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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韵】一路向前(小说)
第一章
杰微微张开了嘴,大口地“吃”了许些腥咸的海风。这是第几次来看海了?杰不知道,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着这浩瀚壮阔的大海,杰总是会从心底油然而生出几分异样的激动。
“我要去探索大海!”杰的眼眸里迸射出一丝明亮的光芒,他的口气变得如磐石般坚定。
老船长是一名带着褐色皮帽,脸庞黧黑如泥土,眼睛深邃如湖水,高高瘦瘦的男人。他似乎脸型僵硬惯了,那脸部的线条,分明就是一块石灰岩的棱边。
杰道:“尊敬的船长,请您带我一快出海吧。”
老船长淡淡地道:“为什么要出海?”
杰回道:“因为,我想探索大海!”
老船长的声音陡然一冷,酷似千年寒冰一般:“哼,哼!年轻人呀,你真是天真的要命!你认为大海就如你的童话小说一般,静谧,美丽,还会出现美人鱼吗?我告诉你,真正的大海是残酷的,在汪洋的深处有的是惊涛骇浪,有的是凶恶无比的海兽,有的是漫长索味的寂寞!”
“真的,出海五六十次了,我每一次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平安地回来。”老船长说罢,便点了一支雪茄兀自地抽着。
杰知道,船长是在等着他的答复。
“我要去探索大海!”杰大声地道,远处地一排海鸥正巧从他的头顶飞过。
老船长吐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烟圈,淡淡地道:“那么,就和我一块上船吧。”
第二章
老船长的船叫“灯塔号”,是十年前从一个英国商人手中购来的。
虽说,英国船只大都性能优越,但经过十的无情侵蚀,整艘船也变得破败异常了。
“呼呼”一阵阵,狂烈的海风吹来,甲板都不时地发出“吱吱”地声响。
老船长遽然冲着水手大嘴道:“大嘴,你快去支起船帆,现在正是顺风!”顿了顿,有冲着水手大厨道:“大厨,你也被愣着了,赶快去熄了发动机,这样省煤!”
整个船上加上我就五个人,另一个名字叫舵手,职位是大副,平日里主要负责开船,保持船只不偏离航向。
望着忙忙碌碌的众人,杰不禁涨红了脸。
是呀,本来一腔豪情想要去探索大海,可当真正上了船在海上待了十数日却也觉得大海不再神秘深邃,反倒是水手们忙碌的身影比较实在。老船长总是充满着睿智,他拿着烟杆子在甲板上敲了敲:“杰,来这儿帮我把这几块松动的甲板二重新固定上吧。”
杰一听甚是欢喜,一时间仿若身临昆仑仙境,又似乎尝上了那仙草仙果。
“铛”的一声,杰一锤子把钉子给砸歪了,接着杰因为用力过猛,把木板儿给弄断了半截儿。
老船长暗自摇了摇头:“杰,你去帮帮大嘴吧!他一个人要撑起所有的船帆,很累的!”
杰根本没有料到,钉个木板儿也大有学问,此刻自己显然无法胜任。
看那撑个船帆,似乎是个单纯的力气活,自己去帮帮忙应该没有问题吧。
心里打定主意后,杰便匆匆地来到了大嘴的身边。
大嘴长得甚是健硕。瞧!他那双手臂粗得似水桶,八块腹肌更是如凸起的黑石头一般嵌在肚子上,一张达到可以一次性吞下是个馒头的大嘴也是间接地向人们表明着它的能吃能喝,他的雄壮有力!
“嗬!小伙子。我干的这活儿可累着呢!”大嘴瓮声瓮气地道。
杰笑道:“大嘴叔,看我来撑个船帆给你看看!”
说着,杰走向了主船杆那里,准备撑起那个最大的船帆。
若是无大风,这船帆倒是好撑起,可有着狂风的阻挠,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未撑起。
最后,大嘴过来了,他一手抓住船杆,一手拉着帆绳。
“啪”的一声,猛然发力,船帆终于被升了起来。
大嘴扔给大汗淋淋的杰一个毛巾:“小伙子,你还是去帮大厨熄灭发动机吧。”
“动力室是个危险的地方,你不要去了!杰,你过来我算一算账本吧!”老船长道。
杰心道:我好歹也在学堂上过四五年的学,算个小账,还不是十拿九稳。
谁知,当杰花了二三个钟头终于把账目给算好后交给船长时,老船长立刻大叫了起来:“错了,错了!”
杰一脸疑惑:“哪里错了?”
老船长指着账本悠悠地道:“30+47=64?55+48=100?……”
杰脸涨得通红,心里头十分抱怨着自己上课没有好好听课,算术学得是个连门槛都未踏到。
老船长放下账本,看了看大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杰,一切都重头吧,好好地跟我学习着吧。探索大海,你才起步呀。”
第三章
茫茫大海中,“灯塔号”如一颗流星,在碧海中划出了长长的一道水痕,渐渐地接近了汪洋的中心。
老船长站在甲板上,用烟杆子朝头上敲了敲。
“伙计们,我们的目的地快到了!”
大嘴趿拉着拖鞋,从船舱里头走了出来。
随后,除了舵手之外,所有的船员都来到了甲板上。
“准备捕鲨吧!”船长的面孔变得如石头一般坚硬了起来。
船长他们冲阿里不捕小鱼小虾,他们一捕便是海洋中的霸主——大鲨鱼。
鲨鱼可不同于寻常的鱼虾,它们个个有着强健如铁的躯体,凶残至极的血性,以及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面对一群这样的猎物,所有的船员们都没由来的屏住了狐疑,眉宇间充斥着凝重。
老船长对杰道:“年轻人,你这几日便在船舱里头和舵手呆着吧。”
杰不高兴了:“船长,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捕鲨呢!”
船长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天高地厚呀!鲨鱼们发起群攻时,咱这船上便如七八级地震一般,你有能耐保持平衡并且瞅准时机捕鲨吗?”
杰缄默了,他承认他没这本事。
他在心里头打着小算盘:准备在船长他们捕鲨时,人手不够用的情况下,突兀地冲出来给船长们一个惊喜,也给自己增添些价值。
大副舵手看着杰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地笑了笑;“小伙子,估计你认为整个船上就我最吃闲饭,干的活最轻松吧。”
杰挠了挠头:“是有点吧,当然除了我之外!”
舵手轻声一叹:“你可知在这茫茫大海中航行,什么最重要?我告诉你,是方向,方向最重要!一旦方向错了,任你航行多少天结局也只有一个,那便是迷失加死亡。”
这时,老船长突然高声叫了起来:“鲨鱼群来了,准备捕鲨!”
杰内心中的热血也在此刻被点燃了,就似一个火炉在他心脏这个部位上一样。
舵手拉了拉杰的衣角:“小伙子,注意了,马上船体就会剧烈地摇晃了!”
船长他们捕猎鲨鱼是有一套专业的设备,这不大嘴提起一个大铁棒子就往一头鲨鱼身上猛地一掷。
“咕噜”登时,鲜红的血水冒了出来。
老船长的脸色遽然一变,原来,他看到了一群又一群的鲨鱼朝船游来。他向大厨质问道:“大厨,你的‘诱鲨剂’撒多了吧!”
大厨道:“没有啊!还是跟往常一样,都是一桶呀!”
老船长一跺脚:“该死,你肯定倒错了!这一次,我准备了两桶‘诱鲨剂’,一桶是稀释了四五倍的,一桶是没稀释的。”
“舵手,你马上给我调转船头,咱们要返程!”
可惜,当大海之上染有血水之时,鲨鱼变得异常狂躁了起来。
“咚咚”十数头鲨鱼,如疯牛一般使劲地撞着船。
老船长掏出左轮手枪,“碰碰”对着几头鲨鱼放了几枪。
杰哪里见过这等热血澎湃的场景,他趁着舵手一个不注意,拿走了放在操控台上的长火枪,然后立马冲出了驾驶室。
舵手大叫;“杰,甲板上危险,快回来!”
老船长见到了杰也是一愣,他忙叫道:“快回去!”
话音刚落,一头小鲨鱼便从海里跳了上了甲板,鲨鱼张大了嘴巴直扑杰。
杰扛着火枪,一时紧张地竟不知道怎么扣动扳机了。
眼瞅着,杰就要被鲨鱼咬死了,老船长几个箭步来到了杰的近前。
老船长一边挥着军刀刺向鲨鱼,一边将杰推到了一边。
大嘴与大厨刚忙拿着大铁棒子跑来,三下五除二地将鲨鱼打死了。
杰看着老船长被鲨鱼牙齿咬伤的左臂,不禁潸然泪下:“船长,都怪我没用!”
老船长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拔出军刀扔给了杰。
就这样,在老船长等人的辅助下,“灯塔号”终于甩开了鲨鱼群的追击。
可是,没多久……
第四章
舵手一脸焦急地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船长,发动机熄火了!”
船长赶忙让大厨去动力室看看情况,不多时,大厨一身湿淋淋地回来了。
“船长,赶快拿出救生艇吧,动力室那里破了个浩大的洞,水很快就会淹没整个船的。”大厨道。
船长没办法,只得让众人带上水和粮食坐上了救生艇。
第一天,船员们都还保持着高涨地激情。第二天,也还勉勉强强。但到了第三天,船员们都着急了,原来淡水和粮食都快耗完了。
老船长咽了一口唾沫,说了自从坐上救生艇上的第一句话:“大家,都别灰心,一块努力划木桨,争取早日回到大陆!”
靠着这一句话,船员们又打起精神度过了两日。
可是到了第五日,大厨首先颓废了,“不行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水也只喝了不到一杯!”
舵手望了望遥远地前方,不由地一叹气:“是呀,照这情形,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大陆!”
杰气愤地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希望!好吧,你们不划桨橹,我来划!”
舵手等人早已经累的精疲力竭,见有人主动划桨,自然是呼呼大睡了起来。
夜里,老船长拍了拍杰。杰想问些什么,但老船长摆了摆手。
“拿去!”老船长压低了声音。
原来,船长手中的是半杯淡水河半块面包。
杰比划了一下众人,然后摇了摇头。
老船长道:“留了!”
杰嘴一张:“真的?”
老船长点了点头,便放下了水和面包。
一日,二日,三日……
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杰的视线终于开始模糊了,船长也从前天开始没送水和面包了。
“划,划!继续划!”杰撑起疲惫不堪的躯体,依旧划着桨橹。
他知道,只要还在划,便有希望!其他船员,似乎也被感染了,他们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一起努力地划着小船。
一天后,救生艇终于着岸了。
杰喃喃道:“终于,回到了大陆!我们成功了!”
说罢,一头栽在了船上。
事后,老船长笑着对杰道:“年轻人呀,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眼高手低,经验不足,实践能力差,易紧张,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草包!但现在,我认为我错了,起码,你们身上有两样东西很好!”
“那是什么?”杰反问。
“始终如一的执着,永不褪色的激情!”老船长肃穆地说道。
“好好地揣上它们,再加上勤奋务实,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真正地探索到大海的神秘与壮阔!”老船长拍了拍杰的肩膀。
杰喃喃道:“我发誓我会的,我会努力,我会一切重新开始!我更会对梦想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