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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星月】碾过老家四十年的记忆(散文)


作者:白衣居士 秀才,1565.9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51发表时间:2018-10-11 16:26:00
摘要:记得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写过这样名句:“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虽然我搬离老家已有22个年头了,但桑梓却一直在我内心深处,一时一刻也不曾忘却。特别是人到中年,我愈发想念老家了,时常在梦里梦见老家的那片绿油油的稻田;那条蜿蜒曲折,碧波荡漾,鱼鸭成群的小溪;那高耸挺拔,树叶茂密,像哨兵一样守护家乡的白杨树;那一缕缕直上云霄的袅娜炊烟。老家在我心坎里,我爱我的老家,老家的一草一木也让我魂牵梦萦。


   记得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写过这样名句:“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虽然我搬离老家已有22个年头了,但桑梓却一直在我内心深处,一时一刻也不曾忘却。特别是人到中年,我愈发想念老家了,时常在梦里梦见老家的那片绿油油的稻田;那条蜿蜒曲折,碧波荡漾,鱼鸭成群的小溪;那高耸挺拔,树叶茂密,像哨兵一样守护家乡的白杨树;那一缕缕直上云霄的袅娜炊烟。老家在我心坎里,我爱我的老家,老家的一草一木也让我魂牵梦萦。
   “辽河辽北是我家,四十年来难舍她”,我觉得老家就如一首经典老歌,听起来让人柔肠百转、泪眼婆娑;老家就如一杯老酒,喝起来让人香醇可口、历久弥新;老家就如一位老友,想起来让人高山流水、倾诉衷肠。当故乡的风徐徐吹来时,我似乎常常能嗅到老家泥土的芬芳,能听到那孕育亲情的靡靡之音。
   我的老家在辽河的北岸,是一方肥沃的黑土地,既有水田,也有旱田,村庄里住着100多户人家。村南面、东面有溪水环绕,岸边杨柳依依,榆乔成荫;水中白鹅引颈长歌,树上鸟儿叽叽喳喳,还时常夹杂着村中的鸡狗和牛羊的叫声,好生热闹。记得小时候,村中家家户户都是清一色的茅草房,房子的外墙皮也大都是黄胶泥抹成的。我依稀记得村子里只有刘万才家房子前面的两个垛子上镶嵌了几块青瓷砖。据我爷爷讲,他家曾是我们这里十里八村的最大地主,只是解放后,他家的几百亩土地和成群的牛羊马骡都被收归集体所有了。那几块青瓷砖也清晰记载着刘家的显赫家世和历史变迁,村子里的孩童们也都非常羡慕那些醒目的青瓷砖。
   春天的老家格外美丽,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桃花、樱桃花、梨花、杏花等竞相绽放,花香四溢,蜜蜂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燕子也从南方飞回来了,给农家小院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我们村子东北方向的芦苇荡里春天里更是热闹非凡,那上千亩的芦苇荡其实是宝贵的原生态湿地资源,飞到这里的候鸟有:小田鸡、红喉姬鹟、红嘴鸥、黑嘴鸥和棕腹啄木鸟,天鹅、苍鹭、灰鹤、东方白鹭,还有成百上千的野鸭,那里俨然成了鸟类的天堂;蒲苇的花絮漫天飞舞,仿佛是天女撒下的银花。春天的原野里还有各种野菜:荠菜、婆婆丁、蒿菜、苋菜、苦菜等,它们是我们小伙伴菜筐里的常客,也是家中餐桌上的美味佳肴。难怪来到我们村子里的知青们不约而同地夸赞道,这里仿佛就是活生生的世外桃源,只是没有与外界隔绝,少了一点神秘色彩。
   当然小时候家家户户的生活还是蛮清苦的,我们吃的基本都是粗粮。虽然我们村子盛产水稻,但秋收后,那黄橙橙的稻子都被成车的运往了粮库,我们各家几乎都是过年那几天才能吃上几顿细粮。孩子们穿的也都是粗布旧衣服,一件衣服兄弟姐妹互相穿,脚上的鞋子也都是母亲亲手做的布鞋。我记得自己除了运动会时穿的白上衣、蓝裤子是新的外,其余的衣服都是从城里亲戚家捎来的旧衣服。那时候村子里的道路都是土道,坑洼不平,一到下雨天更是泥泞不堪,脚上穿的鞋子都成了“泥猴”;晴天的时候,道上也布满鸡鸭鹅、猪、牛羊马等的粪便,脏得很,这也是城里孩子来了最厌恶和害怕踩到的。也许是我家的烟囱矮的缘故,烧火做饭的时候,灶坑里总往外冒烟,呛得我母亲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农村的贫困也是父母激励我们兄弟姐妹好好学习的最佳缘由,因为农家子弟想要改变父辈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读书,只有书读好了,才有可能跃出农门,但是真正能从农村通过读书走出去的人廖若星辰。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的物件有一个小柜子,一对木箱子和几个匣子,木箱上面摆放一对冒筒和一对瓷牙盒;屋里还有一台缝纫机,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有一台东方红牌收音机,它的个头和14英寸的黑白电视大小差不多。后来还增添了一台金鹿牌自行车,那是家里最好的交通工具,父亲骑着它,曾经去过100多公里的抚顺。我家里的缝纫机和收音机,招引来很多相邻们来我家做活计和收听文艺节目,特别是袁阔成、单田芳、刘兰芳等播讲评书的时候,我家屋里坐满了大人和小孩,人气可旺了。
   在我上中学前,我们村子的模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乡亲们的生活也没有太大起色,大人们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我童年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粉碎“四人帮”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涌上街头游行,敲锣打鼓,高呼口号,就像取得重大胜利一样。其实孩子们对“四人帮”的所作所为几乎没有什么太深了解,参加游行就是为了凑热闹。
   老家首先发生显著变化的是农村开始实行包产到户以后,生产队解体了,各家分到了牲口和一些农具。记得我家分到一匹毛发油光锃亮高大强悍的黑色骡子和一辆大车,爹妈兴奋得几乎一宿没睡觉。包产到户的第一年秋天,我家的院子里堆满了金黄玉米和黄橙橙的稻子,爹妈的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年初冬开始,我家几乎顿顿都是大米饭了,很少再吃粗粮了。第二年村子里有四户人家翻盖了瓦房,其中就有我们家。后来几年光景,村子里的草房陆续不见了,一趟趟红砖灰瓦的房子矗立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蔚然壮观。我们的村子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古老了,充满了现代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子里一天天悄然变化,黑白电视机居然走进了各家,有的家里还买了手扶拖拉机、四轮拖拉机、摩托车等,牛马驴骡等大牲畜逐渐变少了,鸡鸭鹅却是翻倍增加,乡里还成立了农村大集。冬季农闲的时候,那农村大集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我家的年货一年比一年丰盛,购买的鞭炮烟花也逐年递增。上初中的时候,我的衣服鞋帽也都是母亲从供销社买来的,我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土气了。
   唯一让人感到惋惜和痛心的是家东那片神秘的芦苇荡逐渐消失了,被村民开垦成了稻田。成千上万的野鸟飞走了,洁白的芦花也不见了踪迹,夏天里连大片的蛙声也减弱了,溪水里成群的鱼儿也越来越少,连我们孩子们夏天野浴的那方清水池塘因为流进了大量农药、化肥水而变成了臭水池。秋天只见稻花飘香,却很少听见了蛙声。
   时光荏苒,后来我上了高中,读了师专,我就开始和老家分开了。参加工作后不到三年,我就彻底地离开了生我养我20多年的桑梓那方热土。虽然偶尔也回去过,但都是匆匆的过客,老家也成了我的驿站。但我每次回去都会发现老家仍然在一天天变化,先是乡亲们的房子又都重新翻盖了,现在的房子都是红瓦,墙面都镶嵌上了白瓷砖,在阳光映照下,光彩夺目,富丽堂皇。我所在的那个胡同里东面一个姓董和姓孙的两家,居然盖起了两层洋楼,金碧辉煌,非常气派、漂亮。我另外发现村子里的大牲畜绝迹了,从前的溪水里也没有了鸭子和大白鹅,溪水浑浊,丰茂的水草也销声匿迹。街面上确实干净了许多,没有了柴草垛和牲畜粪便,但到处奔跑的孩子们也很少看见了,街面上冷清极了。据大哥说,村子里的小学被撤并了,很多年轻人也纷纷到城市里打工,并在城市里安家落户了,农村逐渐开始萧条了。我听了之后,心里有点凄楚。
   去年国庆节我再次回到老家,我惊奇地发现,村子里的土道都变成了水泥路面,我家那口老洋井也闲置起来了,因为村里每家每户都安装上了自来水;同时各家基本都使用上了液化气罐和电饭煲做饭,村民不再烧柴禾儿了。因此村里的袅袅炊烟不见了踪影,也缺少了一丝乡间气息。各家的院落修砌的都很气派,门前都栽种了鲜花。
   让我欣喜的是村子北面修建了上百个塑料温室大棚,那里四季如春,而且经济效益不菲,让村民们增加了不少收入,我的大哥大嫂也修建了一个。只是大棚道路旁边的古老白杨树被砍伐了,据说是因为它们影响大棚里的作物生长。好在路边重新栽上了果木树,让喜欢怀旧的人们不那么伤感。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时间如白驹过隙,在四十年的光景里,老家人世沧桑,和我祖父同龄的人基本都已经不再人世了,和父亲年纪相仿的人也有一大半去了天堂。岁月催人老,我也由一个懵懂的孩提变成了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每到清明时节,回到老家祭祀,的确很伤感。
   春夏秋冬四季更迭,草木荣枯,花开花谢是自然规律。但在我内心深处,我不希望老家也随着时光流逝、岁月蹉跎而衰老,我希望家乡那片热土永远生机盎然,绿树茵茵,花香四溢,鸟儿欢唱,蛙声一片,希望老家永远是一个祥和安宁富庶美丽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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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家乡四十年变迁记录片。故乡辽河北岸的村庄,山清水秀,水肥土沃,乡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世外桃源生活,与世无争。文章叙述了家乡的一连串变迁:小学的茅屋、初中的瓦房到高中的楼房,村庄从昔日落后的泥泞土路,变成现在处处水泥路的现代化新农村。阔别故乡多年,蓦然回首,昔日的快乐童年生活历历在目,使人无限眷恋,感慨万千。虽然,家乡现在变得富有,焕然一新了,但,作者更多的还是留恋旧时淳朴静好的纯真岁月。文章行云流水般的叙述,给人以怀旧、感人、温厚的质感。好文!至真至情的演绎!推荐赏读!【编辑:冯无知】【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810120013】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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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冯无知        2018-10-11 16:29:02
  问候白衣居士老师!感谢赐稿星月,星月有您更精彩!
冯无知
2 楼        文友:冯无知        2018-10-11 16:33:12
  老师文字功底深厚,学养厚重,玉一般质感的文字,很滋养人!钦佩了!
冯无知
3 楼        文友:冯无知        2018-10-11 16:38:14
  日月星辰皆诗行!春夏秋冬皆篇章。祝拥有诗意的生活。祝秋天快乐!
冯无知
4 楼        文友:彩蝶飞舞        2018-10-11 22:46:16
  四十年的变化是巨大的,希望家乡越来越好。感谢支持星月,问好。
愿做一株野草,简单,自然,宁静,美好。
5 楼        文友:柏丫        2018-10-12 07:22:35
  四十年家乡记忆,如一部电视连续剧,每一组镜头都吸引人的眼球,处处流露出作者对家乡的一片深情。
6 楼        文友:劳英        2018-10-13 15:46:02
  文章写的辽河以北是我家,四十年来难忘她的故乡情怀。小时候的清苦日子,长大后的故乡变化,就是祖国的变化。文字文字表达顺畅,优美,引人入胜。谢谢作者。谢谢!
相信自己的努力
7 楼        文友:红尘一莲        2018-10-13 20:00:43
  好文欣赏学习,拜读佳作,感谢老师对星月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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