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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丁香】姨妈(散文)


作者:同淑君同淑君 秀才,1013.3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416发表时间:2019-02-12 16:30:19
摘要:在中国解放前后,有一代人经历很特殊:她们当媳妇的时候,是封建社会,一切都得听婆婆的;当她们忍气吞声生儿育女,终于熬成婆婆的时候,全国解放了,婆婆又得看媳妇的脸色行事,得帮媳妇带孩子、做饭洗衣。

【丁香】姨妈(散文) 我的姨妈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兰花。
   每次想起姨妈,就想起清代程樊《咏怀》诗对兰花的描写:“兰为玉者香,芬馥清风里。从来岩穴姿,不竞繁华美。”
   名如其人,姨妈长相清秀端庄,举止娴静大方,穿着整齐干净。和姨妈说话,感觉如春风拂面,如兰花之清香,又如冬日之阳光。姨妈勤快,做事利索干脆。但很可惜,姨妈没有读过书,不识字,不过在那个年代没有几个人是读书识字的。
   姨妈勤劳善良,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一、年轻时受婆婆的气
   在中国解放前后,有一代人经历很特殊:她们当媳妇的时候,是封建社会,一切都得听婆婆的;当她们忍气吞声生儿育女,终于熬成婆婆的时候,全国解放了,婆婆又得看媳妇的脸色行事,得帮媳妇带孩子、做饭洗衣。
   我的姨妈正好是这一代人。
   姨妈出生在解放前,那时农村还很封建,婚姻大事绝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嫁到婆婆家后,就得遵从封建礼教三从四德那一套规矩。媳妇在婆婆家的地位,也不尽相同。如果娘家有钱有势,公公婆婆对媳妇还好一点;如果娘家穷一点的,没有权势,加上婆家人又势利一点,那媳妇可要遭罪了。姨妈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外公是靠自己的勤劳节俭白手起家的,不算有钱人,但外公却给姨妈找了一个相对富有一点的人家。外公这样做,当然是希望女儿嫁过去之后能过上好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姨妈本身长得秀美,聪明能干,对方家里也同意这门亲事,姨妈就这样嫁到了杨家——那一年姨妈十七岁,而丈夫却小姨妈六岁,才十一岁。有钱人家娶的是大媳妇,那是为了早点抱孙子,让自己家里人丁兴旺,那时不是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吗?而姨妈的婆婆却是正当壮年——三十五岁左右,况且姨夫不是婆婆亲生儿子,所以姨妈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每天天不亮,姨妈就得早早起来扫院子做饭,伺候婆婆。婆婆稍不满意,一伸手就把瘦弱的姨妈从厨房里拖出来,推到院子里。“你们得感谢我们家厦房下面的那几根柱子,每次你奶奶把我从屋子里推出来时,我就紧紧地抱着柱子,生怕她把我再推到大门外,要不然怎么会有你们的今天?”几十年后,姨妈说起往事,笑着对表姐表哥讲。只是说话的语气十分淡然,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当然,婆婆生气的事情不会轻易地结束。接下来,婆婆就因为“生气”了,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即使姨妈给她端茶送水,她也拒绝不接受。这时候,姨妈必须穿上长裙,跪在地上道歉认错,请求婆婆原谅。有时候,只是姨妈跪下认错请求原谅还不行,那婆婆还要请人把外爷叫去,当着外爷的面,一一数落姨妈的种种“不对”之处,那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外爷教女无方,做的活不能使婆婆满意。此时此刻,外爷只好又一次责骂姨妈,教育姨妈——即使姨妈没有做错什么,直到婆婆气消了,感觉心满意足了,姨妈才可以站起来,重新给全家人做好饭,伺候婆婆吃饭喝水睡觉,这才会相安无事,好好地过日子。
   姨妈偶尔有回娘家的机会,便懒着不想再回到婆婆家,外爷便劝说姨妈,想方设法送姨妈回去。那个年代,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父母再不忍心女儿受苦,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受委屈。
   姨妈就是这样小心翼翼地侍奉了婆婆四五十多年。当然,解放后,婆婆不知是良心的发现,还是迫于形势的变化,总之她对姨妈的态度好了一些,不再随意打骂了,也很少乱发脾气。左邻右舍有人对姨妈讲:“你现在不要对你婆婆那么好,以前她成天欺负你,现在是新社会了,她不敢拿你怎么样。”姨妈总是笑一笑,说:“她人老了,早早守寡,也不容易,不能叫她受苦,再说我也是她儿媳妇。”
   所以,不管解放前还是解放后,姨妈一如既往地孝顺着侍奉着婆婆,一日三餐,洗衣吃饭睡觉,直到婆婆去世。
   当年我结婚后,带着先生去看姨妈,姨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好娃呀,做人家的媳妇难啊!”我先生听了不明白,问我:“做媳妇有什么难?”我给他讲了姨妈的经历,先生笑着对姨妈说:“你问问她,我们家有谁敢对她不好?”我听了,也说姨妈:“你放心,现在是新社会了,婆婆都对媳妇很好,你现在对媳妇还不好么?”姨妈开心地笑了。
   在姨妈的身上,我体会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个“熬”字,就是煎熬,简直是太贴切了,不知是那个时代多少妇女用自己的无奈心酸、委屈和眼泪写出来的!
   正因为这样,外公后来给女儿找婆家时,再也不找有钱人家,宁可穷一点,也不要让女儿受婆婆的气。所以我妈妈、四姨五姨六姨找的都是穷人家,这只是后话。
  
   二、自己做了婆婆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但等到了媳妇变成了婆婆,那婆婆便把自己多年来所受的怨气全发泄出来,更有些婆婆还会变本加厉地虐待媳妇,体验一下当婆婆的威风和“胜利”之后的快感。这是封建时代许多媳妇“熬”成婆婆后的共同经历。
   但是社会变了,新的社会,新的时代,婆婆无论如何是不敢虐待儿媳妇了;媳妇也不用事事都顺着婆婆,胆子大的、不讲道理的媳妇却敢顶撞婆婆了,所以出现了新的家庭矛盾——婆媳不和。凡是娶了媳妇的人家,大概都会吵架,甚至会打起来,整天闹得鸡犬不宁。小时候母亲常说,我们家穷是穷了一点,可也有好处,没有媳妇,不用闹矛盾,一家子无论如何是一气,还可以和和气气的过日子。那个年代,五六十岁的农村妇女只要有两三个聚到一起,最爱问当然是:“你家有几台戏?”(娶一个媳妇就是一台戏)然后就说张家的媳妇如何如何,李家的婆婆又怎样怎样,婆媳矛盾、家长里短,永远是她们最感兴趣的话题。更有甚者,还有挑拨是非的人,喜欢看别人的笑话,经常说三道四,让本来就敏感的婆媳关系更难相处。
   姨妈很早就当了婆婆,三个儿子,娶了三个媳妇,一大家子人,要过得和和气气也真是不容易。但是,姨妈却和自己的儿媳妇相处得非常好。大表哥结婚后十几年,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大表嫂和姨妈没有红过脸。一直到二表哥结婚后,大表哥才分家单独过;二表哥结婚后五六年,三表哥结婚时,二表哥才分开过。婆媳在一起多少年了,姨妈没有和媳妇吵过架,甚至高声说话都很少。姨妈处处体贴媳妇,而我的几个嫂子对姨妈都很尊敬。姨妈思想非常开明,她对自己的婆婆照顾得很周到,一日三餐,洗洗涮涮,从不肯让婆婆感到委屈,也不劳烦儿媳妇、女儿去伺候。她认为侍奉婆婆是她的责任。而她自己,却从来不会等着儿媳妇来伺候她,反倒是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带孙子、喂猪养鸡等等,从早到晚都不闲着。媳妇怀孕生孩子,家里有人生病了,姨妈总是悉心照顾。做完家务活,在农忙的时候姨妈经常下地干活,除草、锄地、收种;或者在家纺线织布,从来都不会有片刻的闲暇。
   有人问姨妈:“你的媳妇真好,从来都不和你吵架,你们一大家子相处得很好。”姨妈对她们说:“人家都说有媳妇不好,我觉得很好,媳妇也是讲道理的,你对她好,她哪能对你不好呢?”在姨妈看来,外爷那句话说的对:“媳妇啊,她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养的,你想让她对你好,那你得用自己的好来换。”姨妈对媳妇好,是想换来媳妇对自己的好,也就是将心换心。
  
   三、热心肠的人
   在我家所有的亲戚中,来往最多、感觉最亲热的人当然是姨妈。和亲戚来往,姨妈总是先人后已,热心相助。外爷外婆有六个女儿、一个儿子,但当外爷外婆生病时、吵架时、外婆和舅妈偶尔闹矛盾时,舅妈总是请姨妈去调解,因为舅妈认为,姨妈是最公道的,不会偏向谁。
   外爷生病几年,躺在炕上不能动,吃喝拉撒都是姨妈侍候,一直到外爷去世。即便是这样,姨妈在外爷去世以后,曾经后悔地对我们说:“那时候怎么就不让你外爷多吃点呢,他总说没有吃饱。”其实,外爷老了生病时,有点健忘症,每顿饭吃两个大馒头,外加一大碗稀饭,像农村青壮年男子,一般情况才吃这么多。姨妈怕外爷不知道饥饱,就不让他吃过多。
   外婆生病,当然还是姨妈照顾,一直到外婆去世。我的母亲生病了,就告诉我们:“赶快叫你姨妈来!”而不是说:“叫你姐姐来!”母亲也有四个女儿,可我们做女儿的却没有能照顾生病的母亲,还是姨妈在陪伴照顾,一直到母亲去世。
   在我上大二的时候,母亲生病,我赶忙回家看,一进门,就看见姨妈,姨妈看到我,很高兴,说正好你回来了,你妈妈比前两天好了一点。接着,姨妈又对我说:“你妈不让你知道,怕你回来耽误学习。你还是快点回去上学,家里有我,你不要操心。”后来母亲经常生病,两三年间,只要母亲病情严重一点,姨妈总是能及时赶到。
   在父母办丧事期间,家里的大大小小事务,都是姨妈照看。甚至村子里的执事(主管婚丧嫁娶大事的人)也会对我们讲,和你姨妈商量一下,如何办更好。可以看出,村子里的人对姨妈很尊重,特别重视姨妈的想法。其实,父母去世很突然,许多东西都要临时准备,我们当时都年轻,心里都很茫然,根本不懂得怎么做更好。在那个时候,有姨妈在身边和我们商量,帮我们拿主意,让我们感到有了主心骨,觉得有了依靠。
   还有姨夫的妹妹,也就是姨妈的小姑子、小姑子的丈夫,两个人生病了,他们自己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可照顾他们夫妻多年,一直到去世的人仍然是姨妈。像这样的事情,姨妈做了很多,而且从来都没有什么怨言,她认为都是她应该做的。
   母亲曾经对我们说过:“你外爷生病那么久,可我都没有侍候多长时间,多亏你姨妈,要不你外爷真要受罪了。”用姨妈自己的话说:“我这辈子总是在伺候人,老的,小的,生病的。”
   姨妈是热心肠,她的几个子女也是这样。每年去舅舅家拜年,大人忙着做饭,我们一群小孩子就在一起聊天玩耍,表哥表姐总是让着我们小一点的。后来姐姐考上大学,没有钱去上学,二表哥送了十块钱,姨妈还让大表姐借给我们十块钱。当我考上大学,姨妈特别关心,嘱咐二表姐借给我十五块钱,并且送了一个被里子。现在说十块二十块钱不多,可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现在有时回老家,看看表哥表姐,依然觉得非常亲切。
   我和先生结婚后,第一年给姨妈拜年,姨妈特意请二表哥来招待我们,陪我们聊天(那时姨妈和大表哥、二表哥已经分家,跟着三表哥过日子,那天正好三表哥不在家)。吃饭是家乡过年招待客人的常规饭,但姨妈很贴心,在表哥帮我们盛饭之前,姨妈叮嘱表哥:先用开水把碗汤一下,然后再盛饭,这样饭就不容易凉了。吃过饭和姨妈告别,姨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一定要给先生见面礼。先生推辞着,可是二表哥帮着姨妈,要先生一定收下,这是姨妈的一片心意。后来,先生对我说:“没有想到,姨妈这么有心,这么大人了,还能拿到压岁钱!”其实,那时农村的五块钱,真不算少!
  
   四、生病
   姨妈年龄大了,生病了。我去看姨妈的时候,人消瘦了许多,但还精神。姨妈说自己得了胆结石,县医院的医生说人老了,不敢做手术,怕手术风险太大。那时候,姨妈说吃不下饭,神情有点忧郁。可是整个人依然是清爽利落,依然是在做力所能及的活。其实,如果是现在,姨妈的胆结石是很容易治疗的,或许当初去西安大医院就可以做手术?这一切到现在都不得而知了。
   姨妈去世时,我在外地工作,没有人通知我。当我过年回去再次看望姨妈的时候,才知道消息。乍一听说,我不由得放声大哭。到大年初二那一天,我走了三四十里的路程,赶去到姨妈家新主(也叫拜新灵,到前一年死了人的家里拜年)。那天吃饭时,姨父坐在我旁边,哭着对我说姨妈去世前前后后的一些事,听得我也直掉眼泪。姨父说,姨妈下葬的那天,下着大雨,表哥表姐都跪在泥地上……我虽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在那一天的那个时候,我宁愿相信是上天为姨妈流下的眼泪。是啊,像姨妈这样善良勤劳的人,她去世了,上天也不忍心吧?
   到了墓地,对着姨妈的坟墓,我痛哭了一场,从此以后和姨妈就阴阳两隔了,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后来表嫂劝我回家,到了灵堂前,我问表哥表姐,能不能给我一张姨妈的照片,表哥拿起摆放在灵前的照片,说这一张你先拿去吧。看着照片中的姨妈,背景是西安大雁塔,姨妈站着,慈祥的眼神似乎在看着我,又似乎平静地望着前方。
   “兰为玉者香,芬馥清风里。从来岩穴姿,不竞繁华美。”《咏怀》诗中对兰花的描写,也许正是姨妈的写照吧!姨妈的一生,像兰花的清香,消失在这清风里了!
   直到现在,这张照片我依然珍藏着,作为对姨妈的记念。
   姨妈去世二十多年了,活得最不容易的一代人的经历也成了历史。但在我的印象中,姨妈总是勤快的,总是乐观的,心地善良,热心助人,总是让人容易接近,叫我特别喜欢特别尊敬的长辈。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日星期日
   己亥年正月初七
  

共 4898 字 2 页 首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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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姨妈,是一个旧社会的媳妇,新社会的婆婆。姨妈是贫家的女儿嫁到富家的。婆婆百般挑剔,姨妈受了婆婆的不少委屈,但从不记恨婆婆。在婆婆晚年,尽心尽责无微不至的服侍照顾婆婆,直到婆婆去世。别人家婆媳闹不和,可姨妈三个儿子,娶了三个媳妇,没有一个媳妇和她面红闹过不愉快。姨妈对媳妇关怀备至,媳妇对姨妈尊敬有加。姨妈对她的父母尽心尽责,都是服侍到生命终结。对兄弟姐妹也是关爱有加,对后代也是尽心尽责的照顾,真是一位无可挑剔值得尊敬的老人。一位可亲可敬的老人,一篇语言朴实,描写细腻的好文!推荐赏读!【丁香编辑:峥嵘岁月】【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1902170003】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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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峥嵘岁月        2019-02-12 16:33:46
  值得尊敬的老人,值得点赞的美文!由于文化知识的缺陷,编按如有不妥,还望作者老师担待一二!
峥嵘岁月
回复1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2 18:33:45
  非常感谢编辑的精彩按评,辛苦了,问好敬茶!是啊,可敬可亲的姨妈!
2 楼        文友:晚秋枫叶        2019-02-12 16:44:15
  谢谢老师赐稿丁香,文字优美,文意厚重,情节曲折,人物形象塑造成功。学习欣赏了。谢谢老师分享美文。祝老师文乐。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回复2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2 18:37:55
  感谢文友的的精彩点评与鼓励,姨妈的经历,其实也是一代人共同的经历,她们受了不少气,吃过不少苦,但她们心存善良,对亲人充满了爱心,所以,姨妈很乐观,也很坚强,受到人们的尊重。
3 楼        文友:晚秋枫叶        2019-02-12 16:45:45
  谢谢月姐精彩编按,丁香有您真好,姐姐辛苦了!祝新年快乐,敬茶!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回复3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2 18:39:17
  非常感谢,祝愿丁香越来越好,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4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2 18:44:03
  外爷外婆共有六女一子,姨妈作为长女,孝顺长辈,关心爱护弟弟妹妹,对自己的子女孙子,更是爱心满满的。和村里人相处,姨妈也是热心助人。
5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3 18:00:09
  秋天的芬芳说:小事见真情,生活琐事更能折射一个人的大格局,写得太好了!
6 楼        文友:聚沙成塔        2019-02-14 16:05:58
  宽容,是一剂家庭关系和谐的良药。为姨妈点赞!为作者娓娓而谈点赞。遥问新年好!
回复6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5 06:43:11
  是啊,姨妈对别人宽容,对别人的体贴,让一个大家庭和睦相处。感谢文友,遥祝文友春安笔丰!
7 楼        文友:粉红莲秀        2019-02-15 21:45:46
  感谢淑君老师赐稿丁香,微笑敬茶,提前祝新春愉快元宵佳节同乐。
做过生意的读书人!谁的江山,百媚千娇?谁的世界,各领风骚?
回复7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7 19:05:39
  感谢文友,祝元宵节快乐!
8 楼        文友:粉红莲秀        2019-02-15 21:46:54
  谢谢峥嵘岁月社长精彩编按,谢谢枫叶社长和聚沙老师热心跟评。提前祝新春愉快,元宵佳节同乐。
做过生意的读书人!谁的江山,百媚千娇?谁的世界,各领风骚?
回复8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7 19:06:39
  感谢丁香各位文友,祝福大家元宵快乐!
9 楼        文友:粉红莲秀        2019-02-17 22:27:52
  祝贺淑君老师作品摘精,谢谢您支持丁香。微笑敬茶。
做过生意的读书人!谁的江山,百媚千娇?谁的世界,各领风骚?
回复9 楼        文友:同淑君同淑君        2019-02-18 19:57:51
  非常感谢!祝你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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