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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流年】爱到无声是难言的殇 (作品赏析) ——读王威《写给小五的第十九封信》有感


作者:茉莉花香香满苑 童生,765.7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106发表时间:2019-03-06 15:08:42


   今天中午,难得的一个冬日暖阳天,我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一隅,阳光透过厚厚玻璃,被分割的浅了几分颜色后淡淡地照在沙发上。随手点开当天的《时代文学》公众号,一篇王威写的《写给小五的第十九封信》映入眼帘。开篇第一句:我刚在信纸上写下这个题目,门就被敲响了。
   看到这句,我下意识地直了直酸痛的腰。好独特的开门句。
   文章不长,大约八九千字,用第一人称“我”为讲述者,没想到我却读了一个小时。朦胧的文字带着朦胧的醉意侵略了我朦胧的睡意。可能是窗外淡淡的暖阳,可能是文字里潜藏的亲情,可能是独具特色的文笔。管它。分不清又如何。我只知道我对这篇文章不能释怀,如醉了般。
   文章并没有急于展示什么,仿佛就是絮絮叨叨的说家常,但又让你对将要发生的事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而作者却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故事讲述了“我”与弟弟小五的曾经。是个很简单的亲情回忆故事,没想到简单的故事经过作者娴熟的运用倒叙,直叙,伏笔,穿插等描写手法滋出了沁人心扉的香,勾引你进入其中。对就是勾引。又如扔给你一枚槟榔,起初带着好奇,没想到越嚼越醉,傻傻分不清我是里面的“我”还是外面的我。
   为之心痛,为之抽泣,为之与它一呼一吸。
   文中,“我”,一个嗜酒的中年男人。小五,后妈带过来的男孩子。文章里的一句:“贫穷让人失去了温情和耐心,就跟爸爸对我们一样。”一句话昭示了当时小五在我家的处境。而小五却没有因为被厌恶而远离这个家,特别是远离“我”。作者用精湛别致的细节描写,冷色系的语言特色,通过对待贸然闯入生活中一个女孩的细节纠缠,间接叙述了“我”曾经与小五之间复杂的兄弟情。
   我不知道这个作者的写作背景,度娘搜了一下也没有搜出来,但不妨碍我欣赏作者的写作手法,文章写得具有别致的特色,大致总结了一下:
   一、叙事结构中的语言特色
   开始是铺垫性的家常,但叙述语言具有鲜明的特色,慢慢与小五的故事碰撞,擦出灼热的火花。
   “他因为我爸不让他上学,而成了我的“跟屁虫”,他多的是空闲跟我去镇上的饭馆偷酒瓶子卖钱,小五像一条尾巴,跟着我游荡在村镇之间。每次被胖老板娘发现,都是他挨打,因为他跑不过我。”
   “我”,第一次喝酒也是跟小五一起,因为饭馆老板娘打偷酒瓶的小五。做为报复,“我”美其名曰偷饭馆里的酒给小五报仇,其实小五别说喝酒就是连能换钱的酒瓶子都愿意给“我”,因为“我”是小五心目中的哥,小五因为“我”难得的“温情”开心地笑了,换来的是:小五的脸颊被胖娘们的耳光甩肿了。
   小五没有埋怨“我”临阵脱逃,也没有埋怨“我”自私自利,而是依然无怨无悔的站在“我”身边。在“我”高兴时陪“我”笑;在“我”难过时陪“我”沉默。“我”对他的好如昙花一现,他却用捡破烂的钱给“我”打酒;在“我”吐血晕倒后他鼻涕眼泪一起流。小五对这个家庭里唯一愿意搭理他的人,哪怕是讽刺和屈辱,还是对“我”无理由的好。可面对后爹的暴戾,不亚于蚂蚁与大石的对抗,但他无疑也是聪明的,“我爸骂我的时候,小五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爸一走,连一秒钟不到,他嗖地出现在我炕前。”
  
   二、冷色系的描述特色
   有时候,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再难听的话、再过激的行为在特定环境下会释放出无尽的善意和关怀。比如:我因为吐血差点呜呼苏醒后,“我”爹对“我”说,死一个少一个累赘,只有小五紧张兮兮地看着“我”。于是“我”对小五发泄自己可怜的气愤。“我骂的声音越大,他笑得越厉害。我就打他的头,跟以前那样,他的头被我打得一摆一摆的。打着打着,他忽然抬起头来兴奋地说,哥,那天饭馆的胖娘们说,咱们涓河里的鱼大补,我去打鱼给你补补吧。”小五这里兴奋难道不是因为他高兴嘛,他知道,能骂能打就说明“我哥”活过来了。
   小五为了给“我”补身体,答应给王老二家担一猪圈的粪,最后用他的两个又肿又烂往外冒血水的肩膀换来了一张渔网。没想到却包裹成了我与小五最后的回忆。
   小五被渔网网在了涓河里,像一条硕大的鱼裹在里面。他右手上那根多余的手指断了,软软地挂在手掌边上……让我厌恶的六指断了,可“我看到小五抱着金鲤朝我笑,哥,给你补补……”小五,用生命和断指报答了他心目中哥哥对他的情,哪怕这个“情”单薄如陈年的旧纸,憔悴如秋风中的落叶。
   难道“我”对小五的情真的就是陈年的纸,风中的叶?不,绝不是!
   “我”这十九年何尝不是困在内疚和思念的网中鱼,无时无刻不在回想小五,想小五的傻,想小五的真,想小五的情,想小五在涓河里的挣扎。
  
   三、另类的感情寄托特色
   深沉的感情就如钻入地下的暗河,再厚的硬壳也抵挡不住它的汹涌澎湃,终会在一天汩汩而出。
   小五走了十九年,“我”给小五写了十八封信,这些信一封比一封长,去年那封足足写了365页纸,这个外面大雨滂沱的傍晚,正在写第十九封时,一个敲门声响起。文章就从闯入家里的陌生女孩子被当做小五正式开始。
   通篇没有一字写如何对小五的关心和爱护,反而用许多小五的糗事来映衬“我”的自私狭隘、寡薄无情。
   做为读者,读起来却是泪流满面,谁道无情却有情,爱到无声是难言的殇。字里行间,一滴酒,一句话,一件物事,一个瞬间,一个若影若现的影子,都能想起小五。通篇充满着内疚,痛苦,彷徨,自责,看似颓废消极却如冬日里的暖阳深深浅浅、角角落落弥漫着对小五的不舍兄弟情。
   一个穿网眼袜子的女孩子,短裙下两条被网眼切割得斑驳陆离的瘦腿的陌生人,“我”却让她进入了屋子,我给她起名“小五”。并在纸上写下“小五来了”。这个女孩子之所以可以进屋,难道不是因为穿了网眼袜子让“我”想起了包裹在网里的小五?
  
   四、前后对比的思想变化特色
   因为小五,“我”默认了陌生女孩的所作所为,收拾屋子,买酒,与前妻的丈夫对骂,她也确实和小五一样,不多说话,“我”说什么都不反驳,和小五一样爱说:哥,你咋了?曾经深爱的前妻李想,和小姑娘打架,这个小五跟弟弟小五一样,每次都是挨揍的份儿,“我”第一次骂了李想,转身让李想滚蛋,只因为这个小五是我离梦中的小五最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他,哪怕是李想,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当小五对着呕吐后虚弱的“我”道谢时,那弱弱的语气,谦卑的神情,“我”恍若觉得小五真的回来了。
   姑娘小五代替了记忆里的小五。“我”没问过她的来历,她就是小五,哪怕她与隔壁老刘消失一夜也是小五,不用问也不需要问,“我”觉得她是,她就是。
   隔壁老刘,一个无聊透顶的人。那个眼睛里长出无数条触须,每一条都直奔小五的网眼袜子而来的大肚子保安科长,都是生命里可以忽略的人。老刘与大肚子窃窃私语,编瞎话说“我”杀过人坐过牢。“我”却因为这两个可有可无人的一句话“一脚踩在石头上,结结实实地摔倒了。”叙述到这里故事才漏出来一点庐山真面目。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失态?为什么清醒或酗醉都是小五?为什么会十九年来纠缠不清对小五的感情?
   这是“我”的心中的殇,是“我”永远的痛。犹如一道伤疤,看着表面结痂了,无意中撕开后还是鲜血淋漓。是的,小五是“我”杀死的。“我”是没坐牢的杀人犯。要不是因为“我”小五不会死,那个眼睛里有星星的小五不会死,那个怕喊疼“我”会不要他的小五不会死,那个怕“我”死了到了那边谁也不认识谁的小五不会死。我他妈就是混蛋,十九年的罪恶感让生活像条毒蛇天天吐着信子让“我”厌恶,喝酒逃避都不能免除“我”罪恶的心。
   小五在冰冷的涓河里召唤“我”,“我”把身边小五腿上的网眼袜子一点点拽开,扔到了床下。“我”似乎看到水中的小五从渔网中解脱开来,展开手脚游向远方……撕毁网眼袜子扔到看不见的地方,也是给自己最后生命时光做挣扎,希望能无拘无束地去见小五,放下所谓的自尊,放下自以为是的苟且。
   故事最后达到了巅峰,把对小五无法偿还的爱一股脑都给了小五姑娘,寄托着自己十九年的爱恨情仇的信也给了她,盼望着小五姑娘能替小五继续活着,而“我”却要死啦。“我”对着悲伤的小五姑娘说:“小五,涓河那么大,以后不要钻进渔网里了。我知道小五姑娘和小五一样,都是个好孩子,不会带四翠去做鸡的。”
   文章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生命也结束了。再不用日夜纠缠着小五,再不用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着,再不用拿着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就这样带着对小五的歉疚,带着对自己终于解脱的释然离去吧。
   故事讲完了,却又似没有讲完,带着余韵在脑袋里回旋,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浅浅的,我的泪却滚烫炙热。整个中午因为小五,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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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在一个冬日的正午,作者看了王威写的《写给小五的第十九封信》后,写下《爱到无声是难言的殇》。作者很巧妙地用虚实结构的语言,冷色系的描述,另类的感情寄托,前后对比的思想变化这四种原文特色,呈现出原文的脉络。使得读者在欣赏赏析饱含情感的条分缕析时,同时领略到原小说的精彩。这种设计是相互的烘托和支撑,很好的诠释了爱到无声是难言的殇的主题。此篇赏析文章独具匠心地用画中画,局中局的书写,引领读者也似随着“我”书写心的开端,伴随他走过人生,有了一份深切的领悟。佳作,流年欣赏并倾情推荐!【编辑:平淡是真】【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1903130004】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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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平淡是真        2019-03-06 15:09:24
  看过姐姐的这篇赏析,很有读原文的欲望。感谢姐姐分享,祝福!
2 楼        文友:茉莉花香香满苑        2019-03-06 22:17:01
  谢谢真真的精彩编辑,赏析很不够水平,正在学习,原文真的很精彩,希望更多的人去欣赏。
3 楼        文友:山地731828829        2019-03-07 09:16:41
  赏析条分缕析,挖出亮点,纵横分析,很想读读莉花说的作品。
4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9-03-15 06:55:42
  品文品人、倾听倾诉,流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
   灵魂对晤、以心悟心,逝水的时光变得更丰盈和饱满。
   善待别人的文字,用心品读,认真品评,是品格和品位的彰显!
   我们用真诚和温暖编织起快乐、舒心、优雅、美丽的流年!
   恭喜,您的美文由逝水流年文学社团精华典藏!
   感谢您赐稿流年,期待再次来稿,顺祝创作愉快!
只是女子,侍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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