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情】登老龙头随想 (散文)
【山河•情】征文散文字数:2745字
登老龙头随想
虎年八月,参加中纪委、监察部北戴河培训中心第五十期培训班学习培训,与同学们一起游览山海关,登上万里长城东部的起点——老龙头。
老龙头,东距沈阳四百公里,西距北京三百五十公里,北倚燕山,南入渤海,气势磅礴,构成海陆军事要塞。万里长城如巨龙自大海腾身而起,婉蜒北上,越群山,经绝壁,穿草原,跨沙漠,向西跨过河北、天津、北京、山西、陕西、宁夏、甘肃等七个省市区,全长一万二干七百余里,西至甘肃嘉峪关止。
长城是世界古代史上最伟大的军事防御工程。其间,碉堡、烽火台踞险而布,关塞、水口因地而置。它并非简单孤立的一线城墙,而是由点到线、由线到面,把长城沿线的隘口、军堡、关城和军事重镇连接成一张严密的网,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军堡、关城和军事重镇这个体系具有战斗、指挥、观察、通讯、隐蔽等多种功能,并配置有长驻军队的点线结合防御工程整体。
长城,被列为世界古代“七大奇迹”之一。
此时,我胸中涌动着一股不可遏制的情感。
长城,对于中国人来说,是意志、勇气和力量的标志,象征着中华民族的伟大意志与力量。“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随着国歌的长期传唱,长城在国人的心目中已升华为民族精神和意识,极大地增强了中华民族的自豪感、自信心和爱国情。
静静地横亘脚下这壮丽的城墙,似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烽火岁月、千年沧桑!
站在“龙头”上,笔者的思绪随那婉蜒北上的长城和那留下岁月痕迹的一块块青砖,一路北上……
在今天,长城是一道风景线,让世人攀登流连。更是看不见的一根红线,它一头连着远古,一头牵着今天,数不清的故事随塞北的寒风而抖动。
战国时,秦、燕、赵三国北边的邻居是一些穿着紧身衣,骑着高头大马的彪悍骑士,想来则来矣,行踪漂浮不定,往往不请自到。他们当然不是来走亲戚,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抢掠物和人是他们的目的。
为了让这些不速之客不能随便进入自家的院子,使皇帝老爷在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龙床上,睡个安稳觉,于是在各自的北方修筑城墙,就好象在自家小院栽插篱笆一样,防君子不防小人,在心理上多少有点踏实感。转眼间,到了始皇,六国都是他的了,都成了他的不二之臣,于是,他四方巡幸,刻石共七块,注明秦赢政到此一游,这地方都是他的了。既然江山一统了,其它该统一的都要统一,文字要统一,度量衡要统一,钱币当然也要统一。“车同轨”好办,“书同文”也不难,“行同伦”遇到了点麻烦,知识分予是非古今,仍想争鸣一番,奈何已不是“百家争鸣”的时代。秦皇听了廷尉李斯的建议,凡无用的书全送官府烧毁,三十天后,仍私藏禁书的罚修长城四年,加入到成千上万的劳役大军行列,顽固不化者,挖坑埋之。而孟姜女这位农村少妇代表千千万万父母、妻儿哀怨的哭声,仍没有改变他修长城的初衷。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焉知朕安邦之策。于是,岁月悠悠,长城终如巨龙般伏卧在蜿蜒连绵万里的北方山脊上。
历史证明,那划墙而冶的想法其实只是汉民族一厢情愿的梦。有了墙,破墙而入的愿望才更强烈,与墙内交流的要求才更迫切。所谓边界从来都是国家军事力量平衡时的支点,这种平衡一旦发生倾斜,支点自然就会移动。长城恰好就是战争的临界线,军事力量的支点。
最早对长城动念头的民族是匈奴人,他们与汉朝纠缠了近两个世纪,总想将龙床安置在长城内温暖而富饶的黄河流域,但终未成大气候,反而造就了苏武、李广、卫青、霍去病等文臣武将。在汉朝合力讨伐匈奴时,曾为匈奴人手下败将的鲜卑人与汉的辽东太守却做着匈奴人头生意,一时间,很多部落争先恐后杀匈奴,汉统治者每年从青徐两州人民身上榨取二亿七千万钱向鲜卑人买匈奴人头。借刀杀人,汉统治者自以为得计,结果鲜卑人日见强盛,当她逐渐失去的人头生意无人补偿时,目光就投向长城,她是第一个将长城圈在自己版图内的少数民族,并将都城建在长城内最繁华的洛阳。她给墙外的民族作了示范和启示:面对长城,少数民族也可君临汉地,也可将龙床置于长城内。
清末维新派首领之一粱启超在《论国家思想》中追溯中国历史,悲痛地指出:“计自汉末以迄今日,凡一千七百余年间,我中国国土为他族所占领者,三百五十八年,其黄河以北,及至七百五十九年。”他还列举了一个民族年代表,从汉国皇帝匈奴人刘渊,一直到金国的女真人完颜阿骨打,历数十八国共八族。这里还不包括元帝和清王朝。奇怪的是,攻破长城建郡立国的匈奴、巴氐、羯、鲜卑、契丹、女真等,如今没有一个存在了,至少是今天已经不能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民族存在了,仅存的只是融汇后的零余。
凡攻打过长城的民族作为一个整体大都消失了,长城是不可碰触的,这是一个历史之谜,它使我想到了古埃及的金字塔。据说,进入塔中接触过法老尸体的人部会染上一种病毒而慢慢死去,无一幸免,难道汉民族修筑长城时也曾立过一种魔咒?
话说回来,那些骑马的民族,打开长城的一个缺口,进入黄河流域汉文化最发达的地方时,他们被汉民族博大精深的封建文化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梦到过的!于是,他们毫无取舍地迷醉于汉文化包括政治、经济体制,甚至服饰、语言和姓氏。他们在学习高雅文化时,也毫无顾忌地将腐朽和陋习一同吞下,将充满生气和人性,洋溢着北亚游牧民族刚毅气质、活泼和幼稚一起抛弃了。他们一个一个地带着充满活力和朝气的民族撕开长城,进入黄河流域,就被博大精深的汉文化大河所吞噬,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强大的鲜卑人,带着他们的马队和民族浩浩荡荡杀奔中原而来,并建都立国,今天却只在云岗留下五尊佛像。就象一条发源于草原的河流,曾汹涌澎湃过,但遇上黄河,它就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没有一个进入中原的少数民族不被神秘的汉文化所吞食,这是他们整装待发时都不曾考虑过的后果。
长城本身就是汉文化的结晶,碰触长城,就是碰触汉文化。
长城是个引力场,围绕长城,民族间争斗厮杀分分合合,历史最悠久,民族最众多,但却千年争而不散;长城是一架绷架在中华大地上的万里巨弓,它有时弹出去,有时弯进来,内外两边都具有奇异的张力和引力。
在人类社会进入二十一世纪、信息全球化的浪潮席卷而来的今天,长城绵远万里的脊梁所展示的文化和象征意义日益彰显。与世界上许多伟大的人类历史遗址一样,长城在其军事实用功能逐渐消退和其文化精神作用不断增强的双向历史演进中,不断地向世人展示着中华民族的无穷智慧、坚强意志和雄伟的气魄!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有越挫越勇,百折不挠,多难兴邦的优良传统。恩格斯说:“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进步为补偿的。”是的,我们这个国家几千年,灾难总是和文明进步伴随在一起,每经历一场巨大的灾难总是会由民族的进步来补偿。
“长城长,长城内外是故乡……”,当董文华优美的歌声飘荡在长城上时,几千年剑拔弩张,枪林弹雨的历史,被这位女性清亮的吟唱消融得无影无踪。

编辑祥云飘飘老师此文时,我又去读了《一个王朝的背影》,此文正好作为《一个王朝的背影》的姊姊篇,一点儿也不亵渎余秋雨的文章。o(* ̄︶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