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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晓荷·梦】留守之殇(征文·小说)


作者:静之水流深 秀才,1067.9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341发表时间:2016-08-06 11:26:18


   一
   亦夏疲惫地靠着路边的站牌等公交车。金色的夕阳斑驳地洒在亦夏的身上,她凌乱的头发被晕染得更加杂乱。她双眼微垂,陷入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她太累了,昨晚整整加了一夜班。在私企,加班而没有加班费对亦夏来说是家常便饭。而此时此刻,她没有力气也根本不想去争,她只想赶紧躺床上睡觉。
   听到人群一阵骚乱,人们开始往前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挤在了人群的最外面。
   公交车门口塞满了人,有人叫喊着,有人大声咒骂着,所有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拼命往车门口挤,这是最后一班公交车了。几个没有挤上车的人或沮丧,或谩骂,或抱怨,亦夏站在车下,无奈地看着公交车开走,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小城并不大,步行回家也就半个多小时。脚上的高跟鞋有点夹脚。亦夏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脱下过鞋了,她能感觉到脚丫在鞋子里的肿胀,而心里无比的懊恼让心情坏到了极点。
   老板是一个极其抠门儿的家伙,几个人加班一整夜,老板连瓶水都舍不得给买,还是几个人自己凑钱买的宵夜。而亦夏着急上火,吃不下饭,两天一夜就喝了一瓶矿泉水。
   亦夏狼狈不堪地在路边慢慢挪动,脚丫已经不听指挥了,虽然她尽力保持平衡,可还是忍不住要一瘸一拐。
   终于到了家附近的杂货店,门口有一张凳子。亦夏坐在凳子上,三十多岁的老板娘探出脑袋,问道:“要点啥?”亦夏摘了眼镜,用手揉揉眼睛,说:“一瓶绿茶。”
   胖胖的老板娘出来,拿了一瓶绿茶一瓶红茶,递给了亦夏。亦夏说:“我只要一瓶绿茶。”老板娘嘴朝店里努了一下,淡淡地说:“那人给你买的,两瓶的钱都出了。”亦夏扭头往店里看。虽然只是背影,但亦夏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是木子。
   木子一边往钱包里装钱,一边走出来,胳肢窝夹着一瓶苏打水。精致的皮衣,微微有些谢顶,肚子有些微微发福。木子走到亦夏身边,笑盈盈地说:“亦夏,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亦夏咬了一下嘴唇,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色很差。最不堪的样子见到任何熟人,都是亦夏最不愿意的,何况还是木子。
   木子好像并没有在意,或者并没有看出亦夏的狼狈,也没有要坐下说话的意思。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又问:“亦夏,你去哪儿?我送你吧?”亦夏连忙摇头,说:“不用不用,我很近,马上就到了。”
   木子又仰头喝了口水,说:“那好,改天有空联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匆匆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越野车。
   亦夏看着木子上车。木子摇下车窗,按了一下喇叭,便绝尘而去。亦夏悄悄松了口气,低头喝了几口绿茶。
   杂货店老板娘出来,站在亦夏不远处,有意无意地问道:“你认识木子?”
   亦夏呆了一下,说:“我们高中同学。”
   老板娘“哦”了一声不再多说。亦夏心里有些奇怪,便问道:“你认识他?”
   老板娘有点嘲讽地笑了笑,说:“认得,他是我同学的老公,听说他现在混的不错。”
   亦夏抿着嘴笑一下,木子,自己曾经悄悄喜欢过的男生,现在,不过也是路人甲,相逢点头,没有交集,没有旧情,甚至连友谊都没有。他错与不错,和她没有关系。是的,没有关系,如果没有雨儿,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二
   亦夏回到了家,躺在床上,没来得及说话就睡着了。被人揉醒时,她不知道几点了,只是下意识地赶紧坐起来。母亲黑沉着脸,亦夏感觉到自己的心打了个哆嗦,她知道,一场恶骂马上就要来了。于是,不顾头痛如裂,慌忙下床穿鞋,可是,慌忙中把床边的一个烟灰缸带到了地上,碎了。两岁的侄儿从床底下爬出来,亦夏赶紧抱起侄儿,放在床上,拿了笤帚去扫玻璃碎片。母亲狂风骤雨般的咒骂已经开始,亦夏没有说话,提了垃圾桶往大门外的垃圾点走。
   亦夏二十九岁了,还未出嫁。弟弟都结婚了,侄儿也两岁了,弟媳每天有意无意地嘲讽她,妈妈几乎每天都要恶言恶语地骂她,爸爸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也从没有个好脸色。亦夏也觉得自己在家是一个多余的人,也想过自己出去租房子,可是,骨子里的懦弱和自卑,让她根本不敢提出来。
   亦夏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父亲是长子,亦夏上面有一个姐姐,那时爷爷奶奶和父母亲一心一意盼望着一个男孩的降生,所以当亦夏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被所有的人嫌弃。父亲那时在商业局上班,妈妈在老家务农。亦夏三个多月的时候,父母决定把她送人。于是,长途汽车站候车室的门口多了一个纸箱,纸箱里的又黑又丑的婴儿时不时啼哭。来来往往的旅客匆匆,围观的人很多。直到晚上,婴儿依旧没有被抱走。在人们的观念里,弃婴大都身有残疾,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绝大部分家庭是没能力去抚养一个有残疾的孩子的。车站要下班了,站长站在纸箱旁边,惆怅了半晌,最后决定让一个女售票员晚上抱回去,别冻死饿死了,然后早上再放到候车室,等好心人抱走。就这样,小小的黑黢黢的婴儿在候车室里呆了十多天,还是没有人要。父亲每天都去候车室查看情况,最后一咬牙还是抱了回来。
   农闲时,母亲带着孩子到爸爸单位的家属院居住。亦夏不是个省心的孩子,总是半夜啼哭,没完没了。家属院里有个老太太说,这孩子八成是因为小小年龄魂没长全,又在外面晃荡了十多天,被小鬼缠上了。于是,老太太拿了黄纸烧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来也怪,当晚亦夏便不再那样歇斯底里地哭了。
   亦夏身体没有残疾,却又黑又瘦,体弱多病,三天两头打针吃药。大概一岁多时,患了百日咳,不停地咳嗽。长大后落了毛病,稍一着凉,便咳个不停。
   四岁那年,妈妈生了弟弟。本来亦夏就不招人待见,有了个宝贝男孩后,就更显得多余。一个冬天的夜里,停电了,煤油灯昏昏暗暗。亦夏说要上茅房,父亲当没听见,母亲说自己去。茅房在家属院的角落,是那种茅坑,对亦夏来说,茅坑口太大了,白天去都要小心翼翼,何况是晚上。姐姐走到门口嫌冷又缩了回去。亦夏可怜巴巴地左看看又看看,还是一个人去了。茅房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亦夏小心地用脚探着路,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这时,她听到有人说话,然后,有人点着火进来,是隔壁的大娘,亦夏好像见了救星一样,小嘴一扁,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大娘看见亦夏时也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亦夏上茅房。大娘送亦夏回家,还说了母亲几句。那一刻,亦夏真心想喊大娘“妈”,而在亦夏幼小的心里,她觉得那是母亲一次未遂的“谋杀”。
   父亲把亦夏送到镇上交给表姑带。表姑脾气不好,三句话不对,手就上去了。亦夏总是要讨好每一个人,给进门的大人拿鞋搬凳子,端水端饭,可是,仿佛她越讨好越被嫌弃,每天不是挨打就是受骂。
   表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已成家,各自住着,女儿嫁到了邻村,因为和大嫂不和,很少回娘家,只有三儿子在家。大哥的女儿果果比亦夏小一岁,却比亦夏高且壮实,白天表姑带着,晚上回家。两个人一起玩,亦夏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表姑每每看见,会笑着夸果果厉害,讥讽亦夏窝囊废,亦夏咬着嘴唇不说话。
   夏季的一天,表姑表姑夫到地里锄草,要到中午才回来。果果进来时,亦夏正站在窗台边,拿梳子蘸了水梳头。果果走过来,一把揪住了亦夏的头发,亦夏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再哀求果果放开。果果揪着亦夏的头发在院子里转,一边得意地咯咯大笑。亦夏突然伸手抓住了果果的胳膊,果果没想到一向柔顺的亦夏竟然会反抗,就在一愣神儿的功夫,松开了抓着亦夏的手,抬起头的亦夏使劲儿推了果果一下。果果“啊”一声倒下,头磕在了地上,顿时肿了一个大包,顿时大声哭起来。
   亦夏楞了一下,指着果果大声喊道:“不许哭,你要是再哭,我就拿刀杀了你!”
   果果果然不哭了,亦夏狠狠地说:“你告诉你奶奶是自己摔的,我就不杀你。”果儿连忙点头。
   那个时代的农村,孩子身上都有磕磕碰碰的伤疤,并不奇怪。果果信守承诺,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从那以后,亦夏在大人面前依旧沉默,在果果面前俨然成了说一不二的表姑。
   八岁时,到读书的年龄了,表姑夫带着亦夏进城找父母亲。眼看着学校开学了,父母迟迟没有让亦夏上学,不久后又把她送回了表姑家。当亦夏终于背上书包走进学校时,学校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亦夏坐在最后一排,比同桌的女孩整整矮了一个头,并且和表侄女果果在一个班。
   三
   虽然上学晚,亦夏的学习成绩却异常的好,尤其是语文,几乎每篇课文都能顺溜溜背诵下来,深得老师喜欢。有了老师的喜欢,亦夏在同学中的声望也渐渐高了起来,虽然在表姑家亦夏依旧唯唯诺诺,不敢犯犟。
   果果是典型的窝里横,狼来了囔糠,狼走了耍枪的主儿。回到家当着大人的面时,对亦夏颐指气使,到了学校,在班长亦夏面前唯命是从。
   亦夏四年级下半学期,被音乐老师选上去打腰鼓,果果却去了旗队打旗。果果回家又哭又闹,表姑拉了果果去学校找校长,要求亦夏和果果换一下。校长带了表姑和果果去了腰鼓队排练的教室,校长在音乐老师的耳边耳语。
   音乐老师笑笑,拿了身边的一个腰鼓递给果果,说:“亦夏,你过来,敲一段刚刚学的,连动作一起。果果,你看好听好,三遍要是学会了,你也进腰鼓队,换是不可能的,亦夏是腰鼓队的领队,她的位置没人能代替。”
   果果最终还是没有进腰鼓队,表姑窝了一肚子火,狠狠瞪了亦夏一眼,拉着果果走了。亦夏心里咯噔一下,晚上的一顿打骂是逃不过了。
   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亦夏磨磨蹭蹭地,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逃过这顿打。
   出人意料的是,表姑并没有生气,反而招呼亦夏赶紧吃饭。那一刻,亦夏受宠若惊,端着碗的手都在笑。表姑絮叨着,让亦夏以后多教教果果,亦夏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拼命点头。
   亦夏醒来时,头发沉,还迷糊的没完全清醒,她觉得自己身体很疼。就在一转头的那一瞬,她彻底醒了,三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被窝里。
   亦夏一直是一个人睡在厨房的土炕上,表姑表姑夫在堂屋,三哥在西屋。亦夏起身,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更让亦夏不安的,她居然不在厨房,而在三哥西屋的床上,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她心里充满了恐惧,表姑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她。
   亦夏轻手轻脚地起来,可还是惊醒了三哥,三哥使劲儿拉她躺下,说:“别走,再来一次。”
   说着,翻身压在了亦夏瘦小的身体上。亦夏觉得很疼,可是,她不敢喊,她也不知道三哥在干什么。三哥说这种事是不能说的,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他和她两个人的秘密。
   六一前夕,亦夏被选上大队长,胳膊上的三道杠很有权威性,即使是学校最调皮的男生,对亦夏都很尊重。一天,果果哭着找亦夏,说有个男生把她的语文书丢到了学校门外的臭水沟里了。亦夏登时火冒三丈,虽然说果果经常欺负她,但毕竟是在一个锅里吃饭长大的,欺负果果就是打她亦夏的脸。亦夏没有丝毫犹豫,招呼和自己一起玩的同学一起去找那个男生。亦夏她们在校园里到处找,队伍越来越大,终于在校外的一处塌落的旧房里找到了那个男生,面对二十多个人,那个健壮的男生连连哈腰给亦夏认错。
   晚上放学时,亦夏满心欢喜地以为表姑一定会夸自己几句,毕竟是她为果果讨了公道。可是,刚一进门,表姑二话没说一巴掌便扇了过来,亦夏两眼冒金星,怔怔地看着表姑。紧跟着表姑一脚踹过来,亦夏应声倒下,牙齿磕在了炉子旁边的石头上,一颗门牙被磕掉一半。
   “说,你今天带人打了谁?”
   “他把果果的书扔水沟里了,我没打他,就是让他给果果道歉了。”
   “书扔了捡回来就行了,要不把你的书给果果看,书记的儿子你也敢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你以为你带个三道杠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了,谁你也不放眼里了是不是!我今天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让你橫,让你橫!”
   表姑一边打一边揪下了亦夏胳膊上的大队长标识随手扔在了火炉里,看着燃烧的火苗,亦夏突然悲从心起。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满满地充斥着这个十二岁女孩的心。落在身上的拳脚仿佛都没有了重量,她的心疼得无法呼吸。当亦夏的眼睛看见了桌子下面的一个瓶子时,她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亦夏站起来冲向那个瓶子,在所有人的惊呆的目光里,打开瓶子喝下了她叫不上名的农药。离亦夏最近的三哥迅速夺下了瓶子,亦夏被送到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亦夏至始至终不说话。第二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她是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县里的口头作文比赛的。
   四
   出院后的亦夏被父母接回了身边,只是脸上从此再没有了笑容。
   亦夏转学了,学习成绩却一落千丈。她总是沉默寡言,不愿意开口露出那半截牙齿。几年前,家里又添了个妹妹,亦夏放学回家的任务就是带妹妹。
   亦夏总是带妹妹出去,她不想和父母呆在一起。她经常把妹妹放在沙堆里,自己躺在沙上看天空。看白云变化无常,一会儿是一群绵羊,一会儿变成了大朵大朵的棉花,有时就像几个嬉戏的孩子,你追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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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每个孩子都是这个世界的小天使,都应该得到亲人和社会的关爱,让他们可以健康快乐的生活。这篇小说采用倒叙的方式,把亦夏这个主人公直接呈现给读者,她的疲累,她在家里的遭遇,还有另一个叫木子的男人。这样的开篇,已经足以调动读者的阅读兴趣。亦夏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她和木子是什么关系?她的命运如何?小说接下来没有让读者失望。原来,亦夏从小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刚出生,亦夏就被父母所厌弃,因为遗弃不成功,不得不放回家里。去表姑家居住,亦夏照样被经常打骂,她只能唯唯诺诺地活着。亦夏在学校里表现得很出色,在学习方面、管理方面、个人才艺方面,但是却改变不了她在“家”里的地位。亦夏怯懦地生活着。懵懂的少女时代,等着过六一的亦夏被表姑家的三哥夺去了童贞,因为帮表姑的女儿果果在学校出头,回家却遭到表姑又一次毒打。亦夏就是这样度过她的童年时代。长大后的亦夏,因为受童年的遭遇影响,而且命运之舟一直没有关照过她,所以,她一直不快乐。作者利用语言描写、动作描写、肖像描写、心理描写把亦夏这个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那个一出生就没有得到爱的小女孩,一直生活在被遗弃被厌弃的环境里,她虽然卑微着,却也有时倔强着,坚强地活着。看了让人的心被丝丝地揪扯着,有些生疼。本来是一棵优良的小树苗,是谁,扼杀了她长成参天大树的权力?现在有许多留守儿童,他们基本无人管教,有许多孩子已经成为学校里的不学习的孩子,甚至有一些成为打架早恋的典范,而这篇小说就是这些留守儿童的一个特例。这篇小说为那些留守家庭,为社会敲了一个警钟,请给留守儿童多一些关爱吧!小说结尾给亦夏的安排,让读者沉重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亦夏也遇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但愿亦夏能得到救赎。警世之作,推荐阅读,感谢赐稿晓荷社团,继续期待你的精彩。【编辑:清影儿】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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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清影儿        2016-08-06 11:28:10
  针对留守儿童的问题,教育是一件大事。忧民之作,警世之作。欣赏学习
回复1 楼        文友:静之水流深        2016-08-06 22:53:10
  感谢老师精彩编案,辛苦了,遥祝夏安!
2 楼        文友:何叶        2016-08-06 11:40:28
  小说写得不错!欣赏佳作。给姐敬茶。
我是禾小妞,你是谁我不管。
回复2 楼        文友:静之水流深        2016-08-06 22:54:10
  感谢美女社长支持,问候夏安!
3 楼        文友:你猜        2016-08-06 13:19:12
  好精彩,学习了。
您不要猜我是谁,我知道您是谁---祝你开心每一天。
回复3 楼        文友:静之水流深        2016-08-06 22:54:52
  感谢你猜总编支持留评,问候安好!
4 楼        文友:柳丝织雨        2016-08-07 12:13:46
  女孩是弱者中的弱者,让人心痛。
   欣赏老师好文!
回复4 楼        文友:静之水流深        2016-08-07 16:06:09
  是,留守女童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应该得到全社会的关注,谢柳丝老师留评,问候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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