗?可是我的同事、我周围的人不都是这样生活的吗?难道为了教育孩子,非得做出一副为生活打拚的辛酸样吗?难怪有报道,某富人为培养孩子故意隐瞒财富,做贫寒人家。
   我不否认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有出息。但我也相信富人如果教育得当,孩子会更优秀,因为他的起点更高。我远不是富人,正因为不想儿孙步我后尘,才希望儿子好好学习,将来会生活得更好。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想要的生活都不能满足,那么又怎么去养家人?更不要说资助他人,贡献社会了。儿子说,既然你这么清楚,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我说我就是后悔了,才不想他将来也这样。儿子冷然一笑,不再说话。整个初中,儿子几乎是在和我打冷战,只要我一提学习,他立刻保持沉默,用一种冷漠又有几分嘲讽的目光看着我。这就是为了辅导他学习,我放弃了看电视的时间整整陪他学了八年的孩子。我浑身发冷。儿子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走不进他的内心。他还是从前那个离不开我,把我看成一切的儿子吗?
   终于熬到儿子读高中了。我想他大了,会明白我的苦心,不再和我敌对。谁知,一开学,他眉飞色舞地说老师要求学生都住校,他今天就去住。我如晴天霹雳,怎么舍得又怎么放心。于是跑到学校交涉半天,终于可以让儿子住在家里。儿子非常反感我的行为,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我解释,我不让他住校,一是怕他吃不好,二是他需要督促。现在高中了,再不能像过去那样玩了,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完了。儿子,只有三年,发奋三年,换你今后八十年的美好生活,难道不值得吗?我以简单的数字摆道理,希望儿子可以一目了然,不再执迷不悟。
   上了高中的儿子的确不同以往,他不再选择沉默地离开,而是抬起头冷冷地望着我说,你罗嗦来罗嗦去,烦不烦?这就是长大了的儿子,长大的标志就是敢于明目张胆地和父母对抗。我气愤不已,说我罗嗦还不是为你好,我说一遍你不听,不说第二遍怎么办?
   那就不要再说!你说一遍和说一千遍有区别吗,我不想听一样不听,只会更烦。我望着比我高出一头的儿子,很想甩他一个嘴巴,但还是忍住了。吼道,是对的就必须听!你以为你长大了吗?白长这么多年,连好坏都分不清了。
   儿子毫不示弱,说他的人生由他自己决定。他现在就不想读书了,我能怎么办?他明天就去上海全力投入游戏训练,将来可以参加韩国举办的游戏大赛,他一定会赢的。
   我真是要被他气疯了。抓过扫帚挥舞着,声嘶力竭地喊,他要是敢休学,就永远不要回这个家,不要认我这个妈。别说他游戏得胜挣了十几万,就是几百万,我一样看不起他这种人,还不如做工人挣几个血汗钱让我欣赏。
   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家的,并且永远不会回来,但我会对我爸好的!儿子说着轻而易举地夺下我手中的扫帚扔到一边,摔门而去。
   儿子的话像一把刀子插在我心上。我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双手捂紧面孔。他这么恨我,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回想十七年来我好像没做错什么,直到两年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看清了自己,虽然已无可挽回。
  
   那一年送儿子去大专院校报到。他并不伤感,丝毫不为高考成绩差而羞愧。老公开车送我们去的,报到后,带儿子去宾馆住了一夜。老公一早出去办事,我醒后是上午八点半,便催儿子起床带我去吃免费早餐。儿子困不肯起床,让我自己下去吃。我很少一个人出门,又不辩方向,于是坐在他床边没动。儿子梦呓地说,去吧,就在宾馆对面的饭店,不会走丢的。我心里发怵,嘴上却硬,说我就是要和他一起去吃。儿子没办法,只好起床,磨蹭了半天下楼,已过了免费时间,我说咱们就付钱吃。儿子说,还得去街对面,太麻烦,不如打车去商场的附近再吃,反正咱们要在那里和爸汇合。我便依他的意思打车去了商场。结果在商场附近来回走了两趟,也不见有早点卖。我饿得要命,手脚发凉,感觉低腰裤也开始往下滑。我总是吃不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一饿就觉得自己在迅速消瘦。于是不断地催问儿子哪里有饭吃。儿子带我进商场,让我吃点包子先顶顶,我说太干我咽不下。儿子说那就喝点牛奶,我说也不行,我要喝热的,身上冷。儿子说大热天的,能冷哪去,你别这么多事好不好。我也恼了,说刚才能吃饭他偏不让吃,现在我快饿死了,他必须马上给我热饭吃。儿子不再理我,任凭我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一米八二的他身后没完没了地发脾气。那一刻我完全顾及不到母亲的形象,感觉真的快要饿死了。恰好,老公赶到,一听经过,立刻训斥儿子怎么能不让我吃早饭,并让他快去那边买一杯热奶过来。我接过热腾腾的奶茶吸了几小口,感觉身上才有了些活力,便和老公进商场买几了个热包子,边逛边吃。儿子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和我说,能不能不要边逛边吃,多难看。我说我都要饿死了,管它那么多。儿子不语,自此不再说话。直到我们开车送他回学校,刚要进校大门,他拦住,说送到门口就行,我执意要往里送,因为校大门离儿子的宿舍还很远。他怒道,就送到这里,以后你们再不要送我回学校!
   我和老公相视不语。等儿子远去了,老公才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厌咱们。我知道老公说的“咱们”,是特指我,但并不搭话,心里回想着我闹着要吃早饭的情景,后悔莫及。等回到家,趁老公不在,给儿子电话想要解释吃早饭的事,儿子立马打断说不记得了。我搭讪了两句,挂了电话。隔了三天,又打过去,询问儿子在校习惯不习惯,生活还好吗?儿子说比在家里好。停顿了一下,说你就不能控制下自己,就不能做到一周之内不打我的电话吗?离家这么远了,怎么还逃不掉你的罗嗦!
   我慌忙挂断电话,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儿子的电话,我一直记得,自他离开家,就没有喊过我妈妈,电话里都是以粗暴的“你”代替。我不怪他,是我这个母亲当得不够称职。以前类似“要吃早饭”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少,否则打小乖巧懂事的儿子怎么会变得如此恶劣?
   我顺着儿子的意思不去电话打扰他,直到我学会网购之后。看到不少衣服适合儿子穿,于是小心翼翼地电话询问他,看他有想要的意思,就将服装截图给他看,觉得他满意我就网购给他。后来他不再看截图,告诉我,只要我觉得好,都可以直接买了寄他。我大喜过望。我在儿子眼里几乎是一无是处的,他从不相信我的眼光,也不愿意跟我上街买衣服,讨厌我让他穿来试去。我开始翻遍淘宝,为儿子寻找最合适的服装。长袖短袖,单的棉的,一年四季,该买的我全部买齐。直到儿子说,妈,别再买了,我现在衣服够多的了。我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又肯开口喊我妈妈的,我只记得从他告诉我,他的同学都夸他妈妈有眼光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满是亲切与自豪。我想他应该和同学更多的谈起我,借着同学的目光,看到他不曾发现的我的另一面。这一切可以从他和我谈话的口气里日渐感受到。当然其中的转变也有我的很大功劳,首先是我的方式的转变才带动他看法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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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文章从怀孕写起,完整地讲述了一对母子的深情厚谊。孩子小的时候,母亲更多的是给予物质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愉悦,会关心孩子的健康,随着作者的讲述,孩子一天天成长,再也不是那个依赖母亲的个体,慢慢独立起来。相反,母亲成了依赖儿子的小女人。作者用很多温馨的事例来验证母子关系的演变,而唯一不变的就是暖暖的亲情。文章侧重写人,虽然没有面面俱到,却抓住了母亲和儿子最突出的特点,一个是“慈”一个是“成长”。在严格的管束之中表现了用心良苦,最终也以自己的容忍来做到“息事宁人”充分揭示了人物心灵“爱”与“渴盼”的矛盾心理,这种即矛盾又统一的层次,写起来着实不易。文章蕴意丰富,语言活泼诙谐,表现手法新颖独特,能够引起读者共鸣。问好作者,推荐阅读。编辑:锦妤【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3020619】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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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锦妤        2013-02-06 09:46:55
  呵呵,写得非常现实,其中有很多做母亲的都经历过。我与儿子说话的时候,他经常用手伸出“1”的数字,我经常不解,他就对我说:“能不能说一遍?”……呵呵,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的江山,我的梦想。
2 楼        文友:锦妤        2013-02-06 09:47:40
  盼望孩子长大,真长大了忽然发现我们不仅老了,而且变得“小”了,越来越依赖孩子……
我的江山,我的梦想。
3 楼        文友:锦妤        2013-02-06 09:48:06
  感谢妹妹支持,提前祝福节日快乐。
我的江山,我的梦想。
4 楼        文友:依是幽兰        2013-02-06 10:41:59
  喜欢姐姐的按,祝福姐姐:)
5 楼        文友:蓝婷        2013-02-08 09:50:33
  可爱的兰兰一家,读来忍俊不禁,想到那个大哥竟然借酒吓唬兰兰,是有点可恨呢,不过,还是很温馨的一家人,祝福全家春节快乐……
昨夜听雨难入眠,明朝歌舞醉他乡。恍若一梦惊醒起,千愁万绪无从理。
6 楼        文友:长沙开福之路        2013-02-08 14:56:07
  我说的是真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妈,我决不饶你!儿子的声音不高,但很有份量,听得我又惊又怕。惊的是我没想到儿子会如此在意我这个母亲,怕的是老公心里承受不了,我知道这样的话对父母是怎样致命的打击。果然老公不再说话了,垂下头一言不发。我忙推儿子去玩电脑,然后小声劝老公,他一个孩子说的话你也往心里去。以前他说永远不会理我,只对你好,我不也没生气吗?孩子最希望见到的是父母的和睦而不是打骂。你本来做的就不对,在他面前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只是怕你老欺负我,才这样说的。老公抬起头说他没生气,就是想坐一会,喝多了,心里不舒服。
   只有经历才能体会亲情!
以文会友,互相交流,共同精彩!
7 楼        文友:长沙开福之路        2013-02-08 15:02:38
  我说的是真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妈,我决不饶你!儿子的声音不高,但很有份量,听得我又惊又怕。惊的是我没想到儿子会如此在意我这个母亲,怕的是老公心里承受不了,我知道这样的话对父母是怎样致命的打击。果然老公不再说话了,垂下头一言不发。我忙推儿子去玩电脑,然后小声劝老公,他一个孩子说的话你也往心里去。以前他说永远不会理我,只对你好,我不也没生气吗?孩子最希望见到的是父母的和睦而不是打骂。你本来做的就不对,在他面前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只是怕你老欺负我,才这样说的。老公抬起头说他没生气,就是想坐一会,喝多了,心里不舒服。
   这段文字是难得的亲情短剧!
以文会友,互相交流,共同精彩!
8 楼        文友:瞳若秋水        2013-02-08 18:36:08
  读着幽兰的这篇母子,仿佛就是我自己生命中的历程,边看边笑,边看边哭,母亲的爱,都是一样的柔软,儿子的爱都是一样温暖。
秋水横波远836239137
9 楼        文友:依是幽兰        2013-02-08 20:17:37
  谢谢长沙,抱抱婷和秋水两位妹妹,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特别感谢秋水,你的评让我心疼。
10 楼        文友:依是幽兰        2013-02-08 20:36:24
  我对儿子的期望最大,付出也最多。同事都知道,因而又时不免善意地笑我,天天看年年看,结果看得儿子的作业也做不完。曾经对儿子不爱学习,伤透了心,甚至是绝望。后来学习上的不愉快发展到生活上的冲突。只要我开口,对的也是错,儿子逆反情绪很重。
   我后来才真正明白,孩子的所有的表现,其实很多缘于父母。也许有人会说有些父母文化很低见识很少,但是他们女子很优秀。因为真正影响到子女的,是父母的性格与品质。我加了很多事例包括后一段老公醉酒,就是想在反映儿子成长变化的同时也展现了父母自身教育的失败。
   现在的父母对子女期望太高要求太多,而往往忽略了自身,其实现在的父母自身欠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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