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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丹枫】憨木匠安平的故事(小说)


作者:延河水 秀才,1219.0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476发表时间:2019-06-23 13:04:17


   有生以来,总是不懂得什么叫遥远,什么叫偏僻,什么叫乡村山沟,反正,这个地方什么都对它那么怪,又是那么神秘。这地方的人们要想见见汽车,那就苦了两条腿,翻山越沟地跑到镇子里,才能偶尔见到一辆或者是两辆来。而那大公无私的太阳,似乎也变得很自私起来,早上要到八、九点才肯屈尊光临,下午五、六点就溜之大吉了。月亮,嗨,那就别提了。
   从古到今,这地方就穷而落后,思想也很守旧,像那些男娃在十五、六岁就得订亲,一订亲就结婚,这种古老风俗,还在延续着。假如谁在这个年龄还没有订亲或者结婚,那就很难说了。而且,这样或那样的讽言冷语就会刮来,使你整天在这讥笑中生存,在讥笑中逐渐往大长吧。村子里李忠厚家的安平,就很难说到对象,村里像他一般大的小伙子们都已当爸爸了,可他……
   安平生就的一副憨相,一头黄而卷曲的头发,紫黑色的皮肤,被太阳晒得越加黑了,简直和黑脸包公不差上下。宽宽的额头上,数条皱纹下却有两条稀而黄的眉毛,加上他那一双白多黑少的眼珠儿,扁沓而长的鼻子底下,一个小嘴巴被那黑山羊似的胡须快要给遮住,厚厚的嘴唇下,又配了个尖尖的下巴,这副模样在这穷山沟里看来是丑得不能再丑了。更何况,他的双腿生得又不长,双肩双胸却宽大而厚实。憨归憨,丑归丑吧,你就别异想天开地胡毬折腾,可他偏偏要胡毬地倒腾。
   这里的人们,祖祖辈辈都是默默地在黄土旮旯里辛勤而本分地挣扎着刨食,以此来换取温饱和一些经济收入。从没人学什么手艺,因为他们认为会手艺的人是伺候人的,是下贱的,所以,祖祖辈辈就没有一个有技艺的人,全靠在土旮旯里挖着生存。安平念了些书,虽也本分地在黄土地里营务着庄稼,可他那颗活泛的心总是跳弹个不停,歪毬主意也就随着跳弹了出来。白天,他在地里与各种庄稼和黄土疙瘩打着交道,晚间或者是天阴下雨的闲暇时间,却拿出自己背着父母亲及村里人买回来的刨子、锯子、斧头来,把家里的十多棵一抱粗的木头折腾来折腾去不说,弄得邻里都歇息不好。
   这一来,父母亲为他备下的家具木料被安平给折腾掉了,就连父母亲为俩老人备下的棺材木料也在安平的折腾中四分五裂,没有一块能做棺材了,气得父母亲唾沫星子乱溅地大骂:“你这个败家子,这个家总要让你这哈怂给败光……”
   村里人也就事论事地吵吵说:“安平,真正是个不本分的败家子。人老几辈了,宁肯拉着枣木棍子沿门讨要着吃,也不学手艺。人老几辈谁不晓得手艺人是伺候人的下贱货,只有那些不本分的二流子货才学哩,本分的正派人是不学的。可安平他倒好,忘了祖宗先人的本分,竟然学起了伺候人的下贱手艺,简直是给祖宗先人眉脸上摸黑……”
   一时间,这件事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就连邻村的人都晓得了,这让安平他父母亲都抬不起头来,整天长吁短叹地进出在地里。而安平仍然是我行我素,该咋么弄照旧。
   村里有个名叫杏儿的女子。她中等的个头,白净的瓜子脸,两只双眼皮的丹凤眼,两条黑而长的辫子,搭在屁股蛋上,再加上她那苗条的身材,使她显得更加端庄秀丽。村里的人们在闲谈中,时不时地夸她不仅是俊样女子,更是穷山沟里有史以来的头一个美人!但不晓得为盛,总是没有人来到她家的门上提亲给她说婆家,村里那些和她一般大的那些女子尔格都抱上娃娃了,就她十七、八了还没有出嫁,使她的父母亲只有发愁的份,却没法子。
   然而,杏儿好像对自己的婚事并不急,当她晓得安平在自学木匠技艺的事情后,却非常赞赏和青睐。她每一见安平愁眉苦脸时,或者是村里人说三道四的嘲骂他,心里就生发出了同情和怜惜来。一次,她到镇子里买好家里所需要的日用生活用品和自己的衣裳后,正准备往回走时,突然,安平在村里人唾骂声中沉默寡言、垂头叹气的模样又浮现在了眼前,而村里人嘲骂安平的话语也萦绕在了她的耳边……
   杏儿她站在那里想了半晌,就回转了身。但当她抬起脚的时候,不由地又犹豫了起来。这……要是村里人晓得了,会咋样说呢?自己还是一个没有出嫁的黄花闺女,村里人的嘴巴……就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哩,何况自己……不!不管村里人咋么嚼舌头,还是到镇子里再转转,看能买到木匠们做家具用的书不。她想到这里,似乎下了决心,迈步就向镇子中心街走去。
   走进书店,看见那一架一架的都是书,就连脚地上支架起的木板上都放着各种书,真是琳琅满目,杏儿看得眼花缭乱、无所适从。她就像在郁郁葱葱的绿草中寻觅食物的鸟雀一般,两只丹凤眼瞪得挺大,一眨也不眨,在丛林书海中搜寻着。半晌后,终于搜寻到了一本《木工技艺与家具》的书。杏儿惊喜地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几乎忘了付钱就要奔跑出书店。
   在回家的路上,杏儿总是掩仰不住心情的激动和喜悦,不由地哼唱了起来——
   ……鸡蛋壳壳点灯半炕炕明,烧酒盅盅舀米也不嫌你穷。
   半碗黑豆半碗米,端起碗来想起你。
   三天没见哥哥的面,硷畔上画着你眉眼。
   三天没见上哥哥的面,大路上行人都问遍。
   前沟里糜子后沟里谷,哪达儿想你哪达儿哭。
   说下日子你不来,硷畔上跑烂我十双鞋。
   有朝一日见了你的面,知心的话儿要拉遍。
   ……
   杏儿唱到这里,不由地一阵儿心跳,满脸红彤彤地发烧发烫,羞羞答答地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到家里,杏儿她又犯了愁。虽说自己买到了书,可咋价才能把书送到安平手里呢?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虽说是一个村里的人,可很少啦话,再说这事,要是叫村里人晓得了,还不晓得会传出盛话来?到那时,叫自己再咋么见人哩?她思过来想过去,折腾得一夜没有睡好觉,却仍然没能想出一个盛好办法来。
   月光如洗,映照着不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圪梁梁山圪茆,也映照着山野间稀稀疏疏的几棵树,山腰里那一团团雾还依稀可辩。夜风在树梢间刮过,如痴情的人在悄悄地低声絮语,偶尔间,会传来几声青蛙的鸣叫。
   不管是多么美妙的夜晚,但与黄土旮旯打了一天交道的人们可以说是无缘的,熬累得他们总是不愿出门,即使年轻人心血来潮,也是结伙而出,在月光下闲谝着各自心中认为可笑的见闻趣事后,就回家睡觉歇息了。而安平却像一只离群的羊般独来独往,不结伴。即使他想和别的年轻后生一起趁着夜光边观览夜景,边闲谝着可笑的或者不可笑的事,但没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怕跟着安平沾染上坏习气,也学得不安分了,挨村里人的笑骂。就是村里其他年龄大的人,见了安平都是疾首蹙眉,仿佛安平是个让人惧怕的鬼怪似的。
   安平满腹的痛苦,满腹的惆怅,满腹的哀怨气,高考落榜那阵儿,也没有像如今这样沮丧和悲痛过。他沉沉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茫无目的地来到村边,他站在小河的河岸上,呆呆地望着月光下的小河,汩汩流淌的河水,泛着无数的点点银光,溅起数不清的小小浪花。安平他就那么站着,憨不溜秋地看着,两眼一瞬不瞬地也望着流淌的河水。
   河水似静非静地流淌着,月光悄悄缓缓地移到了树梢,漫天的星星眨动着明明亮亮的眼睛,青蛙似疲惫地发出懒洋洋的鸣叫声。安平他,还像一个木偶似的,木然地站在河岸上,一动不动。
   “安平哥。”身后传来了脆弱的叫唤声,安平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只顾低着头想他自己的事。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时,安平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回身惊诧地蚩愣着双眼看着杏儿:“杏儿!”立马他就显出了笨滞的羞涩:“你,你到这里来弄盛?”
   此时的杏儿,一颗心在不停地跳动着。她用她那双丹凤眼看着面前的他,张了张口,想说盛又不好说出口来,这样僵持与静默了半晌,杏儿咳嗽了一声,鼓足了勇气说:“嗯,夜天(昨天)捡了一本书,我要得没有盛用处,我想、我想你大概有……”她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了,红着脸把书递向安平,将头偏向了一边去。
   安平看着杏儿递过来的书,不知所措:“这,这书,真是你捡的?如果是买的,多少钱,我给你钱。”说完,把书接到手里,兴奋地就掏开了钱。
   “你要是给钱的话,就把书还给我吧。”杏儿似乎生气地将手伸出来,做出要拿回书的姿态。
   “那、那我、我不给你钱,杏儿,总、总该行了吧?”安平一手紧紧攥着书,生怕杏儿抢了回去似的,心慌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不就行了嘛。”杏儿高兴地满脸通红,扭转身子就往回跑了。
   安平瞪着一双不知所以的眼望着跑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后,才如梦方醒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噢,我真真是憨扎了,咋就连句谢谢的话也没说啊?”他此时的心里,既后悔又激动,不由地翻开书来,在月光的照射下看了起来……
   自从憨娃得了杏儿给他的《木工技艺与家具》这本书,就像在浩瀚的大海中找到了新大陆一般,每到晚上或者是下雨下雪的闲时间里,村里人不是蒙头大睡就是呜儿喊叫地耍着扑克牌,而只有憨娃他却不顾自己在地里干活的熬累,也不顾村里人的厌烦和谩骂,总是一边翻看着书上的图例和讲解,一边学做家具。久而久之,他的木匠技艺突飞猛进,一件比一件家具做得快,做得精致美观,村里人见了都不由地赞叹起来。都说:“嗬!安平真是能行,做出来的家具比那些有名的木匠师傅做得都要结实、轻便和好看哩。真真是做木匠的料子!你看,他给这柜子上刻的这花,就像真的一样。再看给他爷爷和奶奶做的棺材,多结实啊,尤其是棺材上面刻的那龙、那凤,还有那些寿桃、花儿,简直跟真的一般……”
   安平在村里人的叫好声中,心情非常激动和兴奋。尽管这样,他并没有忘记杏儿。这天他给邻村一家人做完家具往回返的途中,经过镇子里时,毫不犹豫地买了件只有城里人才穿的款式新疑而又漂亮的红色连衣裙回来。
   这晚,皎洁的月光下,安平徘徊在小河边,等待着杏儿的到来。他不时地抬头望望天空的月亮,月亮毫不吝啬地将她那明媚的光亮照射下来,使小河岸上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安平看了阵儿月亮,又将头转向村口,看着村口上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晓得自己是在天刚黑时就来到了小河边,从村子里一片呜儿喊叫的喧闹到一片寂静,从没有月亮到月亮升起。可是……他再向村口望了一眼,心里不由地默言:“杏儿她不敢来,还是……”但是,安平他相信,杏儿她是不会失约的。
   月亮似乎疲倦了,依偎在山茆茆上,依挂在树梢稍上。四周寂静得叫人窒息,偶尔才会从山野间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更给夜晚增添了几分可怕和威严。晚风里,微微的风带着一股寒冷,像幽灵般在村子里,在小河边,在山野间吹荡。安平无聊般地呆坐在小河岸边的石头上,几乎打起了盹。
   这时,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安平倏地睁开双眼,一颗心跳得几乎要奔出来了。他急忙站起身来,杏儿已来到了跟前。安平不好意思地说:“杏儿,你,你看我,真没出息,差点就睡着了。”
   “嗯,对不起,安平哥。”杏儿满心愧疚地说:“我,我是怕村里人碰见,才,才来迟的,害得你等了这么久。”
   “这没盛。杏儿,你是我的大恩人!”
   “看你说的盛话啊,你做的那些家具我都看过,做得比多年的老木匠师傅们都要精细和好看哩。咱们这方圆百十里地的那些村子里的人,都请你给他们做家具,尔格,你可成了个大红人了。”杏儿似乎受宠若惊了,但她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别人的感恩戴德,这是她生就的性格。
   “嗯,不要这么说,我是盛红人嘛,就是个下苦的。”安平说着低下头来。过了一阵儿又抬起头来,看了眼杏儿,又接着说:“不过,我在回来的路上,想好一件事情,准备过几天在镇子里开一家家具店,你觉得这事咋个?”
   杏儿听了这话,“嗯”了声,半晌没有言传,她想了想说:“我觉着蛮行的,凭你尔格的这么好的手艺,开个家具店一准儿会很红火的。”安平兴奋地说:“我想也是没麻达的。”
   杏儿看着安平那个高兴劲儿,心里也不由地为安平的这一想法而高兴,但她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担忧。她心里明白,安平一旦在镇子里开起了家具店,家具店的生意就会一天天地好起来,到那个时候,镇子里那些女子们就会争着抢着要嫁给安平,而自己那不就是剃头的担子一头……
   此时,他们沉默了,长时间的沉默。月亮离开了山茆茆,也离开了树梢稍。夜风似乎也疲惫了,停止了它那吹拂的荡悠。“杏儿……”安平觉得脸在发烧发烫,一颗心也在急促地直跳,好半晌才鼓足了勇气,双手将裙子捧着递到杏儿的面前,说:“今日个我回来时,特意在镇子里给你买的,你看合身不?杏儿。”
   杏儿望着安平递来的裙子,不知所措地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咋个?杏儿,你咋不接啊?”安平这么问了句,看了眼杏儿又问:“是不是嫌……”
   “不,不是的。”杏儿急忙打断安平的话,既心慌又生气,语调也变得有点生硬了,说:“安平哥,我不要!再说,感谢人就非要用东西来谢吗?”
   安平憨溜溜地眨了眨眼,恍然缩回手:“那,那杏儿,我就太对不起你了。嗯,要不这样,明日个起,我就动手给你做陪嫁的箱子,咋个?”他的语气非常诚恳,如同他在求朋友为他办事而又怕推辞,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她。
   “不,不用了。”
   “那,那我该咋个谢你啊?”安平急得眼睛珠似乎都要逩出眼眶了,额头沁出了热汗。
   “不要谢,没盛条件的不要谢!”杏儿一字一顿地说。
   听了这话,安平半晌没有言传,蚩溜溜地看着杏儿,无可奈何地笑了。杏儿深深地看了像蚩呆了般的安平一眼,轻柔地说了句:“你真格是憨扎了。”既而也跟着笑了。
   满天的星星仿佛沾染了这种气氛,一颗颗眨动着那水灵灵的眼睛。杏儿似乎也被这种兴奋而陶醉了,竟笑得弯下了腰。小河的水溅起了许多欢喜的浪花,汩汩地向低处流淌。安平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双眼紧盯着月光下的杏儿。
   此刻,安平和杏儿笑得是那么的甜,那么的融合,那么的痴醉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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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小说讲述了家住深山区一位叫安平的后生的人生故事。这里由于是深山里的小山村,交通不便,封闭落后,人们的思想也很守旧,像那些男娃在十五、六岁就得订亲,一订亲就结婚,这种古老风俗,还在延续着。假如谁在这个年龄还没有订亲或者结婚,那就很难说了。而且,这样或那样的讽言冷语就会刮来,使你整天在这讥笑中生存,在讥笑中逐渐往大长吧。村子里李忠厚家的安平,就很难说到对象,村里像他一般大的小伙子们都已当爸爸了,可他还无人问津。因为安平在镇子读过几年书,思想比较活泛,他想自学一门木匠手艺,竟然痴迷到将家里为爷爷奶奶准备的棺材木头都用来练摊了,气得父母亲唾沫星子乱溅地大骂,村里人也就事论事地吵吵着,说安平是个不本分的败家子。人老几辈了,宁肯拉着枣木棍子沿门讨要着吃,也不学手艺。人老几辈谁不晓得手艺人是伺候人的下贱货,只有那些不本分的二流子货才学哩,本分的正派人是不学的。可安平他倒好,忘了祖宗先人的本分,竟然学起了伺候人的下贱手艺,简直是给祖宗先人眉脸上摸黑。村里有个名叫杏儿的女子。她中等的个头,白净的瓜子脸,两只双眼皮的丹凤眼,两条黑而长的辫子,搭在屁股蛋上,再加上她那苗条的身材,使她显得更加端庄秀丽。村里的人们在闲谈中,时不时地夸她不仅是俊样女子,更是穷山沟里有史以来的头一个美人!但不晓得为盛,总是没有人来到她家的门上提亲给她说婆家,村里那些和她一般大的那些女子尔格都抱上娃娃了,就她十七、八了还没有出嫁,使她的父母亲只有发愁的份,却没法子。就是这个杏儿偏偏看好安平,还跑到书店为安平买了一本《木工技艺与家具》的书。偷偷送给了安平。安平有了这本书,木匠手艺突飞猛进,很快在镇上有了名气,打家具的活儿应接不暇,他打算在镇上开一家家具店,得到了杏儿的支持,两颗年轻的心贴到了一起。小说结构严谨,人物鲜活,语言生动,方言独特,富有时代气息,人生故事,发人深省!力推佳作!【编辑:梦锁孤音】【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90625000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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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梦锁孤音        2019-06-23 13:05:13
  小说结构严谨,人物鲜活,语言生动,方言独特,富有时代气息,人生故事,发人深省!期待精彩继续!
梦锁孤音
回复1 楼        文友:延河水        2019-06-26 10:30:19
  谢谢老师的精辟点评与编按,祝老师夏季安好!
2 楼        文友:梦锁孤音        2019-06-26 00:02:12
  恭喜老师佳作获精,感谢一如既往地支持,同祝写作更上一层楼!
梦锁孤音
回复2 楼        文友:延河水        2019-06-26 10:32:01
  感谢老师的提携,感谢老师的祝贺,同时,祝老师夏季万事顺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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