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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杏叶】米(小说)


作者:杏叶儿 探花,15479.7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502发表时间:2014-06-06 17:54:01

【杏叶】米(小说) 无论好人怎么遭罪,坏人如何造孽,上帝总是睁着眼给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结果。在恩怨面前尽量沉默,只沿一条开花的山路一直往前走…题记。
   一
   曹木秀坐在养母张兰英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生硬的木板桌子。张兰英的双眼空洞地睁着,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顾盼生辉。
   也许监狱就是一座坟墓,让人的意志和美丽一点点瓦解,即使有幸能走出监狱的大门,被扭曲的心灵也很难再校正,变成了一个游走在人间的孤魂。
   曹木秀望向张兰英的那一刻,双眼已蓄满了泪水。泪珠不听话地哗哗滚落,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妈”之后就是无法抑制的啜泣声。
   “你爸爸和弟弟还好吗?”暗哑的嗓音已经没有了曹木秀记忆里的清脆,曹木秀缓缓地诉说家里的近况:养父曹文德已经染病身亡,两个弟弟一个已经成家一个是下落不明。当她讲完最后一字落音后,先是久久的安静,然后张兰英伏在桌子上开始放声大哭,没有丝毫顾忌,声音大得仿佛要把屋顶的瓦一片片给掀下来。曹木秀望着眼前苍老的养母,她的脑海里开始像电视机上的快退按钮一样开始回放往事。
   二
   听养父说,她本不姓曹,她是父母的弃婴。因为是个女孩出生不久就被丢在草丛。是好心的婆婆拾起了她,用米糊糊将她一天天喂养。后来婆婆打听到曹文德家的豆腐店生意好,夫妻二人结婚多年不生养,想抱养个女孩好招来弟弟。
   这是农村迷信的习俗,很多人都说抱养了女孩就可能生养许多弟弟。
   曹木秀是怎么进入曹家的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养母生养了金贵和银贵双胞胎兄弟后她的生活便一落千丈。她很少再喝到又香又甜的米糊糊,取而代之的是剩菜剩饭。偶尔养父曹文德会偷偷塞给她几颗黑驴屎样的糖果,这就是从有弟弟们后她小时候最幸福的记忆。
   八岁大的小木秀每天除了喂猪做饭洗衣服就是不停地被养母呼来唤去地劳作不停,可是自从知道自己身世后的她并不嫌苦。最让她难过的是养母那犀利且发着寒气的目光,每每都让她瑟瑟发抖。好在之后在养父的争取下她跨进了校门,并以曹木秀品学兼优这七字为自己为父亲赢得尊严和骄傲。
   豆腐店在那个年代虽不是很赚钱,但除了吃用日子也很宽裕。由于想多挣钱养父就聘请了当地的单生汉吴传江在他们家做工,随着豆腐的质量赢得信誉所带来的收益,养父把发给吴传江原来一个月二十斤米的工钱调到了二十五斤。
   当年的夏天一场暴风雨袭击了当地,同时也吹翻了吴传江家的唯一的一间茅草屋,养父便和养母张兰英商量让吴传江住进他们家。开始养母张兰英极力反对,在养父曹文德一再坚持后养母便默许了。
   许是经常半夜起来磨豆子而积劳成疾,养父曹文德双耳慢慢开始失聪,人也没有以前的生龙活虎,活计不如以往卖力。对此养母张兰英逮住就不停的嘟哝,如越来越废物,没什么本事,还有两个孩子一个赔钱货要养,诸如此类,越说越难听。好在吴传江住进他们家也挺卖力,重活累活抢着干,后来半夜磨豆子的苦差都是他的事情。有时需要烧火都是张兰英起来帮忙,养父曹文德一下子清闲了许多,双胞胎弟弟们总是乖巧得一夜睡到天亮。
   曹家的厕所在磨坊右边,上厕所必须经过磨坊。也许是吃坏了肚子,小木秀半夜起来上厕所。当她走近磨坊时听见了养母似哭似呻吟的痛苦声音,木秀本能地放慢脚步,磨坊内不堪的一幕撞入她的眼底。石磨上横躺着养母张兰英的裸体,吴传江的整个头部都深陷其中,被水泡大的黄豆一阵阵地像雨点般滚落下来,吴传江的动作和身下的女人的呻吟一片和谐,女人的双手在空中狂乱挥舞,仿佛她身体里有了一万只魔鬼在折磨着她。突然吴传江大喝一声,屋内空气禁止了一秒,山洪暴雨顷刻暴发了,世界在他们面前倒转。
   而木秀就像被钉子钉住的木桩一样杵在磨房的门口,清醒后的两人抬眼就发现了木秀。看着模样渐渐长开的木秀,吴传江眼里闪过一道淫秽的流光,而张兰英在警告她不要将此事外传之后,每次见到她眼里总是多了好几把刀子。
   三
   那天起木秀被迫停学,开始摆摊卖豆腐。自此后木秀拒绝吃豆腐和豆腐干,因为提及豆腐和豆制品她的眼前总是浮现那丑恶的一幕。
   而养父曹文德除了白天干活收钱晚上安然入睡从来不知两个人的私情和肮脏行为,这更造就了养母的变本加厉,她把双胞胎弟弟送往外婆那里,每个月只给外婆几十斤米,而木秀一大早则要起来开始到镇上去卖豆腐。
   那时候人们都使用布票粮票类,有人经常用粮票换豆腐,也有一些农民用家里的大米换豆腐。豆腐一般都是二角一块,豆腐干二分一块,香干和臭干同价,但每天香干和豆腐卖得多。
   因为收摊很晚,养父都会去接她。收摊时他总怜爱地摸摸她的头,有时会买一根冰棍给她。回家时要穿过一片竹林和稻田,很静,很黑。然她总觉得这条路太短,就像那时她对幸福和快乐的定义。多年后她再回忆,还总是想时间就停留在那条回家的路上该有多好。沿途有小鸟快乐地飞翔,有小河叮当地流淌,这自然曼妙而自由的感觉使木秀的身心一再变轻,那时的她总是在想,这条路如果再长些、再长些多好。有时也会想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比如这条路究竟通往哪里呢?
   回到家后木秀把皱巴巴的钱一五一十地交给养母,便战战兢兢地继续做其它事情。哪天如果卖得多养母脸上的冰霜就会薄一些,而下雨或阴天生意不好只用豆腐换回一些大米时,养母的脸就会拉得很长很长,样子也特别难看,她就会吓得瑟瑟发抖,她对养母的恐惧与日俱增。这时木秀总是胆怯地吃一点点晚饭,简单洗漱便躲进那贮藏东西的库房一角。
   这是个约二十平米大的侧房,一头通往正屋一边连接着磨房再通往厕所。
   屋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靠里边有一个两平米左右的空敞,木秀的小窝就搭在这里。一块旧房门就是她的床铺,下面是砖头垒起的长方形就是床脚,一块帆布一样的淡灰色的硬邦邦的布就是床单,布下面铺着一床黑不溜秋的破棉絮,盖的被子也是一床越洗越黑的化纤被套裹着一床同样黑不溜秋的薄棉絮。放眼看去,只有枕头是木秀的最爱,并不是有多金贵,只因那是养父的母亲留下的。枕头是各色花布手工拼接的枕套,外表看起来很民族也很华丽。里面塞了一些大米,每当晴天木秀都会把枕头拿到太阳下暴晒,每隔几十天养父都会把枕头里的米换成新的。
   每当躺在床上闻着新大米的味道和阳光的味道木秀就会轻轻哼起小曲,那段“谁料皇榜中状元”的黄梅戏她无师自通地哼哼直到滚瓜烂熟。再上学是不敢想象的,因为上学就没人卖豆腐了。
   木秀的枕边有一本养父买给她的《打击侵略者》的小人书,同样是她的最爱。空闲时邻家姐姐教会了她查字典,一本小人书上的字她几乎识了个遍。木秀的青春期就是这样一天天遗失一天天长大的。
   四
   转眼木秀已长成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而养父也一直保持给她换枕芯里大米的习惯,豆腐生意较以前也清淡了很多,就算出去摆摊也常常是毫无收获。于是只能在家静等本村人上门来买,虽然赚钱不多,但一家人的生计还是足足有余。
   由于养父的善心,就算生意不如从前,养父还是把吴传江留作帮工,最起码是让他衣食无忧,可养父哪里知晓他到底是帮了个什么样的饿狼。吴传江看见木秀眼神也越来越火辣并且明目张胆,看的养母更是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养母张兰英开始到处托人要把木秀嫁出去得些好处,好绝了吴传江的念头。
   上门提亲的人每隔几天就有一个,都被木秀坚定地拒绝了。理由就是自己还小,养父这时总是默不作声,帮工吴传江一直想占木秀便宜所以也没有想把木秀嫁出去的意思。养母越发视木秀是眼中钉,于是经常打发她步行去县城为两弟弟买鞋袜和衣裤。
   有一天傍晚木秀从县城回来发现养父趴在桌上放声痛哭,细问之下木秀才明白养父终于发现了帮工和养母的奸情,大闹之下当天养母和吴传江同时不见了,装钱和值钱物什的铁盒子也不翼而飞。邻居们听到养父的哭声都来好言劝慰:最差还可以和木秀继续做豆腐,可以撑起家并养大双胞胎儿子。
   不知是谁说了句:“那俩孩长得像吴传江”,养父突然止住了哭声,吼叫着让他们滚,空洞的双眼盯着大门一动不动。
   之后养父开始拒绝磨豆子和做豆腐,家里的余粮一天天没有了,气愤加郁闷使养父病倒在床,这时期幸亏外婆常托人送些米来,他们就这样艰难度日。
   五
   有一天家里来了一远房的表姑,带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上门提亲,小伙子看上去憨憨的,看着家里的境况,木秀没有多想就同意了。一方面是那八百斤大米的彩礼很诱人,另一方面她闻到了小伙子身上有淡淡的大米的味道。
   小伙子的家住在山里,世代务农。家里种了别人家的许多农田,他名叫二楞子,一听就是老实人。
   出嫁的那天,养父曹文德来到库房拥着木秀泣不成声。最后他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近乎掌心般大小的瓷器。对她说:“这是祖祖辈传下来的老东西,你要好好保管,必要时可以换些钱贴补着家用”。
   木秀拿着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古时候女人用的胭脂扣,分底和盖两部分。盖上有五彩涂绘的一个美女正在园中赏景,底部是篆书落款。上书:“乾隆年制”四个红色的字,那瓷器的白里透出一种神圣的晶莹之光,那图画上美女的举手投足皆有动感,栩栩如生。盖子的周围书有不同形状的“寿”字,底和盖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好听的绵长回音。
   木秀觉得这个物件看起来很有神秘感同时也觉得很珍贵,于是谢过养父便把它塞进自己的大米枕头里,一起带往了婆家。
   六
   日子不咸不淡转眼木秀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二楞子除了特别小气外几乎没有什么大毛病,对木秀也是一心一意的。
   木秀近几次回娘家大门都是锁得死死的,心中越发觉得不安定,传闻外婆已经去世,养父带着两个弟弟开始乞讨为生。
   几年后的一个秋天,天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木秀背着年幼的孩子在河边洗衣,远远看见一老者佝偻着向村里走来。也许是多年的养育之恩存在的亲人感应,于是木秀好奇地死死盯住老人,待走近木秀惊呆了:这分明是自己的养父曹文德啊!他怎么衰老成这个样子?!
   放下手里的衣裳,她三步并着两步冲上前一声:“爸!”,这一声爸她叫得撕心裂肺,心疼父亲如此遭罪,养父在短暂的呆愣后认出了她,父女俩抱头痛哭。养父告诉木秀因为心里一直惦记木秀所以就不知觉地来到这里,又因为日子实在难捱,他把两弟弟都送人了,大的是金贵送给人家后又逃跑了,小的银贵在一个养茶人家长年帮工。
   养父执意不肯去木秀家里,说连带她丢脸了。
   劝说不下,木秀嘱咐养父在河边等她。她慌忙跑回家用布袋装了些米,为了避开丈夫她从小路背着孩子和米一路小跑来到河边,可河边已经没了养父的影子。
   曹木秀那天在河堤上哭得昏天暗地,如果不是背上有年幼的孩子,死去的心已经有了一万次。
   七
   后来,她多方打听两弟弟的事情,不久后传来了弟弟金贵因为盗窃被打重伤住院的事,木秀得知来看望他时他已是弥留之际。
   白色的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绣花针落地之声,养父坐在病床边拉着金贵的手。
   木秀进去的那一刻金贵木然的眸子闪动了一下,接着一颗浑浊的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是对人间的留恋和不甘。
   木秀想他临终前一定在心底千次万次呼唤妈妈吧?他一定想看一看他日盼夜想的母亲吧!
   随身带来的装在蓝布袋内的大米仓惶地流了一地…木秀望着离世的金贵,心被捏紧般一阵阵抽疼,粥,终究是未熬成。
   又过了不久传来养父患麻风病的消息,他的双腿和脸部都肿涨很明显,头发也脱落了不少,那时候,这种病是要被带去医院强制隔离的。
   弟弟银贵也受到了牵连,被强迫去检查一次又一次,反复确定没事后才放回家来。
   而这种病是不让家人探望的,因此后果要比坐牢还恐怖,养父就那样病死在医院里。
   八
   听说张兰英和吴传江逃到了几十里开外的梅山煤矿,那年代还没有身份证,对外来人口的管制也不严,二人隐姓埋名在煤矿过起了夫妻生活。
   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隐约也曾传到这里,只是不太确定。之所以说也曾,是因为张兰英想寄些钱给孩子可吴传江极力反对,理由是不能暴露目标。可这理由未能说服养母。而木秀不确定是否是因为这事传到这里,还是养母作为母亲对弟弟仅有的那么一点点愧疚。
   可回头没有路也没有岸,最后养母和帮工两人感情渐渐恶化,吴传江开始夜不归宿在外烂赌,再后来干脆也不务工,一门心思赌钱。
   嬴了钱就大鱼大肉的买回来喝酒,输了就向张兰英要钱,如果不给就拳打脚踢。这样的日子是张兰英不曾想过的,前路灰暗,退无可退,终于在一个冬夜,吴长江熟睡之际她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到他的心脏。吴长江的身子如一条被宰杀的活鱼似的抽搐了几下,竟然没流多少血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之后张兰英自己到公安机关自首,然后被关进监狱。再之后就是监狱里探监时的对话,关于金贵的结局她终究未对张兰英言明,她不知道到底是对,亦或者是错。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只是每隔几个月曹木秀都会给她送些吃的和钱…
   九
   银贵像养父一样,为人老实勤恳,待人真诚,善良,品德也像养父一样的优秀,俘获了茶山美丽可爱的姑娘欢乐。欢乐的家境很好,父母资助他们开了个茶庄。
   在俩口子的辛勤打理下,生意红红火火。
   每当清明他们和木秀会一起去上曹文德和曹金贵的坟,深切哀悼逝去的亲人。
   银贵结婚那天,曹木秀将胭脂扣里装满了米,送给他们要他们铭记昨日的艰辛,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
   最后经权威部门鉴定胭脂扣是清晚期的青花瓷,价值不菲。
   而得知这些曹木秀更加欣喜和欣慰,一点没有后悔的心思。
   她感念养父视她为亲生,更感恩生活教会了她许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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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文章以倒叙的写作手法开启并设立伏笔,一下子吊起了读者的胃口,后娓娓道出曹木秀一家子的纠葛。在叙述中设立多处伏笔,明线暗线渲染了养父曹文德的优秀品质,养母的恶劣及帮工吴传江的恩将仇报。文章以细腻手法,将画面描写得非常细致,读来不像是看小说,仿佛画面真实的就在眼前。最感动于文章第六节,一下子将看者代入其内,领略了亲情的极致。不得不提的是养母张兰英在这个故事中是个悲哀,但同时也是那个年代的一个代表人物,这一人物是个代表将情节推入高潮。应了题记作者那句无论好人怎么遭罪,坏人如何造孽,上帝总是睁着眼给了不同的人不同的结果。在恩怨面前尽量沉默,只沿一条开花的山路一直往前走。文章同时彰显了木秀的品质,一直受养父的影响,不计前嫌的照顾自小欺负她的养母。结局在意料之外,同时在意料之中,让文章慢慢平缓下来,处理的很好。情节结构完整,构架厚实。文章很出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文章的内在意义也另人深省。问好叶儿【编辑:沐清风】【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4060720】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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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沐清风        2014-06-06 17:56:03
  叶儿,时间有限,如有不到之处,见谅哈。文章很出彩,欣赏,同时很感动。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2 楼        文友:杏叶儿        2014-06-06 18:09:02
  清风(已经是我师傅了)的按很强大,我都不知如何致谢了。小说,我始终是个门外汉,只是一些听来的故事觉得真的很感人,写下来很有意义。小说中人物和心理的善恶阴暗同时反映了不同的人对待事情的不同方法,人性使然,不说对错。总之,我们都要努力,做个好人也许更加心安。问好师傅!以后多多指教!我会努力的。
只顾低头耕耘,不问花开几何
3 楼        文友:沐清风        2014-06-06 22:12:53
  叶儿,你还是叫我清风或者帅哥吧,听着最舒服了,嘻嘻,你的文写的非常不错滴,加油,周末愉快。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回复3 楼        文友:杏叶儿        2014-06-08 17:58:42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叫你四个字:清风帅哥。祝福!献花!
4 楼        文友:围墙        2014-06-07 17:23:14
  先冒泡,手好才细读,问好师姐。
若你是耀眼的星星,即使在黑夜里,也会照亮方寸。
回复4 楼        文友:杏叶儿        2014-06-08 17:59:53
  好的,不急不急。问好!献茶和花!
5 楼        文友:沐清风        2014-06-09 09:24:26
  叶儿,文章获精了,恭喜哦。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回复5 楼        文友:杏叶儿        2014-06-09 09:30:14
  同喜,同喜!你懂的。问好!抱抱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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