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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荷塘】羡君提携出造化,一例培养功所加(赏析) ——吴敏树的好朋友孙由庵


作者:铜盆孤雁 举人,4944.78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73发表时间:2019-01-27 16:56:49

孙由庵比吴敏树小一岁,他三十岁的时候,来到吴家教私塾,秦石畲先生是1835年去世的,孙由庵应该是来接替秦石畲先生教席的。由于年龄相仿,又是个有文化的人,孙由庵来到吴伏一不久,就和吴敏树成为了好朋友。
   1842年是吴敏树给孙由庵写诗最多的一年。
   中秋节那夜,吴敏树同孙由庵出来赏月,吴敏树赋诗《中秋夜同孙由庵观月》,诗曰:命酌桂花下,仰视中天月。秋波今夕盈,皓彩散林樾。浮云尔何意,漫满长空黦。蔽翳固难消,光明未能歇。人间易显晦,尘表信高揭。想见层霄间,驰晖射金阙。我愿缚长帚,一扫重昏发。澄观宇宙内,流照尽穷发。
   吴敏树说,在桂花树下一边饮酒,一边观赏中天月亮。今夜的秋月是满满的,洁白的光亮照射在山林间。天上的云彩你有何意?满满的长空都是你的黄黑颜色。你想要遮蔽月辉固然是难的,月亮的光辉你是遮不住的。人间容易时暗时明,地表的灰尘也容易飘起。想象着高高的云层上,月亮的光辉直射天子的宫室。我愿意扎一把长帚,扫去漫天阴霾,让月光铺满地面。再看天地之间多么清净,月光照射,无穷无尽。
   这里全成了和月亮的对话,孙由庵不见了,他隐进了月宫。
   之后不久,吴敏树邀请孙由庵去他家的山园观赏菊花,还带着吴家的子侄辈。吴敏树赋诗一首,诗曰:山园烂漫多菊花,黄白红紫纷可夸。秋风努力夺春事,异种各出争奇葩。虽然美艳色倾国,一一静正无妖邪。渊明嗜菊有深癖,风味终古推陶家。当时花奇未必尔,尚肯洒酒拌乌纱。我今胡为惜杯盏,不与大醉花应嗟。前年西山种香国,乱裁遍地如蓺麻。黄泉我弟委花去,花亦痛死无萌芽。由庵好事乞邻舍,锄荒拥粪亲手爬。弟子森森出头角,文章粲粲披云霞。羡君提携出造化,一例培养功所加。呼儿读书相黾勉,汝曹无烦催鼓挝。
   吴敏树说,园子里的菊花开得多么灿烂,黄的白的红的紫的俱全,纷繁可夸。秋风劲吹,它做着春天使者的事情,各种不同的菊花才争奇斗艳。菊花虽然美艳,色泽倾国,它们却是一一恬淡平和而趋于纯正,毫不妖邪。陶渊明喜爱菊花有着癖好,风采久远当推陶家。当时菊花奇妙未必有现在这样子,他还肯把酒洒在地上舍弃他的乌纱帽。我现在为什么要珍惜这杯中物呢,不与你们大醉便是菊花也会嗟叹。前年在西山种花,大家乱栽一通,好比种麻。我弟随花而去,到了黄泉地下,园里的花也痛哭而死,全没发芽。由庵为这事着急就去求助邻家,他亲手翻地施肥上粪梳爬重种。众花丛生茂密暂露头角,满身璀璨如同披上了云霞。羡慕你的提携才有如此的福分,成功的培养自然是你的功劳。教导孩子们读书要互相黾勉,你们就无须在一边催着敲打了。
   由菊花美艳,色泽倾国,性情恬淡平和,趋于纯正,毫不妖邪而想到了去世七年的弟弟吴庭树,这山园就是他开辟出来的啊!弟弟去世了,园子里的花卉也痛哭而死,全不发芽。
   孙由庵看到这情况就急了,他亲手翻地施肥上粪梳爬重种,云霞一般的菊花又盛开了。吴敏树又由此想到了培养孩子们,这跟培养菊花有什么不同吗?
   这一年的重阳节,吴敏树和同孙由庵、罗敬业、吴士迈一起在后山登高,站在山上,近看园中,各色菊花应有尽有,远看湖上,洞庭湖上正飘着秋天的落叶,潇湘水开始发出寒声。几个人回到屋里喝酒,孙由庵酒量不大,性格豪爽,他一口一杯,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躺在榻上。吴敏树看着就要发笑,遂赋诗一首,一边记述登高的乐趣,一边叙写孙由庵的醉酒。
   诗曰:秋原肆瞻眺,四野忽已宽。兹山高未极,平望浮云端。洞庭叶正下,潇湘波始寒。采兰竟谁赠,艺菊聊可餐。中园富佳色,亦有黄与丹。岂其落帽赏,要趁新醪欢。孙子饮量薄,兴来不辞干。醉时就几睡,所羡神理完。
   1865年,孙由庵六十岁生日,他来到吴伏一教蒙馆也满三十年了,他的弟子坚持要给他做六十岁大寿,请吴敏树给他们写一篇祝寿序言,吴敏树通快地答应了,写下《孙由庵六十寿序》,序曰:由庵孙君年未三十之时,余家延之塾中,教童子句读,连更八岁,童子皆稍知文义。而由庵为师名益著,乃别开馆余里中,里中学者多从之,其后业皆成就。每督学来按试,由庵弟子入学者,常得数人,及试上等充举贡者皆是。虽一县中称师门者,莫由庵先也。于是君年周一甲子,诸弟子与吾儿辈在门者,将相率为君寿,而请文于余。
   余尝以谓近代以文寿人者,最不合古义,多迫于时俗应酬,故不欲为人作。及闻由庵弟子之请,则喜甚,且有慨于余心者。盖由庵始馆余家,逮今三十有三年,余家庭朋友之聚,与由庵迹相及,至今可思念感喟者,甚多有之。而由庵近来一目失明,家尚贫如昔日,犹岁岁授徒不能辍,而余亦已老矣,可无慨哉!乃余独喜由庵诸弟子之寿,其师真有若家人奉事,其尊长者之意,而非世俗之情也。古者章句之师,盖始盛于汉,所称大师,史言其弟子著录者,多至百数十人。其有至大官者,史亦矜而书之,及学之衰,师道遂废。至宋诸大儒出,聚徒讲学之风复盛,而明以来,又不数见之。余尝窃疑汉宋之世,师道固尊,其弟子固多贤杰之流,然其相从之远且多,岂皆诚出于学问之途哉!得非以师名之重,亦有声闻禄利之事,出于其间者与?今之师,非有如汉儒专门之授,宋儒道学之传也,不过教之为四子书之文,以阶场屋之进取。士亦皆就所熟近,得师不难,无有涉千里而游其业者,虽贵达闻人,无问其所师谁氏,而师亦莫能以其弟子传业为重,盖时使然也。由庵之为师,吾不能谓其甚有异于人,顾其弟子皆师由庵之为人,多谨重有法度,是亦无悖于汉宋儒者之教。而今诸弟子之寿于其师,非有可依附取矜重于世,独相随于清贫寂寞之中,烹豚治酒博长者之一欢,其尤可贵也。由庵虽穷老,得不以是为大乐?余未得与于斯会,而幸借之以文,亦庶几由庵之寿,至于耆耋,岁岁为其弟子迎侍,而余时得相从道旧故为乐也。
   吴敏树首先肯定孙由庵的教学成就,他先在吴敏树房关教学八年,后在村里开馆二十多年,吴伏一的弟子大多出自他的学校,督学来检查弟子学业,每次总有几个人被看中,举人、贡生也都出自他门下。
   接着,吴敏树详细叙述弟子为他祝寿的原因,孙由庵在吴伏一教学三十几年,现在一只眼睛都瞎了,还在坚持教学,而家里还是一贫如洗。弟子为先生祝寿,是弟子懂得尊师的道理。最后,吴敏树叙述了历史上尊师的惯例,汉代、宋代和明代都如何尊师重教。吴敏树说,孙由庵作为老师,我不能说他和别人很不相同,但他的弟子都很尊崇孙由庵的为人,多谨慎稳重,合乎行动的准则,这也无悖于汉宋儒者的教诲。而现在各位弟子给他们老师祝寿,没有可依附取矜庄自重于世,只相随于清贫寂寞之中,煮肉置办酒食来博得长者一笑,他们更加可贵。孙由庵虽然又穷又老,能不以此为大乐?
   一个老师做得怎么样,不在于他自己说自己做的怎么样,而在于他的弟子怎么对待他,他的弟子离开他几十年了还记得他,还来给他祝寿,说明他是受到弟子尊重的,孙由庵就是这样一位先生,吴敏树以他为朋友,是没看走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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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孙由庵比吴敏树小一岁,他三十岁的时候,来到吴家教私塾,由于年龄相仿,又是个有文化的人,孙由庵来到吴伏一不久,就和吴敏树成为了好朋友。本文记叙了吴敏树与孙由庵的交往过程,作者跟据吴敏树写孙由庵的诗文,想像他们当年的生活、友谊,虽然孙由庵是一个穷老师,但他六十岁生日时学生要为他祝寿。由此看出,孙由庵是一个受人爱戴的好老师,值得吴敏树交往。【编辑:莫道不消魂】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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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1-27 17:00:17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吴敏树也一样,交往的是志同道合的文人。这几天忙些,没及时编辑,请老师见谅。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2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1-27 17:03:55
  老师,自古以来清贫,清廉,受人敬仰。能甘守清贫如孙由庵者,自然受学生爱戴。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3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1-27 17:06:22
  祝您身体健康,新年快乐!多出佳作!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4 楼        文友:铜盆孤雁        2019-01-27 21:46:57
  谢谢莫女士编审,祝你们全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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