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敏思】 旧地重游(系列小说) ——《清风舍》系列小说之旧地重游
三月的温和,透着别样的亲切,轻柔地拂过熟睡中小麦娇媚的脸颊,风儿也有些惊呆,这个熟睡中的女人,为何仍有几分腼腆,几分矜持,几分妩媚和几分深情?仿若诉说着春的晴朗和爱的甜蜜,仿若一株株成熟了的小麦,隐隐约约间,传来麦穗与麦田的细语,诉说着它们的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早上,熟睡的小麦被一阵阵香气袭醒,她一睁开眼睛就被床头柜上一束风采各异,但都开得难舍难收的花朵吸引。花朵上醒目地竖着一张卡片,小麦拿起来,读着:“小麦,亲爱的宝贝老婆,生日快乐!”
小麦抿嘴一笑:“乱七八糟的什么称呼啊。”
今天我生日了?小麦点开手机上的日历,还真是今天。
自从和少楠结婚后,她还真过上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家里人的生日他都记着,都会安排得妥妥帖帖,唯有自己生日不过,小麦问他为什么不过,她记着的唯有他的生日。他却说:“我不想记住自己年龄,这样就可以像年轻人一样爱你。”小麦问他:“那为何让我记住年龄?”他说:“我点燃爱就行,两人都干柴烈火,还不把芙蓉屋点了?”小麦被他噎得又羞又恼。
人前他是个董事长,在她面前,腻歪得没人形。
少楠又去晨跑了,十年间从不例外,一则锻炼身体,二则检查度假村的昨晚和今晨事务,他工作上的细致入微,非常人可比。
小麦随手抱过他的枕头,享受他余温的暖意,片刻,才幸福地伸个懒腰,起床。今天是自己生日,她想先好好洗个澡,一如初来那个澡。走进卫生间,浴缸上放着一篮玫瑰花瓣,上面又有一张卡片:“是不是想洗个澡,花瓣已为你准备好。”小麦心里一暖,眼角湿润,她想什么,少楠总能未卜先知。忍不住亲了一口少楠的笔墨,幸福低语:“亲爱的,我爱你。”
洗好澡,抹得香香的下楼,王姨已为她准备好生日面,两碗。
“小麦,生日快乐!”
“谢谢王姨,一块吃。”
“我吃过了。”
“那这一碗?”
“我的。”程少楠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生日面怎能让你独自吃。”说完俯下身子,在小麦耳边深情说:“宝贝,生日快乐!”
小麦同样深情说:“亲爱的,谢谢你的鲜花和花瓣,你闻闻,香不香?”说完把手伸到少楠鼻下。
程少楠却闻向她的锁骨深处:“这里更香。”
小麦缩紧脖子嗔他:“注意场合。”
虽然他从不注意场合,王姨早已习以为常。
程少楠放开她,坐到她对面:“吃面,吃生日面,吃我宝贝老婆生日面。”
“也就两字,你偏要说上一大串。”
“今天想说一箩筐的,只找到一串。”
“你也有找不到词的时候?”
“我又不是作家你。”
小麦向他调皮一笑,说道:“在我心里,你比作家更作家,不但是作家,还是画家,把清水港画得这般美。”
“亲爱的,这话听着受用。不过,你才是这块土地的画家,我只是着了些色彩而已。”
小麦哼了一声:“一早上就相互吹捧。”
程秒楠哈哈一笑道:“是实事,哪用吹捧。”
小麦看一眼程少楠干净的额头,问他:“今天你没跑步?”
“怕赶不上你生日面,只是去安排了一下工作,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老婆大人。”
“也就是说,今天我们放假?”
“老婆生日还上班,我不成周剥皮了。”
小麦故意惹他:“又不是你生日,你放什么假,吃完上班去。”
“今天你生日,你说的话就是圣旨,得,吃完面上班去。”
这不是小麦想听的,不由气鼓鼓瞪他,程少楠呵呵呵地笑。
“笑什么?还笑?”
“得,圣旨不让笑,我上楼笑。”程少楠还真捧着一碗面笑着欲上楼。
“回来。”
“又一道圣旨到,为夫即刻返回。”程少楠捧着面又坐回桌前。
小麦要崩溃了,程少楠见好便收,亲昵地说:“宝贝,今天你生日,千万别崩溃。”
“崩溃不崩溃全在你。”
“有数了,即便一定要有人崩溃,也是我崩溃。”
小麦跺脚道:“你,有完没完?”
“我完了。”
“再惹我,你真完。”
“好好好,不惹你,吃面。”
俩人快乐地吃好面,程少楠还没声,小麦只好问他:“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程少楠反问她:“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咱就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那就不做什么。”
小麦一阵索然:“好吧,我上楼发呆去。”
程少楠嘴角含笑:“然后呢?”
“继续发呆。”
小麦心想,今天他难道真没什么安排?今天这日子就不请她去清风舍看看?石头还满地是?树顶露台还没建好?怎么这么慢。
程少楠笑意更深:“再然后呢?”
小麦没好气地说:“再继续发呆,呆掉拉倒。”
说完落寞地往楼上走,还没走到回廊就被程少楠抱起来往房间去。
“你想干嘛?这大早上的,你想干嘛?”小麦羞红了脸,挣扎着。
“心理阴暗,想哪去了,让你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小麦忍住欢喜,问他:“去哪?”
“你最想的那。”
小麦一听任起性子来:“我最不想去的就是那。”
程少楠大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带你去那?”
“好玩了是不是?不陪你玩,放我下来。”
“不放,宝贝,今天就顺着我好不好?”
“今天到底应该谁顺谁?”
“好好好,我求你去那行不?去那吧,我们去那吧。”
小麦忍住笑,问道:“路上没石头了?”
“最主要的你没问。”
“什么?”
“树顶露台建好了。”
“真的?”小麦两眼放光。
“我们去那喝杯咖啡。”
“那还等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去换衣服。”
小麦从他怀里挣扎着下来,奔到贮衣间换衣服。
当身着藜绿薄尼风衣的小麦绿翳翳站在程少楠面前时,他上前猛地把她揽入怀中,一阵热吻。
“别动,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他厮磨着,喃喃着。
每次他和她亲吻,小麦都会被他抽去三魂七魄。
小麦浑身发软:“停下,走不动路了。”
程少楠一弯腰把她抱起来,戏谑道:“有我呢。”
程少楠抱着她来到车旁,拉开车门,把她稳稳放到座位上。
车上,程少楠已备好小麦喜欢的水果和零食,小麦按下车窗,对着清水港调皮地说:“清水港,小别了,清风舍,我来了!”
程少楠微微一笑,发动车子,俩人快乐地往清风舍去。
“少楠,放首音乐。”
“静观山河?乡间晚风?”
“乡间晚风,单曲循环。”
“虫鸣狗叫青蛙跳来啦。”
小麦乐了:“你真完了,在乡下住久了像隔壁老木叔了,这么动听的田园交响乐,到你嘴里成虫鸣狗叫青蛙跳。”
“难道不是吗?虽然好听,我说的也是事实,把狗叫声收录到音乐中来,这班德瑞还真是奇葩。你听,狗马上要叫了。”
“打住,别玷污它。”
“狗真要叫了。”
“程少楠。”
程少楠摸摸小麦脑袋:“可爱。不能让你崩溃,尽情享受吧。”
听着“乡间晚风”,想象着一会就能看到她日思夜想的树顶露台,就能坐在露台上美美喝一杯咖啡,小麦所有细胞都在兴奋地跳跃,那该是怎样诗情画意啊!小麦还真要崩溃了。
看着小麦发光的眸子,激动得近乎抽搐的肢体,程少楠忽然停下车子。
小麦不解问他:“怎么停下来了?”
程少楠看住小麦说:“淡定,淡定,还没到清风舍你就这样,真到了我怕你疯掉。”
小麦打了他一下说:“我是太兴奋了。”
“不能太兴奋,忘记我们读过的范进?中举太兴奋,结果疯了。”
“我和他能一样吗,他是为功名,我是为美景。”
“中枢神经一样兴奋,结果就会一样。”
“怪你,谁让你不让我来清风舍,隔三差五来,我至于这么兴奋?”
“好好好,怪我怪我。现在,淡定些没?”
“讨厌死了你,开车。”
程少楠见她神经不那么紧崩了,这才发动车子。
可一会,小麦又激动得眉飞色舞:“少楠,树顶露台美吗?”
“去看了便知。”
“先说说。”
“我没上去。”
“为何?”
“你没上,没人敢上。”
“啊?禾风知暖也没上?”
“都等着你上了再上。”
“你下的命令?”
“我没下,你没上,大家都不忍上。”
“停,别上上下下了,听得我头晕。”
程少楠担心地说:“现在就晕了?一会可怎么办哦。”
“被你绕晕的,可恶。”
程少楠呵呵地笑。
“少楠,应该让晓光、李月、兰玉一起来,我们五个一起坐在露台上喝咖啡才完美。”
“你不是一直希望就我们俩过一个生日。”
“嗯,今天我们两个,改天我再和他们一起来。”
“可以,哪天来都行。”
“路都好了?”
“没好舍不得你来啊。”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
“做茅草屋顶。”
“做好很美吧?”
“用阿玉孙女的话讲——挺不能说的。”
小麦大笑:“你还记得这话?”
“这话回味回味真的挺有意思,越品越有意思。”
“我现在看到美的、有趣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就会崩出这话来。”
程少楠看一眼面如敷粉唇若抹朱的妻子,由衷而言:“你今天就挺不能说的。”
“你也挺不能说的。”
“你是指刚才那吻?”
“你神经得挺不能说的。”小麦嗔他。
程少楠握住小麦的手,“晚上更让你挺不能说的。”
小麦扭转头:“不和你说了。”和程少楠斗嘴,每次落荒而逃的都是她,一次都赢不了他,这张嘴还真挺不能的,小麦抿唇偷笑。
“少楠,一会你负责拍视频,晚上我要发给阿玉,诱惑诱惑她。”
“好。”程少楠答应。
“少楠,”小麦指着不远处一块姿态独特的石头说:“是不是到了?我看到块大石头,好像上面还有字。”
“对,到了。”
“我们开进去?”
“不,就停这,我们一路走进去。”
“正合我意。”小麦喜孜孜下车,她激动地走到那块巨石前,石头上清风舍三个字泛着清绿的光。
“好美一块石头,怎么会是绿色的?清气逼人啊。”
“禾风在山里找到的,知母莫若子,他说你一定喜欢。”
小麦抚摸着石头,回头对程少楠道:“他应该找一块知暖喜欢的才是。”
“知暖也喜欢,绿得这么完美,没人不爱它,来,为你拍张照。”
小麦伸出双臂,抱住这块石头,抱住石头上的清风舍,绿翳翳的她和绿翳翳的石头美到无词。
“挺不能说的。”程少楠欣赏着照片。
“过来,我们合影。”俩人站在石头前,程少楠一手搂住小麦,一手拍。
“我看看。”
“瞧瞧,才子佳人,挺不能说的一对。”
小麦看着照片里风流依然的程少楠,满心欢喜。
程少楠把手机递给小麦,说道:“帮我在这拍一张。”说完,他舒展地往草地上一躺,望着蓝天白云。
程少楠这个随性的动作令小麦一阵心跳,她看看四周,恍然大悟,原来,清风舍,就是在这里扑入少楠怀抱,原来,就是在这里,她第一次被他搂进怀里,相拥而眠,所以,他会把刻有清风舍三个字的石头立在这里。
小麦蹲下身子,眉语目笑,等待少楠和十年前一样把她拉入怀中。
程少楠一看小麦别样的笑靥,就知道她读懂了他,会心一笑,伸手把她拉入怀里,俩人安静地睡在厚厚的草地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回想以往,感慨万千。
“亲爱的,还记得那晚我们说了什么?”
“光害羞,忘了。”
“是光害怕吧。”
“谁怕了。”
“我大胆把你拉入怀里,感受到你在颤抖,所以我说,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虽然心里非常想把你怎么样,但痛苦地忍住了,吻一下都不敢。”
“我以为你会吻我的。”
“如果吻,你会不会反抗?”
小麦轻轻摇一摇头:“不会。”
程少楠翻身把小麦压在身下,深深叹息:“我失去一个多么珍贵多么浪漫的初吻啊,不行,你得赔我。”
小麦抿嘴而笑:“可惜岁月回不了头。”
“我就要让岁月回头。”
“心境不一样了,我不会害羞,只会欢喜。”
“我每次吻你,你都欢喜?”
“嗯。”
“为何欢喜?”
小麦狡黠一笑:“你口中没有异味。”
“啊?就因这个喜欢?崩溃了。”程少楠沮丧倒地。
小麦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笑意更狡黠:“不但不没有异味,还有茶香味,少楠,为了吻我,你一天喝多少绿茶啊,口齿间全是绿茶味。”
程少楠没好气地说:“我不但喝绿茶,我还嚼绿茶。”
“是吗?怪不得牙齿都成了绿色,我要闻。”小麦说完,低头吻住了少楠的唇,程少楠先是一激愣,接着一激荡,再接着,在这块故土上,俩人唇齿相依,难收难舍。
缠绵了好一会,小麦才坐起来,对少楠说:“起来吧,一会有人来以为我们那个呢。”
“哈哈,哪个?”
“就那个。”
“偷情?”
小麦瞪他:“干吗说这么难听,十年前你若吻我才叫偷情呢。”
“所以我不是不敢,是舍不得玷污你。”
“我知道。”
“你真知道?”
“当然知道。”
“怎么知道?”
“眼睛,你的眼睛干净透彻,没有一丝杂念,所以我敢和你在这里过夜。”
“其实,是你的干净击退了我的杂念。”
“怎么说,你有过杂念?”
“成千上万次,从学校里第一次看见你,杂念就在心里生了根,且日日蓬勃,我一直想,如果这棵麦穗属于我,我该怎样让她好好生长。”
“我现在生长得极好,好得不能再好,少楠,谢谢你这么疼我。”
程少楠拥住小麦:“我会疼你到白发苍苍,你永远是我手心里的宝。”
“嗯,这幸福,挺不能说的。”
“哈哈,疼你的感觉,挺不能说的。”
两人从草地上起来,没走几步,果然有人过来,小麦看一眼程少楠,脸色微红。
程少楠在她红红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了:“脸红什么?我们再怎么着也不属于那个呀。”
小麦扯了扯他说:“注意董事长身份。”
“董事长是什么身份?像电视里那样?冷森森?或威风凛凛?或身旁站一排黑衣保镖?”
“不或也总该庄重严肃或正儿八经啊。”
“你喜欢我那样?”
“人前总该如此吧。”
“让你失望了宝贝,下辈子吧。”程少楠搂住小麦嘻笑。
小麦忍不住也抿嘴笑,说实话,他至所以深得人心,就因他的风趣幽默,随性率真,如果正如他说的或,只能让人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