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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荷塘】英华坐消歇,世事日悠悠(赏析) ——记吴敏树的几个堂兄弟


作者:铜盆孤雁 举人,4929.78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825发表时间:2019-02-17 21:44:29
摘要:这里列举的五个堂兄弟,只有杰人是堂兄,其余全是堂弟,无论是生活还是读书之类的活动,吴敏树对他们总是那么亲爱,关照有加,特别是与伯乔的感情,那简直和亲兄弟没一点区别。   

晚清文学家吴敏树是个大家族,亲兄弟有三个,堂兄弟一大堆,子侄辈几十个。他很重视亲情,像杰人,伯乔、树堂这些堂兄弟都是经常挂在嘴上的。
  
   1、杰人
   杰人是吴敏树的堂兄,1825年参加乡试中举,是吴伏一屋场历史上第一个举人,不幸的是就在中举第二年,杰人病殁。这一年,吴敏树才二十二岁,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一天,吴敏树“斋前见落花凄然有感,时杰人二兄亡后也”,赋诗一首,诗曰:瞥眼成零落,容颜只益愁。那堪埋地下,不复忆枝头。风雨安知恨,凋残未及秋。英华坐消歇,世事日悠悠。
   吴敏树说,(杰人二兄)转眼就凋谢了,想起他的容颜只会增加忧愁。他如何忍受埋在地下,永远见不到人了,记忆不往来在树梢上。风雨怎么知道我的恨意,还未到秋天就凋残了树叶。美好的人消失了,想起世事就忧愁啊!
   又一天,吴敏树“捡箧得杰人二兄壬午秋送余乡试诗,凄然泣下,赋以述哀”,诗曰:少年得意登高科,倏忽零落将奈何?夜台寂寞呼不起,何用文章拾青紫。杰人去岁秋赋归,锦裘快马生光辉。名花乍开风雨妒,昨日欢喜今日悲。楼中玉笛声消日,月里琼枝香断时。昔日参差鸾凤俦,作诗送我长沙游。相期两鸟翼同举,谁料一榜身即休。哀哉云梯中断绝,一蹶空山归不得。夜阑开箧照寒灯,回首人间泪沾臆。
   吴敏树说,少年时即得意登第,很快就飘零了,你将奈何?坟墓何其寂寞,呼喊你也活不过来,哪还用得着文章来换取高官印绶。杰人去年秋季考中举人回家来,衣着锦裘骑着快马,一路生辉。名花才绽放就遭到了风雨的妒忌和摧残,昨日的欢喜变成了今日的悲痛。楼中玉笛没声音了,月亮里的琼枝不再散发香气。过去我们兄弟如同一对比翼双飞的鸾凤,你都写下诗篇送我去长沙游学。我们相约一起高飞,谁想到才出金榜你就没命了。悲痛啊,云梯从中折断,受一次挫折就回不到空山。深夜打开箱子,寒灯照着遗篇,回头看看人世间,泪水浸湿了胸前。
   昨日的欢颜变为今日的悲哀,也就是瞬间的事情,这悲痛,如何忍受得了,寒灯照着遗篇,只有泪水涟涟!
  
   2、伯乔
   伯乔是吴敏树的堂弟,他们的关系如同亲兄弟一般。1832年,吴敏树在岳麓山求学,站在吹香亭观景,突然就想起了伯乔,赋诗一首,诗曰:济南名士今谁子,崔丈水亭无此香。春翠一塘涵岳色,晴红十里散花光。片云在树下藏寺,新日送帆轻过湘。斗忆吾家阿连俊,不来潇洒戏仙乡。
   吴敏树说,济南名士现在成了谁家儿子,即使崔丈水亭也没有这香气。春天满池塘青翠包容了岳麓山景色,晴天红遍十里都是花朵飘放的光芒。树上停着一片片云彩,树下隐藏着山寺,太阳送着船帆经过山下的湘江。争着回忆我家阿连长得俊俏,不来这里潇洒一回玩一下么。
   1834年,伯乔北上京城,吴敏树赋诗《送伯乔弟北上》,诗曰:草映征衫柳拂鞍,春风吹汝向长安。少年尽羡登科易,远道新尝作客难。山过汉阳辞楚塞,沙飞河北走桑乾。怜余每夜西堂梦,莫便逢时苦爱官。
   吴敏树说,草映着征衫柳条拂着马鞍,春风将你吹向京城。少年时代都是羡慕登科容易,远道而来初次尝到了在京城做客的难处。跋山涉水走过汉阳后就辞别了古楚国,进入河北就见到了飞沙,然后走过桑乾河。可怜我每夜都在西堂作梦,莫要到时候了还是苦苦去爱做官。
   少年都怀有远大理想,羡慕登科,羡慕做官,身历实践,才知道艰辛,进入河北,就看见飞沙,进入京城,就感觉“居”之不易。
   1835年,伯乔仍滞留在京城,吴敏树赋诗一首《即事怀伯乔京师》,诗曰:楼角沉沉易晚寒,饯春风雨独凭栏。莺如旧友来何暮,花似情人去始难。不是董生园少兴,谁知谢客句无端。却思走马长安陌,旧梦多时尽落残。
   吴敏树说,高楼檐角沉重容易招致傍晚的寒气,饮酒送别春光,一个人身倚着栏杆看风雨袭来。莺鸟如同旧友来得何其晚啊,花就像情人样离开了再难留住。不是董仲舒三年不窥园没有游园的雅兴,谁知道婉言拒绝会见宾客的话没有来由。回想起在平地上骑马奔走于京城街道的往事,旧梦什么时候都落下残余。
   1836年,吴敏树小弟吴庭树去世。1839年,吴庭树从前培育的“小园花事落寞久矣,今岁牡丹忽复盛开,余未欲宴客,因招西垣、伯乔小饮二绝句”。诗曰:(1)小园风物带愁烟,人去花开花自怜。莫怪主人忘宴集,赏花纵酒是何年。(2)第一伤心听雨楼,对床无复读苏州。湖山胜概依然在,不敢陪君到上头。
   1844年,吴敏树第三次进京参加会试,还带去了两个堂弟,一个是伯乔,一个是春潭。吴敏树回家时,两个堂弟还滞留在京城,三兄弟饮酒作别,吴敏树赋诗《甲辰都下留别春潭伯乔两弟》,诗曰:芦沟桥上行尘起,芦沟桥下惟流水。明朝相送至芦沟,二子且留吾去矣。昔年意气来上京,赤手欲攫公与卿。已经三战辄连败,自顾一生何所成。匡时宇宙要有人,山林骨相原吾真。田歌社酒自为乐,涧草岩花未是贫。洞庭眼前烟水足,愿买南津湖一曲。结茅作屋具船游,有鱼可羹书可读。二子努力干圣朝,岂宜从我分渔樵。临岐莫作可怜状,看我新诗似解嘲。
   吴敏树说,芦沟桥上的行人扑起灰尘,芦沟桥下只有流水。明天相送到芦沟,你们二人留下来,我回去了。过去意气风发来到京城,想要赤手空拳攫取公卿之位。连考三次都失败了,回顾一生无所成就。匡正时世、挽救时局确实要有能人,从山林骨相看,原来我是真的(这种人)。唱着田歌喝着社酒,自以为乐,山涧之草岩壁之花,未必是贫。眼前的洞庭湖满是雾霭迷蒙,愿意买下那个南津湖高歌一曲。在那里做个茅草屋,造一只小船,有鱼做鱼汤,有书可读。春潭和伯乔你们两个就努力干朝廷大事吧,怎么适合同我一起做这渔樵小事。十字路口莫要做可怜之状,读我的新诗似乎可以解嘲。
   吴敏树到这时已经三次进京参加会试,三次落榜,他感觉到自己不是块做官的料,只配在南湖钓钓鱼,但还是鼓励两个堂弟要好好参加考试,准备做官。
   1856年,伯乔已经在贵州做一小官吏,吴敏树在平江逃难,他给伯乔写去一信,信曰:
   伯乔贤弟览此:
   去腊间,闻铜仁贼已犯永绥,甚相为忧之。顾又窃料彼贼尚未如粤盗之狂猘,永绥尚有营兵,若能城守,可当不战退也。昨信回果然,惟群苗被弁诱胁者,徐当自定耳。
   自兵事决坏以来,提兵者大抵利出军防御,而阴为进退自便之计。军士亦皆利其然,所以各处溃烂,莫能以一障制贼冲者。不知从来立城守险,复何为乎?且如吾岳郡今日,营军凤凰山,而郡中绝不为城守之计。寇至即官吏与军将俱走耳,贼何所忌,而人何所恃哉!
   吾弟非有城社之守,而闻率民乘城甚勇决,且独为兵民所信赖,如此即平贼立功不难矣。愚兄今岁始得脱身团局,所以勉强为乡里计,亦尝粗尽吾心,而人莫知深省,则苟以全身远害,固吾分也。今且假寓平江西乡山寺中,携熊儿煊侄,教之读书,且以稍避官中之呼召焉。武昌久跂克复,尚非旦夕期。江右诸郡多披乱,崇通临蒲间,恒有出没。贵州作变者,乃书生逼迫所为,大抵有能得其要领者,犹可以口说下耻。相念艰难,惟一切郑重详审,不一。
   在吴敏树看来,社会的溃烂是全方位的,贼寇在造反,掌兵者却在大发国难财,借防堵贼寇搜刮金银。吴敏树对伯乔说,在这艰难时刻,你要谨慎啊!
   1869年,是吴敏树给伯乔赋诗最多的一年。
   有一次,吴敏树赋诗一首戏虐伯乔,诗曰:伯乔慎者徒,心小眼弥大。观空出超元,幻有一除破。朅来式讲院,弟子知功课。不肯事齐王,万钟藐其货。区区雁门守,可共王符坐。志得去云浮,色斯警禽作。虚空本无尘,纤翳谁能奈。东西一牛鸣,家具五车过。文楼星方聚,徐榻日高卧。妙宰贤主人,馆餐幸无唾。齐谐君勿笑,铸铁自为错。道则高美矣,丑也登天懦。
   吴敏树说,比伯乔突出的人是他的学徒,心胸极小眼睛更大。能够把身心世界观空出超元禅师,幻想着有一种能够勾销。何来有特定规格的讲经寺院,弟子知道这里的功课。不肯服侍齐王,即使有优厚的俸禄也会藐视它。区区的雁门守将,可和王符一起坐镇。志向实现就离开浮云,远遁以避世是警禽的作为。空旷无人之地本来就无尘埃,微小的障蔽谁能奈何。从东到西只听得一牛在叫,家具用五牛车运过。岳阳文星楼上文曲星才聚拢来,在东汉陈蕃为徐孺特设之榻上日益悠闲地躺着。美好的宰官贤良的主人,在饭馆就餐幸无唾液。阅读先秦神话集《齐谐》请您不要发笑,铸铁自觉到错了。终极真理则是高尚美妙啊,即使丑也有登天的懦弱。
   不久,吴敏树又赋诗《次韵仲丹用柬伯乔韵寄怀之作》,诗曰:仲丹天下士,齐擘必推大。百家校何勤,万卷读随破。韩文竟谁售,市书徒自课。未知珠暗投,甚虑人于货。相公属何念,乃忘陆生坐。翻然拂衣归,怅惘先民作。巴人歌下里,白雪高谁那。厚意故独存,去之不吾过。浮云上高楼,百尺须君卧。井渫恻不食,千里幸无睡。玉材方抱璞,岂未嫌攻错。报君以药言,暝眩未为懦。
   吴敏树说,仲丹是天下名士,同大拇指一样必被推为大人物。他校书百家何其勤勉,也跟着读破了万卷诗书。竟然是谁在出售韩愈文章,买书的人白白地亲自教课。不知道这是明珠暗投吗?很考虑人之于货的价值。相公您属于哪一种念头,于是就忘记了请陆生坐。改变得很快很彻底拂衣而归,古代贤人因失意而心事重重的写作。巴人唱着在古楚国就很流行的歌曲,高雅的阳春白雪唱到了谁那里。深情厚意所以独存,离开他不是我的过错。浮云飘上高楼,百尺之台您必须睡在那。洁身自持的人悲痛得吃不下饭,千里之遥幸喜没有瞌睡。玉材刚好是保持本色不为爵禄所惑,难道不是嫌拿别人长处补救自己短处。以改过迁善的话来报答您,服药后出现恶心目晕不是懦弱的表现。
   这一年,吴敏树老了,伯乔也老了,伯乔作了秋柳四首,吴敏树《次韵伯乔秋柳四首》,诗曰:
   (1)联尽衰翁摘句图,西风回首暮烟芜。草荒古道垂鞭外,人远前春送别初。摇落江潭知几树,萧条门巷又啼乌。王朗年少称诗日,计数而今岁月徂。
   (2)江边疏影自垂垂,斜照犹临白板扉。树里残蝉偏觉冷,宵来明月未应非。近官谢事情知误,远客辞家梦亦稀。问讯梧桐凋几叶,高阴落地不曾肥。
   (3)只道王符论著潜,不薪官树灶无烟。此身大似客巢燕,时事当为噤口蝉。人到残年休作宅,家临古渡好维船。风流张绪今谁识,记得当初我亦怜。
   (4)畔儿歌罢被无香,借问温柔做么乡。春到江南须著眼,秋来洛下倍回肠。飘飘花絮今安往,袅袅腰肢谁最良。唱尽深宫三十六,不如回向梦边长。
   说到摇落江潭,就想到了庾信的《枯树赋》,草木不能逃过春秋更替,人怎么逃得过岁月沧桑,伯乔啊,我们都老了。夕阳残照,秋蝉叫冷,老梦稀疏,梧桐叶凋。人老了万事皆休啊,话也应该少说。秋来洛阳城倍感荡气回肠,该去向谁长吟?
   吴敏树要表达的不是暮气沉沉,而是一种无奈,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他在提醒我们,不要逆着自然规律。
   有一次,吴敏树和伯乔来到文星楼听雨,吴敏树赋诗二首,诗曰:(1)知否吾家听雨楼,劫灰天与后人留。卅年不听楼头雨,禁得人间海样愁。(2)谁道州中有此楼,惠连康乐复同游。只应不上楼头卧,莫问前生有底愁。
   吴敏树说,伯乔你知道我家有座听雨楼吗,它没有毁于劫难是老天要留给后人。我已经有三十多年不去楼头听雨了,这才禁得住人间海一样的忧愁。谁说州中有这座文星楼,柳下惠和少连健康快乐又一同来游。只要不上楼头去睡觉,莫要问前生有什么烦愁。
   有一次,吴敏树住在文星楼,赋诗《宿文星楼示伯乔》,诗曰:裁倚栏杆翼轸横,文光夜烛楚江明。客歌自言巴下里,史占或传罗少卿。梼杌无书年代久,岳阳有记土风清。惠连自是吾宗美,老矣犹能拥百城。
   吴敏树说,选择靠着栏杆看着翼宿轸宿横陈天空,它们徇烂的文采如同夜烛把楚江照得分明。客人唱着歌自己说这是下里巴人,史书写着或者传诵着罗少卿。上古时期四凶之一的梼杌无人记载年代久远,岳阳有记载的是土风清静。柳下惠和少连自然是我们宗族的美谈,老了还可以拥有百城。
   有一次,吴敏树赋诗《伯乔三叠戏柬韵报之兼示诸君》,诗曰:我不望才高,亦不喜题大。眼前见小物,思以一识破。中之聊尔喜,否亦无人课。五雀六燕间,铢两宁可货。客来方示疾,参入维摩坐。我口适懒言,我手谁能作。城中快活然,背痒无何奈。吾宗方讲艺,间暇则相过。饮酒且登楼,余功一眠卧。此法病当瘳,药苦正须唾。选楼属群彦,休令当面错。宗游方未穷,枚发毋吾懦。
   吴敏树说,我不希望才高,也不喜欢题目大。眼前看见小物件,就想着要以一眼能识破。中间姑且让你喜一番,不认可也无人授课。五雀六燕间,双方事物的轻重相差不多,要分出轻重宁可卖掉它。客人来了才表示有病,参入其中又有在家菩萨维摩诘端坐着。我的嘴巴不喜欢多讲话,我的手会劳动谁能作过它。城中是这样的快活,背痒也无可何奈。我的宗旨才讲论六艺,一会儿的闲暇工夫则互相超越。一边饮酒一边登楼,其余的功课只一觉就过去了。这办法妥当病也就好了,药物苦正须要丢在一边。选文章的地方属于群英汇集之所,不要叫当面出错。宗奉游仙才未到穷时,枚乘的《七发》不要我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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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晚清文学家吴敏树是个大家族,亲兄弟有三个,堂兄弟一大堆,子侄辈几十个。他很重视亲情,像杰人,伯乔、树堂这些堂兄弟都是经常挂在嘴上的。作者分别介绍了五位堂兄弟,杰人是吴敏树的堂兄,1825年参加乡试中举,是吴伏一屋场历史上第一个举人,不幸的是就在中举第二年,杰人病殁。伯乔是吴敏树的堂弟,他们的关系如同亲兄弟一般。作者以详细的笔墨描写了吴敏树与他交往的过程,与从弟树堂、雪松、尔公的交往写得简略,详略得当,重点突出。无论是生活还是读书之类的活动,吴敏树对他们总是那么亲爱,关照有加,特别是与伯乔的感情,那简直和亲兄弟没一点区别。从本文得知,吴敏树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只有做到爱人才能有所成就。【编辑:莫道不销魂】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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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17 21:46:15
  让老师久等了,昨晚本来要编辑的,让孩子打扰了。不好意思。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2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17 21:47:25
  只有与亲属搞好关系,才能做一个受人尊敬的人。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3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17 21:50:22
  平易近人的人好交往,人们永远怀念他。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回复3 楼        文友:铜盆孤雁        2019-02-18 00:06:53
  莫女士辛苦了,感谢你的编审。
4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18 16:39:32
  没事,老师别客气,编辑也是学习的过程。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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