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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惑】

作品名称:春天来了      作者:蒙山笑兰      发布时间:2014-09-08 14:13:14      字数:3106

  
  一大清早,春义在家里帮着母亲喂猪,饿的吱吱叫的小猪们见春义提着一桶猪食进来,高兴的蹦着,叫着立即把他围起来,春义慌忙搬起木桶向猪食槽里倒了半桶猪食,看到小猪为了抢食都把猪蹄插进猪食槽里,糟蹋了很多猪食,只好拿勺子挥舞呵斥着,小猪哪肯听,幸亏春义打记事起,就记得母亲是怎样喂猪的,于是学着母亲的样子,守在猪圈前,一勺一勺地往猪槽子里倒猪食,这样一来,小猪们乖巧多了,看着它们一口一口地吃,把剩下的半桶猪食都吃干净了,他才满意地走开。
  还没进屋,就听见了香香娘的吆喝,“春贵娘,不好了!”香香娘匆匆跑来。
  “你来干什么?”扛着铁锨准备去果园的大山听见了,把锨插在门口呵斥,他得知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非常生气,若不是她的告密,李红是不会来这里闹的。
  “哎呀,您先别生气了,那天是怪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副摸样,这不今天刚从医院里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有关静诗的,快点,要不来不及了。”香香娘小声说着,摆着手势欲要进屋解释。
  “爹,让她进屋说话吧。”春义听到是有关静诗的消息,立马来了兴趣,这时,屋里正在叠煎饼的杏儿也出来了,“快进来说话吧。”
  香香娘进屋,杏儿拿出椅子让她坐下,香香娘摆了摆手对她说:“来不及了,你们快去县医院看看吧,静诗她们娘俩不知怎么闹的,两人都中毒住进医院了。”
  “你说静诗怎么了?”此时,春义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唉!静诗跟她妈妈都中毒了,她妈妈没有事,静诗不知怎的到这还没醒过来。”香香娘叹着气拍了一下手解释。
  此消息如晴天霹雳,春义听到一下子被击懵了,闭上眼,泪水从眼缝里渗出来,恣意的流满脸颊,杏儿连忙扶住他安慰说,“春义,你要挺住啊,如果你愿意,娘现在陪你去看看。”
  “都这样了,你们还去干什么?还嫌李红闹得不够吗?”大山只想安静的过日子,坚决不同意。
  “春贵他爹,这会儿不一样了,没有管得了,我侄女看到静诗没醒过来,唉!疼疯了,都不知跑哪去了,现在只有静诗一个人在医院里,我打电话给她爸,她爸又不管,医药费都没人付,唉,可怜的孩子。”香香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疼疯了?不可能吧,你怎知道的?”若是别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没醒来,疼疯了实属正常,可是,李红这无情无义的,也太意外了吧,大山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是的。
  “哎呀,爹,都这时候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再不去,静诗妹妹就没救了。”春枝听见医院里没人护理静诗急切地喊。
  “我说的都是真的,事情是这样,香香昨晚不是在医院里添了千金嘛,恰碰上她们娘俩,一晚上闹腾地我到这还没合合眼呢,今早我让香香爸开车专门送我回来的,我们还急着回去照顾香香,你们愿意去就跟我一块去看看,唉!麻烦死了,碰上这种事,真是造孽啊。”香香娘说着欲要走。
  “等等!”杏儿吆喝,事到如今,只有跟着香香娘了,于是立即安排大山照看着家,她却急匆匆跑进里屋,翻箱倒柜把积攒的学费拿出来塞进裤兜,然后叫上春义春枝他们三个,一起跟着香香娘坐着她家的车去了县医院。
  医院里,一切都是惨淡的白,重症监护室内,静诗仰面带着吸氧机躺在病床上,一绺长发散乱地垂在额前,细细的输液管连着她的纤弱地手腕,管内,透明的液体静静地滴着,如泪。
  春义坐到静诗的身边,泪涌如泉,攥起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来,哭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怎么这么傻,我们不是说过,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融在云里,一同抗击风雨的吗?你怎么能够这样?”
  “好了,春义,这不是难过的时候,还是先去问问医生,静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杏儿听了心肝都碎了,只好劝他。
  “对啊,春义,事情既然发生了,悲伤是没有用的,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叫医生,接着回去看看香香再过来。”香香娘打着呵欠站起身来。
  “好的,你都忙了一晚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就不用过来了。”杏儿说着送香香娘出门。
  病房里顿时安静地可怕,静诗浅浅的呼吸着,窗外轻柔的阳光穿过发间,点点的斑驳在脸上,春义看到她那副安静地模样好害怕她会这样安静地消失,忍不住低头又在那里抽泣,春枝安慰,“弟,你看,静诗的脸色很好,好像是睡着了,或许是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咱们不要打扰她。”春义点了点头,找来个暖水袋,放到静诗脚下的被窝里。
  
  二十分钟后,“谁是病人家属?”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医生问着进来。
  “我是,请问有什么吩咐?”杏儿答应着站起来。
  “怎么又成了你了?一天换一个,头一回见这么稀罕的事情,还有昨晚那个口口喊着自己中毒了的妇女当知道自己没中毒后,竟然疯了,真是不可思议。”医生摇着头,一副莫名其妙地样子。
  恰好这时,香香娘也回来了,听见了说:“医生!昨晚那女的是我侄女,有什么事情?”
  “她是你的侄女啊,是不是她先前就患有严重地精神分裂症啊?”医生纳闷地问。
  “没有啊?”香香娘感到莫名其妙,婚姻能改变一个人,也能彻底毁掉一个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侄女的悲剧就在她爱钱如命,嫁给了一个除了能给她钱什么也没有的男人。
  “昨晚她鬼哭狼嚎地说自己中毒了,是女儿投得毒,让我们立即清洗她的胃,可我们清洗后除了米饭什么也没有,而她女儿的胃中则全是敌敌畏液。”医生郑重地说。
  “啊?她没中毒,怎么会这样?”香香娘呆在那里。
  “对了,刘瘸子是她什么人?”医生突然问。
  “刘瘸子是我们当地的一个社会老大,怎么了?”提到无恶不作地刘瘸子,不禁让香香娘感到万分地惊讶。
  “我想起你侄女看到静诗一直没醒来,最后是喊着刘瘸子疯的,“完了!完了!”的,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医生提示。
  
  春义听后若有所悟地说:“我明白了,凭我对静诗的了解,她也绝对做不出投毒的事情来,肯定是李红赌博欠了刘瘸子的钱,逼迫静诗,静诗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喝了农药,李红却反咬一口,太卑鄙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想这就是她应该得到的报应吧。”
  “这都是我们猜测的,一个疯了,一个昏迷不醒,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或许只有静诗妹妹醒来才知道。”春枝说着走到静诗身边,静诗还是安静地睡着。
  
  “医生,现在静诗的情况怎么样?”杏儿给她掖了掖被子,着急地问。
  “幸亏送来的及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至于醒来什么情况,那只有醒来后才能知道了。”医生说。
  “什么意思?”春义听到他话里有话不明白。
  “保持安静,病房里留一个人就行,好好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反映。”医生没有回答他,匆匆嘱咐了一句就走了。
  “在这里也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香香这就出院了,她婆婆年龄大了哄不了孩子,我得跟着她一块回去,静诗就交给你了,等我有时间再来。”香香娘解释。
  “这么快就出院了?我们还没来及去看看呢?”杏儿惊讶地说。
  “不用看了,她们娘俩身体壮的很呢。”香香娘笑着回答。
  “春枝,你跟你弟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她们娘俩就回来。”杏儿跟着香香娘走了。
  杏儿回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静诗还没醒来,春义见这么多人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事,只好吩咐,“娘,春上果园里忙,您跟姐先回去吧,这儿由我来照顾她就行。”
  “那我们回去看看再来。”杏儿说着看了看春枝,春枝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她们都走了,春义留在这里。他在病床边没日没夜的陪着,眼角都熬布满了血丝。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一幅很憔悴的样子,可他始终攥着她的手,生怕一放开她就会离他而去,睡着也好,不睡着也好,在梦中也好,不再梦中也好,他相信,她能感觉到,形与影相连,魂与梦相依。
  他静坐,他祈祷,他追寻,他苦等,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静诗慢慢睁开了眼,看到了春义,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春义虽竭力控制着,眼泪还是流出来,紧紧地攥着她的手,颤声道:“静诗,你醒了,怎么这么傻?”
  静诗没有回答,却伸出手,轻轻拂去他的眼泪,然后嘴巴一张一合的,如同离开水的鱼。
  春义急急地叫来医生,医生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已经是万幸了,农药只是烧坏了声带,严重的还会烧坏大脑,成为植物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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