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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柳岸•收获】盛名(小说)


作者:甲申之变 进士,6094.93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200发表时间:2018-09-11 20:00:04


   这几天,一如往常,天气分外晴朗。像是那在几十天没有被淋过雨的柏油路面上行走的人,以及依靠在附近的教学楼一旁的榕树,全然没有生气。刚从建筑物里面出来,一阵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根本就能把整具颓然的灵魂给焚灭殆尽。
   我势必将摆脱规矩化的生活,那慵散,无主见又毫无信仰的生活,在眼下愈发枯燥。翻过座谈上的回忆,断裂的钢笔,几笔严肃认真的、被自己勾勒过的笔记,从昨天开始,到今天再开始,循环往复地告诉我——我又浪费了一个残损破败的日子。
   仔细想想,那片刻的记忆,须臾的枯萎夏日,和作为文字工作者的自己联系在一起,仿佛各种形式主义的方法论又在自己的脑回路上推敲了一遍。直到我折断榕树下的脆裂的枯枝,离开教学楼的尘烟小路,挥别门前的锈迹斑斑的栅栏,以及消散不见的文人与文人间惺惺作态的倒影。索然间,把自己蜷缩在刺痛的日光下,闻一闻崎岖土路上的被日昀烧焦的草香味,迎着一个熟悉的栖息地,便走了过去。那写着“春江之园”四个草书的公园之中,断石、假山、影影绰绰的光景,没几个人,还是十分凋敝。
   我靠坐在一边,乘凉,为等待夕阳西下,索性晾晒一番孤寂的心绪。
   我始终在想,今天即将过去的黄昏,会很美,也会很凄怆。凄怆便是坠落,很多动物凶猛的天性,为了争夺领地和食物,便沉溺心性的疯癫与暴戾。事实上,谁遑论沉下心来听迷人的风声中襁褓的温暖,甚至有鸩害的血腥味道,会在死亡之前恬静一些。我如是想着,只不过联系到座谈会上被几个侃侃而谈的名人所彻底洗脑的理论所困惑。为什么大行其道的敛财培训是成功者必谈的,而不去修身养性地阅读一本经典,亦或是在夹缝中踽踽独行,嗅着一朵蔷薇花的绝美的气息。但是,那绝非释然者能苟同于我的真理,所以又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坐而论道,在每一次排场如故的地方,以文化者自居的大师,不厌其烦地给我灌输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在金钱与理想国之间相互成型的自然属性,在精神世界中绝对成立。
   我不去想什么“黄昏独好,而财富煌煌”的道理,只觉得在某一个当下的时辰,又被一个所谓“慕名”而来的年轻男子所侵扰。在他们这类人眼里,我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孤傲的语文教员,不缺金钱,贪图精神文化的安逸,便是一潭死水的状态。所以,他是一个穿着洁净白衣、剃光了胡须,满嘴蜜糖的保健品推销员,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本分。他企图说服我,只是为了将有限的财富换一点他的有限的业绩,当然,那有限的业绩也是他的有限的财富。
   “骗子,又有何事?”我微眯着眼睛,似有似无地掠起嘴角,在一块圆形的石头上坐着。
   我早已习惯称呼他为骗子,他也不否认。
   “你好,吴老师,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你推销我的产品,而是为了给你倾诉一个清新脱俗的故事。”他整理了被风轻微拂过的油腻的头发,自然地露出一个微笑。
   “呵呵,又是和保健品有关的吧,转个弯,和哪个卖保险的业务员一样,以故事取胜,以感性收尾,再以金钱成交。”我说,打开手中的钢笔笔套,随意地在笔记上又狠狠地划了一笔。
   “吴老师,你看我……我是专程拜访……”
   “行了,在我还有空暇时间的情况下,你可以讲一点。”我瞬间打断了他的赧然之情。
  
   一
   就在几天前发生的社会新闻,仿佛只有我蒙在鼓里。推销员跟我说,一只被圈养在猪棚里的猪讲了一句人话,变成了一个比名人还名人的名猪。
   又是消费,又是炒作。无外乎,人不像猪,猪不像人了?
   也对,商业人士排挤了孤独的人,然后,孤独的人变成了乞丐,卖弄文字沦成小丑和笑料。当然,这是推销员的危言耸听之词,不外乎没有先例,也未必就“报应”在我身上。兴许,那种半瓶子晃荡的孔乙己式文人是大浪淘沙下的第一批没有精神立锥之地的文人,紧接着是……
   应着推销员的话头,我又被绕到阿诚的故事中去。阿诚便是那个猪肉当铺的养猪人,亦是杀猪人,再是贩猪人。阿诚如是往常一般,和妻子为了半两猪肉的事情的吵了一架之后,照例回到养猪场采集饲料。还是那些残羹剩菜倒在水槽里,加之常人所不知的膨熟剂,能加大阉猪的进食量,从而更大程度上能催大身体。不过呢,养猪人除了这些一贯的商业伎俩,还有更地道的广告宣传。从来就把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便是“人出名,猪壮死”的理论。杀猪卖到市场,绝大部分还是售卖给各种肉食加工厂。其实呢,阿诚的养的猪除了一只种猪,其余公的全然是被阉割过的,当然,谁都知道这些规矩,加工厂的检测员也不是傻子,知道几斤几两的肉,几斤几两的催熟剂,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当然,阿诚终于在当地火了一把,从而有了给自己代言的需要,更有了给除了肉食加工场以外的广告商合作的机会。因为,唯一的公猪讲话了,就在他给那只从不吝惜死亡只懂得为生育子嗣生产价值的种猪喂食的时候,它喊了一声——傻子。
   谁?哦,苍天大地,村里人都知道了,因为阿诚有个喜欢“一传十,十传百”的妻子。起初谁都不信,等到一起邀约过来看西洋镜的厝边头尾搬着凳子和录音机赶来的时候,占着拥挤的位置依靠在臭烘烘的猪圈门口。伴随着冲天嘶喊的猪叫声,谁人无不厌弃地发牢骚。迎着广大群众的猎奇心理,阿诚拉着几个壮汉,光着膀子把那只硕大如桶的种猪绑在粗砺的木棍上,三下五除二,喊着哨子,喝声震天地把它抬了出去。
   猪被绑着,在滚烫的地面上反复挣扎。它被一群人围观,五短的四肢反复脱磨那根结实的粗绳,仿佛在天地脚下,流血的罪恶依然降临在自己身上。
   “快叫爸爸——”一个男人忒胆大,走上去甩着脚往前踢了一脚。
   “咕噜噜……”
   “你个混账,这只猪那么神奇,别给我踢坏了。”阿诚瞬间眼睛冒火,往前就把踢脚的那人给拽开在一边。顺着别人齐声吆喝的需求,便是让那男人十足的难堪,说是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阿诚端了几根片青菜叶来,在反复挣揣的种猪面前轻微地拍了几下,像是安抚,又是揉弄。总之,它嘴里嚼着青菜叶,安静得不闹而安全了。一边不紧张了,一边也不紧张了。
   “快叫——爸爸——”
   人聒噪的,猪也自顾着担悸在自己的世界中去。
   “快叫啊,啥啊,怎么不灵了呢?!”
   阿诚也有些心急,若是无法兑现当初一蹴而就而神奇的诺言,便是一家子都成了全村的笑料。毕竟,按着妻子欢喜言传的性格,明天村长会接盘这种事迹,紧接着,媒体也会闻风而至,广告代言、出版图书……
   “求你了,我的乖乖……”阿诚的头上夹着三道扭曲的皱纹,同时两边顺着太阳穴,沁出一绺汗珠出来。
   “傻……子,傻……子,傻子!”粗壮而浑浊的声音。
   种猪叫了,神仙火了。不,是人火了。不光有阿诚会宣传,能让阿诚想到的种种利益,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应俱全、接踵而至。
   当天晚上,阿诚被邀请进了村长的家中,还没坐下喝茶,便被几盏镁光灯拍得睁不开眼睛。阿诚推出畏葸而尴尬的笑容,甚至狐疑异常。当然,另一边的媒体人早早蹲在“被”吃食的种猪面前,跪膝、举灯,一阵狂拍。
   另一个地方,养猪场。那是阿诚的妻子,满脸堆肉地吹捧。为了打消疑虑,索性在媒体面前为种猪喂食了上好的饲料。粉肠、海鲜、毛血旺、还有人都舍不得喝的高档黄酒……
   “吃喝?就是这个?”一个面容娇嗔的年轻女记者露出雪白的牙齿,谑笑着问阿诚的妻子。
   “不然呢?你以为吃普通的五谷杂粮,残羹剩饭能讲出人话了。那会说话的猪也是有品格和底线的。”她说话的瞬间,满脸油光,在一缕黄昏的暗光下,映衬出油腻的佛光般的光彩。
   “我刚才听到了猪讲出了两个字‘傻子’,但是还能讲出别的吗?”记者又问了一个问题。
   “额,试……试试看。”
   不过,对于语言天赋而言,猪是全然不顾及人性的。此间,阿诚的妻子委实尴尬无比,毕竟眼前的猪除了吃良好的食物,就鼓着嘴发出几声难听的猪声而已。
   就在几分钟之后,村里的小道上尘土飞扬,衣冠不凡的背后,还有不常见的汽车尾随到场。倏然间,打开车门,阿诚身后(其实是一群人带着阿诚把自己领过去)跟着村长和社媒体官员一路碎步地跑过来。他们脸上露出复杂的颜色,有猜忌,有紧张,亦有兴奋,总之,一言难尽,一言难表。
   几天后,种猪除了会说“傻子”,还会说“爸爸”。谁欢喜听,谁就能领到这些称谓。这时间,报纸上多了无数个头条,全然和一只猪有关。
   阿诚瞬间火了,跟着种猪火了。
  
   二
   我是一个文字工作者,姑且不信,就是信了,也大抵感慨无良文人操持舆论,做着为虎作伥、毫无底线的事情是多么荒诞。如是那些媒体人,那些起哄的笔杆子,比狎妓的堕落者更堕落些。
   “怎么样,吴永德老师,我说的,仅是我说的。今天我并不为你推销产品,只是想说……”那个年轻的推销员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轻谑,似乎又有真诚。总而言之,我表达不出来那种被无端揶揄的心里暗示。他仿佛再说,你们就无非有点文墨,便高高在上。自古商人重利轻别离嘛,可读书人薄情寡义自古也多了去了。
   我随之付之一笑,吐出一口气,和着夕阳落山的调子,绝尘而去。
   路上有无数个背影,我也是其中一个。推销员的背影和我背道而驰,我转身的一瞬间,那身令人“卑贱”的白色衬衫显得格外刺眼。
   我跟着自己的影子回到家,没有采撷云彩和诗意,一身孤单地回家。阖上门,轻轻地掩上,企图盖过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寡淡的车流声音。房子里,还是一个变得苍老欢喜碎嘴的短发中年妇女,那个我熟识的眼角长出皱纹,穿连衣裙,身材臃肿,时而沉默,时而满腹牢骚的妻子。
   我和妻子组成丁克家庭,有着读书人特有的理想主义精神。从同一座学校毕业,却选择了不同的职业,她成了一个证券经纪人,而我只是一个中学教员。按她的话说,没有孩子的负担,生活不会危耸,随心、随性,可以消遣大把无关他人偏见的时光。只是,生活质量在被粮食蔬菜打底的同时,经济负担的出现,渐渐也成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妻子开始嫌我赚钱少了,像清朝的籍籍无名、甘于平凡的穷酸秀才,多半成了我的反面教材。妻子说,她快要堕入裁员大军,成为经济危机下的失业人员。谈论诗和远方的人,多半局促在一瓶糟糠酒的自娱之中,毕竟在学校里,我总是无法升迁,教了二十多年的书,学生未曾给我送过礼,也没有拜访过我一次。所谓学术上的事情,看上去从每一次座谈会上出来,像是有模有样的一回事,其实只是被市场圈了钱,个人妥协于集体的悲观现状而已。
   所以呢,和我结了二十年婚姻的妻子看着我回来,居然没有和我同桌吃饭。她的眼神悻悻的,蘧然间无知所谓地甩门而去。等我眼见她在房间里哭泣的时候,也只是嗫嚅着,坚忍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几日后的清晨,我顺着暑期的盲流,走进人海,独自靠着湖边的一块干净石头圪蹴着。我在想,没有人、没有凡尘俗事可以打扰我,只有那风声,那青鸟的啁啾声,很美。
   我仿佛在做梦,梦见四周只有黑漆漆的夜空,一只蓝色的鹰狠狠地扣住枯萎的枝头,这世界没有寒冷,却分明在下雨。夜色安静得没有令人遐想的余地,窸窣声袭来,卷着稻草被砍斫的声音,洇出血来,从来就是骨头抛散在泥土里的桑梓之情,已经随风而散。一分钟之后,蓝色的鹰的眼睛徐徐睁开,盯着我注视了须臾,瞬间飞向天空,啄开了一颗黎明的星眼……
   我以为我在湖边可以瞬间觉得夏日安好,以至于觉得每一个晴天已经让我摆脱掉被现实击垮和玩弄的孤独。那河水上翩跹而过的水鸭,纵然在我眼前飞过,其中一个小孩欢愉地逗弄了一下。让我依稀回忆在做梦之前的景色,是多么的残缺,多么的不现实。然而,梦境之外那缕金色般轻柔的风声,在耳畔犹如青鸟一样快乐地舞蹈,真的如痴如醉。
   不过我开始疑惑了,人怕被一种群居的魔力驱使。就在此刻,我也不由分说地被挤入另一波人流当中,看似是热闹的,实则又是荒诞不变的场景。
   一只茶杯犬,一根毛笔,一块地板,还有无数个啧啧称奇的喝彩。瞬间,我无法释怀那诗情画意的一刻钟,在夏花灿烂的湖边,被一股莫可名状的“清流”糟蹋殆尽。
   还是那抛却人的意识所产生的奇观,一个在牌匾上称谓自己是艺术生的青年男人抱着自己的白色茶杯犬,不学叫唤之声,只学着早已教习的动作,在叼着一根毛笔的同时,有模有样地在石板上写出一笔形如狂草的大字。旁人说:书法界的张旭后继有人了。
   又一段历史被写入糊涂账里面。大抵是小人学大人,大人学上大人的事情。说是一个叫做邵颜的文化人学了点江湖泼墨,加之以喷射墨汁的奇异景观,让文化再次沁入到商业洪流当中无法自拔了吧。可他们说是有理如斯,更是让我恐怖得无可奈何。然这个号称是邵颜学子的年轻人终于靠着一把绝技赢得短暂的拥趸,同时,有关网络的发酵,似乎又有大行其道,有另立大纛的想法。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我看到了一条《茶杯犬走进草书的世界》的文章,在网络新闻里面,比病毒传播更快的便是舆论造势下的艺术生,早已坐在电视机前的访谈栏目上,讲起不可心酸的童年求学经历,令广大同僚为之一恸,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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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只被圈养在猪棚里的种猪讲了一句人话,变成了一个比名人还名人的名猪,让猪主人阿诚也跟着种猪在当地火了一把,一只茶杯犬能叼着一根毛笔有模有样地在石板上写出一笔形如狂草的大字,在网络新闻里比病毒传播得更快的與论造势下,茶杯犬的主人一个艺术生也火了,盛名之后便是名利双收,阿诚代言了一个罐头猪肉的广告,种猪和茶杯犬商演不断,荒诞怪异的事,让丁克家庭也受到了冲击,妻子改变了丁克的思想,“我”更是在理想与现实中变得很矛盾无所适众。作品刻画了一个个荒诞怪异的现象,让人不禁深深沉思,是过着自我的生活坚持最初的思想呢?还是跟着疯狂变得随波逐流呢?当下人们为了追逐名利而变得疯狂失去人性,如何让人变得理性,让社会不那么喧嚣沉沦,的确值得探索,不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与俗世格格不入,又何必要去在意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自己的活法,若要遵从内心可以甘于贫寒,学古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难得的佳作,推荐共赏。【编辑:中岩】【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809130008】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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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中岩        2018-09-11 20:01:43
  问候作者,佳作点缀柳岸,祝生活愉快、创作丰收。
回复1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18-09-12 16:34:56
  问好中岩,辛苦了
2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18-09-11 21:18:18
  猪可以喊出“爸爸”的妙音,简直就是胜过播音员;狗可以成为张旭,“草圣”逊色了,阿诚代言保健品,阿诚的妻子频频在闪光灯下,喷火不是孙悟空的本事,特殊功能的教授更吸人眼球。教员还是教员,但只要类型的小说(意识流)中的“我”都是倒霉蛋,最遭罪最压抑,最终可能疯,维特烦恼了,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看到底简直要钻地狱。小说里的“我”也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有句话: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岂止是“难副”,有些败坏了。艺术的根基在于艺术自身的血染的规律,不是那些把戏。这篇讽刺小说的艺术性正好抵充了那股邪风!怀才抱器拜读感言。
回复2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18-09-12 16:43:27
  普鲁斯特,乔伊斯的小说能读下去就是一种胜利。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甘于平凡却坐了被人揶揄的口实,这是个问题
   就像教员质疑猪狗化的炒作,被妻子嘲弄之前,他也无数次地看低推销员。就如我写的一样,阶级之下,无法再用平等的眼光去平视,用死去抛弃一切,也许也只成为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3 楼        文友:若海若蓝        2018-09-11 21:35:07
  盛名用收获点题,令人心恸潸然。问好作者,秋吉秋祥!
只码字,不管事,不问事,不惹事。
回复3 楼        文友:甲申之变        2018-09-12 16:44:01
  谢谢先生一如既往的关注
4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18-09-12 16:54:33
  先生的小说别开生面,怀才抱器喜欢阅读,是一种洗心的痛快!尽管生活里很多无奈,但文字可以如枪,射击那些丑陋。欣赏甲申小说的不凡才华!遥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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