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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丹枫】童年的冬天(散文)


作者:流汗的公牛 秀才,2845.8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45发表时间:2019-02-12 10:35:33

【丹枫】童年的冬天(散文)
   我这人怕冷,一进入冬天,对冷就特敏感。也许,源自从农村出来的缘故吧。小时候的我莫名地觉得农村很冷,空旷的原野,几个萧索的村子,感觉处处都是冷。
   还不到冬天,母亲便早早地把红薯、红萝卜埋在小院子东边的空地上,以防冻坏了。记得前边邻居小春家里那时还有地窖,老深的一个洞,主要是储存红薯的。我也下去过,用绳吊着。下边也就是两三个平方米吧,红薯放在窖里,放到来年春上也不坏。如今,这样的地窖早没有了踪影。
   冬日里,村里的水井,冒着热气,而自家里厨屋的水缸永远冻了厚厚的冰,这让童年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了好多年。有时自己清早帮助家人烧火做饭,便见母亲弯着腰站在锅台前,拿着菜刀,咔嚓、咔嚓地往锅里砍削红薯。那时,喝红薯汤、棒子面糊涂是常见的饭了,饭桌上的菜老是那几样,什么白菜、萝卜、豆腐,还有粉条、豆芽,要不就是自家腌的咸菜了,像辣萝卜干、红萝卜、洋芋头、酸白菜、冻蒜。母亲自己也会腌制豆腐乳,说真的,口感还是挺不错的。
   每逢家里来客,母亲便叫我去柴垛上抱棉花柴或是豆秸,寻个火盆,在堂屋里烤火取暖。在噼噼啪啪的声响中,大家围着火盆,说着家常,每个人脸上顿时红扑扑的,很烫。这样的温暖情形也许再也看不到了。
   晚上睡觉,母亲拿用过的吊针瓶灌满了热水,放在我的被窝里,暖脚。刚开始还行,后半夜瓶子里的水就凉了。记得妹妹清早起床时嫌冷,都要叫母亲为她烤棉裤、棉袄。每次母亲都是抱着烤热的棉裤、棉袄,一路小跑过来,害怕热气跑了。有好几次,妹妹的棉鞋、袜子夜里放在煤火上烘烤,第二天一看,被烧了几个洞。
   上学时,我更是全副武装,头戴缀着红五角星的火车头棉帽,身穿肥厚的棉袄、棉裤,脚蹬带气眼的黑条绒棉鞋,还有围脖、手套。即使这样,屋里屋外仍是冷的,处处都是凉的。写字时,手冻得不听使唤。由于一冬天也洗不上几回澡,我的脏脖子很是显眼,自己用手摸摸,也觉得不好意思,哎,也好,省得人家叫我“白脖子”了。只是,读初中的姐姐老是笑话我,说我脸皴得像猪腚,真气人呢。那时离学校有三里多地,上学放学都是跑着去,跑着来,也没有人接送。空闲时,经常与伙伴们玩跳绳、丢沙包、踢毽子、斗拐……一场场游戏下来,个个热得浑身冒汗。有时跑到池塘边捡冰凌玩,每次回来总担心被家人知道了挨骂。
   记忆中,那些年雪下得也大,有时候能持续一夜。“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院子里的树枝压折是常有的事,积雪甚至半个月还化不完。可不像现在,雪花来去匆匆,少见踪影。见到下雪,父亲常说,瑞雪兆丰年,农民又省钱。我喜欢在雪中行走,喜欢雪后的寂静,喜欢空寂中的鸟雀叽喳叫声。只是老家没有种植梅树,也就没有踏雪寻梅的雅致。但却令我常想起父亲讲的关于铁脚道人“和雪嚼梅花”的掌故来。明代张岱《夜航船》载:“铁脚道人,常爱赤脚走雪中,兴发则朗诵《南华·秋水篇》,嚼梅花满口,和雪咽之,曰:‘吾欲寒香沁入心骨’”。可惜,自己不过俗人一个,每遇到下雪,充其量来句“银装素裹”,或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感慨。雪后,父亲早早地扫净自家院子里的积雪,又把通向村子里井台的路也扫出来了,方便邻居们挑水。屋檐下挂着一遛长短不一的冰琉璃,有的竟有一尺多长。别说,在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煞是好看。说实话,好多年没有那场面了,估计眼下的小孩子很多没有亲见过。
   记得一到冬天,童年的我就开始埋怨,唉,还不如不过冬天呢,夏天多好,就是热点也比冷强呵。后来,听人说:“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现在想来不无道理。怎说呢,那时候,虽说吃得不好,粗茶淡饭的,但能吃饱;虽说穿的不好,臃肿单调的,但也暖和。正可谓:“布衣菜饭,可乐终身”。所以,我很欣赏墨子所言“食必常饱,然后求美;衣必常暖,然后求丽;居必常安,然后求乐”,在我看来算是一种朴素的乐观精神吧。
   记得尼采说过:“人没有了痛苦便只有卑微的幸福”。在空调屋里,忽地忆起了那些年冰冷的日子,而此刻的心里却热乎乎的。诚然,艰难困苦的日子吓不住我们,反而促使我们更加顽强地生活,去追寻卑微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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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作者对小时候冬天的印象深刻,描述细腻生动,那些冷日子、穷日子、苦日子却荡漾着人生的快乐和亲情的甜蜜,历历在目,历久弥新,难以忘怀!全篇文字朴实无华,情感真挚,细节生动,温馨暖人!力推佳作!【编辑:梦锁孤音】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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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梦锁孤音        2019-02-12 10:36:19
  全篇文字朴实无华,情感真挚,细节生动,温馨暖人!为你的佳作点赞!期待精彩继续!
梦锁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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