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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流年】选择的独白(岁月征文·散文)


作者:一朵回忆 秀才,2651.1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422发表时间:2014-12-15 22:11:37

【流年】选择的独白(岁月征文·散文)
   街上新开了一家定制羽绒服的小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合体的羽绒服,款式新颖大方,领子毛绒绒的,看上去很温暖。想起我的那件旧羽绒服,也想把它重新翻做一下。
   店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埋头于缝纫机前做衣服。知道我的想法后,用手指一下墙上挂着的成品服装,让我选择款式。我迅速浏览一遍,款式都过于普通,只有橱窗模特穿的那件时尚些,问她是否可以订做,她说可以,只是费用高些。
   这款定做的羽绒服只有两个颜色可供选择,一种是黑色,一种是玫红色。几经对比、选择,还是倾向于玫红色。虽然我平时的衣服颜色多以冷色、浅色为主,但是冬季大自然的颜色也少了夏秋的丰富多彩,气温偏低,衣着上可以穿得艳丽些,也许可以增加些活泼的格调。确定之后,量了尺寸,交了订金,只等一星期之后她做好了衣服版型,我再把旧的羽绒服拿过改动就可以了。
   出了小店,前面不远是夜市摊点。一个在路边小吃摊卖东西的女士引起我的注意。她穿着玫红色的棉衣,中长款,一个高挂起的白炽灯把她的衣服照得更加艳丽了。在冬天的夜晚,人流来去匆匆的街道上,她的衣服特别醒目。这让我想到刚刚选择定制的羽绒服,感觉到这种颜色我真是无法驾驭。平时,我喜欢安静地生活,淹没于人流中,不愿意因了衣服的色彩引人关注。也许我天生就不是人群中的焦点,也不想做人群中的焦点。
   站立,略做思考,转身返回到小店。店主看到我,有点惊讶。我说,我再看下衣服的版式图。玫红色依然耀眼,图片中的模特活泼俏皮,把衣服演绎得仿佛动感十足。店主说,玫红色的这款很多小女孩订做,看你也不像是很外向的人,建议定做黑色的吧。言外之意,无论是年龄或者性格,我都不太适合玫红这种颜色了。特意多看了几眼那款黑色的,纯粹的黑,没有其他色彩点缀装饰,未免太过于沉闷,很不喜欢。还是决定不换了,相信第一眼的感觉吧。
   回去的路上,找出种种理由说服自己接受玫红色,也找出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以旧翻新的选择是正确的。回到家,看到门口挂着的那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时,突然心生留恋,好像它立即就将离我而去。它孤独地挂在门口,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只是无奈地等待最后的判决。平时对它也不是太爱惜,袖口那个污点好久了,一直没有清洗。现在只是晚上外出散步时穿着,因为它很温暖,可以抵挡风寒。三年前它崭新优雅地伴我一起工作和外出的荣光已不在,它是否有些落寞?实际上,内心里我是一个恋旧的人,用过的物品都会很好地分类整理,从不胡乱丢弃。就如这件衣服,它旧了容颜,老了款式,再出现在正式的工作、生活场合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新旧更替中,它便被淘汰了。但它的爱没有改变,连同它的曾经承载着的冬日里那些温暖的记忆。
   我竟然如此留恋。心中隐隐有了悔意,甚至想放弃订金,让它就这样存在着,至少想起时还能看到,只是陪伴也好。我盯着它发呆,家人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正拿不定主意,在取舍间徘徊呢。我提到了这件衣服的事情,有些絮叨地说着我的心情,是想请他给个建议,在舍与留的选择中加重任意一方的筹码,替我做出决定。
   梦中,羽绒服做好了。在灰色调的季节,我成了人群中的焦点,红似火的颜色穿在身上如芒在背,令人手足无措。醒了,摇摇头,算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反复了,就算是做好之后自己不喜欢,就当家居服去穿好了。又或者,说不定出乎意料呢。正想着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那个小店的店主,她很不好意思地说,昨天价格看错了,少报了三十元钱,问我是否愿意补加,如果不愿意就把订金退给我。这个电话让我有了莫大的惊喜,我说稍等,我马上过去。
   我放弃了重新定做的想法,委婉地表示感谢。走出小店时,心中的纠结与重负一瞬间消失,阳光正暖暖地洒在身上,让我身心愉悦,就像一个孩子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心爱玩具。
   一个定制衣服的举动,几个小时的选择恐惧,被店主的一个疏忽就解决了。看来,做不出决定的时候交给时间,或者是外因会给你一个正确的选择。在这期间,不用患得患失,举棋不定,还是要顺其自然,不纠结,不违逆。所拥有的,就是你应该获得的,所失去的,也是应该失去的。
   二
   生活中的选择很多。小到一件物品,大到人生方向。有的只是生活的细节和琐碎的小事,影响不了人生的走向,而有些选择就决定了人生的方向。
   前两天与一位朋友聊天。他说,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奋斗,而是选择。我相对认同他的说法。选择是第一位的,选择好之后再为之奋斗,人生也许就明朗了,不会留有太多的遗憾。
   安静时,总回想自己走过的路,也曾面临着无数次的选择,或者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选择。当初一意孤行选择了留在这座城市,机缘巧合从事了现在的职业。渐渐地熟悉着这里的生活环境,风俗人情,现在的工作生活也算是静若花开。如果,毕业那年我回到了家乡,做了一名小学老师,那么我的生活一定不是现在的样子,或者比现在要好,又或许不如现在。现在想来,不仅是选择有了今天的生活,还有就是坚持。
   记得刚到这个城市工作一个月之后,爸妈来看我。妈妈心疼我一个人在外,举目无亲,租住在一间小房子里,过着简陋的生活,甚至不太会照顾自己,一个月瘦了十多斤,妈妈当时就说要带我回家。她不忍心看我一人漂泊,独自受苦。妈妈的眼泪抚慰着我的委屈,也击碎我一直以来的坚持。想起那个从小生长的江南,温暖的家,还有融融的亲情相牵,我动心了,连喜爱的工作也有了放弃了念头。爸爸好长时间不言不语,等我安静下来之后,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至今记忆犹新:你自己选择的生活,就要学会去承担,好与坏都要坚持下去。
   我当时不理解爸爸说这句话的意思,认为他太狠心了,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妈妈含着眼泪和爸爸一起离开之后,小小的房间里,以及偌大的城市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与无助瞬间把我包围。抹去泪水,工作生活还要继续,路还要自己去走。也理解了爸爸话里的意思,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自此,一直把那句话当做方向。在以后的生活中,面临选择的时候,不再莽撞,不再冲动,而是静下来思考、分析,权衡利弊,再做决定。
   虽然背井离乡,我坚持了下来,在这个城市顽强地活着。这些年,经历过孤独,品尝过寂寞,遭遇过冷眼,承受过委屈,但这些都是人生路上的财富,回馈给我的是一颗强大的内心,安静平和的性格。我感恩生活的给予,当遇到困难时,总有人出手相助,在前路昏暗的时刻,总有人点燃一盏心灯让道路柳暗花明。
   选择什么,承担什么。选择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它包含了太多智慧层面的东西;选择之后,就要承担精神层面的坚持。但依然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不如意时,也会想:如果以前我那么做,现在的结果一定是很完美的。既然回不到从前,回不到当初,不如向前看,面对自己做出的选择,尽可能的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安然接受和承担命运赐予的好与坏,喜与乐。
   跌跌撞撞,挚爱生活。希望我所有的选择,都值得去承担。相信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一切的安排都是最好的。
   三
   人生就是一场独自的修行,我们都是拯救自己的苦行僧。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
   在行走中,在成长中,有悲就有喜,有得必有失。而于我,心中沉淀历练的苦痛越积越深时,文字成了唯一的出口,在它的里面,我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心灵上的自我救赎。这些年在外的日子,唯一没有放弃的是文字。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对于文字的挚爱有些如冬日般,冰冻了灵感。心中有许多感触、也构思了若干故事,总是倦于落笔,怯于成文。有时写了,再看时文字却是如此地幼稚,自己都不满意又如何去让人去欣赏阅读,于是一次次删除放弃。前两天又一篇文字再一次被编辑否定,冷静下来去读时,不禁笑自己的浮浅,为写而写的文字是没有温度的,不可能引起心灵的共鸣。但我却无法突破,有些心灰意冷。真的想放弃,不写了,再也不写了。现在的人大都注重享受生活,谁还会在暗夜里对着一盏灯,写下自己的爱与恨,情与伤,思与悟。谁还愿意行走在文字长长的路上,如此累如此苦,还要承受得住孤独与寂寞。虽然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孤独的,但是写字的女人比普通女人要承受多于百倍的孤独,因为她们不愿意荒芜了心灵的花园。诉说如天空中的鸟儿,飞过无痕,文字是花园中的花,开放着,留下一园芬芳,有暗香盈盈。
   累了,倦了,也想和周围其他居家女人一样,有一个爱好,不用费脑就行,比如,逛街、养个宠物、做做手工、做美容甚至淘宝,她们一天的光阴与我们是一样的长度,而她们却心无负累,看上去轻松、洒脱,闲暇的时光就这么悠然地度过。但我并不羡慕她们的生活。我想,那样的生活,久了,失去了文字这个心灵的挚友相伴,我会不会感觉到莫名的空虚?当然我也尝试过那种生活,但很快就与之决裂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因人而宜的,与我,不行。我不愿意做温水中的青蛙,慢慢地在享受中安逸地死去。
   我寻找着突破的方法,也继续写着我的文字。既然选择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决定。文字记录着我的感伤,它们懂得我的泪,我的笑,我的苦难,我的甜蜜。有时我与文字一起哭泣,有时在文字里微笑。有时我宁愿让自己孤独,但内心从不寂寞,因为这个通道的前边有着我向往的至善与自由。
   选择了就去爱。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就不会再惧怕疼痛。纵然有泪水,但这里有我最纯真的微笑。内心若铜墙铁壁,不会被外物击穿,不会抑郁不会极端也不会绝望,因为我把文字当成释放心灵压力的出口,不改初心,顺随生命,迎面未来所有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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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作者通过对一件羽绒服翻新的故事,引出了选择的艰难与徘徊;通过对城市和职业的选择,道出了选择后所承担的艰辛与磨砺;通过生活方式的选择,让我们看到了作者绝不随波逐流的意志品质。一个风雨中的女孩,独自选择,独自漂泊,独自忍耐,独自承受,独自艰辛,让我们读到了作者的莲花品质和浊世独立的倔强。选择的独白,其实选择的是人格的独立和自我保存,选择的是对自我精神世界的主宰,选择的是对自由灵魂的追求。读罢此文,编者被深深地震撼,这篇内心的独白,让我们看到了以作者为代表的一类女子,她们不会为外物所侵蚀,不会被繁华所左右,她们坚持自我,坚守内心,人格独立。而幸运的是,她们就在我们的视线里,感染并荡涤着我们的内心世界。佳作,倾情推荐。【编辑:鸿渐于陵】【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41224003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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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鸿渐于陵        2014-12-15 22:31:23
  朵朵,三哥为你感到骄傲。顺遂你的内心,会抵达彼岸。
我没有个性,所以不签名。
回复1 楼        文友:一朵回忆        2014-12-16 08:23:55
  一直喜欢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谢谢三哥。
2 楼        文友:晓文        2014-12-16 10:02:34
  前天,我也面临着选择,我想过改变现今一成不变的生活,简单的只与文字为伴的生活
   我很纠结,甚至彻夜难眠。那种感觉,如同你为翻新一件羽绒服纠结一样
   第二天下午,我突然就作出决定,我愿意承受一直以来的简单生活
   说我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也好,说我不求上进也罢,我只是不想再改变,许是老了吧
   一朵,有人对我说,自己的选择,自己消受,是啊,我情愿承担选择之后的平淡
   一朵还年轻,还将会面对很多选择,但我知道,一朵骨子里的美好情怀
   那种情怀,无论时光怎样流逝,如论尘世如何雕刻于你,那份属于你的美好,都不会更改
恰好你来,恰好我在。
回复2 楼        文友:一朵回忆        2014-12-17 21:57:51
  选择的时候其实是痛苦的,因为无法预知选择的对与错,无法看到等在前面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所以很多时候,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顺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晓文姐,你的评论和你都感动着我。
3 楼        文友:阳光下的红叶        2014-12-16 16:00:09
  三段自然质朴的文字,浸润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人生在世,怎样的选择,怎样的态度,是决定一个人生活的底色。
   是喜,是悲,是暖,是冷。
   坚持了,努力了,心,就会安了。
   喜欢朵朵对于生活和文字的态度,简约,从容,感恩。
   如同这篇清新隽永的文字,看似简简单单的白描,却给人以无尽的回味与遐想。
做一个简单的人,平和而执着,谦虚而无畏。
回复3 楼        文友:一朵回忆        2014-12-17 22:01:23
  “坚持了,努力了,心就安了。”
   我们这样去做了,选择的结果是对或者是错就不重要了。
   —叶子姐说得真好,朵朵记住了。
4 楼        文友:风逝        2014-12-17 20:47:26
  人的一生会面临无数次选择,选择时,用心去选;一旦选择,学会去承担,去坚持。即使错误了也无需去抱怨去后悔,而是继续向前看……小一朵用生活的琐事来反映面对选择应有的态度,文章充溢着达观、积极的人生态度,令人肃然起敬。
   小一朵,人小心大着呢,那些哲思妙语发人深思。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回复4 楼        文友:一朵回忆        2014-12-17 22:03:55
  风姐,我也时常患得患失,优柔寡断,所以不断用文字去救赎心灵,期望从中找到一种简约与质朴。
5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4-12-25 09:10:32
  品文品人、倾听倾诉,流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
   灵魂对晤、以心悟心,逝水的时光变得更丰盈和饱满。
   善待别人的文字,用心品读,认真品评,是品格和品位的彰显!
   我们用真诚和温暖编织起快乐、舒心、优雅、美丽的流年!
   恭喜,您的美文由“逝水流年”文学社团精华典藏。
   感谢您赐稿流年,祝创作愉快 !
只是女子,侍奉文字。
回复5 楼        文友:一朵回忆        2015-01-13 10:59:54
  祝福流年,爱在流年!
6 楼        文友:落叶已成殇        2015-04-27 23:32:56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离不开选择的。如果选择错误,便是一次成长,是为以后的选择累积经验值。
   一旦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我很喜欢曾经刚到学校老师说的“既来之,则安之”。是啊,既然事实已成定局,何必心再动来动去。
寻觅自己的一片天
7 楼        文友:明午        2015-05-07 21:51:22
  你选择的生活就要学会自己承担,好与坏都要坚持下去。这句话触动了我啊,我的人生路上有太多有选择,直到今天,问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奋斗是重要的,但选择的方向更为重要。 作者爱文字,是的,爱文字的人是孤独的,但,由于爱,孤独又算什么了。
我可以把文字看成很多东西,看成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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