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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渔舟】风烟中的秋模样(散文)


作者:一炉茶烟 白丁,34.2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136发表时间:2019-08-16 19:25:01


   昨夜有雨,一直下,下到天明。都说秋雨缠绵,看起来真得不假。屋顶漏下来的雨,是透骨的月亮,滴下来的水,滴在错乱的亭台,成了词,滴在交织的蛛丝上,成了诗,滴在蒹葭苍苍的水岸,成了千年的吟唱,滴在姑娘的睫毛上,惹来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息。
   属于它的那些花,仍好好地开着,属于它的诗句,开始浓烈。
   露从那夜白。雨,也在那夜来的。起身推窗,把风让进来,檐下没有枯荷,没有芭蕉叶,但仍然能清晰的听见它那么美的韵律,我便不再做什么,跟着它的平仄,静成一片绿,窗子随着风,一开一合,和窗棱碰的叮噹作响,雨点子也跟着进来,湿了裸露的锁骨,胳膊,随它们吧,就这样,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一小段时间,又被一阵急雨惊醒,却不闹不烦,心被搁置其间,刚刚的好。
   竟贪恋地想着,要是每一个节气,都跟着雨来,该多得意。
   阳台上,一直在开,也一直在谢的末日红,轮回,似乎不管它的事,忘了它是从哪个季节开始发芽的了,只记得从长成枝干后,四季来回,它没有枯过,花苞络绎,挺秀吐香,从春天开到夏天,又从夏天开到冬天,但黑色的花籽,只有这个时候才更丰盈饱满,枝叶探出窗台过长,狭小的空间,一个很小心的的转身,还是碰掉了几粒,我刚想蹲下身子拾起,又被一朵花瓣子碰了头,心很紧地跳了一下,你执意要探出窗子,是我来时,要触摸我的发么?折回屋子,用铅笔,在素白的纸上反复写着“花籽”,再轻轻唤来,竟暗生窃喜,便有一种欣慰跳跃出来,花谢了,芳香依然行走。
   白露之时,秋凉之际,我在阳光斜照的时候,读到蛛丝和梅花的句子。一根蛛丝,由门框边,轻轻地牵到一枝梅花上,迎着太阳光发亮,有点像银,也有点像玻璃制的细丝,偏偏那么有意无意地斜着搭在梅花枝悄上,说不尽的洒脱风雅,又说梅花,一串串丹红的结蕊缀在秀劲的傲骨上,半绽将开的错落在老枝上,梅花最怕开,一开便没话说,此刻,一枝斜好,幽香不知甚处。
   一种情绪振荡了心胸,仿佛真实地看见了花影摇曳,蛛丝盈枝,心绪开始恍惚缥缈,整个人凌乱的没了主意,开始认为,这样的疼惜,是来自春愁,还是白露后的秋意?合上书,不舍得看下去了,是怕轻而易举的散尽了这份汹涌而至的疼惜,索性闭了眼,不去理它混肴的追问,如此娉婷,谁人解看花意?
   秋,每天在发生着一些故事,多别离,也多相遇。最美的相遇,是该发生在这个时候,像一片叶子遇见另一片叶子,在有风的日子里,在落着梧桐雨的胡同口,有顾城的姿态,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心却在暗涌,来吧,情人,来吧,已是秋季。
   是谁平分了秋色?是昼和夜,还是是田野和村庄,是月光和日头,是时空,还是无常,是你,和我,还是地久和天长?一场雨,秋虫开始沉默。人闲桂花落,风动粉子香,干烈的北方,四季分明,没有桂子香,但有风动,灿烂秋阳下,纷纷叶坠飘香砌,不由得愁情又起,声声嗔怨,芳草多无情!其实,哪是青草无情,是风。那些种子,坠弯它的细腰,一只麻雀落在其间,也舍不得用力,轻轻触一触,全是疼惜。此时,即便无酒,无桂,我也准备要醉了,这份痴恋,你要么?
   清晨,一滴秋露,坐在黄绿相间的叶脉上,湿润润的把心揉了再揉,一脉枯涩,顿时沸腾。不由得想要借用古人那些枯意泛滥的句子,蘸上砚台上的浓墨,写尽花,写尽叶,写尽云下的树,地上的草,写尽帘外秋声潺潺,写尽大珠小珠滴进孤寒的池塘,阙阙瘦词,摇落梧桐雨,晚荷风,生出凌乱的情绪,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句句寒心,又恰恰好。写给秋,也写给你。
   秋心夜漏清宵半,为君再赋鹧鸪天。三杯浊酒斟明月,千里长空雁字传。低唱曲,慢揉弦。人生有梦数清欢。万般寂寞心头品,一缕相思和泪弹。从哪来的声音,心很疼的蹦了一下,再听听,是你留在秋天里诗句,仍然充溢着丁香的味道,带着漫山遍野的忧郁,和倾盆的思念,声声鹧鸪,一下一下,打湿眼眶。都说往事随风,可是风住在每条街道,正想着逃避,又被瞬间淹没。一回头,撞进胸膛。
   那时秋,我们还说着爱情,目光柔和的像水,一些秘不可疏的情话,用最原始的方式,充溢在字里行间,再投递你的姓和名,一天一天期盼,一遍一遍想像,想象你卷帘挑灯,案前启封的模样,轻轻地拆开,又轻轻地读,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遍遍读到心疼。那会儿,你的影子,正好映在东墙。我如蓝色的蝶,舞在你的胸口,带着苍凉和阴郁的愁,无不忧伤。
   正是秋时候,走回那些老时光,一声叹息,无限惆怅,尘梦疏淡,细愁不禁又上眉梢,低头轻问,帘卷秋水,清寒空寞,可还有共我赏花人?斜阳归暮时候,可还有你,陪我坐看秋叶嫁西风?静下来,低低一声:在秋,我们别再走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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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短句浑然天成,给散文染上了暖暖的情调,然慵懒中又有冷冽的见地。爱情,时光,梦境……细想起我们的人生,多半都被此纠缠。白露之时,秋凉之际,在阳光斜照的时候,读到蛛丝和梅花的句子,从而一步跃入秋天的情境,自古逢秋悲寂寥,此文却平分了三分秋色,刚刚好,秋从那天立;刚刚好,雨从那时起,刚刚好,露从那夜来。感谢赐稿渔舟,几许阙阙瘦词,动人心扉,带着几许凉意,满纸皆是秋的模样。【编辑:柳约】【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1908220005】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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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柳约        2019-08-16 19:28:04
  晓看风烟秋模样,人生有梦不觉寒。
在人间,看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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