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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暗香·初心】风,吹落季节的忧伤(散文)


作者:一地流沙 举人,5648.14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605发表时间:2019-08-16 11:47:47


   那天去恩施大峡谷,刚到石浪处,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我一边“呼赫呼赫”着喘气,一边抬头,让雨滴落在脸上。
   热辣辣的太阳如同变魔法一般说走就走,这雨儿也一样,说来就来,毫无先兆,仿佛那场爱一般。
   下雨前,我已经全身湿透了,整个人仿佛水里捞起一样,那么热的天气,衣服贴在身上,这种滋味根本不好受。说真的,如若让我选择,那我宁愿去腾龙洞,这般闷热的天气,腾龙洞绝对是凉都。
   我没有带伞,只能冒雨往前走,我看大多数的男人都没有带伞,这时候,他们就变得和我一样了,浑身湿淋淋的,如同一只只落汤鸡。
   一边的亭子里早已站满了躲雨的人,不同的声音压过了雨滴敲打亭子的声音,狭小的空间仿佛夜幕下的风雨桥一般闹热。几个年轻人则在一些石头上面抬头站着,他们在用双手捧着天上落下的雨滴,我看着这个画面,也伸出双手,如同回到儿时,捧着雨滴,看雨滴在手掌心变幻。那一刻,我没来由地想到了独自在五亭桥的那个夜晚,想着那个下雨的夜晚,想着你和我天各一方,心里突然想,我捧得起雨滴,但我怎么就捧不起一份爱呢?
   山上的风儿随着雨吹在身上,凉凉的,这种感觉如同没有你的日子一样,心里也是凉凉的。很多时候,我总是会在心里想,有你,爱情就如雨儿,滋润人生,没有你,爱情就如风,无影无踪。
   如同儿时一般,我喝着手掌心的雨滴,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甜甜的,难道是因为我想你了才有这种甜蜜的滋味吗?看来,爱情果然是甜蜜的。我在石头上面坐下,那种湿漉漉又烫烫的感觉我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满脑子甜蜜的滋味在这一刻幻化成了那个烙印在脑海深处的长长的吻。
   爱情就是这样,一旦入了心,不管多久,依然甜蜜如故。
   许是被太阳烤得久了,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也和我刚才一样“呼赫呼赫”着喘气,但我明白,这些富有思想的石头肯定在笑我,因为它们不是在真正的喘气,而是在进行一场深呼吸运动。其实,它们又怎么想得到呢?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的心跳就加速,想你,那些面红耳赤的往事就又一次鲜活。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艳麝见我没有跟上去就走了回来,远远地,她不耐烦地喊着:“阿爸,您干嘛慢吞吞的啊?”
   我连忙站起身,走过去,嘴里同时说着话:“丫头,你怎么带着伞啊?”
   “阿爸,这是我的习惯,无论去哪里,我的包里都会带着一把伞,一只水杯,一包饼干。”丫头说着,脸上那份沾沾自喜的模样像极了云儿,有精明,又有一种自信。
   丫头长得比我高了,健康的体型或许跟从小喝羊奶有关吧,这个丫头,只要在我身边,就很会粘人,云儿乐意这样,她巴不得丫头跟着我,在她眼里,除了旅游市场,就是旅游线路。
   丫头的肤色微黄,估计是常常被海风吹拂的缘故,每一次,我只要说她不白,她就会和我生气,起码半个小时不理我,甚至会威胁我,说下次不回来陪我了,就呆在墨尔本吹海风好了。
   “丫头,这么热的天气,你看,连石头都在喘气呢。”
   丫头往前走着,头也没回,说道:“它们可渴了呢,肯定是在喝水啊。”说完,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突然说:“阿爸,您的头顶怎么在冒热气呢?要不要我把伞给您?”
   丫头的话语甜甜的,如同刚才喝下的雨滴一样,入心。我摇摇头,用手指着那片像假山一样的石林,和她说道:“你看,这些山石是不是十分奇特?那些光滑的石纹是不是很有规律?这与大洋路的十二门徒石完全不同吧?”
   艳麝点点头,说:“它们真的很美哦。”
   由于气温的缘故,山上不一会儿就是一片雨雾茫茫的景致,那种美,别有一番风味,配合着秀丽又幽静的山峰,仿佛仙气十足。担心路滑,我让丫头拉着我的手,而她又担心我感冒,提议说早点回去。我知道她是怕打雷,这个该死的雷阵雨天气,真的不宜出行。
   雾气之中,很多美景也是不得一见,但是远处,那些形态各异的峰峦,那些朦胧的轮廓,似乎变得更美了。山谷中,云雾环绕,远远望下去犹如一幅变幻的水墨画,更是美不胜收。那种美,由近至远蔓延,与晴天的观感截然不同。
   走到一柱香的时候,艳麝问我:“阿爸,这么小的一座山峰,就这样屹立着,它怎么可能不被风吹倒呢?”
   这时候,一柱香周围也升起了朦胧的雾气,若隐若现,那份意境,像极了一炷香袅袅绕绕时的神韵。我望着缕缕云雾,缠缠绵绵地绕着山峰,好像在轻轻地诉说着她的柔情,感受着那份缠绵,这一刻,我又一次想起了你,于是,敷衍着丫头:“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在我眼里,无论是大峡谷,还是腾龙洞,抑或是梭布垭石林,都是因了山水相依,才很美。这一刻,我突然在心里想,如若在某一天,我和你一起坐在七星寨的夜空下,那种美肯定能够超出我们的预期。那一刻,我的心里真的十分期待。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引得丫头说道:“阿爸,您在想妈妈了。”
   我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恩施大峡谷果然是清江流域最美丽的一段,这份雄奇与秀美,对于生活在国外的你来说,有没有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艳麝点点头,突然夸张地说:“阿爸,外婆家这么美,妈妈怎么会去墨尔本呢?”
   是啊,恩施这么美,云儿干嘛非得去澳洲呢?这时候,雨停了,艳麝收起了伞,我摸着丫头的头,笑着和她说:“妈妈去澳洲是想让更多的外国人来恩施旅游,然后把恩施建设得更美。”
   每年恩施的女儿会,云儿都会带着丫头回来,而今年8月10号,被称为“东方情人节”的恩施土家女儿会就会在龙马风情小镇拉开序幕。我曾经被云儿带去参加过女儿会,在现场,原生态对歌、民族歌舞、民歌联唱让我叹为观止,尤其是在风雨桥,那一天,载歌载舞的场面,热烈的气氛,让我开启了从未有过的浪漫之旅。
   据云儿说,恩施女儿会在每年七月十二举行,距今已有300多年历史了,它保存着古代巴人的原始婚俗遗风,是土家族青年男女追求爱情和婚姻自由的一个节日盛会,因而有着东方情人节的美誉。那天,云儿在电话里和我说,今年的女儿会以“情定女儿会,爱在恩施行”为主题,她估计没有时间陪丫头,就问我有没有时间过去,而丫头也在电话里喊着“我要阿爸来”,那迫切又亲切的声音,也令我无法拒绝,所以,这几天,都是我在陪着丫头,我们的足迹遍布沐抚古镇。
   在沐抚的街上,丫头曾经天真地问我:“阿爸,为什么沐抚这里的山会这么美?”我告诉丫头:“沐抚在古代是沐浴着皇恩的意思,你说,它能不美吗?”
   “所以,妈妈也这么美,艳麝也这么美。”
   “哈哈,有你这样自夸的吗?”我嘴里这样说着,但心里却认同丫头的话语,这个丫头可是比云儿还要美呢。
   那天带着丫头,站在地缝前面,我曾经羡慕过蝴蝶有一对煽动的翅膀。那只蝴蝶是丫头先发现的,她大惊小怪地喊着,根本不顾别人惊讶的眼神,那种极度不淑女的形象,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那一刻,我想,这才是丫头本真的一面,就像我认为那对翅膀是蝴蝶美丽的所在一样。看着飞舞的蝴蝶,我和丫头缓缓说道:“蝴蝶因为这对翅膀才能够演绎它一生的美丽与自由自在,它的一生虽然很短暂,但是我们却看不到它的忧伤和落寞,我们能够看到的总是蝴蝶翩翩飞的美丽,这一点,你有什么感悟呢?”
   我望着丫头,她也望着我,她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是,我从她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答案。
   我在问丫头的同时,心里也在感叹,时光不知不觉间踏着轻盈的脚步就迈过了夏。在恩施,浅秋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季节,你看,空气中少了夏日的燥热,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行走在沐抚的山野中,我最喜欢观看蝶舞秋风的场景,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带起一抹属于浅秋的嫣然与成熟。
   下山的路上,我问丫头是走路还是乘坐扶梯,丫头说当然是走路,但是要先休息一会儿。坐在一个石凳上,她靠着我的肩膀,双眼望着她外婆家的方向说:“阿爸,住在这里多好啊,每天早晨,看着一柱香,看着绝壁长廊,然后去读书,心里肯定美美的。”
   我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着那片熟悉的土地,一瞬间,思绪万千。
   雨后的山上不那么热了,我和丫头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她想她的,我想我的。这一刻,我倚在秋的臂弯里,看云卷云舒,听清风呢喃,一颗淡泊的心,感受着山水的秋意,却情不自禁地想你。
   一阵风吹来,身上凉凉的。我感受着风儿吹落季节的忧伤。但不知道的是,那份彻骨的相思,无论我在哪里,早已被夏烙成了一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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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畅游在大峡谷群山臂弯的“我”和丫头“艳麝”,陶醉在奇峰怪石、清泉水流的绝美风景里。凉凉的雨丝让“我”想起了远在墨尔本的你。今年的“女儿会”也称“东方情人节”定在八月十日,遗憾的是没有你的身影相陪。蝴蝶是美丽的,也是落寞的;家乡更美,熟悉而又亲切。浅秋的风送来凉爽,也吹来季节的忧伤,那是“我”思念你的目光。整篇散文借景抒情,细腻地描写了家乡的人文环境和思念亲人的心理变化。美文共赏,倾力推荐。【编辑:冷眉】【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908170012】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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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冷眉        2019-08-16 11:52:40
  感谢老师投稿暗香,祝您写作愉快,佳作连连!问安,敬茶。
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
回复1 楼        文友:一地流沙        2019-08-16 14:13:49
  编审辛苦,谢谢。
2 楼        文友:樱水寒        2019-08-16 13:04:24
  好吧。。大哥来恩施大峡谷居然不叫我,O(∩_∩)O哈哈~
樱水寒
回复2 楼        文友:一地流沙        2019-08-16 14:15:35
  醉美恩施,下次来叨扰你。
3 楼        文友:阿陆        2019-08-24 08:42:47
  地方风俗,细腻情感,随风吹动。
回复3 楼        文友:一地流沙        2019-08-24 21:36:47
  多谢赏析,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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