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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晓荷】南风来信(小说)


作者:染雨 童生,996.13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510发表时间:2018-09-02 21:36:09


   一、遇见
   他抚摸她垂到膝盖的薄纱连衣裙,上面的碎花图案像春日纯蓝天空里的小鸟。她的皮肤灼热,发出婴儿一般的呻吟。
   每天晚上,他抱她到这里。慢慢脱下她的衣服,开始亲吻她。他说她的身体像一个火球,若非所愿,他不愿意靠近。
   白日里的暑热逐渐褪去,草木慢慢凝结露水。夜空里星星闪烁,天空是深深的蓝,然后变黑。那样的颜色像动物的眼睛,安静地躺在那里睡觉。
   从上到下,他亲吻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手指像水一样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慢慢向下,他开始吮吸她的乳房,用手抚摸它。她抬头看天空,这个时候她是快乐的,在一个男子的手心里,像一朵花,慢慢被揉捏出汁液。他的手指慢慢深入到她的身体,她像一个待在母亲子宫里的孩子,居住在黑暗的小屋里。他是来带她走的,他又开始亲吻她,要她抱紧他。他要去到她的灵魂深处,这还不够。他吻她,舌头伸进她的唇齿之间。他用力进入她的身体,他的花朵在为他流淌出透明的汁液,并开始发出轻声的呻吟。他继续听着她婴儿一般的哼叫,持续的,没有完结的叫声。他希望永远是这样。
   黑夜在这里是寂静的,没有丁点声音,只有他们彼此。这样的感情,像鱼儿在水里游动,没有凝视,心意相通。她知道,情爱带来的欢愉,就是这一点点。
   他为她穿好衣服,在黑夜里抚摸她的脸颊。背她回去,路过一片栽满睡莲的池塘,红色的锦鲤在碧波里悠然掠过。
   他问她,信娴。如果人有来生,你愿意化作什么。
   她说,鱼儿吧。它们游过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却已经来了千千万万回。没有记忆,也没有感情。
   人这一辈子,要记得的事情太多,所有的爱恨情仇。快乐的时光太短暂,像昙花一现的幻觉。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七月的一个午后,他手里的可乐加冰快要融化,他大口喝着可乐。对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和他身上的白色T恤一样的颜色。但是她一眼就知道他是寂寞的,那种外表阳光的男孩,他下一刻就会躲在角落里抽烟,抬头看天空,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
   我是安宁。你好。他看着她。觉得这个女孩安静得很诡异,他仿佛可以通过她看到午后阳光下每一粒尘埃漂浮的样子,如同在一座花园里迷了路,不知归途。她是这样的迷人,黑黑的大眼睛,没有对他说一句话,只是对他笑。那个时候他明白他已经无法抗拒地爱上她。
   在暮色四起的操场上,他第一次吻了她。带她到看台上去看整个城市的夜色,杳无边际的霓虹和漆黑的夜空。他抬头看天空,安静的样子,听着整个城市的声音,像一个洞穴发出来的呜呜声。
   他把她冰凉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对着大拇指间的缝隙向里面吹气,想把她的手捂暖。秋天来的时候可以听见整个城市的风声,每一座城市都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在夜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与生俱来便是带着伤感来的,仿佛这一生可以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
   信娴。在九月来临的时候你有没有完成的心愿吗?他问她。
   我希望八月可以有六十天,哈哈。她笑。
   为什么?
   因为八月很美,那种美仿佛永无停顿,却在意料之外戛然而止。这个季节使人悲伤。九月一来,草木就要凋零。孩子们要上课,没有人会喜欢九月的,它太糟糕了。
   他抚摸她脖子后面的皮肤,把她抱在怀里,像抱一只小猫一样。
   九月来的时候,她开始写作,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这个季节她就开始写。
   他到她的宿舍来看她,给她买了午饭。她趴在桌子上,手指敲着键盘的声音。他没有打扰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她的腹部凹陷,背部微微隆起,像一只蜷缩的猫。
   她转过头,起身对她笑。
   你在写什么?他把手里的饭递给她。
   一个悲伤的故事,你不愿意听的。她接过他的手里的饭,然后顺手关了电脑。
   如果有机会,可以给我讲讲吗?
   当然。只是有点长,我还需要时间来完成。
   没关系。我可以等。
  
   二、初见
   那天晚上,南风来找信娴。信娴认识南风的时候还是高一,她坐在信娴的后面。南风是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女孩,是班上的班长兼数学课代表,而信娴从小就喜欢写作,因此得到语文老师的喜爱,被选作语文课代表。所有老师都喜欢南风,因为她每一门功课都很优秀。信娴却只喜欢上语文课,因为只有在语文课上同学们会注意到她。
   南风第一次见到信娴就看见她作文本上的字迹。一把抓过信娴的本子,说,你的字写的真好看。
   信娴回头把本子夺回来,没有看南风,南风跟信娴讲话,信娴也没有回答。
   国庆的时候,学校要举办活动。班级里要组织一个节目上去表演。班主任让南风负责。南风要求信娴和她一起组织这次活动的时候,老师犹豫了,说,为什么不让副班长协助?
   副班长是男生,女生之间交流更方便。南风说完之后,整个班级都在笑,只有信娴安静地坐在那里。
   那天晚上。信娴问南风,为什么选我,我帮不了你。
   没关系。我会安排好的,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安排协助一下我就行了。
   从那以后,信娴每天都和南风在一起,她们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宿舍。买了东西躲在一起吃。信娴的成绩还是不如南风,可是信娴觉得自己很快乐。
   分文理科的时候,信娴离开了原来的班级选读了文科。老师把南风南风留下来读理科,告诉南风这样优秀的孩子就应该读理科,舞文弄墨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南风没有听老师的意见,跟信娴一起读了文科。
   信娴和南风又被重新分到了一个班级,来到这个班级,大家都开始关注信娴,她写的好文章老师会在课堂上朗读,她的成绩也慢慢进入了班级前三名。信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被老师看不起的孩子了,而南风却慢慢变成了从前的信娴。南风对文科的学习一窍不通,不喜欢背诵,不喜欢默写。南风的成绩一落千丈。
   每天放学后南风不再等信娴就先和隔壁班上的几个男生一起走了,南风不再和信娴说话。那天晚上信娴看见南风披散着头发回到宿舍,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信娴,你看我好看吗?南风对信娴笑。
   你跟他们出去喝酒了?
   嗯。他们还带我去了酒吧。信娴你知道吗?他打篮球的样子和跳舞的样子好好看。
   南风。我告诉你,你要是学不了文你就转回原来的班级,你以后不要在出去厮混。
   哈哈哈。你不用管我。我很好,哈哈哈……信娴,他说我穿白色裙子的样子很美,是不是?他带我去了外面的旅馆,把我抱到床上,他说他爱我。我也爱他,信娴。但是他把我弄的好痛,痛得我都哭了。
   好了。够了,南风,你给我闭嘴。
   信娴,我好爱他。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他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南风看着信娴,流下了眼泪。
   那天晚上,南风一直在不停地吐,直到五点钟才入睡。信娴也一直陪着南风。
   第二天,南风没有去上课。隔壁班的男生路泱来找南风,被信娴挡在了教室门外。
   信娴,你让开,我是来找南风的。
   她不在,还有,以后你不许再来找她,她要专心读书,她要考大学。
   考大学怎么了,我和她一起考。你让开。
   我警告你,路泱。以后你不许再来我们教室,也不许来找南风。
   路泱笑了。
   路泱,别把人家大才女惹急了。周围的男生一起起哄嘲讽。可是信娴一点都不畏惧,两只眼睛盯着路泱,直到他带着那帮男生离开。
   那几个月,大家都在讨论路泱和南风的事情。男生女生夜不归宿的话题被传遍整个高中,只有信娴只字不提。当同桌向她问起南风的事,她也不回答。她认为南风的耻辱像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火辣辣地疼痛。
   路泱没有再来找南风,信娴开始帮南风补习功课。南风和信娴又像从前一样无话不说。
   直到高三上学期,南风问信娴,信娴,他为什么再也不来找我了。
   南风,你要专心学习,我们要一起上大学。
   信娴,我听说他走了,他离开这里了。我要去找他,我必须要去找他。
   你不要发疯了。他根本不爱你。
   自从那天过后,信娴再也没有见过南风。信娴一直以为南风去找路泱了,也许她一直在路上向别人打听路泱的下落。
   直到信娴离开家去另外一个城市上大学,在卖面包的小店里看见路泱站在门口抽烟。路泱说自己自从那次离开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南风,她像消失了一样。
   路泱,你爱她吗?
   路泱笑。不知道。
   那你爱我吗?
   路泱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信娴踮脚吻了路泱,那是她第一次亲吻男孩子的嘴唇,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你住在哪里?信娴问路泱。
   附近的地下室,我在写歌,你要听一下吗?
   信娴点头。
   信娴跟路泱来到他住的房间,昏暗的小屋,木板围成的墙。空气里有灰尘和潮湿的霉味。路泱给她弹吉他听,信娴觉得热,路泱从冰箱里给她拿了冰水。
   信娴喝完水,听见外面下起了大雨。她坐在床边把自己的鞋子脱掉,走向路泱,在他面前,把自己的上衣和蓝色短裙脱下,再解开内衣,把路泱的手放在乳房上。
   路泱看着信娴,转身走到门口。拿出一支烟点燃,说,信娴,我没想过会爱上你,我爱南风,她那么美,可是你出现了。
   路泱,我知道,你不该招惹南风,这样你就不会遇见我。
   他把烟头踩在脚下,从门口把它踢到雨中,大雨从门外飘进来。他的头发上粘满雨水。
   信娴走到门口。对他说,下雨真好,这样的雨真希望一直下,天不要放晴也好,就可以一直躲在屋里。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上面有雨水,她的身体都被雨打湿了。他把她的纯白内裤脱掉扔进雨中,她看着它像一只小船逐渐飘走,越来越远。他把她按在门上,用力地吻她,再慢慢脱去自己的衣服。雨水打在她的胸脯上,他还是那么用力地吻她。说,信娴,这是你自己要来的。
   路泱,我不会后悔。
   他把门关上,抱她到床上,用手捏她的乳房。她感到痛,她没有想过这个外表帅气的男孩子的力气这么大。他把她抱得好紧,她感到自己快不能呼吸。
   他用手抚摸她的下面,她第一次在一个男子的床上赤身裸体,把自己交给他。他把她的双腿分开,慢慢进去。
   她痛得满头大汗。说,路泱,你把我弄的好痛。
   他抚摸她的脸颊,吻她的耳朵。说,痛你就叫出来,信娴,叫出来就不痛了。
   她叫了出来,他还是那么用力地和她做爱。她是喜欢的。
   那场大雨一直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她起身寻找衣服,趴在他的身上,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信娴,如果你愿意,你一毕业我就要娶你。
   信娴笑了笑,没有回答。
  
   三、再见
   晚上的时候,她梦见南风,南风在漆黑的铁轨上奔跑,长长的铁轨不知道通向哪里。她在背后大声叫南风回来,可是南风越跑越远。醒来后是凌晨两点,后来她一直没有睡着,就像高中时候的那个夜晚,她看到醉酒的南风回到宿舍,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恐惧。这是她第二次为南风感到恐惧,她把身体蜷缩在床上。她在等南风回来。
   第二天她去找路泱,发现这个昨天说要娶自己的男子躺在床上用玻片割腕自杀,白色的床单染满鲜血,那些血慢慢凝固,像棉絮一样。
   她回到宿舍,看到南风蹲在地上,嘲她笑。她们拥抱在一起,信娴哭了很久。
   信娴。我知道你在这里读书,我去问了高中以前的班主任。
   这一年你去了哪里?南风。我和你家人都在找你,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知道,信娴,妈妈因为思念过度而精神失常,她在医院,我去看她,她已经不认得我了。信娴,我后悔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怀了路泱的孩子,我决定离开这里,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回来告诉他,他会娶我,我们会结婚。
   他不会娶你,南风。
   为什么?信娴,为什么?
   因为他爱的不是你,是我。你听明白了吗?而且他就在刚才死了,是自杀,流了好多血。南风,你回去,忘掉所有。重新读高三,考大学,随便你考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
   不。我不要。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信娴打了南风一巴掌。南风再一次离开了信娴。
   信娴再次见到南风的时候是研究生阶段。那个时候信娴遇到了安宁,她生命里的第二个男人。有些事情是命运的安排,是一早就注定的。
   南风,我毕业之后就要和安宁结婚。
   你爱他吗?信娴。
   嗯。是的,我爱他,他也爱我。南风,这几年你又去哪儿了?
   去了很多地方。还去了北京,我们曾经说要一起考那里的大学,可是后来都没有。信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安稳。
   南风,我们都该慢点走了。你也该停下来了。
   可是南风遇到了安宁,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
   九月的天空下起大雨,信娴一路奔跑到安宁的家。衣服和头发全部被淋湿了,她蹲在地上等安宁回来。可是她等了好久好久,直到夜里十二点,安宁带着醉酒的南风回来,从楼下到楼上,他们拥抱在一起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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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小说,复杂的情感故事,几个年轻人从学生时代开始的爱情,情深意浓而盲目青涩,最后是悲剧的结局。小说的主角是四个青年男女,信娴,南风,路泱,安宁,从中学到大学的青春岁月,复杂的情感关系,两个女孩的友情和对两个男孩之间交叉的恋情,带来的是悲伤的结果,路泱因爱而自杀,其他三人还在情爱中纠葛。精彩的小说,叙述生动,文笔细腻,感谢发文分享,推荐阅读共赏!【编辑:秋觅】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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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秋觅        2018-09-02 21:39:11
  精彩的小说,细腻的文笔,生活的叙述,复杂的情感故事,几个年轻人从学生时代开始的爱情,情深意浓而盲目青涩,最后是悲剧的结局。感谢赐稿支持,欣赏佳作,期待更多精彩!
秋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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