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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雅香】漫话生产队土法积肥(散文)


作者:曹济南 布衣,131.3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35发表时间:2020-04-09 22:19:59
摘要:生产队本是一个最美好的新事物,但那时的人们并没有理解、利用和享受她的美好,但她仍然给我留下的是美好的回忆,回忆的美好。   经历过生产队的那些事儿的人,回忆一下,也许感慨良多;没有经历过生产队那些事儿的人,了解一下,也许良多感慨。

生产队本是一个最美好的新事物,但那时的人们并没有理解、利用和享受她的美好,但她仍然给我留下的是美好的回忆,回忆的美好。
   经历过生产队的那些事儿的人,回忆一下,也许感慨良多;没有经历过生产队那些事儿的人,了解一下,也许良多感慨。
   因为18世纪中叶到19世纪初德国和欧洲最重要的剧作家、诗人、思想家歌德有一句名言:相信生活,它给人的教益比任何一本书籍都好。
   ——题记
   最近去了乡里,见到弟弟家的堂屋里堆满了各种高效化肥,便聊起了生产队时代用土法积肥的事儿。
   弟弟说,那时队里穷,穷得晚上开社员大会,连煤油灯都点不起,只能点竹片条,所以没钱买化肥,只能搞土法积肥。
   第一个门路:大种绿肥
   大种绿肥就是大种红花草籽,社员习惯叫它“草籽”。草籽的根上长有大量的根瘤菌,据说根瘤菌是最好的氮肥,它那又长又多的绿苗,容易腐烂,能变成很好的有机肥料。所以当年上级领导把种草籽作为政治任务来完成,规定丘丘田里要种,而且要定期评比检查。种得好的召开现场会,号召其他生产队参观学习,并插上“农业学大寨标兵”的红旗。没有种好的生产队,就要挖根子找原因,看是否有“阶级斗争新动向”。所以生产队必须把种好草籽作为一件大事来抓。
   每年的九月份,晚稻开始勾头的时候,所有的田都要开沟挖圳,把稻田的水排干,然后把草籽种下去。晚稻收割以后,草籽已长出一二寸深的嫩苗,这时再把沟圳加宽加深,不能让稻田积水,同时给草籽施肥、除杂草,用心培育。
   第二年开春后,“大地微微暖气吹”,春风轻抚,春雨滋润,草籽疯长,所有的田里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油油的草籽,这时又不断地绽放着紫色晶莹的花儿,散发着芳香(它是很好的蜜源花呢),整个田野生机勃勃,真是如诗如画的大好春色啊!春耕开始后,就把草籽犁在泥水里,它很快就腐烂了,变成了稻苗生长所需要的天然有机肥料呢。
   第二个门路:沤制大凼肥。
   每年秋收以后,就在田中打凼。就是在田中用泥巴围成一个个大圆圈或长方形,把圆圈或长方形内的泥巴挖掉,把草皮、猪牛粪、塘泥等挑到里面,然后每隔两个星期去翻一次,这样就会沤成黑乎乎的凼肥。来年春耕开始后,便将凼中的肥泥挑出来撒匀在田里。
   为了要将凼肥沤好,于是出现了破冰打凼、破冰翻凼的壮举。隆冬天气,田中水面上结了冰,可生产队长说:“先学毛主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然后宣布今天的农活安排:“破冰翻凼。”首先是以我为首(我那时是队里的计工员,是队里最小的官,但是个实权派,那年代全靠工分吃饭嘛)的未结婚的光棍男子跳入冰水中,踩得冰块“嚓嚓”地响;接着是已结婚的肾亏腰痛的中年汉子跳入冰水中,也踩得冰块“咯咯”地响;再接着是姑娘妇女也不甘示弱,裤腿一卷,也跳入冰水中,还欢歌笑语,嘲笑男子汉白长了那个东西。于是每人在水田中找到一个凼,拼命地翻起来——不翻不行,不翻将冻死你。看来,这破冰翻凼,还是惩治懒汉的好主意呀!
   第三个门路:收集人粪尿和畜禽粪。
   那时的人粪尿贵如金呢。生产队规定每家每户每月要向生产队上交一定数量的人粪尿,完不成的要扣口粮。而且交人粪尿还有讲究:除了时间上有规定——每月初一和十五为交粪日;还有数量上有规定——每人每天粪2斤尿1斤;而且在质量上也有规定——尿要是纯的,不能掺水;粪要是干的,不能是稀的。每月收粪时间一到,就由一位经验丰富大公无私德高望重的老农作裁判,认真过秤,认真验收。
   老农果然不负众望。他让大家把粪尿摆在晒谷坪里,评出最优等的粪和最纯的尿(看尿的颜色和闻气味来判断),不合这个标准的便按不同的质量打不同的折扣。九折、八折、七折、六折……一折。
   生产队除了按时收集各家各户的人粪尿之外,还派人到县城去收集人粪尿。
   于是队里便做了一辆粪车,一个巨大的木桶,一次可装一吨粪。队长挑选了两个吃苦耐劳的精壮汉子到县城收粪。这两个汉子还没去过县城,听说有机会进城,高兴得不得了。于是天还没亮,就拉着粪车上路了。
   谁知县城的所有公共厕所都有人日夜把守,都有好多粪车在排队。于是只好去找一些单位的厕所,谁知这些单位的厕所也被人占去了,这些占到了厕所的人,都是因为单位里的头头是他们的亲戚。
   这样,两个汉子在县城里寻找了一个星期,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霸占的厕所,而且厕所里居然还有一些人粪尿。两人大喜。于是把守住厕所,于是我们队在县城开辟了一个肥源。消息传到队里,全队人都高兴,都称赞那两个汉子为队里立了大功。
   不过那两个汉子说:“下次我们不去了!”于是队长作出规定:凡是男劳力,都要轮流去县城收粪!
   我们生产队除千方百计收集人粪尿外,还千方百计地收集牛猪狗鸡鸭粪。
   收牛粪。因为牛是生产队的,没有私人牛,因此牛粪不要过称,也不要评等级。这样就没有人指责哪头牛的粪便拉得少,拉得质量差。队长根据田里要肥的情况,安排社员们把牛粪挑到田里去,或沤凼肥,或制堆肥,或直接撒到田土里。
   收猪鸡鸭粪。收这些粪也像收人粪尿一样,要队里那个德高望重的老农来评等级过秤。有时发现同样重量的猪,有的人交的粪多,有的人交的少,他就会告诉队长。队长就会说:“你把猪粪搞到自留地里去了!”这个人就成了“斗私批修”的批斗对象。
   当然也会有人成为“斗私批修”的表扬对象。比如有个马四老倌,70多岁了,天天去收狗粪(当然那时的狗很少,喂不起嘛),甚至到各家各户去收鸡鸭粪,当然是那些拉在外面的鸡鸭粪。他把收到的狗鸡鸭粪全交给队里,而且是“学雷锋”,不要记工分。
   第四个门路:上山薅草皮。
   我们队座落在山冲里,山上的参天树木都在土法大炼钢铁的时候,砍下来烧成木炭,投到炼钢炉里去了。因此变成了一座座茅草荒山,这便给生产队提供了一个不要本钱的肥料库——草皮。于是,每年便要来几次上山薅草皮运动,将山剃光头。把薅下的草皮,一担一担地挑到水田里的大凼中去。在凼中翻沤以后,便变成了水稻生长的有机营养品。
   为了提高工效,生产队决定把薅草皮的任务落实到户,每户必须完成多少吨草皮。但草皮必须讲究质量,由那德高望重的收粪员负责验收:一等草皮不打折,二等草皮打八折,三等草皮打六折。对四等以下的草皮,不但不计数,还要给你扣上“破坏农业学大寨”的大帽子。这样的“土政策”一出台,谁敢不尽心尽力去薅优质的草皮呢?
   于是生产队在田边扎了一个称架,会计掌握过秤,收粪员负责验收,队长负责计数。于是,一幅薅草皮的“大跃进”的画面出现了:山坡上插了一面“农业学大寨”的大红旗,全队的老头子、老太婆、中年妇女及小学生们在山坡上拼命地薅草皮,看谁薅得快,薅的草皮好;青壮年男社员和未嫁人的所谓“铁姑娘”,便一担一担地往山下挑草皮,看谁挑得重,跑得快。
   第五个门路:大换陈砖。
   那时我们队里住的都是土砖茅屋,有些年份的土砖墙上的土砖,变成了陈砖,说是成了好肥料,于是用新土砖把那些陈土砖换下来,然后把那些陈砖敲碎,撒到田里去,作为早稻或晚稻的追肥。
   队里每年都要用换陈砖的办法积肥。换来换去,10年以上的陈砖换完了。于是换九年的;再换八年的;再换七年的……。后来两年以上的也当陈砖换掉了。
   我们队里换陈砖积肥的经验,被来视察的县委书记发现了,于是在全县推广。后来县委书记把经验介绍到省里,又在全省推广。
   第六个门路:干塘挑塘泥。
   我们队里有九冲十八坨,每冲每坨都有一口山塘,有塘就有塘泥,这些塘泥也变成了宝贝——好肥料。每年冬天,我们队里照例将每口山塘的塘泥挑尽,把塘泥挑到每丘田里去。而且生产队想了一个绝招:挑塘泥按重量计工分,每担塘泥都过秤。这样连姑娘、老太婆也不要命地挑重担。
   第七个门路:收灶灰烟尘。
   我们队里家家户户烧柴草,柴草灰当然也是队里要收集的好肥料。队里规定每月按时按量上交。不仅要交灶灰,而且要交烟尘,即将厨房中墙上屋顶上的烟尘灰扫下来,交到队里去。
  
   现在的农民又自由,又轻松,又有钱,国家不征粮,还有补贴给农民种田。我常跟现在的年轻人说些生产队的事儿,叫他们别忘了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呢!
   听了弟弟的一番话,感慨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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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一篇追忆式的散文,其引子即为我回乡,看到弟弟家堆积了很多化肥,由此引发出了昔日生产队土法积肥的话题。对此,弟弟的说法是,那时候穷。同时,还给出了七个积肥的门路。并将七个门路予以详细的叙述。最后,我对此觉得感慨良多。读完全文,也令人感慨良多。至于说哪种肥料对农作物及地力有更好的裨益,相信读者自有判断!感谢赐稿雅香,愿今后多多赐稿雅香!【编辑:老游湖】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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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老游湖        2020-04-09 22:23:06
  一篇令人追忆的好散文,拜读了!愿多多赐稿雅香!
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观人间,揽经史子集,只为敷衍成一则小文。
2 楼        文友:老游湖        2020-04-09 22:25:53
  老师,希您在今后的赐稿中,一定要注意格式,如,[雅香]XXX(散文)。祝创作愉快!
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观人间,揽经史子集,只为敷衍成一则小文。
3 楼        文友:竹山居士        2020-04-10 06:17:39
  我在农村十年,参加了多种积肥劳作,四十多年过去,已经不常记得它了。读了济南老师土法积肥,把我拉回了那个年代,很是亲切。好文!点赞!
竹本无心但有节
4 楼        文友:浩瀚        2020-04-10 07:11:19
  陈年旧事,生产队,土法积肥……深沉的回忆。感谢赐稿!
我希望我奉献给读者的是心灵鸡汤而不是地沟油。
5 楼        文友:闲妹        2020-04-10 07:57:29
  回忆劳作的好作品,为作者点赞。
欢迎来到江山如画社团
6 楼        文友:曹济南        2020-04-10 10:25:36
  谢谢老游湖的精心确辑,精彩点评,盛情推荐,问好,辛苦了!
7 楼        文友:曹济南        2020-04-10 10:29:29
  谢谢竹山居士的盛情评论和鼓励,你是下乡知青?莫怪你阅历那么丰富。向你学习!
8 楼        文友:曹济南        2020-04-10 10:30:28
  谢谢浩瀚盛情支持和鼓励!
9 楼        文友:曹济南        2020-04-10 10:31:16
  谢谢闲妹盛情点赞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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