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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杨德玉杯孝道征文 】 我为母亲剪指甲(散文)


作者:马华东 布衣,236.8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555发表时间:2016-03-21 16:00:34
摘要:为母亲修剪指(趾)甲的整个过程,母亲总是眯着眼靠着藤椅,仿佛沉浸在一种享受的状态。待我剪好后她老人家又总是睁大眼睛,一个劲地夸我心真细、剪得真好,一脸的轻松和快活。 我真想为母亲修剪指(趾)甲就这么一直修剪下去。

忙忙碌碌地工作了许多年之后,我突然对年迈的慈母产生一种深深的眷念和愧疚感。母亲双眼因为白内障视力模糊很严重了,而我却“视而不见”已经很久了。
   那次回家时,人还没走进小院子的门,妈妈就踮着脚,躬着腰,眯着眼迎上来:“我一听到脚步声就晓得是儿子回来了,就是看不清,走到你跟前才看得清。”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往院子里走。而爸爸在院子里笑着说:“你儿子的脚不跨进来还会走到人家去。”——退休干部的父亲和一直是家务的母亲对子女的欢喜的表达方式就是不一样。进屋后,妈妈就拉着我坐下来,还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说:“这一阵子眼睛看什么东西都不清楚,指甲也剪不起来,你大(爸爸)眼睛也不行了,我不要他剪。下次来,什么也不要你做,就帮我剪剪指甲,还有脚趾甲——你不嫌脏吧。”我心里受到一丝震动,过去我每次来到父母身边,总是帮着扫扫地、擦擦桌子、洗洗衣服,的确没想到剪指甲的事。
   我是在3个月前开始为母亲剪手指甲和脚趾甲的。我把给慈母修剪指甲当作一个儿子对母亲养育之恩的一种特别的回报,表达儿子的一份孝顺和爱心;慈母也总是能从儿子细心又细心、认真又认真的修剪中得到一点精神上的安慰。慈母虽年逾八旬,但非常理解儿子,每次,她老人家都把脚洗得干干净净,怕我嘴上不说心里说“有味道”。我也非常理解慈母,每次都不带手套不在腿上搭个布,像修脚匠似的,我怕母亲嘴上不说心里说我嫌她脏。我一直记着母亲的家教: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
   母亲手指甲十分健康,根本没有40岁以上的人动不动就会发生的灰指甲。母亲的十个手指甲有9个非常匀称,甲沟处、指甲与手指交融柔和细腻,虽没有多少光泽,但绝不是苍白粗糙的。假如光从指甲上猜母亲的年龄,也不过六十岁的样子,但母亲左拇指甲例外,那指甲与指尖肌肉几乎变成6、7度的角,而且很厚又呈灰色;因此那指尖肌肤就有别于其他9个而显得特别的红。——我知道这不是灰指甲,那是母亲在我读高中一年级时得了疔疮时留下的。那年母亲去离家有六、七个公交站点的远的一家塑料厂里洗废旧塑料布(即塑料袋和碎片),因为要转车,又因为厂里废塑料布多得洗不过来,母亲就早出晚归。母亲的风湿性关节炎和左姆指疔疮就是那个时候得的。上个世纪70年代,害疔疮是很危险的,但母亲挺过来了。她说过我要是死了,你们几个怎么能长大成人。母亲是靠着对孩子的一片深深的爱才战胜疔疮的呀!也是她老人家战胜那个艰辛困苦年代真实写照。
   我用姆指和食指轻捏着母亲的左姆指,右手用剪刀尖贴着指尖肌肉,每移动一米粒的剪口都问母亲“疼不疼,疼不疼”。“不疼、不疼”间,那厚厚的指甲被一点点剪去,连同那厚的粉状样的指甲垢。我的心也有一种特别的轻松和快意,之后便将剪子换个角度把指甲沿口修平磨光。整个过程,母亲都在看着我,她说,你剪得好,心又细。一脸的轻松和快活。
   为母亲剪脚趾甲就不样了。我让母亲坐在滕椅上,我坐在小板凳上,将母亲的腿搭放在我的大腿上。母亲是小脚。这是一种三角形的脚。整个脚的前半部分呈三角形,三角形的“顶点”就是大姆趾,由其余四个脚趾一齐被挤成180度而成了三角形的一个边。那是母亲上个世纪30年代初做少女时,在淮北农村时让家里人裹的。这是那个黑暗时代对农村女性的一种凌辱和犯罪。我母亲同许多农村女性一样没能逃过“裹足”一劫,却充满毅力地顽强地撑着三寸小脚一直走到现在。在丈夫微薄薪水支撑下,为了养育3男2女5个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文化的母亲用三寸小脚走过了近70年的漫漫岁月。
   母亲的脚趾包括趾甲是畸型的,但我从来不这么看。当我从始开始为母修剪指(趾)甲的那天起,我甚至有了一种要讴歌赞美的欲望。母亲的两只脚大姆指甲小而厚,指尖肌肉有半个玻璃小蛋子般大,红红的,触摸着又有些像微缩的婴儿的小脚后跟,软乎乎,细腻腻的;修剪时,我将刀口尽量向甲面倾斜,尽可能多地将厚厚的趾甲打薄,小心翼翼地几个来回,趾甲与趾尖之处就有了一道弧线,弧内是非角质状的粉状组织,弧外的甲片退却了嚣张棱角,待它重新露头拉平弧线时,就被我再次剪下去。母亲的其他几个脚趾甲,由于几十年来受压向下而生,生长极其缓慢,厚而小,泛着黄色,只能小心地一个个地抬起,再用剪尖就势而行,但始终没有忘记询问母亲:疼不疼,疼不疼……而妈妈总说:不疼不疼,华东你剪得好剪得好……
   为母亲修剪指(趾)甲的整个过程,母亲总是眯着眼靠着藤椅,仿佛沉浸在一种享受的状态。待我剪好后她老人家又总是睁大眼睛,一个劲地夸我心真细、剪得真好,一脸的轻松和快活。
   我真想为母亲修剪指(趾)甲就这么一直修剪下去。
  
   祈祷光明
  
   当我一天两次在母亲距肚脐一公分处的皮肤上涂抹好消毒酒精、按医嘱垂直插入针头注入定量胰岛素后,我就像在自己干涸的心田里播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热切期盼种子伴随着孩儿心灵的呼唤,尽快发芽、开花、结果——慈爱的母亲,请您接受儿子发自内心内心深处的祈祷与祝福!孩儿决计用坚如磐石的期盼让您老人家重见光明、享受生活的美好!
   前些日子,母亲的双眼因为严重的白内障导致失明,母亲焦急痛苦万分,她几乎是绝望地反复说着这样的话:我长这么大,也没有“看”到天是这么的黑。因为看不到一点天的光明,母亲对居住了几十年的房间方位几乎没有一点印象,门向、床铺、被褥全然陌生,每天都叮嘱我和哥哥给重新调整床铺、被褥,当孩儿按母亲意见调整好并让搀扶母亲抚摸、就寝之后,母亲又一脸的不高兴,她总是这样说,这是怎么搞的,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不是我睡的床,被服又不是我以前盖的,你有空再给我的整理好,我还能活几年,不能连睡觉的地方都不称心……孩儿决不会等“有空”,总是在母亲说后就及时调整床铺和被褥,但母亲又总是不满意——我内心充满痛苦和不安,母亲并非是不理解孩儿的一份真情,而实在是因为失明而急的,她是多么希望能看见自己生儿育女、苦苦经验几十年的家和家中的一切啊!
   母亲今年已是87岁高龄了,虽是看不见家中的一切,但气色好,对家中的一切生活事务、人情往来、儿孙工作上学等情况仍保持清晰的记忆,而且饮食胃口、言语表达都很好。她本来可以生活得更阳光一些——这使我产生深深的内疚与自责。早几年,母亲的视力就明显减弱,曾有过一次住院检查,但因为血糖过高不能进行白内障手术,就一直口服降糖药,但效果不好。我一直担心母亲的视力,但又一直停留在搀扶她去中山路步行街和公园看看,介绍风景、用点小吃,却始终没有考虑到用胰岛素为慈母彻底降下顽固的血糖再进行白内障切除手术。母亲现在的视力完全是孩儿失职失孝造成的啊。为此我几次领母亲去看专家门诊,医生说只要血糖下降而且控制稳定了,是可以手术的。我也因此获得一种难言的精神安慰,就算是亡羊补牢,我也要为母亲重见光明而竭尽心力!
   母亲大半年来心脏有些不好,有时还出现双脚浮肿,需早晚各服一次药。我按医嘱,分好药用纸包着,连同一粒降糖药,交待保姆在母亲早饭后和早饭间服下,吃中饭时再喂一粒降糖药;晚饭前后再由我给母亲喂一次药和注射胰岛素,效果一直不错。
   我在为母亲注射胰岛素的过程中,一直告诉她老人家等血糖降下来了、控制稳定了,我就带你去做检查做手术,你千万不要急;你要相信儿子,治好眼睛,妈妈你起码可以活过90岁的!母亲听后露出宽慰的笑容,她说,我眼睛可以看好吗?在听到儿子肯定的回答后,母亲说,那就好了,那就好了。
   母亲的血糖终于有所下降,我想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我就会领着妈妈去看眼睛,让妈妈重新见到光明,哪怕是用微弱的视力看见家中的一切和小区里的花草树木。我虔诚地为母亲呼唤光明、祈祷着这一天的早日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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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小时候,父母与孩子,总是那么不辞劳苦,不嫌脏臭照顾着我们长大成人。在孩子的眼里,这些高大健壮的身躯,永远会那么健康着给自己付出所有!当孩子们步入中年,回头却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垂垂暮年,弯腰驼背,什么都无法料理了。这时候才真正明白,岁月催人老!这时候的父母变得像极了孩子,需要儿女们付出时间跟精力照料!作者用一份感恩之情,用看似微小的修剪指(趾)甲开始入笔,懂得年老的父母不稀罕什么美味佳肴,物质的东西,难以填充精神的空白。她们只有微小的愿望,就是儿女的陪伴跟无私的爱。就像父母当初照顾孩子一样,用不嫌弃,给予孝顺另一种解读。作者一颗细腻的心,倾朴与老人身上,让读者感动。【编辑:幸福小草】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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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幸福小草        2016-03-21 16:01:05
  感谢作者参与征文!
总有一份感动来源与文字,总有一份执着诱惑着人生
2 楼        文友:幸福小草        2016-03-21 16:02:11
  每一个人对孝顺都有自己的解读,只要用心去做,相信父母会感受得到!
总有一份感动来源与文字,总有一份执着诱惑着人生
3 楼        文友:幸福小草        2016-03-21 16:02:43
  问好作者:顺祝生活如意!
总有一份感动来源与文字,总有一份执着诱惑着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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