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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暗香】年少初识年滋味(散文)


作者:翁大明 布衣,106.9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726发表时间:2020-01-15 12:09:09
摘要:腊八之后,春节的脚步愈发近了。城里的年货大街建起来,大红灯笼挂起来,大大小小的超市里挤满了人跟货,穿梭的车辆匆忙地在路上跑,回家的心情更加急切。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飘过:″严禁燃放烟花爆竹!严禁燃放烟花爆竹!″ 大年三十,快要到了…… 这使我像许多人一样,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所过的那些年。


   腊八之后,春节的脚步愈发近了。城里的年货大街建起来,大红灯笼挂起来,大大小小的超市里挤满了人跟货,穿梭的车辆匆忙地在路上跑,回家的心情更加急切。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飘过:“严禁燃放烟花爆竹!严禁燃放烟花爆竹!”
   大年三十,快要到了……
   这使我像许多人一样,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所过的那些年。
   乡下的年,大抵也是从腊八开始。腊八这天,母亲剥了包谷,喊我跟大姐推大磨,把黄灿灿的包谷磨成大包谷米,再掺些大豆、黄豆和小豆,拽了几个干瘪的红枣,又切了两个萝卜和蔓菁,熬了一锅香喷喷的腊八粥,用画了两道蓝圈的土碗盛了一碗递给我,指着门前的那棵大柿子树:“去,把柿子树喂喂,树吃了粥,来年柿子才结的密,树上的雀鸟,也要吃了粥过年。”
   按照母亲的教导,我爬上柿子树,将这碗粥在树枝桠上抹了一些,又哧溜下来,把另半碗倒在树根的四周。还没离开,那树上的喜鹊便叽喳一声,叨起一砣粥飞进树顶的巢,一群麻崔闪过一片黑,那树根的粥便不见了踪影。母亲笑着说:“就是要让雀鸟吃,雀鸟也要过年呢。”
   父亲操心的是过冬的柴。门前屋后的山坡上,是父亲一手留下的桦栗树,都是碗口粗细,父亲平时不舍得砍,只在几里以外的安沟熊洞洼,或者在茅草坡的大山梁上,趁着放羊的便,打些柴火扛回来。但现在要过年了,门口的桦栗树,也要砍几棵,干柴湿柴搭着烧。母亲烧湿柴,吹火筒吹坏了好几个,眼睛也熏得麻麻糊糊,父亲心疼母亲,要在过年的时候,多弄些柴,在屋檐上靠墙齐齐地码起来,堆一大堆,干着。
   母亲着急的,却是案头上那堆花花绿绿的布。母亲要帮一河两岸的亲戚邻居们,把这些布做成衣服,给孩子们过年穿。父亲在郧西给母亲买了一台“大桥”牌缝纫机,母亲裁缝的手艺便发挥了作用,经常有人拿来布,请妈做衣服。这过年了,大人不穿新衣服可以,小孩子不换新衣服不行,再艰难,也要给孩子们换个新,于是母亲收了一堆布,一个个答付着,赶年前做出来。母亲给亲戚邻居们做衣服,从来不收一分钱。母亲说,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不铪谁帮个忙啊,收钱,情分就薄了!
   母亲连树叶带糠皮煮了一锅猪食喂了猪,撤了一捧从包谷尖上剥下来的碎包谷籽儿喂了鸡,又搅了一锅浑芋糊汤张罗一家大小吃了晚饭,便点个煤油灯儿,叫大姐照亮儿,一边咳嗽着,一边做衣服。
   母亲用划石粉左量右比地划了线,熟练地裁了一件,放在一边;又裁一件,放在一边。一连裁了三件,便叫大姐照灯,搬开缝纫机头,坐上凳子,脚踩踏板,缝纫机便“踏踏踏踏”地转了起来,线梭子抖得欢,那缝纫针也是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母亲咳嗽着,拉住手上的布,让手上的布,该直跑的直跑,该跑弯儿的跑弯儿。她晚上要把裁了的三件,都做出来。
   大人都在忙年,我也要做自己的活儿。看母亲的裁缝案子空着,我便裁了红纸,就着母亲做衣服的煤油灯,开始给队上的几家邻居写对子。我还在上小学,哪会写对子啊!这里写对子的,只有佘老师、冯老师和蔡老师,王老师偶尔也写几副。只是从去年开始,父亲便命我自己写,说上了学,无论写的好坏,都该自己动手。我遵了父亲的命,磨了墨,歪歪扭扭地写了两副,一副是“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一副是“幸福不忘毛主席,翻身全靠共产党”,队上的看了,说还行,今年便买了红纸,找我写。
   风从门缝里呼呼地吹进来,刺骨地冷。清鼻子不争气地往下滴,手指冻僵了,毛笔不听使唤,那字愈发难看。母亲停住踩踏,咳嗽一阵,转身对我一笑:“你看你脸上的墨汁,成花脸猫了!”
   腊月二十以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快。父亲把队上的羊照料得妥贴,夜夜上包谷杆儿。队上卖了一批,没了大奶和小花,剩下的这群羊照旧吃草,吃饱了照旧抵架,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门口的柈子柴,一块一块的,码了老高,杀猪,磨豆腐,炸老鸹头的柴是不缺了,差不多还能管到明年春天。父亲便跟母亲商量:明儿请几个帮忙的,把猪圈里的那头香猪杀了吧。
   队上的劳力,个个都是杀猪帮忙的好把式,父亲和大哥自然也不例外,不仅能帮忙,而且会操刀,杀起猪来,庖丁解牛一般。年年风里行雪里走起早摸黑地去帮人杀猪,无论是本队的外队的,还是陕西的湖北的,父亲都不要一分工钱,只把那猪脾拿了回家喂猫。妈舍不得喂猫,便与萝卜一起炖一吊罐,我和弟妹们吃得喷香。
   现在轮到自己杀猪了,周围的邻居便想还这个人情。一大早,全富、全喜各自担来一挑水,倒进大锅接着挑,宝德叔扛来了自家的木盆,银德叔也抱了一抱葛藤,梆肉用。大均在码脚上发了锯子,跟大发一起一个上锯一个下锯,一会儿就把道场上那堆还没锯完的桦栗树锯完了,劈成碎柈子,在屋山头另码了一堆。
   母亲烧开了水,大成和几个年轻人便进圈抓猪,抱头的抱头,捉脚的捉脚,提尾巴的提尾巴,猪嚎叫着,不肯出圈。母亲站在窗口,透过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窗户纸往外看,心里不忍,眼闪泪花,自言自语道:“猪啊猪啊你莫怪,你是阳间一碗菜。”我也要出去看,母亲一把拉住我藏在身后:“小孩子,不准看!”
   人多果然手快,不到两遍烟的功夫,那猪便杀完了,吊边的吊边,翻肠的翻肠,吹猪尿泡的吹猪尿泡,军德叔倒了水,帮会德叔把那猪肉一块块抺了盐,腌在我们自家的那口磨盆里。妈喊我和大哥:“饭快好了,赶紧去把队上的都接来,吃杀猪饭!”父亲一手拎一只猪腿,一手拎一块礼吊儿说:“今年你安沟三爷和樊家表伯没喂猪,你俩给他们一家拿一块!”又补一句:“都请来啊,吃杀猪饭!”
   又有邻居拿来布请母亲做衣服,缝纫机不停地响,母亲天天熬到半夜,那案头的布却只增不减。鸡叫头遍,被窝怕是还没暖热,母亲便端着煤油灯,看泡在水桶里的黄豆涨透了,便喊我跟大姐:“快起来,推大磨!”我和大姐睡眼惺忪地抱着磨杆,母亲也抱了一根,一边用勺子窊黄豆填进磨眼儿,一边一起使劲往前推。随着大磨的转动,那豆浆羊奶般地往外流,母亲赶忙拦住,连稠带稀装进盆里。
   滤了渣,点了浆,长了豆腐皮儿,就成了一锅白花花肥嘟嘟的豆腐脑儿。母亲把纱布铺在筛子里,把豆腐脑儿包了,用一扇小磨压着,过年的豆腐就做成了。队上分的黄豆少,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豆腐。
   木盆里的酸浆,还在冒着热气。母亲把床上的被子拆了,泡在酸浆里,又找来弟妹的脏衣服泡在一起。母亲要用这酸浆,把衣服被子洗个头道,这样就节约了清水。冬天没水吃,门前的那口井已经干得见了底,阴坡洼的那个水潭结着厚厚的冰,用斧头冰凌四溅地砍开了,下面的水也舀不了半桶,还有一些树叶和泥浆。耳爬和苇子园抢水的人多,接一桶等半天,我和大姐还抬不回来。所以母亲用酸浆洗,洗到鸡子进笼,天上开始飘起雪花,那酸浆早冷了,母亲的双手冻得通红,捶捶背,又是一阵咳嗽。
   那年闰年,小年那天,母亲做了十三个饼,又做了八九个平时吃不到的菜,一字儿摆在锅台上敬灶王爷。净了手,跪在灶门上,点着三张纸,母亲嘴里念道:“灶王爷,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见父亲推门回来,慌忙叫我把饼子和菜端上小桌,喊一家大的小的都吃饭。
   许是没有发现,父亲并没责怪母亲。吃了饭,架了一炉柴火,泡了一壶酽酽的茶,又烤了几匹烟叶揉碎装进烟包儿,便坐在火炉边儿做煤油灯儿。过年要把每间屋都点的亮亮的,板柜上要放灯,灯笼里要放灯,上坟要送亮儿,羊圈、猪圈上要点灯,就连门前的水井上,也要送一盏灯去。灯的用量大,父亲就自己做,找瓶盖儿,规灯芯儿,搓灯捻儿,准备齐了,过年用。
   窗外的雪大起来,雪粒儿把窗户打得哗哗地响。父亲边做煤油灯,边讲他当年为什么没跟李先念的队伍走,讲他如何把土匪追到了西坡梁子,讲他到大寨参观握住的陈永贵的那双手。我们兄妹个个伸长脖子听古今似的,虽然已经听了多遍,但却一点也不瞌睡。炉火暖暖的,还想听下文,父亲拍拍我的肩膀:“走,照亮儿,到羊圈上包谷杆儿!"
   渐渐地有了鞭炮的响动。先是前头屋放一个"嘭”地一声;再是银德叔那边放一个“啪”地一声;过了一会儿,南坡上又“啪”地一声。站在雪地里,我呆呆地想,前头屋那个炮,可能是四娃放的;小叔那边的炮,可能是冬娃放的;南坡上那个炮,可能是三叔或者四叔家里的哪个兄弟放的。连续几天,那炮在马家坪东响一声,西响一声,这家放一个,那家放一串儿,一天比一天多起来。
   我心里猫抓似的,手上直痒痒,要是有炮放,该有多好呀!便找了铁丝、针头和皮筋,自己做火炮枪玩。父亲见我想玩炮得很,便到湖北代销店涂伯那儿买了一挂“万字头”和两封小鞭炮,在“万字头”里拆出几个奖励我:“好好给人家写对子!这炮三十吃团年饭放一卦,正月初二送年放一卦,这卦万字头,正月初一出天星放。”用报纸包了,放进竹筐,说挂在灶头上炕两天。又拍拍我的头,告诫我:“照护着,不许你们偷着放!”
   腊月二十八,母亲给耳爬大姑做完了大襟掛子,便跟父亲商量:“别人的衣裳快做完了,咱家也给几个娃子做件新衣裳吧!”父亲想了想,同意了,在箱子里翻出一年的布票,到王家干老那儿扯了布,灌了煤油,称了盐,办了年货,交给母亲时说:“忙一年到头,你也做件新的吧!”母亲看看布:“我就不做新的了,倒是要省下布,给大清那几个娃儿做几件。”
   几只锦鸡在门前的桦栗树林里跑,雪地上的爪子,带出一些树叶。母亲抓一把包谷从花坛上扔出去,说雪地里找不到吃的,这锦鸡想是饿了。屋山头的竹园,几根竹子被雪压倒了,斜斜地压住栏杆,母亲给队上喂的那头老母猪,便伸长脖子,哼唧着啃竹叶。母亲叹息一声:“过年了,把剩下的糠皮和包谷米都煮了,也叫你吃点好的。”
   陈大伯拿红纸来,叫我给他家写对子,我拉住他的胳膊,央他:“大伯,你给富娃扎的灯笼,好看得很,给我也扎一个吧?”陈大伯答应着,划了篾子,也给我扎了一个圆圆的绣球模样的灯笼。
   缝纫机嗡嗡着不停地响,到了腊月二十九的下午,案头上的布终于做完了,母亲咳嗽一阵,站起来,伸伸腰,捶捶背,把缝纫机头合住,挪到屋角。
   掌灯时分,母亲按按盆里的面,已经发了,便抱了干柴,烧了灶,嘱咐大姐坐在灶门掭柴禾,自己在锅里倒了麻油炸老鸹头,还炸了圆子和豆腐,那队上分的麻油虽然不多,但过年还是要炸点炸货,麻油炸出来的炸货香得紧。
   我给父亲帮忙,围着火炉坑儿糊灯笼,陈大伯给我做的灯笼,也一起糊了,再化点洋红洋绿,照着刘家小叔教我的样子,在灯笼上画几株竹子和干枝梅,又叠了红纸绿纸,给灯笼做穗子。雪花从窗户飞进来,转来转去地不化。父亲见糊灯笼的糨子还剩下半碗,便揭了几张皮纸,把窗户糊住。
   三十那天一早,父亲扫了门前屋后的雪,扫了通向耳爬和刘家小叔家的路,连大洼口通向湖北的路,也扫出了两三里。给羊圈上了一梱黄豆杆儿,洒了一碗盐水,父亲喊母亲:“赶紧搅糨子贴对子!”我拉着对子的一角,帮父亲把两副大门和两幅小门都贴了,这门的两边,立马变得红彤彤。父亲端详了一会我写的对子,微微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把糨子递给我:“剩下的,你贴!”
   那剩下的,其实是一些写了毛笔字的红纸绺儿。我便从屋里到屋外地贴,在堂屋的大板柜上贴了“五谷满仓”,在鸡笼上贴了“鸡鸭成群”,在蜂箱上贴了“蜜蜂兴旺”,在羊圈上贴了“牛羊成群”,在猪圈上贴了"槽头兴旺”。临了,刚在门前水井边的那棵梅子树上刷了糨子,贴上“对我生财”,父亲便吼起我来:“啥子?啥叫对我生财?这是自私,要对大家生财才对!对全大队生财才对!毛主席说了,要斗私批修!”又撂下一句:“这水井边儿,你再写一副,贴上‘吃水不忘挖井人’!”
   耳爬那边,谁又放了个炸子雷,鞭炮一串一串地响,那是对子贴好了,放一串儿。忽然半空里一缕轻烟,哧溜一声,那是前头屋湖北放的冲天炮,飞到陕西这边,响了。想了想,我也拿出父亲从那饼万字头上拆下来给我玩儿的几个炮,立在门凳上,捂着耳朵,远远地点燃了炮引。
   给羊圈上了一梱包谷杆儿,又添了一筐黄豆壳儿,父亲便把所有的煤油灯儿都倒满煤油,棉花捻子捏得软软的,每间房子里放两盏。大门上的灯笼,也高高地挂了起来,红红绿绿的灯笼穗子,伴着飞舞的雪花,随风摆动。
   鸡瑟瑟地在屋檐下吃了包谷慢慢进笼。母亲给那头老母猪的槽里倒了不加糠的细猪食,在鸡笼门上放了半碗包谷,又捞了一块肯头扔给小黑。母亲说猪狗都有三天年,她要让牲口过年也吃些好的。
   渐近黄昏,母亲解了围裙,擦了手,出来在门口张望:“大清他们过来没?饭好了呀!”大哥虽然分了家,住到了耳爬,但过时过节还在一起,这过年了,更是要在一起吃团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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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年味,在腊月初八开始蔓延开来,那是属于儿时的新年。腊八到了,开始忙活新年的活了,母亲要我爬树抹了粥,因为雀鸟也要过年了!除此之外,母亲还要沿着河岸给孩子们做衣裳,带着咳嗽声,在寒冷的夜晚里,测量、裁剪、缝纫,给孩子们做衣服,寒风还时不时地从门缝吹进。父亲则是为了能够有足够的柴火烧,多备些干柴。到了腊月二十的时候,便开始杀牲畜,磨豆腐了……在雪花纷飞的小年里,母亲做好的饭菜祭拜了灶王爷,这也成了传统节日了,祈福来年平安顺利。吃了饭,在雪天放起鞭炮,一阵又一阵,一声连一声。母亲做了别家孩子的衣裳,也给我们做了衣裳,围着火炉一起糊灯笼,还要写对联,贴对联,高高的灯笼,靓丽的对联,鸡鸭猪羊都有得吃了。大哥大嫂来家里给父亲母亲拜了年,一家人点了灯,摆上饭菜,还上了老坟,吃饭前还要敬祖先,才能吃团圆饭,此时的玩伴都堆挤在门口,给长辈们拜年,而父亲母亲都给了些糖果之类的,我也迅速加入拜年的队伍中……一篇关于新年的散文,将儿时那份新年的模样,描绘得非常细致,环境描写生动形象,人物刻画鲜明朴素,年少的我们知道新年的那份滋味,而长大后的我们也许感受不到了,所以儿时的记忆,我们仍旧保存着,待到岁月慢慢,再次重新回忆起这份珍贵又欢乐的画面!品读佳作,问好老师,祝创作愉快,期待更多精彩呈现,佳作力推欣赏!【编辑:易辞】【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001170002】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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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易辞        2020-01-15 13:37:15
  品读佳作,一篇年味在文中娓娓道来,犹如昨日之景,问好老师,期待更多精彩呈现,推荐品读~~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2 楼        文友:冷眉        2020-01-15 15:53:18
  年味,就是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雪地里那星星点点的红鞭炮,是一觉醒来翻到枕头下的压岁钱;是簇新的衣裤,是快乐的笑声。读之,仿佛童年再现。
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
3 楼        文友:易辞        2020-01-17 21:22:31
  祝贺翁大明老师,荣获精品文,期待更多精彩呈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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