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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东北】长水河畔(小说)


作者:望见马克 白丁,7.5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184发表时间:2019-06-12 16:48:09
摘要:小说。叙述了女知青在当年在连队里非凡成长的事儿,印象深刻。


   一望无际的麦田已经抽穗,微风吹来,麦浪起伏。兵团战士大宿舍门前的菜地,长长的一片,平展展向南铺到长水河畔。绿油油的地毯延伸,延伸,被一丘圆圆的土岗遮住了视线,只看见那个窝棚上的草顶支撑着蓝天的边缘。开饭了。战士们拿着盆,敲着罐从宿舍向大食堂走去,西落的太阳照在人们的脸上映着黑黑的光芒。饿着肚子奔向食堂的人,只想着晚饭吃什么,谁也无心顾及其他。
   菜地里,一男一女向南边的长水河走去。步伐缓慢,轻松,边说话,边对周围指指点点,使人感到他们在议论菜园或者大田作物或者工作。走近长水河畔,他们已经越过了土丘,没有人再看到他俩人影了。常鸾坐在缓坡上,看着慢步走来的廉璋(很巧,他就是本文主人公连长。同音不同字。)常鸾是廉璋从别的连队调入本连女战士中选拔出来当副排长的,她跟着廉璋到了这窝棚旁。孤零零的窝棚是看夜的人晚上休息的地方。他们多次来过这里。
   世发是常鸾的发小同窗,男闺蜜,多次跟常鸾说,对廉璋只管放心,他是一位很好的连领导,有才有德,能歌善舞。他已经成家,妻子年轻着呢,还有两个女儿。弦外之音,廉璋没有邪的歪的。常鸾仍是十分地警惕着,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年青的处女。随便和一个长男即使是连长在一起也总是会有流言蜚语的,对自己也是一种潜在的危险。现在他们熟悉了。常鸾问廉璋为啥找到她当副排长?廉璋说,你能干,也敢管。常鸾不是俊俏的姑娘,在京城来的女孩子里,只能打上60分。一般的个头,身体瘦瘦的,干起活来卖力气。廉璋欣赏她,常鸾也格外得意。一次只有他俩去团部开会,坐胶轮拖拉机时,常鸾个子矮上不去拖拉机楼子,廉璋上前扶她,两手卡住常鸾的腰,高举,她手拉住车帮,然后廉璋一手托着常鸾的屁股,一手扶着常鸾的胳肢窝。常鸾迈过车帮,坐稳了。两个人肩并肩,臀挨臀坐着。廉璋开车,山路不平,开车不稳当,经常东幌西幌,常鸾就紧贴着廉璋身子,以保证不被甩倒。自此常鸾不再乎廉璋对自己的举止动作了。
   长水河本来就是发源于小兴安岭余脉的一条小溪,常流不断,由于下游筑起了大坝蓄水,才慢慢成了一片汪洋,但是很浅很浅。经过北大荒夏季每天近20个小时强烈的光照,傍晚的河水温度适宜。常鸾平时在宿舍里没有洗澡的机会。从宿舍到井边打水往返得走一公里多,还有那时候大家都抢在晚饭前后洗澡,小小的宿舍拥挤不堪。此刻常鸾看到周围没有人影,河水清澈,鱼草可见,身上一天劳作的汗水已经凝成汗碱,浑身刺痒。她突发奇想洗个澡,奈于旁边的廉璋,她不好张口让他离开。廉璋看出常鸾的心思,说这正是你洗浴的好时机嘛。
   “那好,你进窝棚里呆着,不许出来,不许看。”
   于是廉璋就走进了窝棚。他倒在铺满枯草的柔软地铺上,哼哼起小曲儿来。他很有才,连队的写作文书他都在行,写诗做赋都不在话下,而且他还会写歌词,作曲。那年去拉练,临行前的一个晚上他创作了一首“拉练歌”,鼓舞大家斗志,一路高歌一路情,处处洋溢欢笑声。此刻,他低声哼哼着“田园小河边红莓花儿开……”甭看他大会小会喊“斗私批修”“反对资本主义腐朽文化”,可是脑海深处还不时冒出一些“封资修”。
   听着窝棚里传出的吟唱,身在河中的常鸾心里美滋滋的。她看到廉璋守规矩,她知道,这是廉璋专唱给她听的。伴着歌声的旋律,常鸾不停地用手有节奏地往身上撩水。她觉得廉璋在唱他自己的梦和心事,也是有意识地传递给常鸾一些信息……
   “快上来吧,别凉着。”
   常鸾从河水里走出,抖落着身上的水滴,用手擦着身上湿漉漉的水珠。廉璋脱下衣服给她披上。
   “咋不唱了呢?”
   “我们该回去了。”
   “到瓜棚里坐会儿吧。至少要等我身上干透啊。”看到廉璋自始至终地按照常鸾的话去做。常鸾感到,他还不坏,很听话,应该是个老实把脚的人吧。
   廉璋是个当兵的出身,集体转业到农场,做过机务副队长,“东方红”履带拖拉机和胶轮拖拉机他都会开。他家有老父亲独身,已经60多岁需要照顾,身边不能没有人。结婚后,妻子在家陪着丈母娘在自己家过,只有廉璋回家探亲才团聚。退伍后不能回原籍,这困难咋克服,他向领导提出困难。那年头边境紧张,要打仗。城里往外疏散人口,他家在近郊,也是疏散对象。就这样,经过领导批准同意,一举两得,廉璋把他父亲、他妻子和他丈母娘一起接到了转业的农场,安家落户。
   父亲是个勤快人,老实巴交的。手里经常拿着一杆尺长的烟袋,有空就在菜园里呆着。放下烟杆拿起锄杆,放下锄杆就拿起烟杆。妻子在家赋闲,孤儿寡母家的闺女,老娘从小就宠着呢,基本不干活。岳母50多岁,整天油头粉面,精气神很足,还很能奔波,从村里到团部二十里山路,当天打来回。她整天带着女儿这儿瞅瞅,那儿看看,逢上刮风下雨下雪天,就在外面过夜。龙山半山腰的林场就是她们最好的的落脚处。那里有位中医大夫,姓单,单身,长着一脸麻子,人称单大麻子,就在他家过夜。村上街坊风言风语,说单大麻子给这娘俩看病,不要钱,还管饭,管住。廉璋听了烦心,他不愿在家里多呆一会儿,一有空就赶快走出家,来到连部工作。
   常鸾听着廉璋的聊家常,入神了,很同情他。廉璋的妻子小他五岁,年轻艳丽,也是男知青的垂涎之人。常鸾一到连队就听说了,一排长良子和廉璋都是城里人,他们还有远亲。良子常在廉璋外出时候去他家帮助干活,有时到很晚,还有人说良子曾在他家里过夜,所以引起廉璋的疑心。廉璋也没有深究过,不过每次外出开会,无论多晚,哪怕没有交通工具,就是走夜路,当晚也要赶回家。
   “给,这是我家里的做的包子。看见我出来,就让我带了两个。你吃吧。”
   累了一天,又刚刚洗过澡,常鸾真的饿了。她迫不及待地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着嚼着。看着常鸾的囧样,廉璋心里发笑,还是个单纯幼稚的小姑娘。他对于常鸾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自打见到第一面,就下决心要和常鸾相好,因自己的那个家,实在不想待下去了。而现在各个单位都时兴老牛吃嫩草,无论是各级首长,还是个连队干部。我为啥就不行呢?天黑了,廉璋牵着常鸾的手走出窝棚,回村里了。
   不久,连里破格把常鸾从农工排调到了机务排学开拖拉机,并任副排长,那是个好差事,比起农工排轻松,还学技术。他们到了一起工作了,常在一起打打逗逗。廉璋早就心怀叵测,平时人多眼杂,他们打情骂俏不得工夫,只能眉来眼去,暗递秋波。到了冬天,拖拉机需要到团部修理厂检修,他俩又在一个车组,于是顺理成章一起修车了。团部远离连队20多里,不能天天回家,需要住在团部。那时招待所住的人多没床位,就得多走几里路,住在龙山屯饭店。
   说是饭店,听来吓人。上世纪70年代的龙山屯饭店就是几间土坯混砖房子的大车店,里面用木板子隔开十几个空间,木板高不足三米。整个房间被一条通长的火炕串起来。每个空间有个门,里面有够两个人或几个人睡觉的面积,分为大小不同的“房间”进门就上炕。于是他们俩就选择了这个饭店,分别要了两个独立的房间。平时的卿卿我我不是廉璋的根本目的,他就开始要动真格的了。
   那天在机修车间里,廉璋翻腾工具箱的改锥、扳手,常鸾在配合维修工检测。
   廉璋挑来减去,弄得乱响,常鸾回过头问:“干啥了,你?”
   “没啥。找工具。”
   “找啥工具?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廉璋拿起了一个帆布兜子,收拾了几件工具放进去。然后打招呼给常鸾,“我去检查别的车去,一会儿就回来。”
   “嗯哪。”
   廉璋轻快地背着包走了。
   冬天的二龙山,下午3点多天色就渐渐黑了。俗称“猫冬”的人们早就下班了。路上廉璋对常鸾说,今天晚上我上你屋里去睡觉。常鸾着急了说,不行。我把门锁死。廉璋“嘿嘿”一笑,没有言语。他们是隔壁(板)而住的两个房间,即在他们的炕上隔着一层木板。只要有工具撬开其中的一块小木板,就可以过来过去,成为一个空间。这天廉璋心存诡计,下班后一起吃饭,两个人还喝了一瓶“北大荒”老白干。北大荒的冬天黑得早,吃过饭,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上炕休息。他们回到饭店,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常鸾有点头晕,不会儿就睡着了。廉璋可睡不着,亢奋着呢。他翻来覆去等呀等呀,得等人们都入睡,管理员把所有的电灯都关了,他好行动。
   时值午夜,常鸾正在酣睡,忽然感到有人钻进她被窝,她大吃一惊,随后她的嘴被一只手捂住,耳边传来廉璋的声音“千万别说话”。常鸾沉默了。她乖乖地缴械了。原来在白天廉璋已经把一块木板的钉子全起下来了,这个空间足够一个人钻来钻去。当午夜12点饭店的钟声响过之后,整个饭店全安静下来,除了偶尔的鼾声、咳嗽声、磨牙声没有任何动静,廉璋按照白天拧松动的顺序起下钉子,揭下那快木板,光着身子爬了过去,钻进常鸾被窝,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交媾。常鸾是个姑娘,开始害怕接触,害怕性交,害怕怀孕,经过廉璋的讲解和实践了几次之后,她明白了也找到了快感,就一发而不可收,并且主动跨过木板钻进廉璋的被窝里。
   在拖拉机检修的日子里,他们度过了甜蜜的岁月。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龙山屯火车站每天早晨有两列过路的火车,全团的人乘车上上下下很多。有些人下火车后需要等连队的车来接,就得在龙山屯饭店休息一会儿。也有人要上火车,在这里避寒等车。也许廉璋他们在炕上翻来覆去折腾的声音引起了外边人猜想。龙山屯,那么大点的地方,谁不知道谁呀。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住在紧挨着的两个房间;有人听到里面曾经传出声响,有人又偏爱浮想联翩,到处传播消息;有人就做出最后的结论。结果天大的消息不胫而走,慢慢地,慢慢地传到了连队。
   事情在发展。从机修连修车回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肉体接触,也许是避讳人言,也许是没有合适的地点(毕竟男人有家室,女人住集体宿舍),也许是北大荒天气太冷,换言之热天来的太晚了,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没有人再发现或听说他们的蜚闻。
   廉璋还好说,他自有发泄的渠道,那常鸾就不然了,她曾经历过柔风细雨的洗礼,更渴望暴风骤雨的猛烈。她向廉璋提出,廉璋只是委婉推托,找不到好办法。没有工夫、没有地方而且春播夏锄农忙季节很不适合。
   终于好时候来了,这就是麦收时节。1971年是个大丰收年。成千上万吨的小麦要运到场院晾晒,装囤,贮藏,然后上交粮库。在短时间处理完这些小麦,麦场是麦收时节的重要场所,这里需要有人指挥,管理,需要搭建一个临时房间,廉璋经常来这里值班。而独自的常鸾,20多岁的青春女子,孤枕难眠啊。免不了胡思乱想,欲壑难填,也借故常来这里,便于幽会。
   麦收季节是北大荒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有时家里人口多,屋子小,晚上睡觉还是闷热的。廉璋住新盖的砖瓦房一间,夫妇两人还有两个姑娘,他就以睡觉不方便,在自己的小菜园搭盖一个小凉棚过夜。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自有想法和安排。他晚上就住进小凉棚,在那里等待常鸾。常鸾在夜深人静时,她就去廉璋的小菜园。他们两处相距不很近,常鸾从村北走到村南,也得五分钟。他们就在小凉棚里云雨一番,然后温存一会儿就起身回家。一次两次没有被发现。偶尔,晃动的人影惊醒了睡眠的狗,架不住要狂吠几声。有时起夜大小便的人们,看到人影,也不免琢磨思考。于是流言又风靡整个连队,也灌进了廉璋爸爸耳朵里。廉璋爸爸夜里睡不踏实,有几次听到有狗叫声音,就起身,摸黑来到廉璋的小凉棚。他既是担心廉璋别出事情,也惦记着儿子别着凉。北大荒夏夜睡眠是必须盖被子的,何况在室外呢。一次廉璋爸爸走到小凉棚,伸手往里摸,摸到了赤裸的儿子,他依旧睡在这里,他叮嘱几句就放心了。廉璋把他劝回去。殊不知,此时的常鸾正赤裸地躺在廉璋身里边。
   经常在小凉棚幽会,廉璋也担心,他怕老婆突然找来,抓个现行就麻烦了。常鸾也担心,自己夜里真碰上人,说不清楚,没法交代。于是他们就来个游击战,得空就往麦场旁的临时房间里去,那里相应的安全,保险。就这样打游击战,持久战,度过了盛夏时光间。
   秋天农田作业告一段落,政治工作提到日程,在国庆节前,常鸾被通过入党,提干,任命为小学教师,调到邻近长水河下游的的三十八连。
   第二年春末,也是一个傍晚,夕阳下的彩霞染红了天空。常鸾吃罢晚饭,腆着大肚子,独自一人在河边悠闲地散步。这是长水河的下游的一条支流。虽然寻常涓涓细流,但现在是春季,山上融化的雪水充盈了大大小小山沟流淌着,河水汪着满满的,晃着人眼,两岸处处嫩枝的柳树、杨树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树。近处的小山包上,是大片大片的退耕还林的杨树林和各种城市名贵苗木培育基地;野鸡、布谷鸟、斑鸠以及其它不知名的鸟儿藏在树林深处,不时地发出鸣叫,叫声在湿润微腥的空气中流荡,常鸾知道它们在求欢,她感觉春天季节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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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尽管廉璋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变着法儿玩弄手腕勾引女性,不但常鸾是他“怜香惜玉”的牺牲品,无辜的张妻也成了他为所欲为的发泄对象,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无赖,还不知暗地里有多少女性没有逃脱他的魔掌,更让人对他不齿的是他和张永泰心知肚明换妻一事,足见其兽欲的一面,为了制服妻子,不顾廉耻,不择手段,他是个玩弄女性的老手,十足的垃圾男人。力荐,让读者对这个伪君子口诛笔伐!【东北风情编辑:老笨熊李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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