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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荷塘】皇居跨天地,形势实壮哉(赏析) ——吴敏树时代的京城


作者:铜盆孤雁 举人,5035.53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61发表时间:2019-02-21 20:20:25
摘要:晚清文学家吴敏树时代的京城是个什么样子呢,什么样的建筑物,什么样的街道,什么样的人情物态?

晚清文学家吴敏树时代的京城是个什么样子呢,什么样的建筑物,什么样的街道,什么样的人情物态?吴敏树曾经在1833年、1836年、1844年和1852年四次进京参加会试,前三次每次呆半年,最后一次,呆了一年半,进京赶考,共计花去三年时间,路上耗去七八个月,实际在京时间是两年半的样子。
  
   1、1833年进京
   1833年,吴敏树第一次进京,刚一来到,就赋诗一首《到京》,诗曰:儒生挟文字,驰驱皇路遥。春风都门道,尘暗芦沟桥。而我蓬蒿士,自顾安所遭。辛苦有此行,意气徒自嘲。城中大贵人,车马快以骄。穷贱岂不记,耸身忽云霄。从来科举分,未值弓旌招。但非广川策,何以献当朝。
   吴敏树说,读书人带着他的文章,奔驰在考皇榜的遥遥路途。春风吹在都门路上,灰尘遮蔽了卢沟桥。我们这些草根文人,只顾自己能安定地生活。辛辛苦苦有这次赴考的行动,志气再高也是凭空自嘲。京城那些高官,坐在快车上骄纵地奔驰着。怎么会忘记自己卑微的身份呢,不要以为到了京城就是贵人了。自古以来就是以科举分贵贱的,从没看见过用弓招士,用旌招大夫的事。不过不是广川策,拿什么献给当朝呢?
   京城给吴敏树留下最初的印象就是风沙,风沙一起,灰尘遮蔽了卢沟桥,还有就是京城那些高官,坐在快车上骄纵地奔驰着。两个最明显的标志,一个来自自然界,一个来自社会。
   半年后,在回去的路上,吴敏树赋诗《南归途中感怀二首》,其一曰:少为山林客,意颇厌蓬蒿。今岁长安道,始知行旅劳。前来犯霜雪,今归触炎熇。黄沙眯两眼,黑尘污我袍。艰难慰羁旅,吟讽餘诗骚。时作燕赵声,杂人悲风号。男儿未三十,意气殊雄豪。要乘使者车,前骑驱旌旄。好言语童仆,此时累汝曹。
   吴敏树说,年轻时作为一个山民,很有点厌烦做一个蓬蒿人。现在来到京城长安街上,才知道旅途的劳顿。刚来的时候,这里还冰天雪地,现在回去,日子就很热了。京城黄沙漫天,眯住我的双眼,漆黑的尘土污染我的长袍。艰难使得羁旅心安,时而吟讽几首诗歌。时而吟哦出燕赵之声,闲人的慷慨悲歌在呼号。二十几岁的男儿,意气是多么的雄壮!坐在使者的车上,前面的人擎着旗帜前驱。我用好言好语告诉我的书童,这是你们出力的时候了。
   “京城黄沙漫天,眯住我的双眼,漆黑的尘土污染我的长袍”,可见,吴敏树时代就有了沙尘暴,这叫他如何热爱这京城啊!
  
   2、1836年进京
   樱桃熟了,吴敏树赋诗《都下食樱桃忆家园有感》,诗曰:楼下樱桃鸟唤晨,匀圆珠颗熟鲜新。遥知细摘轻盈碗,定自分尝忆远人。御苑风光初夏月,玉盘恩幸几词臣。此时买向街头得,惭愧天涯濩落身。
   吴敏树说,楼下樱桃树上的鸟儿叫醒了早晨,圆圆的樱桃颗粒饱满新鲜熟透。远远知道要轻轻地采摘轻轻地放满一碗,一定分给大家尝尝回想着远处的人。帝王花园的风光初夏月亮的璀璨,捧着玉盘赢得帝王宠幸,几乎做了文学侍臣。这时候上街去买来樱桃,惭愧的是远在天涯沦落为失意之人。
   一天,吴敏树来到御河桥看人钓鱼,赋诗《御河桥上观钓者》一首,诗曰:御河桥上万车驰,十数芦竿自在丝。钓得鱼儿长一寸,大家争看脱钩时。
   吴敏树说,御河桥上有成千上万的马车在奔驰,几十支芦竿在那里自由自在钓鱼。钓起来的鱼儿大约一寸来长,大家争着看鱼儿脱钩时的跳跃貌。
   偌大个京城,钓趣的人多,观趣的人也多。
   北京房山有一条琉璃河,一天,吴敏树游到了琉璃河,回去赋诗《琉璃河》一首,诗曰:琉璃河水最清渠,正是琉璃碧不如。瞥见一湾垂钓好,石桥溪上忆吾庐。
   由垂钓的最佳处所想到了在家乡钓鱼的乐趣。
   一天,在游历白沟河后,赋诗《白沟河》一首,诗曰:划断燕云水一方,当年辽宋此分疆。千秋形胜输强敌,半壁河山倚大梁。漫道北门雄锁钥,终嗟南渡失苍黄。只今日下天边地,客子停车叹夕阳。
   吴敏树说,划断燕云地界的就是这条白沟河,当年的辽宋就是以此作为国界的。千秋的形胜之地输给了强敌,半壁河山附着了大梁。不要说这是北门的雄关锁钥,最终嗟叹南渡江山变了颜色。只有今天(帝国疆土辽阔)太阳落在天边辽远的地上,我停住马车感叹一声夕阳。
   会试结束后,吴敏树赋诗《下第后自东华门外移寓县馆作》二首,诗曰:(1)又别东华转首看,自嘲辛苦为求官。梦回蓬岛三年误,雨打燕山四月寒。宝剑未鸣藏匣易,客金将尽买车难。故园消息传来好,预想归家足喜欢。(2)满城车马自奔忙,漫道平生意气强。献赋岂须逢得意,于人曾未见欧阳。名花无主精神瘦,客燕惊秋去住忙。归读旧书应不恶,他时休悔鬓毛苍。
   吴敏树说,又告别了东华门回首再看,自嘲辛辛苦苦只为了求官。梦回蓬岛做神仙耽误了三年,春雨敲打着燕山四月了还感觉到寒气。宝剑未鸣就容易藏进匣子,旅费即将完了就很难买到车。老家消息来得及时又好,预想着回家的事情足让人高兴。
   满城的车马各做自己的奔忙,不要讲平生的意气如何强。你贡献词赋难道必须要遇到别人高兴时,我献词赋却未碰到欧阳修这样的伯乐。名花没有主人精神开始萎靡,考生如同惊秋的燕子样忙着去留。回去再读旧书应该不会嫌恶,将来不要悔恨白发苍苍还一事无成。
   赶考为的什么?当然是为了当官,遇不到欧阳修这样的伯乐又将如何,将来白发苍苍还一事无成又将如何?
   快要回去了,吴敏树赋诗《都门杂感六首》,诗曰:
   (1)皇居跨天地,形势实壮哉。双关造层霄,云气扶崔巍。红墙界中道,左右都寺台。前门何腾腾,奔车鸣万雷。就中马最骄,擘路高官来。上衙应公务,下直散私怀。意气甚闲暇,丰采非常裁。方今九重圣,永念四海灾。富贵岂易得,仗尔匡时才。
   (2)匹士贫贱交,意气自相得。奈何长安人,公然道红黑。红者颜金光,黑者面墨色。一朝反覆间,去来安可诘。末俗嗜荣华,懦夫畏孤特。清议苟不存,古道日以仄。江湖有豪侠,乡里多亲识。鄙哉翟公客,一钱真不直。
   (3)市楼选声乐,梨园各部殊。京朝集同辈,置酒此为娱。杂坐少礼数,言笑无牵拘。优伶肆嘲诮,得趣即倾壶。中有婉娈童,颜色十五姝。出入王侯宅,罗绮香。风趋。谁能买一顾,努力奉金珠。交欢岂足道,聊用乐斯须。
   (4)外官入都门,纷纷投请帖。岂为杯酒欢,意愿金钱叠。金钱苟不多,意气何由结。谁能惜脂膏,不以饱囊箧。皇心重民瘼,召觐日三接。人情缘往来,片柬比符牒。可怜冯煖徒,亦尔弹长铗。
   (5)御史上言事,政自工揣摩。欲为无碍办,又恐旁人呵。权衡轻重间,题目苦无多。偶然有误触,一蹶当奈何。往时湘乡谢,烧车斥奸和。罢官江湖间,风节高嵯峨。昨者令嗣君,天语褒宠加。必当惜身家,岂不荣负荷。
   (6)薄从长安游,所愿见君子。未知天下杰,当今究谁是。常人事干谒,何暇缘文史。沿门款达官,狭路平生耻。车声旅枕喧,客梦秋山似。落花乱乡心,啼鸟唤行李。失第且勿悲,还家自为喜。吾道倘有成,一笑眉轩起。
   第一首说皇宫形制壮观,朝廷高官出行雷霆万钧,公事一了就恣意私怀。第二首说都城里人把人分成贵贱两种,这样一来,清议的道路是不是越走越仄?第三首说京城里人喜欢看戏,戏场应建在声乐好的地方,京城里人还喜欢捧戏子,你要是有钱,也可以抱得美人归。第四首说外官进京办事就要拿银子贿赂京官,谁管这是不是民脂民膏。第五首说做个御史很难,上书言事,他的主张总是要反复想。想要顺利把事情办下去,又怕旁人呵斥他,权衡轻重,答案也不多。有时候难免触及别人的利益,就会无可奈何跌一跤。第六首说在京城最愿结交的是君子,是豪杰,落第了且不要悲悯,回到家里自然是喜事。
   京城半年,真是酸甜苦辣都有。
   到了回去的路上,吴敏树还在想着京城,赋诗《路尘二首》,诗曰:(1)试说长安路,尘多便几多。上空长作雾,滚地忽成河。换面惊童仆,翻身羡马骡。感怀缁素语,拥鼻作微哦。(2)处处虞床有,家家范甑多。惯吞知气味,新集觉陂陀。野店烧刀酒,琵琶小妇歌。荡胸云梦阔,一洗奈君何。
   吴敏树说,试说京城的道路,灰尘多便溺也多。头顶上长期有雾霾,滚滚而来的洪水使地上忽然成河。(灰尘使人)换一副面孔,僮仆见了惊诧不已,翻一个身子也要羡慕马和骡子。感伤地怀念黑色的朴素的话,掩着鼻子来作细小的吟哦。
   处处忧虑有没有床睡,家庭贫困而有操守的贤士不多。习惯吞咽才知道气味,新筑的路上才觉得不平坦。在野店喝着北方厉害的烧酒,听着琵琶和小女子歌声。心胸摇荡才觉得云梦泽广阔,去水里洗一洗能把他怎么办?
   京城如何啊?不如“我”的云梦泽好!
  
   3、1852年进京
   中秋节到了,吴敏树赋诗《中秋都门》,诗曰:(1)故园兵马无家信,日日逢人只道忧。知否洞庭今夜月,更劳儿女作中秋。(2)日见军书下邸抄,长沙围里战锋交。懵腾烂醉长安月,据地犹能作虎咆。
   吴敏树说,家乡的兵马战事无家信告诉,日日逢人只说心中的忧愁。知不知道洞庭湖今夜的月亮,更加劳烦儿女作中秋观赏。
   一天一天地显出军书紧急来旅店抄写,长沙围困战中兵锋相交。迷糊烂醉在京城月下,占据地盘还能作老虎咆啸。
   身在京城,忘记了京城,满心全是家乡,家乡战火正旺盛啊。
   十月十三日,吴敏树来到土地庙市看菊,赋诗二首,诗曰:(1)残花风景逼残年,燕市赛过小雪天。不是看花忘早到,一秋心事落愁烟。(2)逛人庙市太区区,剩喜童奴买戏车。猛念家山小儿女,近知安稳笑啼无。
   吴敏树说,已是残花风景逼近晚年,京城赛过那小雪天气。若不是为了看花就忘记了早到,一秋的心事落在愁烟之上。
   逛人庙市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喜仆役买来了戏车。猛然想到老家的小儿女,近来知道他们安定平稳有没有笑啼声。
   即使是逛庙市,也忘不了家乡儿女。
   到了除夕夜,吴敏树赋诗《除夕》一首,诗曰:无端垂老寓京华,长路烟尘枉自嗟。莫作客中除夕看,今宵不敢更思家。
   这一年在京城写的诗,总忘不了家乡浸透着战火的苦难。
   纵观几次进京观感,京城给人的印象不是那么好,风沙暴厉害,人也不讲卫生,高官耀武扬威,穷人生活困苦,书生困于京城,犹如囚禁在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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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吴敏树曾经在1833年、1836年、1844年和1852年四次进京参加会试,前三次每次呆半年,最后一次,呆了一年半,进京赶考,共计花去三年时间,路上耗去七八个月,实际在京时间是两年半的样子。作者以时间为顺序,整理出吴敏树每次进京写的诗歌,由此分析吴敏树对京城的印象。“京城黄沙漫天,眯住我的双眼,漆黑的尘土污染我的长袍”,京城如何啊?不如“我”的云梦泽好!纵观几次进京观感,京城给人的印象不是那么好,风沙暴厉害,人也不讲卫生,高官耀武扬威,穷人生活困苦,书生困于京城,犹如囚禁在牢笼。生活在南方的人,去干燥寒冷的北方肯定不习惯,身在京城的吴敏树,心中思念的仍然是家乡。对科举考试,他不是太热衷,所以对京城,他自然也抱着一颗平常心。【编辑:莫道不销魂】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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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21 20:22:03
  因回家较忙,耽误了编辑,让老师久等了。抱歉!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2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21 20:24:06
  不管是气候还是其它原因,南方人总不能适应北方的气候,何况清政府那时腐败无能,为官者肯定不喜欢当一个弱国之臣。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3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2-21 20:25:11
  此文内容也很不错,让我们知道了吴敏树对京城的态度。欣赏学习了。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回复3 楼        文友:铜盆孤雁        2019-02-21 22:02:05
  谢谢莫女士的编审,恭祝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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