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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流年】有一种美好叫“芸娘”(随笔)


作者:上官风 举人,3470.8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515发表时间:2020-02-13 10:57:55

【流年】有一种美好叫“芸娘”(随笔) 数九寒天,天气变得愈来愈冷了。但一想到她——芸娘,我心里就暖暖的,嘴角不觉微微上扬。“芸娘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可爱的女人”,林语堂如是评价。说来,我一向不喜欢用“最”“绝对”或者“唯一”这些极端的字词定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但当我看了沈复的《浮生六记》,真真是不可遏制的喜欢上了芸娘,爱上了芸娘。同时也更加认同林语堂对于她的评价——美丽的女子,可爱的灵魂。
   “事如春梦了无痕”,沈复说他是这样确定了自己的书名《浮生六记》。但我想说,他如果是那样确定了自己的书名,那当他开始写下回忆他与妻子生活的往事时,一定想到了“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不然,他又怎会写下“中国文学史上最可爱的芸娘”呢?
   芸娘是《浮生六记》的作者沈复的表姐和妻子。那一年,十三岁的沈复跟随母亲回家探亲,邂逅同样年岁但长自己十个月的表姐芸娘,随即央告母亲,“若为儿择妻,非淑姐不娶”———芸娘,原名陈芸,字淑珍。也许正像王菲在《传奇》中所唱的一样,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便无法忘记你容颜。
   有人说,爱情最好的模样便是“有人陪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沈复与芸娘的爱情便始于“一粥之情”。一次在沈复跟随母亲参加完芸娘堂姐的婚礼,“是夜,送亲城外,返已漏三下①,腹饥索饵,婢妪以枣脯进,余嫌其甜。芸暗牵余袖,随至其室,见藏有暖粥并小菜焉,余欣然举箸。忽闻芸堂兄玉衡呼曰:“淑妹速来!”芸急闭门曰:“已疲乏,将卧矣。”玉衡挤身而入,见余将吃粥,乃笑睨芸曰:“顷我索粥,汝曰‘尽矣’,乃藏此专待汝婿耶?”芸大窘避去,上下哗笑之。余亦负气,挈②老仆先归。”……“对自己的堂兄谎称没有粥,却秘密藏起来招呼自己未婚夫”。无疑,芸娘是可爱的。不仅于此,芸娘可爱的地方还有很多,当面对丈夫“诬陷自己‘把他当狗时,她调皮地辩解,“妾做狗久矣,就委屈夫君试着尝之;当丈夫笑她,“当真神奇!李太白为知己,白乐天是启蒙老师,我恰好字‘三白’,为卿夫婿。卿与‘白’何以缘深至此?她笑着机智地回答,“我与‘白’字结缘,将来恐怕白字连篇了。”;当与丈夫同行,女扮男装不小心接触其他女性时,她担心别人误解而迁怒丈夫——毕竟当时司法森严,男女授受不亲,她慌忙脱帽翘足给他们看,道“我亦是女子呀!”芸娘者,可爱至极也!
   我一直很欣赏独立的女性,经济独立,思想更要独立。芸娘即使如此。一次,当沈复询问芸娘李白和杜甫更喜欢谁?她并没有简单地回答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首先分别论述了他们各自诗的特点,“杜工部之诗锤炼精纯,李白之诗潇洒落拓,与其学杜甫的诗法森严,不如学李白之诗意活泼。格律森严,词旨老党,自是杜甫所擅长。但李白之诗宛若姑射山上餐风饮露的仙子,有一种落花流水之妙趣,令人心生爱慕。非杜甫逊色于李白,不过妾身以为,杜甫心思浅淡,而李白情谊深切罢了。”芸娘的见解,我深以为是,我也喜欢李白的诗。而且说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芸娘喜欢李白之诗的活泼不羁,这也正说明她身上也有这方面的性格特点;在谈到茉莉花的时候,芸娘更是将它比作了小人,“茉莉乃香中小人,须借人之势,吐气芬芳其香竟有些胁肩谄笑那般不端雅。”……暂且不说她的观点是否正确,至少她能提出属于自己独特的观点,绝对让人眼前一亮,绝对为她身上增添了靓丽的色彩。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和芸娘生活在一起,一定不会感到生活的单调乏味。夏月荷花初开的季节,晚间含苞,晨晓绽放。芸用小纱囊,撮茶叶少许,放置花心,明早取出,烹天泉水泡之,香韵尤绝;夫君平日喜欢小饮,她又特意为其制作了一个“梅花食盒”。“用二寸白瓷深碟六只,中间置一只,外边置五只,用灰漆抹一遍,其形如梅花。底盖均起凹楞,盖上有柄,宛如花蒂。置于案头,如一朵墨梅覆盖于桌子上。开启盖子细看,好似将菜肴装于花瓣中,一盒六色,两三知己可随意取食,食完再添。另做矮边圆盘一只,以便置放杯筷酒壶之器具,随处可摆,移动拾掇亦十分方便。”;得知丈夫喜欢插花,便建议添加一些草虫,“虫死后,色泽不变。寻觅一些螳螂、蝉、蝶之类,以针刺死,用丝线扣虫颈,系于花草间,调整其足,或怀抱花梗,或踏足枝叶,宛然生动。”;在户外,芸看地下小乱石上有台痕纹理,斑驳可观。便建议丈夫,“用这些石子叠成盆景假山,该比宣州白石,更为古典雅致”……有句话说,“生活要有一些仪式感。”有芸娘在,生活从不匮乏仪式。
   许多人在看了《浮生六记》后,觉得沈复配不上芸娘。其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世上从来没有配不配的。就像两元钱一包的盐,也可以做出上万元的大餐;几分钱一根的火柴也能点燃几十元一跟的香烟……更何况,我并不以为沈复配不上芸娘。在那个封建等级森严的社会,对于女子的要求尤其严格,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讲求“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沈复并没有这样要求芸娘,她喜欢诗词,便得闲与她谈诗论词;她出门不便,便许她女扮男装;她希望游览太湖,便谎言哄骗家里,带她一起出行,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而且说来,沈复本身出身于官宦世家,但他并没有一般纨绔子弟一样,斗鸡走狗、招歌引妓,甚至并不刻意追求利禄功名,仕途经济。更关键的是,如果没有沈复,或许今天许多吐槽沈复“渣男”的读者,都不知道芸娘是何人。同时又不得不说,如果沈复之于芸娘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如果沈复不是对芸娘一往情深,他就没有办法写出这样栩栩如生,惹人怜爱的芸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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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复的《浮生六记》被称为“晚清的小红楼梦”。但窃以为,他们比贾宝玉和林黛玉更幸福,更幸运。沈复和芸娘至少可以大胆公开的诉说彼此的爱慕,他们的爱情更自由。在一次颁奖晚会上,当主持人曹可凡询问胡歌喜欢的一本书时,他回答是《浮生六记》,他说“选择这本书,是源于《大江大河》里非常感人的一段戏,在剧里雷东宝成功收购电线厂之后,第一时间去自己深爱的妻子宋运萍的墓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而大部分时间,雷东宝都在回忆他和妻子之见的点点滴滴。这样针织的感情让我想起了《浮生六记》里的沈复和芸娘。其实我们在看很多的成功学和心灵鸡汤之外,我觉得大家也可以多去寻找一些,我们生活之中的小确幸,其实真正的幸福,点点滴滴就在我们的生活之中”……对此,我深以为是,我也以为正是由无数不起眼的小确幸才构成了幸福的人生。不仅如此,著名主持人汪涵在节目中也曾多次提起这本书,并向观众推荐,“我们要学会用美的眼光,去发现周遭的一切。”
   芸娘善良、聪慧、可爱。在我看来,芸娘不仅仅代表了一个女子存在,而是代表了世间的一种美好,男子希望自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位芸娘一样美好的女子,一世的知己红颜,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女子则希望拥有芸娘一般可爱有趣的灵魂……芸娘的好,人人喜爱。无论男女,不分老幼,不言古今。世间有一种美好叫“芸娘”。
  
  
   2020/1/23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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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有一种美好叫“芸娘”。美丽的女子雅致而独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作者读《浮生六记》,也不知觉地喜欢上了芸娘,爱上了芸娘。芸娘之可爱,在于生活的仪式感和粥可温的疼惜——烹茶法,自酿青梅酒,做“梅花食盒”,造“虫系花草,乱石叠山”之景……把酒言欢,慢守时光,把日子过成诗。灵魂之有趣,在于谈诗论花的情趣,在于笃笃之情的真与自然,亮目入心,一往而深。沈复与芸娘的爱,始于“一粥之情”,幸于两方印章,同心相契,终于浮生飘零,冷暖相随,情深不寿。谁说“事如春梦了无痕”?确有欢颜梦痕,《浮生六记》也。沈复与芸娘,是精神相通的深情,是人格平等的呵护和爱。作者视角独到,读感真挚,爬梳了一款执子之手、恩爱不移的婚恋,寄寓了美好的祝福与祈愿。“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自问,他愿,红尘寸寸,必有一种美好叫“芸娘”。流年推荐共赏。【编辑:芦汀宿雁】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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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芦汀宿雁        2020-02-13 11:01:05
  想起了陆游与唐婉。若,三白如陆游,便没了世间最美的芸娘,和中国古典爱情和婚姻的范本。
   小风之随笔,独到,自然,真切。
网名芦汀宿雁,60后。行走山水,虚极静笃。与书相伴,恋字成痴,以散文、随笔居多。
2 楼        文友:芦汀宿雁        2020-02-13 11:02:47
  思见情,字有意,满溢着作者对芸娘的爱之喜悦、追念、情深不寿的伤感,慧极必伤的痛惜。
网名芦汀宿雁,60后。行走山水,虚极静笃。与书相伴,恋字成痴,以散文、随笔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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