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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摆渡】老爸老妈(散文)


作者:东风有力 童生,548.5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84发表时间:2021-07-22 11:06:28


   那天午休结束,醒来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一看是妈妈打来的,我就反打过去问是何事。妈妈说她刚从庙坪山的佛殿出来(为了永保我们孩子安康,母亲总有烧香吃斋念佛的习惯),我就问前阵打电话是为何事,她说是我父亲的手机没话费了,让我给多少交点。大家都知道这些日子天天下雨,去集市的路都断了,所以想去叶坝(我们隆兴的集市所在地)实在是不易。最后还问我有钱吗?如果没有就算了。顿了一阵她又附加说本来是我爸亲自给我打的,可是我爸不敢,所以就只有她给我打了,自家儿子还有什么客气的……
   其实我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爸爸向我要几十块钱的话费都不敢,这究竟是怎样的父子关系?
   爸爸辛辛苦苦养育我们半生,不知免费为我们付出了多少,而今他老了,翻年就七十了,已经没有能力赚钱了,可是他却连要几十块话费钱的勇气都没有,这将是怎样的让我心痛啊。爸爸妈妈亲眼目睹了他们一代送我爷爷极乐世界时的情景,让我爷爷毫无痛苦地入土为安,如今他们的末期也就在不远的眼前,那么我们弟兄三能否让他们没有遗憾地闭上眼睛然后坦然地去到另一个世界吗?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心中没底,他们没有女儿,我们儿子又作不到凡事俱细,靠三个媳妇行吗?他们的心中都在打着问号。从父母那无意中的言谈中我感受出了他们对自己最后历程的担心和忧虑,他们希望他们死后也通过佛教的送葬模式,可是我们却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有信基督的,有信佛教的,有信传统神灵的,这显然就是一个矛盾,万一到时候我们的心想不到一处,没有按照父母的心意安葬,那估计他们将会是死不瞑目,灵魂也不得安生啊。
   哎,不说那瘆人的以后了,还是先说说眼前吧,父母虽则已经无力赚钱,但却还在土地上辛苦耕耘,每年都要出坡种洋芋、油料、玉米、麦子,他们确实也是铁人,都已经七十的人了,每到秋季还架上满满的是玉米,缸里满满的是菜籽油,柜子里满满的是白面,地上满满的是大洋芋。不仅他们够吃还给我们贴补家用。饮食好似没有问题,可是钱财就不见得广了,所以手头就很是拮据。近年来由于二弟又添了儿子,还购了新房,三弟也是添口又购置二套,而我却把一部分钱借了人,这样就都紧张,所以也就挪不出多少给父母的。前段日子送爷爷,爸爸拿不出钱,只好开口跟我们要了,我好歹才拿出一千元来。紧接着他们又是买煤,又是准备过冬的物品,估计已经很紧张了。可我只有假惺惺地打电话过去,问爸爸煤可否已经准备齐备?爸爸说煤已经买下了,三千斤,少了确实也不够用,到时候我和三弟都回家,再加父母房子里就得支三架炉子,所以用煤量就极大,购的少了根本就熬不过这冬天去。不过既然爸爸都说了已经购置齐备我也就不再追究,我也不想问他们是哪儿来的钱。因为问了我也没法帮助,直到上一周妻子由于晋升了中高,一次补发了一万多元,她这才突然想起要给老爸老妈给一千的,于是才督促我骑车回家,一来转转,二来顺势给父母送钱。
   妻子给父母钱的时候我没有在场,从妻子哪儿反馈来的消息是父母看到钱竟然很高兴,他们说刚好可以支付煤钱,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欠人家一千八百元的煤钱呢,他们正准备通过卖柴胡还账,这不,正房的廊檐前果然就堆了一大堆柴胡。不过一千八百毕竟不是小数目,靠卖柴胡还账还是有困难的。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经济大权妻子掌着,我就是一个附属,我还有什么作用,自己所欠的外债都足可以把我淹死,我哪里还有什么言语?所以悄悄地感恩妻子之余也就只能把辛酸和泪水强迫咽下。还有那余下的八百元也不知道父母究竟是怎么凑的,我也就是眼不见心不烦,第二天也就偷偷地溜了。
   可是不久妈妈就打电话来给爸爸要话费,看来我还是躲不过去,尤其是当听到爸爸竟然连几十元的话费都不敢开口跟我要得时候,再联想到他本来是赊欠煤钱却又给我说是全额付款我就尤其不能自己,我这究竟是怎么啦,我好歹一个月也有五千元的工资,为什么却不能给爸爸煤钱?还要靠老爸老妈通过挖柴胡支付亏空,哎,真是一言难尽啊!我知道父母心中有难,对我们有怨言:如今的农村家家都修得亮亮堂堂,唯独我家还是旧房子,旧院子,而我家却是牛蹄关那边(说的是整个隆兴)名气最大的,我是国家干部,吃国家俸禄,老二也是国家干部,前些年还曾经当过副县长,老三也是四十不到就当上了乡镇副镇长,听起来确实是荣耀光鲜,可实际情况呢?现如今二弟已经从副县上退了下来,弟媳妇又没工作,既要买房还要供娃也就很难,三弟也是既要买房还要供娃,这样就都顾不了家里,所以几次翻新重建的政策也没有赶上,如今建材和工价更是上涨得厉害,想要再建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我倒没有亲耳听见父母在我跟前唠叨此事,但是我却听见别人的唠叨了。那次来了一个关系不错的熟人,父亲就及时给他上烟泡茶,可是他却没有接烟也没有喝茶,原因是烟和茶的档次太低,据说是四元一包的。于是那人就很不高兴,说是县太爷的父亲给他上四元的烟这合适吗,都什么年代了,他去普通家里闲坐也至少都是六元以上的,而县太爷家里却只给四元的,他就很是不以为然,还以为故意轻看他呢。不过我这个做儿子的可以作证,这几年我确实没有给父母给过多少,就是这四元的六谷(老家哪里把烟称作六谷)也还是父亲通过自己的劳作所得。
   我们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说来也是有原因的,前些年我身体不好,也就借了好多债务,后来又买房子,如今又供儿子。不幸的是去年我为了救人于水火就将好多钱借人了,这样我就在妻子哪儿说不清楚,也就在妻子那里活不起人,所以妻子干脆没收了全部钱财的管理权,所以我也就只能辛苦度日,自己所欠的债务尚且无法偿还,就更不用说是给父母了。好在那人正在努力给我还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今年年底就能给我全部还清,这样的话我也就彻底展面了。不过也有出意外的可能,结局到底怎样只有天才知晓了。
   可是父母的年龄却不等人。当有人当着我的面提议今年年底要给我父亲过七十大寿的时候(父亲是阴历十二月二十六的生日,距离过年只有四天),我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前我们每每回家,上床的总是我们,父母都是在地下忙这忙那,可是现在不行了,晚饭刚刚过罢,父母就已经上床打盹了,细一思量,也是该到他们歇息的时候了,试问,如今年过七十的老汉还有几个在地里刨食的?他们大多都已经脱产了,而我们的父母则不同,他们还得起早贪黑地在地里劳作。而他们却是三个吃国家俸禄的父母,我们常年不仅不能给老人送一碗热饭,钱财也帮不上,这也就难怪了。今年夏季回家,看着爸爸还要为打麦子而四处挪动打麦机(那可是四五百斤的大家伙),我就脸没地戳,试想,如果父亲不小心因为搬这大家伙而那儿擦伤了,那我们就是吃不了兜着的罪。
   我现在一直在等这个人的还款,如果真能够如期给我还清,那我就完全可以照顾父母了,我在妻子那里的面子也就争回来了,真到那时就一切都好了。我也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救死扶伤了,我先要救我的老爸老妈。老爸老妈为我们劳苦一生,如今都到了快走的年纪了,如今他们都到了该救的年龄而我却不救,却自不量力去救别人,那我还是人吗?可见我就是一个孬种,一个败家子,一个不孝子孙。
   以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感觉到父母的年老,自从前段日子爷爷谢世,奶奶也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就知道父母确实已经老了,当爷爷奶奶都相继背走了属于自己的棺材以后,我们就要着手给我的父母准备后事,比如说棺材之类的就得提前预备。人的生命就如草芥,今日父母尚且在堂,可我们就无法保证明天是否也能安好。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俗话还说“过了七十四,阎王爷来叫商量事”,一切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父母的生死谁又能预料?父母在家在,父母在牵挂在,父母在安康在,父母一旦不在这一切就都成了泡影,试想母亲每天都为我们在佛前祈福祷告,我们自然平安吉祥,恶人远退,诸事顺心,如果那祈福祷告的声音一断,我们真不知道我们还能万事呈祥多久?
   我也想了,当朋友还清我债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老家的房子围一个院墙。多年来我们房子的四周都是敞开的,所以也就难免有野猫野狗进来滋事,有嫉妒我家的也就平白无故滋生一些祸事,这些都很大程度地影响了老爸老妈的心情,催生了他们太多的白发,所以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围个院墙,然后把那些野猫野狗堵在院墙之外,然后也让父母安心清闲几年,然后再多陪我们几年,给我们再多祝福祈祥几年,那样他们走了我也心安。
   以前人们都叫我“小王”的时候,父母都还处在壮年,如今大家都开始毫不避讳地叫我“老王”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的爸爸妈妈,“老爸老妈”这四个字能够诠释我所有的心情吗?不过也只有这样称呼了,下面,喜欢唱歌的我很想在遥远的他乡给我的老爸老妈唱几首歌,感觉这些歌词确实能够表达我此时的心情,歌曲的名字就叫《老爸老妈》:
   亲爱的爸爸亲爱的妈妈,你们的黑发渐渐变白了,教我学走路,教我学说话,含辛茹苦的把我抚养大,如今我已长大没有本事啊,你们没有享到我的福啊,亲爱的爸爸亲爱的妈妈,你们的身影渐渐老去了,腰杆不直了腿脚不硬了,没日没夜的把儿女牵挂。孝敬要趁早啊,莫留遗憾呀,百年以后不过一捧黄沙。感谢我的爸爸,感谢我的妈妈,你们给予我生命啊,天大地大没有我父母大,父母恩重一定要报答。亲爱的爸爸亲爱的妈妈,你们的身影渐渐老去了,腰杆不直了腿脚不硬了,没日没夜的把儿女牵挂。孝敬要趁早啊,莫留遗憾呀,百年以后不过一捧黄沙,感谢我的爸爸,感谢我的妈妈,你们给予了我生命啊,天大地大没有我父母大,父母恩重一定要报答。感谢我的爸爸,感谢我的妈妈,你们给予了我生命啊,天大地大没有我父母大,父母恩重一定要报答。
   最幸福的事就是每一次回家,喊声爸叫声妈,总有人回答。最幸福的事就是每一次离开家,爹也想娘也念,人在天涯也有人牵挂。老爸老妈我的老爸老妈,为了儿女用尽了心,两鬓染霜花,送儿一片三春晖,却将儿的寸草心人前人后的夸。最幸福的事就是每一次回家,陪爸爸下下棋,陪妈妈说说话,最幸福的事就是每一次离开家,爹叮咛娘嘱咐,句句都是那暖人的话,老爸老妈我的老爸老妈,你们教我学会了爱,学会了报答,只要二老都平安,再苦再累也不怕,再累也不怕。老爸老妈我的老爸老妈,你们教我学会了爱,学会了报答,只要二老都平安,再苦再累也不怕,再累也不怕。
   老爸老妈,你们都老了,头上的青丝,已经变色了,老爸老妈,你们辛苦了,操心了一辈子,该享享清福了,老爸老妈,你们都老了,苍老的肌肤,也写满皱纹了,老爸老妈,你别再辛苦了,该让孩子为您做点事情了,陪老爸下下棋呀,陪老妈跳跳舞吧,我不会因为工作忙,整天不回家,老爸老妈,要保重身体呀,有你们才有家,我才是幸福的。陪老爸散散步吧,陪老妈买买菜吧,这是我要该做的,不要心疼我了,老爸老妈,要保重身体呀,有你们才有家,我才是幸福的。老爸老妈,你们都老了,别再为我操劳,担惊受怕了,老爸老妈,要高高兴兴的,生活中的小事,别再赌气了,老爸老妈,你们都老了,老爸的烟酒该戒了,锻炼身体吧,老爸老妈,为自己想想吧,一辈子不易啊,陪老爸下下棋啊,陪老妈跳跳舞吧,我不会因为工作忙,整天不回家,老爸老妈,要保重身体呀,有你们才有家,我才是幸福的。陪老爸散散步吧,陪老妈买买菜吧,这是我要该做的,不要心疼我了,老爸老妈,要保重身体呀,有你们才有家,我才是幸福的。陪老爸散散步吧,陪老妈买买菜吧,这是我要该做的,不要心疼我了,老爸老妈,要保重身体呀,有你们才有家,我才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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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感人的散文作品。记叙了父母艰难的人生,表达了作为儿子的牵挂和敬重。文章特色是,前半部分侧重记叙父母艰难生活,后半部分侧重抒发对父母的情感,比较直白坦率地抒情,真实感人。感谢作者赐稿摆渡,推荐阅读。【摆渡物语编辑:沙漠孤月清】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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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沙漠孤月清        2021-07-22 11:08:02
  情感真挚,十分感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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