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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柳岸•收获】生命里不能没有梦(散文)


作者:等你的365天 秀才,1612.0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23发表时间:2018-10-12 20:57:54
摘要:我和你坐在梦的凳子上,说说前方有什么……

【柳岸•收获】生命里不能没有梦(散文)
   忙乱了半个月,刚好占用完了女儿的假期。
   之前曾计划吃喝玩乐一场,不想满银的腰椎压迫神经致使住院动手术,顷刻,心情全无。我经常说,这是宿命。女儿不承认,也不赞同,如今,算是彻底信服了。
   半辈子,就不敢干点什么,一做决定,磕绊就诸多。如果一两次破例,也就无谓了,可十次竟有九次都是这,难免让人有点无望。当然,也怪自己面慈心软,可一遭遇大事,纵然你执意实施想要的,又有什么意义和味道?
   帮女儿整理要拿的东西,她却给我留下一支价格不菲的口红。这支香奈儿口红,是我多年前就为之向往的,虽和莫泊桑笔下那个借项链的女人一样稀罕,但私下一直都告诫自己,不要像她那么执拗到底。平时,离了人都能活,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放不下物质?
   接受是因为把它当此生的纪念。女儿却极其清楚我的心思,她笑着说,就别客气了!并学着哲人的口吻安慰:慢慢来,房子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然,头发已白了,又有多少光阴等呢?不想在天亮数星星,不值得,也没啥可记挂。但,这支口红还是触动了我的灵魂。曾经,做梦都想得到,此刻,放到眼前了,我却故作扭捏么?莫泊桑笔下的女主人公,即便为了那串假项链,也愿意倾尽心力拼取,难道我为了真品,不该有她的一丝韧劲么?说到底,梦还没完全泯灭,那么,何不一如女儿说的,好饭永远不怕晚。
   就这样做。也许算不得最好,却是目前很好的打算。她给予的这支口红,不仅让我绝望的心境得以复苏,且开启了我未来的光明之路,我要以光鲜的心情去看每天的太阳。
  
   二
   不知怎的,路就走到了这里。
   每个下午坐在门口,观儿子玩耍,这样的风景在别人看来,已是纯粹的主妇所为。我也勇于面对,自从有了儿子,懒散许多,也惬意不少,因此,便不做别的身份。当九月的冷风吹醒了头脑,秋天的落叶撩动了心弦,我明白,再也不能装下去。
   有些人,不想触及,可不等于就能抹掉;有些事,你再逃避,辗转无数,也会变着法找寻到。大概,使命就诸如这般。其实,梦终归是梦,梦也不值分文。我想休憩会,不是困乏,是没出口——没所谓的活着的出口。
   有时,极其羡慕那些纸醉金迷的人,他们没烦恼,也不计后果,就那样任由自己的肢体沉溺其中。我非不敢,谁人绑架的了?为何,人世间最普通平凡的幸福,却得不到?不用思忖,也说服不了自己。
   口是心非么?都陪伴儿子成长到六岁了,还念念不忘那场梦?那才是真实的我,真实的我,也该是那样。我终究要与江山网站的柳岸社团,与来自五湖四海的精神朋友为伍吗?那些陌生的兄弟姐妹,尽管和我未曾谋面,却成了生命最熟悉的人。
   夜深人静,我会默看他(她)们的头像;闲暇之余,我会浏览他(她)们的文集,不管是匆匆来,抑或悄无声息地走,都擦不去我对他(她)们的思念和牵挂。
   所谓的放不下,非我这刻的心态莫属了。早该拿起笔,去抒写残存的梦。自古以来,生活一半,梦想一半。思绪既然都如汹涌的海涛了,还不伸出双手敲击键盘,又在低头磨蹭、苦想什么呢?做回渴望中的那个我吧!那个我,明知孤寂难耐,然,却掺杂着快乐的成分。
  
   三
   最近,都在用针线缝制一对抱枕。缝制的过程,一个漏洞不能出现,也要拿捏好均匀度,否则,全片皆错。
   人家都在用车房给女儿做嫁妆,我却侍弄最廉价的物品。做母亲二十多年了,也曾轰轰烈烈干过,到头来,一无所有。眼看女儿们快出嫁了,拿什么礼物相送?又怎能甘心呢?我这个母亲,就这么失败至极?昔日的我,不是样样精通、样样拿手吗?可命不济人,再扭转又顶啥用?
   走过而立、步入不惑,再下来,就快知天命了。穿起针,手不抖,眼睛也好歹能瞅准。大家一致说我缝制的手艺堪比妲己织的壮锦。这就是我留给女儿们,唯一、也是最后的纪念么?想起曾经怀揣梦想,禁不住黯然几分,早知噩梦一场,就该清醒接受、以及面对。当然,这会也不晚。不过是,生活的舞台,已属于孩子们。
   我该隐忍,也必须得退后。悔过怨过,却依然释怀。起码天灾人祸、众叛亲离让我成长成熟,至于其他,难以计较。这对抱枕,缝进的是我对女儿婚姻的美满和谐;这对抱枕,缝进的是我对女儿事业的雄心壮志;这对抱枕,也缝进的是我对女儿人生的绵长希望。就这都感觉缝得不尽情。
   我已是这样不堪了,做不到打击她们,她们的人生才开始,理应充满十足的干劲。
   女儿总说,我也有别样的收获。接着让我千万不要有消极的做法。还说,有些人得到的是有限财富,有些人却是无形的拥有,若相提并论,就大大损伤了初衷。一直带着美好前行,这阵,是得给女儿带好头。可我能行吗?不知何时,没了自信;也不知何时,自己竟如此颓废消极?
   我的梦呢?不是占据一席之地吗?女儿让我拿出缝制抱枕的劲头来缝制我的后半生,有点犹豫,内心一个声音却感动兼肯定了:望女成凤的空隙,自己首先凤凰涅槃。缝吧,将一个母亲的追梦心,连同对女儿的圆梦祝福,一起缝进去……
  
   四
   夕阳西下,从县城往返。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办理助学贷款的女高中生。问及她的成绩,她无不欣慰地说,很幸运,只高出几分,就被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了。祝贺的同时,却也为她所说的另一条消息满怀失落。
   她认识的一个同学,补习一年,这次五百多的高分,却遭遇六个皆滑档的悲惨事例。可想而知,家长有多么痛心,简直是欲哭无泪加悲痛欲绝。而那孩子,则被逼迫再补考或别的途径的未知故事。这种事,谁也没有后眼,留的后路更是被斩断,所以,运气这东西,有时真是难以强求。多年前,只知道高考是人生的终点站,却不懂得所谓的终点也是起点。再者,即便上帝给你改换成一扇窗,又有几个愿意要?
   在大家心里,窗再好,都不及门重要。然,人生的路何其漫漫,仔细想来,高考不过是旅途的一次转折罢了。我深信,有些事只是迟早问题;也相信,条条道路通罗马,只要有梦,就挽起袖子奋进,不一定要寄托这一次的定型,也未必窗就比不上门。你要是钻牛角,纵然给你奢望中的门,也不见得后面有何等大的精彩。若不服输,权当如此的失败磨练你的意志;若勇于挑战,不久后的将来,千锤百炼的金刚石非你莫属。
   算上这次驾考,总共七次。科二四次、科三三次,还不算科一、科四,可我从不灰心,无关什么结果。我们的教练都说,我这个学员是不到黄河不收心。像我这样倾尽豁出性情的,实在寥寥无几,可若轻易放弃,又怎会被老天额外眷顾?就像大家说的,你不坚持到底,咋就预料不是胜利?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定论。比不过运气,就练本领,有梦,就有心劲,有心劲,实现的机率就大,就多。
  
   五
   这次,母亲下定了决心。
   多少年了,为了母亲和弟弟,亲朋好友操碎了心;多少年了,母亲和我们之间的感情,由之前的无比温馨,发展成了怨恨仇。追究原因,只有一个——父亲不打招呼早逝了。
   为了这个,弟弟觉得我们亏欠他一辈子;也是为了这个,我们一次次地被母亲道德绑架。母亲从不知错、也不改,更不当回事。至于反省、忏悔,母亲根本无所畏惧。昔日,看到张爱玲和母亲因为恩怨,竟然老死不相往来;还看到梅艳芳都去世无数年了,她的母亲却为她的遗产打官司,并对外哭诉声称给的少。
   我不要做她们。母亲生我、养我,最后母女的血缘情分若落得这般下场,先不说泉下的父亲原谅,就我自己的心灵,也饶恕不了。但母亲一去不回头。拉了许多年的许多次,她一概装聋作哑,老天没有因自欺欺人放过母亲,也没有因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开恩,母亲就这样被逼上了绝路。
   往日,我的母亲那么能干,无关何样的灾难,她都拿出魄力应对;这时的母亲,预备一辈子都糊涂下去吗?悲哀是不够的,我们得唤醒她。这个秋浓时分,费劲唇舌,母亲终于带着孙女开始全新的生活。我的母亲早该是这样,也必须得这样。周折过后,相信母亲会开辟自己的天地。我这个女儿,除了支持,再就是做她丰盈的后盾。
   家,曾是我们多么殷实的港湾,在母亲怀里,我们又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忆及那时的情愫,禁不住万分疼惜母亲。一切计较源于爱,一切倾注也出自爱,因爱才升华,因爱也不责怪;为爱让我搀扶母亲,为爱,也让我支撑母亲。妈,这样的您,是受尽苦楚,可只要您能保全咱们家,女儿何时何地都不离开您……
  
   六
   一向好好的满银居然倒下了。
   病情是腰腿损伤,委屈的满银却怪我和儿子没去他工地,所以才导致伤势严重。我又急又气又好笑,却没法和他沟通,只得赶紧找孩子们商量。一番商议,大女儿陪姐夫先去照顾,我则把儿子安顿在学校。满银的双腿都被神经线压迫得麻木肿胀了,却丢不下家事,趴在床上也多半天了,一刻动弹不了,就这还忍着巨痛对我说:儿子的学费不准胡花,另外,儿子要什么,随时、随便给买。
   这哪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满银?满银心里,又何曾有过任何人?一个连父母、女儿们都不顾及的人,凭什么得到大家的尊敬和关爱呢?以往,活蹦乱跳的他晃荡惯了,大家也能想得开,这回,他突然以这种方式和大家相处,我们无疑震惊,也同情加怜悯。
   记得若干年前的满银,次次发誓,次次毁言,走到不惑了,仍旧两手空空。有了儿子后,再苦再难,他都视为第一和全部。弄得我于心不忍,也不得不对女儿们说:你爸爱娃、疼娃,也把娃当家里的顶门杠,这样倒好,你们起码能自由洒脱地过自己的轻松日子。女儿们虽默认,却煎熬我和满银的经济压力。我说,这个无足轻重,只要你爸真心悔改,即使让我吃糠咽菜,也气顺踏实。至于儿子,他大了若努力、懂事,照样走在人前。何必将我们当救世主?
   女儿们这才点头,而我心静如水亦无所求。求婚那阵,是幻想过和满银种种种种,那场风花雪月已成往事。多少年了,割舍不掉这份缘,只想和满银安然过完余生。儿子又趁此把我们的距离拉近,就要平和珍惜,且加倍感恩老天的刻意安排。没想到能在这节骨眼和满银化解矛盾,也没想满银能因儿子回心转意,一切不满随着儿子的到来清零。
   好好过吧,为日子、为自己,也为所有的亲人。我们的生命里注定有梦,没有梦怎么可以一步步走来。带着我还没有放弃的梦,继续,这就是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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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一篇非常别致的谈心絮语。我常常想,散文一旦冠以一个正统的帽子,说那就是文学,就坏了,起码不真,作者这篇散文仿佛给你促膝,与你共话,听她诉说,一点没有厌弃的感觉,我以为这就是魅力。作品章节切分很精细,仿佛是微镜头,尽管是叙说心事,但依然感觉一个主人跟唯美很近。一支廉价的口红就是她最适意的生活,要求甚少,这是人的最好态度,不会是俗气。面对儿子不能自弃,这就是幸福感和人生的坚持。想想给儿子的不多,很寒酸,但有希望,于是一切事情都刻印放下,人生态度决定人的幸福指数。高考那点事,实在是努力与运气都得做一次炼狱的事情,面对和希望在今后就是唯一刻印让我们放心的,关键是这个人怎么找到他的人生再一次的出口。母亲可爱,但母亲也固执,我们只有以爱的态度来对母亲,那就是支持。老公在病重,儿子是希望,夫妻有多少不是靠这个纽带而牵手走完人生旅程的呢!一篇散文到底要表现什么?可以说是不好说的,人言散文人人会写,但做到工却是很难。读过作者一切文章,感觉就是率性率真,所谓童心便是这样。文章可以让我们看到很多生命问题,知道找一个答案,这就足够了。本文情理婉和,交融一起,读来受益。可以说这篇人生感悟录,温暖不俗。文笔细腻,剖心见日,难得!推荐赏读,比对彼此,总有收获。问候作者:人生路上有文字之魂跟随,就不会寂寞,也不能错路。谨祝意遂人生,笔健纸上!【编辑:怀才抱器】【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181020000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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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18-10-12 21:03:08
  眼前的俗,都我们奔向远方的梦的理由,你相信么?平常话里有梦因子,催人向梦!情拜读佳作,谨祝幸福,问声秋安!
2 楼        文友:燕麦乡人        2018-10-13 11:38:06
  在生活的忙浪里感悟一段真情,为爱坚持,为情笃定。学习。
在祖国开花的季节里,有我放飞的思绪和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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