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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时光】再写母亲(散文)


作者:薛志成 童生,738.4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503发表时间:2019-01-12 11:10:42

【时光】再写母亲(散文)
   父母的心在儿女上,儿女的心在石头上。此话不假。
   母亲唠唠叨叨了一辈子,常让我心烦,甚至觉得她有些低三下四。而今,我是如何地想她,她却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化石。阴阳两隔,锦书何寄!
   母亲生在解放前,本姓崔。生父母一心想生个儿子,却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害气得了不得,就把刚够满月的母亲拱手送给了邻村一家姓李的,于是母亲便姓了李。
   兵荒马乱的年月,送个娃如蔓上摘了个瓜,不算罕事。蔓是蔓,瓜是瓜,再无瓜葛许是件好事。偏偏农村有讲究,说抱养的娃“身轻”——命薄,得有贵人提挚方可,于是母亲在她被送人的那天起就被拜生父母为干大干娘了。自然,我就有了一个干爷干婆。
   出了门的女儿泼出的水,而且是一个被送了人的贱女娃,干大干娘能给予她什么呢?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在我出生时他们早已过世了,但我模模糊糊觉得事实本来如此。
   记得我穿开裆裤的时候,一个冬日上午,村子里有几个人各端着一粗瓷大碗洋芋馓饭,蹴在墙根晒暖暖,边吃边谝闲传。三谝两谝就扯到了母亲,说她命苦……这话恰好被正捉迷藏的我听到了,我就瓷呆呆地立在一旁。有个老汉看到了我,嘴里吭吭的,用手捋了胡子,沾在胡子上的馓饭糊了一手。接着,就有一个人说:“你老人家吭吭啥哩,那屎屁脸娃瓜着哩。你说,他晓不得!”
   我哪里瓜了?
   他们多像巷道里的闲狗,一出了门,就这儿闻闻那儿嗅嗅的,恶心。我眦了他们一眼。
   回了家,我就直截了当地问母亲她是不是还有个爹娘。母亲的眉头顿时拧了一个疙瘩,好几分钟没了言语。我一再催问,她终是说了个“没有”,口里噙了核桃似的,再只字未提。我无兴趣再问,她也从来不提。后来,父亲背地里告诉我,母亲的亲爹娘在我舅婆家的邻村;还说母亲的亲弟弟和他相好,曾在某县一所高中教物理,可厉害呢。
   我还有一个舅舅是高中老师啊!他一定比握锄把的舅舅强多了。我,一个小山沟里的孩子,最爱的是资料书上“鲤鱼跳龙门”几个字。可是,当脚踩着黄土地上的蹚土,一瞧母亲熬夜给我纳的一双黑绒新布鞋瞬间煞黄了时,心里岂止是失落与不自信!穷山沟,穷,穷!连吃的水都少得可怜,我哪里是鲤鱼呢?我,恐怕是庄脚下绿澄澄的腥臭的死水里的一只蝌蚪吧,黑得丑陋,长大了便是蛤蟆青蛙,吃天鹅肉呢。只要这样一想,我对亲舅就越加崇拜。但,亲舅始终神话一般的在我脑子里闪现着,直到他去世,我们都未曾见过面。
   母亲却不以为然。
   她的养父母,我的舅爷舅婆,在我出生前早已去世了,却一直活在母亲讲的古今里。李家一门几户,人丁不旺,大人多英年早逝,小娃多因脑膜炎痢疾等急症而夭折。自有了母亲后,如同天上掉下了颗星星,不止是稀罕,舅爷舅婆恨不得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又生怕她是雪花瓣儿一眨眼就化了。
   母亲每提起舅爷舅婆的苦楚,眼角总湿一片,每说起舅爷舅婆对她的疼爱,嘴角又露着幸福的微笑,倏忽间,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愧疚。她常给我说:“你舅爷舅婆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把我当个宝,叫我吃好的穿好的。到过世时,都没穿过我的一双烂袜子……”
   她是说到做到的犟人,只认舅爷舅婆,与干爷干婆没有往来。至于我亲舅的能干,她必然无动于衷。再者,她又是个从来都不得“红眼病”的人。可她眼里就是容不下头发溜光,皮鞋擦得能照影儿,走路胸挺得像鸡公的城里人。她没读过书,半个字腿儿都不识,形容那些人没有确切的洋气词儿,只会说“咋和怪物一样的,不受看!”
   大抵是母亲习惯了土里土气的缘故吧,她不仅用黄土的纯和真来尺量别人,也来严格要求我和姐姐们。
   大姐二姐三姐出嫁得早,我很没有印象,清楚记得的是四姐和五姐。有一次四姐去城里走亲戚,亲戚说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晓不得打扮,会让人笑话的,就顺便带她烫了发。当她兴冲冲地回了家,刚一迈进门槛时,母亲的脸霎时成了火烧云,四肢在抖,紧接着就劈头盖脸地骂四姐人小心大,跑到城里才几天就洋不洋土不土了。边说边拽着四姐的胳膊去照镜子瞅德形,还说看像不像个妖怪。最后,母亲硬让四姐窝在家里,还让她把头发捋了再捋,又扎了花辫子。五姐比我稍大。大概是九几年,农村里女孩子开始流行穿健美裤。有次五姐嚷着要买,母亲就厉声斥责:“买什么?你以为穿上那松紧裤就好看很?你瞧一下穿那裤的人,都长着条喜鹊腿,叽叽喳喳的,光是贱!”我小时欺强好胜,当过班长,揪过同学的耳朵,踢过同学的肚子。一次,人家寻上门来。母亲气急,拿了棍子撂我。我自以为是家中宝,没想到母亲却手不慈心不软,见状吓得我就一溜烟地跑,她紧追不舍,直到我认了错为止。
   她深爱的是黄土地,是山山洼洼和在土里刨吃的农民人。我的舅舅拿镢头挖了一辈子地,吆喝着牛驴犁了一辈子地,是朴实地道的农民人,母亲自然爱,把他敬到心坎上,疼到骨子里。
   上世纪六十年代,爷爷婆婆早已把太爷留的家产全吸了大烟,而母亲是真正的寒门子女,家庭成分好,因此母亲就“门当户对”地嫁给了父亲。直到包产到户之前,父亲和三叔都没有分家,一大家子好十几口人都在一个缸里舀水,一个锅里搅勺。
   父亲在外干公事,三婶裹着脚,三叔和大脚的母亲就是家里的主劳力,里里外外的柱子。母亲从地里干了活儿回来还得忙活着擀两大案板的杂面面条,煮一大锅。挣工分的人少,吃饭的嘴多。熟了后,她总要先给爷爷婆婆各盛满一碗稠的,再给三叔一碗稠的,然后给一伙孩子各一碗稀的,最后轮到她和三婶时多是清汤寡水。
   舅爷舅婆家是贫下中农,境况比我家强。舅舅常背些许干粮和柴火,走十里路来看母亲。而爷爷婆婆都是富门子弟,死要面子活受罪,又很瞧不起穷人,包括母亲。所以,一旦舅舅来,爷爷就上眼皮不抬下眼皮不展;婆婆也一猛吝啬到了极点,随在母亲屁股后,像个跟屁虫似的,形影不离,监视她给娘家人做了什么好吃的,或在窗眼里偷窥母亲是否把东西给了娘家。
   还好,母亲总是逆来顺受,好坏不出声气的。她也从未因为爷爷婆婆的“高照眼”而摔碟子摔碗,相反,她对两老的生活仍照顾得十分周到。
   懂事后,我时常想着母亲是生在旧社会、活在新社会的一个女性,应有自己的人格、尊严和做人的底线;但,这底线又是什么呢?
   我曾为她心怀不公过,埋怨过她自作自贱。可是,母亲一念叨起爷爷婆婆,就一会儿说他们的大好处,一会儿说他们的小过错。我实在捉摸不透她到底是想念还是怨恨。可是,只要一听那些令人“咬牙切齿”的事,我不由得火冒三丈,不耐烦地顶嘴道:“说啥哩!谁叫你自作自受呢?”母亲一个劲儿地,直直瞅着我,视线僵成了一条线,说:“哎,瓜子,父母是一层天,你咋能胡说呢……”
   我明白,她讲的是“父为子纲,夫为妇纲”的大道理,只是她不晓得这洋气的句子,而我太熟知这些大道理了,如顿顿喝米汤,早厌了。于是,我就反驳她旧观念老思想,可就是犟不过她,只好乖乖地,听她说天南地北的陈年旧事,陈谷子烂糜子一大堆。
   七九年下半年,庄里实行了包产到户。隔两年,爷爷婆婆先后离世。随之,父亲和三叔分了家。一时间,家具分了,粮食分了,地分了,连吃饭的碗筷也分了。三叔守了老宅,父亲母亲带着姐姐们搬到隔壁新院。院子里只盖了一座房,当了上房厨房又当卧室粮房;露天一个茅坑,没有大门。再隔两年,母亲生了我。那年,父亲45岁,已过不惑之年;母亲37岁,已熬过了她人生的一半。而村子里,和他们这般年纪的人都抱孙子了。所以,我的出生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莫大的动力和希望,同时也在不知不觉地透支着他们的身体和精力。
   无奈,农民人得靠天吃饭,广种薄收。母亲就起早贪黑,忙了地里,还要顾及家里,像磨豆子的佬儿成天绕着磨盘转。
   我8岁时,父母请工匠盖了厨房。那年那时,村子里正缺水。白天,成十来个人眼巴巴地瞅着庄里仅有的一口小泉,眼儿流出的水粗得像绣花针一样细。母亲只好趁三更半夜的闲时,去六七里外的山沟垴里挑水。天擦亮,我揉着惺忪的眼,只见院子里好几缸水,再不多想就理直气壮地走进草棚里临时搭的灶房,锅台上总有一摞一摞的热油饼子,还有一大锅鸡蛋菠菜糊糊,这可是当时农村里的好吃的。母亲见我吃得香,还叫我书包里装上一两片,在学校里饿了吃。干活的匠人和帮工也吃得香,常夸赞母亲善良憨厚,做的汤道是庄里最好的,尤其是中午的面条擀得薄而柔滑,油汪,入味。母亲却不大喜欢吃,常等我们吃完了热剩饭吃,或用面汤做玉米面搅团吃,并得意地说热过三遍的剩饭比肉香,还说人的胃像石磨,五谷杂粮要换着来。我夹了一口尝,就是不香,一点儿也不香。
   后来,房子盖成了,她却中了邪风落了个歪嘴,愈加不爱吃好的了。
   其实,母亲一直这样异类,跟我进了城,住进了洋楼,每每有了好吃的,她总会口头禅似的,迸出一句话“我不爱吃,你们多吃些!”我不由地嗓门里冒烟,粗着声回道:“你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儿?一辈子了,不吃这不吃那的,光晓得洋芋香。顶啥用呢!”她一点也不赌气,却很生气,说:“哎,娃儿,你是没挨过饿!我们现在都活在面心里了,还挑三拣四个啥,造孽啊!”我一听“造孽”两字,嗓门里的烟更大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鄙薄她有福不会享,专爱作贱。
   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没办法。母亲就是这样爱作贱自己,住在洋楼上,穿得比乡棒还乡棒。我和姐姐们给她买了一件又一件上好的衣服,她就是不爱穿。不知多少次,我曾对她说换上新衣服,免得人家说我笑话我,她不是说颜色艳,穿上不敢示人,就是上午穿上,中午做饭时又脱掉。待我找时,已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了;问她,她说还是随身的穿着自在。
   没办法!住在洋楼上,十年里竟没有滋长出一点城里人的高姿态,仍是奴颜婢膝。老家里来人了,不管饥饱,先做上一碗荷包蛋,接着烹烹炒炒。近年来,她的耳朵有些不太好使唤,但老家里人住院了,她总是第一个听到的,哪怕忙得不可开交,也要抽身提一罐子饭,买几个油饼去看看。我实在看不惯了,便抱怨她太殷勤,胡拉八扯,操闲心。她并不生我的气,但从她的表情足以看出她的不悦。一旦有个机会,总不忘教育我做人不能忘本,说什么叫化子丢下要饭碗才几天就说话打硬了……
   的确,我是浮尘,风一吹就扬,不吹了就落;扬起来,不知天高地厚,落下去,知道了人间烟火;再扬,又忘了自我。
   母亲呢?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们姐弟六个养大,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的儿女养大,还时不时地操旁人的闲心,生活成了固定的套式,就这样套来套去,寒酸着,套了一辈子。
   我一直觉得,母亲最幸福的时光是她弥留之际的一个多月。她静静地躺在西安唐都医院的病床上,每天能强咽下她牵在心上的儿子买来的饭菜,享受了一个母亲应有的待遇。尽管“母亲”的殊荣来得特别迟,但她很欣慰,满满的知足,之余又是自责,“娃儿,我拖累你了!”
   名人有钱人活着时写遗嘱,担怕有一天睡着了再不能醒来。我想,他们写时一定是恐惧的,忧伤的,思前顾后的。母亲半字不识,没有遗嘱,有的只是句真诚的叮咛:“听说人得了不好的病,咽气时,一口气熏人,熏到谁谁就遭殃害病。老年人说的,真的!你身子单薄。我迟早有一天会说不出话来的,那时,你要躲远点!”我忍着泪说:“甭想那么多了,一口气恁厉害的,迷信!”
   母亲临走时的一个小时,我坐在她身旁,摸她的脉,抚她的脸,给她喂水喝,她已不能言语,却能挥动右手。起始,我不懂她暗示什么。如今,我才想明白了:她是要我离远点呢。
   远,远到何处是尽头?再远,母子心相连,一头是冰冷的母亲,一头是泪水成冰的儿子。夜深,著笔到此,心碎!心碎!
   谨以此文纪念去世一年有余的母亲。
   2019年1月10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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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哀莫哀兮生别离,伤莫伤兮永不见!如果愿望可以实现,那么我们就祈求世间没有生死,让我们受尽苦痛的母亲可以享尽所有的美好与祝福。 我们嗷嗷待哺,我们蹒跚学步,我们学有所成……哪一步不是在她们慈爱的目光下、辛勤的付出中得以实现?她们用血喂养我们的身体,用她们天生的素质和修养影响我们塑造我们,就算她们老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的瓜儿、瓜女。 本文中的母亲是中华大地无数母亲中的一员,她善良、节俭、不攀附、不卑微,就像一株凛冽寒风中绽放的凌霄花,散发着自己独有的香气,用自己的睿智和真情影响着孩子的成长;用自己的感恩和悲悯成全着一个家庭的圆满。母爱在她的身上得以彰显。 曾经,我是你怀中的珍宝,曾经我是你眼中的唯一,如今你去了天堂,我的世界里阳光不在温暖,如果可以许愿,我愿人间有一座通往天堂的梯子,亦或有一扇向西开的天窗,可以看到鲜花丛中微笑的你! 作者用最朴实的文字诉说着最深沉的怀念之情,让读者深深体会到母亲的伟大以及母爱的深沉。佳作,倾情推荐阅读。【编辑:慕寒】【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901130020】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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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慕寒        2019-01-12 11:16:23
  小薛,好久都没有编辑文章了,有些生疏了,编辑的不到之处,见谅哈!
回复1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2 13:04:02
  谢谢慕寒姐百忙中抽时间挤时间给我编辑拙文,感激!
   精美的按,诗人的按,与众不同。读之,享受。
   顺祝冬安,远握。
2 楼        文友:三熏沱茶        2019-01-12 15:37:55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文读得极慢极慢,一字一句,读到最后的“心碎!心碎!”真是感同身受。是文字和行文的节奏么,又好像不舍得字里行间的每一处细节,一种熨帖到心得感染力。
   谢谢作者分享!
回复2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2 21:39:46
  谢谢三三哥赏析,多多指点。顺祝新年快乐,远握。
3 楼        文友:雪碧        2019-01-12 23:53:42
  母亲是一本书,生前,我们每天翻动她的扉页,似懂非 懂。离开后,我们将她存进记忆的档案,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我们梦里有她,泪里有她……
   朴实无华的文字,让人看到了一个朴实勤劳,深明大义的母亲。愿天堂没有病痛,母亲放下牵挂,为老乡佳作点赞。
   远握问安,祝新年快乐!
回复3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3 19:07:28
  谢谢老乡。母亲在,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如今,懂事了,一份牵挂一份孝心只能藏在心底,忏悔忏悔。
   母亲,很平凡,却是一个有灵魂的人。我自以为明事理,识了几个字,却没有文化。知识与文化,两回事。哎……
   老乡,新年快乐。
4 楼        文友:云之馨        2019-01-13 12:54:17
  薛老师此篇用朴实的语言将母亲的的善良,节俭,还有对子女们的包容描述的详尽,读来令人感动。拜读学习了。
回复4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3 19:08:01
  谢谢云老师,新年快乐!
5 楼        文友:韩溶        2019-01-14 06:15:04
  《再写母亲》是一篇文笔极其成熟的散文,读来很有年代感。文中母亲是个没有文化的旧时代妇女,却有着善解人意和坚强倔强的性格,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母亲跃于纸上。人物刻画都很细腻,不仅仅是母亲,“我”和邻居的对话中也体现出人物的刻画的细致入微,是一篇值得一读的文章。
将文学进行到底!
回复5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4 09:07:09
  谢谢韩老师细品赏析,刚学着写哩,多多指点。远握,新年快乐!
6 楼        文友:红袖留香        2019-01-14 08:52:49
  薛总编,真羡慕你佳作频发,我因为诸多杂事,很久没有作品了,这个要向你学习!你的文字,总是透着一股“泥土的气息”,读了,让人心一下子就踏实下来。
有个性的人不需要签名
回复6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4 09:09:47
  香香姐过奖了,我是把一些感慨和回忆记下来而已,纯属乱写。唐总事务多,慢慢来。呵呵!
7 楼        文友:往来        2019-01-14 11:34:49
  赞赏学习,感人至深!
回复7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4 16:29:27
  谢谢您赏析,多多指点,远握。
8 楼        文友:草根        2019-01-14 15:58:51
  能写出这样的文字不枉母子一场,有些东西是写不完的,有些东西则要放在心里,如此,人生才更有温度。
至少,无愧于文字。
回复8 楼        文友:薛志成        2019-01-14 16:33:17
  谢谢草根老哥细品赏析。是啊,母亲走了,那种母爱似乎还在。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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