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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晓荷】毽花舞,铁环转(散文)


作者:农言 举人,3014.8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185发表时间:2021-02-07 18:30:05
摘要:游戏,无论是贫穷与富有总能陪伴着儿时的成长。


   一、踢毽子
   一日晨,我在院子里的地上拾起孙女踢的毽子,明晃晃的朝阳,如水流淌在手掌间的那只蓝色的毽子上。高举起来,就想让时光作一次回流,回流到我能看到自己和童伴的身影。
   “一只小鸡真灵巧,五彩羽毛身上飘,会翻跟头往上跳,落在地上不会跑。”这说的是一只似静而非静的毽子了。以前,乡村里的孩子踢的毽子是鸡毛做的,因此也叫“鸡毛毽子”。
   乡间游戏中的玩具大都是乡下人自产的。材料是乡间的,工具是乡间的,从设计到制作流程都是大人们给做的。一双种庄稼的粗糙的手,虽然说没有专业的技能,专业的设备,做出来的玩具产品有些土,但有幸的是却能亲眼所见一件玩具制作的过程。就像是目睹了一粒种子撒在泥土里,从破土萌芽,到长成小苗,又从扬花抽穗,到长成粮食的过程。因此,游戏中的玩具不仅仅给乡下的孩子带来了快乐,还有潜在的启蒙效果呢。
   小时候,妹妹的那只鸡毛毽子的生产方就是母亲,简单而不复杂。铜板是古代的铜钱,上面还刻有“光绪”的字样。将两块一模一样的铜板叠在一起,母亲用粗布丁包好后,戴上满是针眼子的针箍子,用针线缝实,这算是一只毽子的底座。第二步,是把一根食指长的鹅毛管子的一头,用剪子破剪成四等份,将分叉开来的管壁摁在底座上,再用针线绞在布丁上,固定好。昔日的乡村人家都养有鸡鹅鸭,一群一群的,平时下的蛋慰劳家里人。到过年前,就杀一部分腌起来。除了鸡毛外,鹅毛、鸭毛都可收集起来放在家里,等待收购的人上门来卖钱。所以做毽子时就有好多鹅毛管子可供选用了。此时,竖着在铜扳底座上的白色鹅毛管子,就仿若是一只小小的花瓶模样了。
   最后,将鹅毛管子里插上鸡毛,就是一只完整的毽子了。鸡毛当然是产自鸡身上的,但讲究的是鸡毛必须是活的公鸡毛,还必须是尾巴上的毛。一是五彩的公鸡毛色泽艳丽,二是公鸡尾巴上的毛长些,踢起来飘逸潇洒,有活力感。白天很难捉住公鸡,到晚上鸡归宿了,月亮出来的时候,母亲带我去鸡窝里抓公鸡。打开鸡窝门时,引起正在休息的鸡子们一阵骚乱,母亲抱着公鸡,我拔一根公鸡就嚎叫一声。需取几根公鸡毛,这取决于鹅毛管子的大小而定,只要是把管子插满了,插紧了即可。否则,少了,松了,踢起来鸡毛会散了,满天飞。母亲将做好的鸡毛毽子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又像是一只花瓶里插上了一束百合花,煤油灯光里,挺漂亮呢!
   不是乡间所有的玩具都适合所有的孩子玩,就比如踢毽子,男孩子踢就是没有女孩子踢得那么的灵活,踢得那么的优美。踢的时候,不能光着脚,得要穿鞋子,开口的鞋子又没有高绑子的鞋子好。开踢时,有的女孩直接将毽子高高地抛起来的,也有的女孩将毽子放在脚尖处,再抬脚用力向上抛。毽子向上跳的时候是底座朝上的,落下来的时候鸡毛就向上了。此时,快速地用右脚的里侧面去接住,再向上踢。毽子随着腿脚一次次地扬起,就一次次地跃向空中。如此,连续地踢,毽子就不停地上下翻飞,犹如是一朵彩色的花在眼前舞动,眩目,令人有点眼花缭乱的。停踢了,有的女孩子是用手接住的,有的是用脚面接住的,还有的是落在头顶上、肩膀上的。
   也许是由于女孩子天生的腿脚柔性好吧!脚和毽子间仿佛系了根隐形的细丝似的,只要有力气踢,就永不会掉下来,扑通扑通地脚下泥土生烟。头上扎的无论是麻花辫子,还是马尾巴的辫子,像是打着节拍跟着踢的节奏在摇动。腿脚扬一次,起平衡作用的两个膀子,张开来就似划桨般地划一次。看着她们毽子和人是那么的协调,姿势又是那么潇潇洒洒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我也学着踢。可是腿老是弯不好,脚踝也不是那么的灵活,最多踢不过两位数,就作罢了。
   踢毽子的式样有很多种。秋天,女孩子上学了,总是忘不了往书包里放一只毽子。下课铃一敲响,学生们鱼贯而出,直奔长满巴根草的、散发着天然气息的操场上。泥土是松的,草是软的,男孩子们玩摔方宝、斗拐等游戏,女孩子们就玩跳皮筋、踢毽子游戏。踢毽子的女孩子,有的左右脚轮流踢,有的女孩子脚踝朝外反勾着踢,有的女孩子一对一地互踢,或几个人轮流地传踢。还有更厉害的是将毽子高高地踢起来,然后仰头瞄准空中的毽子,抬左腿在背后踢,技术好的能连踢三四个呢。那个举头望明月,那个两个膀子如大鹏展翅的造型,看得我如痴如醉,至今还难以忘怀哩。
   “杨柳死,踢毽子”这大概说寒天是踢毽子的最佳节气吧!那一定因为是在锡毽子的游戏中,小孩子既能够快乐又能够驱寒取暖的意思。记得,从数九开始,庄上踢毽子的小伙伴就多起来了,踢啊踢的,一直踢到跨年。我家的亲戚多,与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也多。过年了,来拜年时男的女的一大群聚在一起。大人们吃瓜子,喝茶,热聊。门前,庭院里,男孩子打钱堆,女孩子就踢毽子等,叽里呱啦的热闹得不得了。女孩子穿的是漂亮的新鞋子,新衣服,踢毽子就更好看了。我打过钱堆后,就和一个小表弟各拿一本书做拍板,在墙根脚找了一块碎瓦片,在一处空地上划出一道分界线,像打羽毛球一样打毽子。毽花飞舞,舞来了春天,舞出了新气象!
  
   二、推铁环
   人有时候会怀旧的,尤是对儿时的眷恋。
   站在村头宽大平直的水泥路上,遥看旷野,田里的麦苗在颤动,花木在摇摆。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一群朝气勃勃的少年,推着一轮轮的铁环,从岁月那头的阡陌上飞奔过来,风中传来铮铮“哐啷,哐啷”的时光之声,由远而近……
   推铁环是乡村小孩许多玩具中的一种,我当然也是有的。铁环,顾名思义是钢铁做的环,大小直径不等,铮铮铁骨有点沉。假如是用木头或竹篾做的圈环,那是没法子推的。多数小孩子的铁环,是用小拇指粗的钢筋弯成圆圈,再请焊工焊接起来的。也有的是附近铁匠铺里的师傅给加工制作的。推把子是用细钢筋做的,约有镰刀柄子那么长,前端是U状的推钩子,再弯成直角,就像我家灶台上打塘罐水的“水斗子”状。但铁钩子不能做大了,如大钩子套小铁环,推起来就会七倒八歪的,稳不住。想我小时候,推的铁环是废弃的木水桶上的铁箍筋,推钩也是用细钢筋做的。当然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只要是铁的,圆的就行。
   一轮铁环与推钩的组合,就会转,转了就有乐趣。推铁环易学,但需要技巧。初推时,由于我把握不好力度、平衡度,歪歪斜斜的老是推不远就倒了。没人教,只是靠看着别人推,只是全凭自己在实践中的悟性。有了合适的环,配有合适的钩,那就关健在于启步要好,要稳当。首先,躬身左手拿铁环,右手将环放在铁钩子里,微微地向前一掷,铁钩顺势向前推。此时,掌控好助推的力度,不疾不慢,小步子向前滚动。如铁环向右倾斜了,推把子就向左逼一逼,反之,就朝反方向逼。此时,就当推把子是控制平衡度的操纵杆。唯有把握好操纵杆,就会越推越好。
   一件时新的心怡玩具,总会带给人一种娱乐的新鲜感。后来,有点兴奋的我在一段时间里,环不离手,钩不离环。把乡野当着是沙场,把一轮铁环当着是一匹驰骋的骏马,而我就是驾驭骏马的骑士,有点威武、奔放。有时候,中午刚放下碗筷子就出去在庄上推;有时侯,霞光中一直推到月上柳梢头才回家;有时候,推着铁环去上学,放学了背着书一路推到家。推着推着手技娴熟了,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铁环颠颠簸簸的也不会倒,还能越过田埂上灌水的小沟呢。
   秋收的时候,生产队里平坦宽大的晒谷场,是我们推铁环最佳的地方。早上,露水尚未被阳光舔干时,我和小伙伴们就像是一群欢畅的麻雀,从家里推着铁环飞奔到晒谷场。人多了,场面大了,气氛也活跃了,每个人都使出了最拿手的技能。有的沿着晒场转圈子推,有的沿着圆馒头状的稻堆子推,有的推8字形或是S形,有的几个人如幻影似的交叉地推,还有的三四个人并排如涌潮般地向前推。在这宽阔的场地上,想怎么推就怎么尽兴地推。朝阳下,铁环“哐啷哐啷”的声音,伙伴们哈哈的欢笑声,还有空中围观的鸟鸣声,交响在一起,飘扬在秋云中,荡漾在金风里……
   乡间的游戏,简单中有智慧,土气中有朝气。曾经,一轮圆如日月的铁环,在人生初始的征途上,转动着时光之轮,一圈一圈地丈量着乡村每寸土地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串串让人追忆的少年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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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看老师的文,就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鸡毛毽子,我踢得不是很好,但推铁环可谓是不亚于鼻祖,只要有路的地方,我都能推。鸡毛毽子大多数都是女孩玩,正如推铁环是男孩玩一样。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有的全是自己生产自己做的玩具。踢毽子,女孩身体柔韧性,灵巧性,协调性往往都要优于男孩,所以高难度的游戏基本都是女孩厉害,男孩都是以力气见长。毽子有很多种,但尤其是鸡毛毽子最漂亮,也是小伙伴们最喜欢的。鸡毛也讲究色泽鲜艳的取材,一个好的鸡毛毽子,必然是万里挑一的大公鸡鸡尾。一个鸡毛毽子,经历了很多道工序,才得以在脚上飞扬。无论是鸡毛毽子还是推铁环,都是童年时期的一道美好回忆,一项传统的儿童娱乐。精彩好文,文章生动精彩,很有乡村风土人情。佳作推荐共赏,感谢老师赐稿晓荷社团,欢迎继续来稿。【编辑 陌小雨】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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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陌小雨        2021-02-07 18:30:47
  拜读老师佳作,问好老师。
山本无忧,因水成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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