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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宁静•守】一场误会(散文)


作者:李建志 童生,745.8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635发表时间:2019-12-28 18:09:06

安九路十字路口。刚过完东西向人行横道,便发现他在身后不紧不慢尾随着我。我一狗屁不是游尘土埂,居然也被人搞上了“恐怖跟踪”?要么他是张冠李戴会错了对象,要么他是装神做鬼故弄玄虚。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被无孔不入的“狗皮膏药”相中了面相。
   我倒非常期待是另一种可能。机关用尽也得要我有待兑国库券、金银首饰、现金、存折。反倒是第一种最让人担心。假使被误当作了仇家,能否履险如夷都是难题。若纯属看朱成碧,无伤大雅,大不了点燃一支赠贶的毒草,赔上一文不值的唾沫星子,陪他眉飞色舞开怀大笑上一番交个朋友。
   他以为神鬼不知。由步行改蹬上一辆蓝色共享单车,慢慢吞吞从身边骑行过去,不时回过头瞟上一眼。将车停靠在人行道一处地下通风口一旁锁好,大步流星冲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距离三米左右,他突兀停下步子,只手托住下巴在原地彷徨。忽而抬头瞧瞧我;忽而低头看看手机;忽而再抬头端量一番;忽而向前迈一步;忽而后退一步;忽而左;忽而右,手在下巴来回摩挲,眉宇间透着焦灼。他究竟在看什么?他究竟要干什么?我可没有票子,我可没有核心机密!
   一米八十身高,圆头圆脑、虎背熊腰、面目冷厉、一身黑打扮。一眼便不得不让人往穷凶极恶江湖人联系。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突然蹿到近前,且不由分说挡在了去路。调头斜蹿出去,想几步蹿上人行道甩开他远走高飞。我一三高老头子,可没有实力与一身强力壮黑社会硬碰硬。他侧身蹿上挡在前面,从裤兜掏出一黑色长方形证件夹,“我是警察。”眼前一晃便收了回去。我甚至于连一个字都没能看清。但心绪一晌镇静了不少。
   阿sir?阿sir也得允许人闲逛不是?我可不想消消饱胀,竟平白无故与警察牵扯上了瓜葛。况且凭什么笃信你就是警察。如果真是警察,一意孤行又极有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
   呵,我一漱石枕流的山人,竟莫名其妙嫌疑上了偷鸡摸狗梁上君子!还居然陷入到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
   “你叫什么名?把身份证给我看看。”
   “凭--凭什么给--给你看身份证?哪个--再--再说谁在住家附近随便转,还--还需要带--带--带身份件,身--身份证?”出口竟是语无伦次的川谱。非往绝路上逼,我可要使川普英语。
   “什么名?”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倘若不回应,会不会像电影里“你可以保持沉默……”心里顿然紧张起来。
   “你--你找的啥子名字?我--我--我肯定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到底要找哪个?”抬腿打算开溜,胖子贴得更近。
   “你说你要找的啥子名字。”边留意他的神态,边往视野更开阔的十字路口中央走去。他几步蹿上挡在了前面。
   “我姓李,你说你要找的叫啥!”
   “我要找的人就姓李。”天啊,他一旦认定了,还容得下你姓张?
   “李什么?”
   “李*志”故意把中间一字说得很含糊。
   “李建志,建设的建?”
   “对。”
   “你们是不是兄弟?”他藏头亢脑带出来一位兄弟,让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大还是老二真犯案啦?
   “你等等,我们还有两位要过来找你。”说完,他从右边裤兜掏出一支“纸烟”,往嘴里一塞,迫不及待猛吸上一大口,尔后伸长脖子舒舒坦坦吐出一圈圈白色烟雾,把纸烟又迅速揣回去了裤兜。如此掏出、揣入;揣入、掏出,方才如梦初醒,这不是二林,二林不抽烟。
   涸辙之鲋的我,面对五大三粗的一位已然如倒悬之危,再来上三位五位,岂不是四面楚歌插翅难飞!散散心,居然散作成鸟入樊笼!
   我一度以为很可能是几年未见上面的二林在和我故弄玄虚。无论个头、体态、打扮,包括双手习惯性往裤兜一插都一模二样。几年前我俩还在此地一个露天茶铺打过两三场麻将。或许是一夜暴富,衣着较以前更为洋气。由不得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再打量了一番,又恍若与冯家二林的的确确有些细小差异。现在看来还不得不认真对待。最好找个机会尽早脱身!我可真不想无缘无故牵扯上什么大案要案的嫌疑之中!
   “既然是警察,那我们去最近的沙河堡派出所,只有几百米。或者打110能证明我的身份。”他未置可否。我才懒得关心他同不同意,立刻拨通了电话。110报警电话连接间,居然始终显示“无法定位”。这是大街,不是荒郊野岭!全覆盖,说好的全覆盖呢?
   接通了报警电话,心儿平静了些许。突然想起给儿子再打一个电话,未尝不是一石二鸟的办法,于是提高分贝打了过去,“我现在被自称警察的人纠缠脱不了身,已经报过了110。倘若十分钟没再接到我的电话,立即报警。我现在位置在……”哼!还不开溜,到时候就休怪我不会轻饶得了谁!
   兴城嘉园工地两扇紧闭的蓝色大门前,九元一天的活动工棚外阒无人声。没有人能够拔诸水火助你一臂之力。看看手机一点过少许。空空荡荡的十字路口上,孤立无援的我被一彪形大汉牢牢掌控。人行道过往少得可怜的人们,没有谁会在意,像这样站在路旁,素不相识的一位几位路人。
   他--究竟是警察、还是江湖人的他--犹如一堵铜墙铁壁,横亘在我的去路上。我走一步他走一步,我蹿向东边他蹿向东边,一副死缠烂打的做派。哪一点像是人民警察?倒很像一位放刁撒泼的恶叉白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到底他是把我误认成了谁?还是他根本就不是警察?我可不差外人一分钱,与外人没有过任何过节。
   假警察,抛开道听途说,九十年代在家里我可是切身经历过一次。被我偷偷记下来警号,最终因假公济私开除出了公职队伍。他躲躲闪闪不肯让我看清证件的样子,难免不会让人浮想联翩!真警察怎么不敢让人看清证件?
   内心汹涌起一股强烈不安的情绪,搅得自己片刻不得安宁。分明自己正在卷入一场无妄之灾的漩涡!他此时七担八挪拖延时间,待他同伙开车杀到,三个彪形大汉抹布将嘴一堵,五花大绑扔进车厢。拖一人烟罕至之地,行不行,你都只好行;是不是,你也只得是了。
   110迟迟未到,五分、十分、十五分……
   二十分钟左右,他与另外两位两个方向同时赶来的同伙,把我合围在中央形成钳制之势。想溜,已不再可能。
   一位稍矮、体格敦实川南人模样的年轻人,和他站在一起,反复比对手机里的什么与我,小声和他嘀咕了几句,便去到一边玩耍一部共享单车,不时回过头打量我一番。他拒绝了我要求查验警官证的请求。
   “师傅,麻烦你陪我站一会儿,做个见证。他们三个说他们是警察……”危于累卵间突然出现了一位路人,迫不及待发出求救信号!话音未落,他手、脑袋摇成拨浪鼓,脚不沾地溜之大吉。叔?大伯?姥爷?他居然由D切换成为S挡程序。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我自己一时尚且六神无主,更何况让魂头不摸一路人设身处地。没有丝毫责备他,头也不回朝着人车更多的十字路口中央冲了过去。再凶残也总不至于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真到了那一步,我可是也会呼天吁地狗急跳墙!
   “站回来些,师傅。”高胖子在背后叫我,语气中透着一丝温和。但是依然选择把自己暴露在了最为显眼的中央地段。
   一位年龄稍长的三角眼走到近前,出示警官证同时,询问了我一句,“你看我像不像警察?”
   “和他比要像一些吧。他那样你说像不像?”心里其实同样犯着嘀咕。
   “我们仨从新疆过来,办一个案子,那人叫李军。你是干工地的?”他直言不讳道明了来意。“那位高一些的是新疆人,矮一点的是你们四川重庆人。说说你身份证前后四位数。”他接着说。四川人,顿然心中轻松了许多。或许他们真是警察?
   “不是。十年前从银行辞职后每天在家里写点东西……”告诉他身份证前后四位后,接着作了一番自我介绍。
   “你写的啥?让我看看?”
   见到文章(马家桥)他念了几句拍下截图,回头去到两位同事前低声否定了貌似的嫌疑人。递过来手机让我看嫌疑人照片,问了一句,“你看像不像你?”
   “你叫什么名字?”来了同伙,胖子恍若更有底气。
   “他不是,他是作家。哦,算不上作家,写手吧?”三角眼小声说了一句。
   “我真不认识什么新疆还是哪里人。除了在家里写写文章,石灰桥附近转转,压根儿就不出门。要不我们去就近的派出所,或者现在打110可以求证。”
   “等一下再打。”矮胖子再一次回绝了我的建议。显然他是在担心我招来警察而拖延时间。紧接着要么是面包车哧溜杀到近前,要么是他一个个借机开溜。
   转身再次拨出了110。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屏幕依旧显示“无法定位”!4g,4g,我可是入的4g网络!
   嘟--嘟--嘟--嘟……
   到吞吞吐吐再次报全了地址,他不仅没仗着人多掐住喉咙杀人灭口,也居然没有三步并作两步鱼溃鸟散。难道是兴城嘉园大门口活动房进进出出的民工,让其投鼠忌器?
   菩萨低眉的洒家,和凶神恶煞一刁民会长成一个样子,想什么想便衣同志?除了脑袋的形状,怎么看都没有一丝挂像。特别是嘴角和眼神。
   数次敦促110迟迟不到。被五大三粗仨彪形大汉寸步不离包围在中间,我可不敢暴虎冯河去激怒他们,真逼急了眼唰的一下子掏出匕首,洒家一三高瘸腿老头子还有活路?
   儿子的电话响不停,无疑会让真正对手敛手束脚瞻前顾后。
   矮胖子几次提出报出身份证号码,查询后各走各路,均以无法销案一口回绝了他。路上的行人越发多了起来,心里也变得更加敞亮。想来硬的,得好好掂量掂量。
   接二连三几通敦促过后,两位警察赶到化解了这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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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我”正行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被人跟踪。于是,各种各样的假设一窝蜂地涌上心头。后来几个人一起围堵了我,险象环生。我报警、和儿子联系,但并不顺利。最后,来了两个警察,终于真相大白,令人忍俊不止。这篇散文语言幽默,叙述引人入胜。心理刻画细腻精彩,层次清楚。推荐文友共同欣赏!【编辑:宫国军】【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2001030003】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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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宫国军        2019-12-28 18:12:44
  感谢作者佳作投稿宁静,顺祝文安!
2 楼        文友:淡泊宁静社        2019-12-29 11:39:21
  佳作已经向江山精品组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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