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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 【流年·真色彩】芒花茫(征文·散文)


作者:纷飞的雪 探花,18764.14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632发表时间:2017-10-07 14:34:12

【流年·真色彩】芒花茫(征文·散文)
   一
   三十多年后的一个冬至夜,我和云生坐在自家的天台上,夜空中又出现了我十岁那年看到的月亮。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月光下的芒草花,却于一个落雪的夜晚,在项丽敏的散文《芒草花,冬天的另一场雪》中与之相遇。
   丽敏在文中描写的是一幅名为《月灵》的油画:一位年轻的女子置身芒草丛中,手里握着长长的竹箫,出神地吹。芒草花的颜色是接近透明的白,斜斜地倾向一边……
   月光下的芒草花有着绝美的模样,浸润着一个女子的月华。无论是散文亦或是油画,仅寥寥数笔,便营造了一种凄美之境。无处不在的空灵,仿若有神的指引,就在那个瞬间,月光白和芒花白仿若都落在了一册苍茫的经卷中。
  
   二
   年少时,我住在祖母家。刚入冬时,祖父便带着云生去后山割芒草。在乡村,坡上田间,河岸路边都能见到一蓬蓬的芒草。秋末冬初时,世间多是枯黄的树叶、老去的花朵。而芒草却有着新开的花蕾,在满眼净是萧瑟的季节,开成一片如梦如幻的白。
   天刚亮时,他们就带着镰刀上山了。当我醒来时,那开了花的芒草已堆放在地上,三两株的芒草被粗麻绳捆住动弹不得,只有零星的毛茸茸的小白花四处飘散。祖父回房休息了,祖母系上围裙,将芒花抽枝修剪晾晒,用木杆稳固,再用绳子扎成扫帚拿到集市上卖。祖母做的芒花扫帚轻巧耐用,每次做十几把,换些钱贴补家用。祖母手巧,还会用芒草编鞋,祖父、二叔和云生劳作时所穿的草鞋都是祖母做的。祖母将剩余的草鞋串上麻绳挂在院门外的树梢上,供过路的异乡人穿着,有时还会送给村里人。
   一日,祖父出门去了。我想和云生一起去后山,祖母却不应允,瞪着眼怒我:女孩子家,哪能去那种地方。我实在想去,便缠着云生,云生说,妮子,芒草有刺,会划伤你。云生拗不过我,只好偷偷地带着我,来到那片长满芒草的山坡。整片整片的芒草随风摆动,芒花是白色絮状的草穗,风一吹,花就飞,整片山坡都白了。在无边的白色中,我望见远归的故人,吹笛的少年,初升的霞光。
   云生说,再往前走就是坟场了。那边的芒草长得更好。和我们同时上山割芒草的父子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走。在乡下,很多人都觉得芒草是长在坟地里的草,开的又是白花,“芒”和“亡”字读音太相近,那芒草便有了不吉利的寓意。若不是为了生计,人与芒草本可相安无事,那时家家日子过得清苦,村里的男人们便纷纷砍了芒草,让女人编成扫帚,草篮子,草鞋去集市上卖。
   芒花虽美,在农村却是最卑微的花,村民们无暇顾及芒花的美,而是将它们用来维持生计。一个冬天下来,这片坡上的芒草已经被村民们砍得差不多了,但他们还是不敢砍坟场里的芒草。他们在砍芒草时,心里也是害怕的,怕这一刀刀一把把地砍下去,会惊扰了墓地里的先人。那位村民拿出背篓里的镰刀,抓起一把芒草就想砍。芒草发出哗哗哗,沙沙沙的声音,似在哭泣。芒花四处蔓延,随风而落,在冬的荒芜里播下无数颗忧伤的种子。
   云生将他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说,妮子,你就站在这里别乱动,这芒草刺到了会很疼。我看到云生放下背篓,拿出镰刀,戴上帆布手套,那架势是要抓起芒草砍下去。我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哥,不要砍,芒草会疼的。云生被我的叫喊声吓住了,先是一愣,随后垂下了高高举起的手,将镰刀放回到背篓里。我回头时,已不见那对父子,另一道霞光升起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那天早上,我们空手而归。没有带走一株芒草,没有带走一朵芒花,却在下山的途中,在路边的草堆里发现了一簇盛开的碎菊。四面八方的风吹来,花朵微微起伏,颤抖。有许多的蜻蜓,在雨后的清晨里飞;有许多的蝴蝶,亲吻着碎菊的花蕊。
  
   三
   再一次经过那里时,我已站在了中年的临界线上。那会正好是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落在芒草上,如雪般细碎的芒花瞬间有了一缕暖意。我走近那一片芒草林,随意地看,安静地捕捉,目光游离,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便齐刷刷地落在风声里。
   云生说,最好是在早晨,采来带着露珠的小白菊,带上米酒,水果和点心,赶在中午之前,摆放在他们面前。山并不高,路却不平,我跟在云生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我的脚开始痛,脚后跟磨破了皮。云生指了指前面说,妮子,那里有个茅草亭,你去休息会,等这边好了我喊你。
   云生要扶我上去,我推开他的手说,哥,没有几步路的,我自己可以走上去。我走得很慢,迈着极小的步子,舍不得与两边的芒草那么快就分开,我羡慕它们的自由自在,它们发出的哗哗,沙沙的响声,让我想起一段音乐的序曲。曲子发出的轻微的声音,渗透在砖石和沙土之间,好像是要填满所有的缝隙,在夜色沉降之前。
   这片芒草长得真好,我们村子里也就在这儿能看到一大片的芒草吧?我是想问云生的。可那时的云生,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刷子和抹布细细地擦着积垢。我想问他,云生,你为啥不用扫帚呢?在张嘴的那一刻又闭上了。云生的背影与萧瑟的秋色同框,与我眼前浓郁的孤寂缠绕。
   他跪在地上,整个身子呈前倾状,几乎贴着这片土地,他是那样的专注,想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这一大片积压了一整年的污垢全部擦干净……我想去帮他做些什么,便一拐一拐地往回走,可越是靠近他,越感觉模糊,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他成了一缕飘忽不定的幻影,成了我意念中虚实相生的独白。
   我终究是没法帮他做些什么的,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让我为他做些什么。他要将我再次送去那个茅草亭,我假装生气了,唬着脸嘟着嘴,双目垂落,不再看他也不愿与他言语。云生取出一块棉垫子,放在地上让我坐下,将围巾裹在我的身上,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我盘膝而坐,看着云生从一块地擦到另一块地,看着他匍匐的身子在我眼前缓慢地移动。那天下午,有着极其温暖的阳光,在黄昏未曾到来之前,我贪恋这缕阳光。仿佛是一个人的微笑,告诉我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告诉我他曾经依依不舍的人间。
  
   四
   可黄昏还是来了。
   我对黄昏的喜爱和漫想远远超过了清晨与夜晚,我迷恋那种厚实但又通透的光线,能给人以短暂的眩晕和满足。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我和云生已坐在了茅草亭里。四周是如雪的芒花,如羽轻扬。云生望着芒花的时候,有着一种特别的深情,这些年里,这种深情已被生活一点点地消磨,剩下的是什么呢?更多的是平和的心和依然还在的坚韧。
   最先融入到这束柔光里的是一座白塔,就在茅草亭的侧前方。白塔那么孤单,除了随风倒向它的芒草,还有两三根悬挂半空的黑色电线。塔身旧旧的,布满一个个凿印,窟窿。塔的颜色和芒花接近,雪一样白。
   年少时,云生总喜欢爬到白塔上去吹笛,我不敢爬上去,那是用铁烧制的梯子,窄窄的,细细的,锈迹斑斑,我只能站在塔下,听云生在塔上吹笛。白塔更像是一座城堡,里面藏着一个少年的心事。云生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与这缕柔和的光形成互衬。毛衣上粘附着芒草的碎片,衣服的颜色已经有了暗沉的黄,那是泥土的颜色。我找来干毛巾,擦去云生脸上的灰尘,云生那张泛着微微古铜色的脸,像极了年轻时的大伯。
   祖母活着的时候,常常和我念叨起早逝的大伯。在祖母珍藏的一本相册里,有一张是大伯和云生的合影。祖母常说,云生和大伯是一样的人,都是好人,可好人为啥总是活得那么难呢?
   大伯没了的那个晚上,祖母原本半黑半白的发在一个晚上之后全都白了,像极了芒花的白。我记得,那也是个黄昏,父亲带着我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才到家。推开虚掩的院门,看见祖父蹲在自家院子里大口吸着土烟,细长的烟杆,褐色的烟袋,绕着灰白色的烟雾。从里屋传来哭声,我的祖母已瘫在床上说不出话来。她支撑着瘦弱的身子,抱着赶来的父亲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你哥没了,你哥没了,咋那么年轻就没了……
   我去找云生,从一间屋子找到另一间屋子,从菜园子找到河塘边,凡是我知道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不见他。天快黑的时候,云生回来了。他没有说去了哪里,我也没有看到他的脸上有泪痕。晚上,云生要为大伯守灵,我陪着他一起在那个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坐了一夜。
   大伯的遗像挂在灵堂正墙中央,他穿着军装,笑着,我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云生。半夜里,我看到缺了角的月亮隐约在树枝间,那时的月亮有着并不清晰的轮廓,在黑的天幕里晃悠。云生取来他的笛子吹,我蜷缩着身子,靠在云生身上睡着了。大伯出殡的那天早晨,很多村民都赶来送他,我和云生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在一波连着一波的哭声里,云生捧着大伯的遗像,我拉着云生的衣角,从家里出发,一路走到了后山的坟场。白茫茫的晨,白茫茫的芒草花,淹没在白茫茫的浓雾中。哗哗哗,沙沙沙,如雪的芒花在风中乱舞。
   大伯的入葬仪式结束了。来送行的人在太阳升起时纷纷离开。祖母要带着我回家,我说我要陪着云生。他们都走了,空旷的坟场里就剩下我和云生,还有一片芒草在我们的身边哗哗哗地响着。云生跪在大伯的坟前,突然大哭起来。云生的哭声惊动了芒花,它们飞过来又飞过去,最后落在冰冷的地上。天突然阴沉下来,起风了,像是会有一场暴雨降落,我好害怕,拽着云生的衣角不放,我和云生说,哥,我们回去吧,要下雨了。云生不理我,自顾自地哭着。
   大伯死后的那几天里,云生一直没有哭过,我们几个女孩子哭得嗓子沙哑,祖母和大娘更是哭得晕过去好几次,只有云生不说话也不哭,二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神情呆滞。我陪着云生跪着,不知跪了多久,中午的时候,一场大雨落下来,二叔来寻我们,将我们带回了家。
  
   五
   去年的冬至日,我再度返乡祭祖。云生和我说起当年他带我去割芒草的往事,我看到他脸上少有的凝重。在一层层的光晕中,往事被延长成一段很长的记忆。
   他说,现在去后山,已看不到成片成片的芒草了。一个大冬天的晚上,有人在那里烧纸,一场大火把芒草林烧没了。妮子,你当年不让我割芒草,其实,芒草是不死的草,火烧不光,刀割不尽,等到第二年又会长出来,可那场大火之后,那片芒草再也没有长出来,现在生活变好了,也没有人再去割芒草了。
   我和云生回到天台上,月亮又升起来了,明晃晃的月光,明晃晃的心事。如果那片芒草林还在,我便不用猜度,芒花在月光下的样子——有如雪般苍茫的白,有恰好的弯度,还有一低头的温柔。稍远的地方,传来了隐约的声音,低频的,舒缓的,我分不清它们的音节,只能细细地听。
   声音领着我朝另一条路走去,淌过一条河流,走上一座山坡,那里有疯长的芒草,有飘落的芒花,它们绕着我的身子飞,和我一起沉湎于往事里,我望向它们,想起多年前读过的项丽敏写在散文中的句子:芒草花是光阴以枯笔写下的飞白书,是冬天的另一场雪。
   秋天刚来的某个夜晚,我听某电台的女声朗读这篇散文,仿若走在月光下的芒草林里。是一首钢琴乐的序曲,与我一起在林中穿行,月亮幽冷的光倾泻下来,我多想在此长卧,倾听芒草深埋在黄土中的根系传来的呢喃,我发出如母亲般温柔的耳语,安抚那些沉落的忧伤……

共 4229 字 1 页 首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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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月光下的芒草花,有雪般苍茫的白,是冬天里的另一场雪。那低头的温柔,像是在对人们述说着它的前世今生;芒草花洁白素雅,是一种凄美的盛开,它低头闭目,又像是在怀念逝去的亲人;芒草花是悲伤的花,风一吹,它就哗哗哗,沙沙沙,像是在哭泣。芒草卑微,是野草,却是一种不死的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顽强的生命力,令人惊叹。芒草也曾是人们维持生计的草,用芒草扎扫帚、编草篮子、编草鞋,拿集市上去卖钱,贴补家用。芒草在此文中更是寓意深刻,三十多年前,编草鞋,扎扫帚的祖母、割芒草的祖父以及逝去的大伯,如今都成为了故人,芒草多么像他们的化身啊。所以,芒草又是生者对逝者的怀念。悠悠往事,将哀思寄予芒草,用芒草寓人,令人赞叹!文章格调优雅,情思丰润,意蕴绵长。散文有着极为美好的意境,极具带入感,让人仿佛身临其境。文章采用多层叙述,末了一段表明了文章的主旨,也是文章的精彩之处——“倾听芒草深埋在黄土中的根系传来的呢喃,我发出如母亲般温柔的耳语,安抚那些沉落的忧伤……”美好的文章,令人赏心悦目!好文,编者推荐共赏!【编辑:五十玫瑰】【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7100814】【江山编辑部·绝品推荐20180213第989号】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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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五十玫瑰        2017-10-07 14:38:39
  美文,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感谢雪的分享!祝福节日愉快!
五十玫瑰
回复1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7-10-07 19:34:39
  谢谢玫瑰姐姐,远远地抱抱。
2 楼        文友:借双慧眼看世界        2017-10-07 14:55:23
  欣赏老师佳作,问好秋安,学习了:我多想在此长卧,倾听芒草深埋在黄土中的根系传来的呓语,我发出如母亲般温柔的耳语,安抚那些沉落的忧伤……
走向太阳的路是烙人的,但太阳永远那么迷人!
回复2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12 14:07:10
  谢谢文友,多谢关注!
3 楼        文友:策马南山        2017-10-07 15:21:00
  这是一首依稀在芒草林中演奏时间流淌的频率低沉的钢琴序曲,那满眼的芒草花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还是月光下,都一次次飘舞在作者的脑海,浮现在眼前,感知在身上,痛楚在心里,成了一种生命记忆深处的声音,只能细细的听。作者是用极为敏感的心底隐藏的深爱,来度量生命的存在和消逝的记忆和过程,还有美好。所有人世间的一切记忆都被一种茫茫的思空替代,这就是芒草和它的花,作者具有特殊的诗性和深层的情感,并且细腻极致到每一幅芒草花纷飞画面的细节,那是和她心绪相通的感动,那是和生命伴随的思忆,漫长、刻骨,无处不在,又无处安放——飘荡的芒草花,飘荡的灵魂,飘荡的茫思。或许只能从云生坐在白塔上吹起的笛声中;或许忆起在晨霞里手握镰刀走在芒草林里;或将继续漂浮的茫思小船驶入痛失亲人的那一刻芒花纷落的时光;或在每一年的冬至来临之际,作者的心和芒草的花才能有一段时光的陪伴,才有一种精神寄托般的温暖安放。安放时间,安放自己,安放漫天花落如雪的夜晚,安放晨光似梦的年华遇见,那就是此篇《芒花茫》。
回复3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7-10-07 19:40:03
  怎么说呢,这篇散文的灵感源于一首钢琴曲。
   木心先生说:“音乐使我做了一个梦。音乐是最美的,我认为一切艺术都通向音乐。”
   音乐于我,是一生不可缺之神物,更是通向世界的美好所在。
   谢谢南山的评语,祝好!
4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7-10-07 21:11:25
  老友别有洞天的评
   生命中大体上有两种过客,即人和物,无论是那一类过客,一经岁月的磨洗,都是回忆中最绚丽的篇幅。最能撩人心坎,最能拂起回想,拨动心弦,勾起心海涟漪。
   人心中都有着那么一段青涩的年少时光,让人思潮起伏心田酸楚,又倍感回味无尽咀嚼回思的过往。一般情况下,往事如烟飘散,淡然于时光的流逝里。作者以芒草为媒,打造一片美好的往昔串联,编织系于心田,在自我的情感王国里和精神世界里流连感叹和顿悟。看似小题,却成佳作。
   此文,对往事的寻觅,对回忆的追溯,对时下的感悟,有一些自我心里的精彩暗示,在秋风中萧瑟,在凋零中睹物思人。我在忙中,几个月时间未能到网络上阅读,今晚移目此文,文意轻松地萦绕心头,触景生情,我将此文视为掌上明珠,目中秀色。
只是女子,侍奉文字。
5 楼        文友:月下笛        2017-10-24 09:46:20
  这篇宜细读,宜在芒花盛开的秋天读,宜在寂静时光里读,宜在历经人世沧桑之后的中年人读。
   细腻的情感在青草一样浅谈的时光里静静流淌,随后是淡淡的忧伤......
一个在文字中寻找生活的人
回复5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12 13:35:06
  谢谢笛子,最近可好?欢迎常来流年。
6 楼        文友:平淡是真        2018-02-13 08:43:08
  越来越临近年了,年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此时看到此文,心生感慨。有很多人,可以团聚,有很多人,却只能靠记忆去触摸。这才是人生中所谓的圆满。祝福。
回复6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13 11:04:20
  谢谢亲爱的真真,事事安顺。
7 楼        文友:江上渔夫        2018-02-13 08:51:14
  往事如烟,悲情的故事感动人,如今那片芒草花不见了,但它的影子仍在脑海中飘动、飞扬。随着岁月的斗转星移,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东西,纷纷离我们而去,离不去的是我们的记忆,和永不衰败的传说。
回复7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13 11:04:32
  谢谢渔夫大哥。
8 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18-02-14 22:25:46
  欣赏老师绝品美文,好美!感谢老师精彩的文笔。
尘世喧嚣,留文字一隅,让心灵独享!
回复8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14 23:28:20
  谢谢文友,感谢阅读雪的拙文,顺祝新年快乐!
回复8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21 23:50:04
  谢谢文友。
9 楼        文友:菁茵        2018-02-21 23:38:11
  诗意叙述,哲性思维,有铭心的回忆,有刻骨的忧伤,有隐含的意象,有温暖的安放~~品读佳作,回味悠长~~
生于内蒙,又名静夜清音
回复9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21 23:55:42
  谢谢你,读到你写下的“隐含的意象”这几个字便知你的懂。欢迎你常来流年,问候,顺祝春安。
10 楼        文友:温柔小娴        2018-02-23 11:24:58
  在刚上绝品的那天,我在一个夜里很认真地读了,后来因为孩子在身边没有留评。关于句子,关于写作手法,关于情怀,堪称绝妙。时隔多日,雪的散文愈发得精进了,欣赏学习。佳作,实至名归。问好雪,新年好。
一个热爱文字而不靠文字过活又不甘平凡的伪小资,一个不断在文字中寻找自我完善自我的80后母亲。喜清宁,崇尚简单。
回复10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2-23 11:43:18
  谢谢薇儿,写字数年,最开心的莫过于认识你们一群可以交心的朋友,谢谢鼓励,也祝福你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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