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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风恋】闺女(小说)


作者:湛蓝雨竹 白丁,13.1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956发表时间:2022-09-23 08:48:09

父亲十一岁那年,家乡闹饥荒,奶奶便以一袋高粱的价钱将父亲卖给山西一户人家,给人放牛。父亲受尽了苦,至今腿上还留有被狼咬过的牙印。有一次部队路过村子时,父亲偷偷地跟着部队跑了去参加革命直到做主当家,后来父亲做了一名火车司机,才有了娘和我。
   我不明白父母的那一段爱情,不明白只上过几天扫盲班的父亲怎样娶了腰鼓队那个花一样的女学生——我的母亲,更不明白母亲怎样从一个明丽温婉的富家小姐、一个乡村女教师、一个区妇女干部变成一个粗皮翻滚、饿狼般觅食的老妇。我只知道母亲为能给父亲生个大胖小子,用了二十一年漫长的时光生育了八个儿女,其中我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在不满周岁时先后夭折。父亲的儿子梦是在母亲四十五岁时,生下我最小的妹妹、在“不许生不许生”的紧锣密鼓声中、在日渐拮据的家庭收支中不得已才宣告破灭的。
   我们五姐妹都是不被父亲欢迎硬来到这个世上的,我们每个人,都在父亲望眼欲穿地盼生个儿时的期望中,一次次给了父亲沉重的打击。于是,父亲连名都懒得替我们取,便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地叫起来。我们姐妹五个,都是在父亲的垂头叹气和万般无奈中慢慢长大。我们毕竟是他的亲闺女,他的亲骨肉。
   母亲因为有了我们姐妹五个,更加早出晚归地到工地打铁、在冒着蒸汽的火车机头下去抢碳灰拾炭,在铁路边上开出片片自留地,种瓜种菜,捡几个糊口钱收一把豆糊口,灯下还常常给我们缝缝补补,难得有空闲跟我们玩。父亲不会做饭,跑车回来除了喝酒睡觉就是和我们玩。通常这种时候母亲不是不在家就是在厨房做饭,我们总会这样问父亲:“爹爹,要是哥哥还在,要是弟弟不死,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父亲这时总是开怀大笑:“你们不是都在这里吗?”
   有天,父亲用很浓的乡音冲着母亲说:“俺老孟命中无子,算命的说俺池塘太小,养不起儿,有五个丫头也不错!”父亲又用手逐个抚过我们的头,说:“记着,长大了每人给父亲提两壶酒就行了。”听了父亲的话,我们就像一群小山雀一样进攻父亲的头,骑在他的脖子上,拧着他的鼻她的耳当汽车火车开。父亲说:唉,要真是小子父亲就带你们去开火车。于是,我们就嚷得更起劲了。我们像花一样撒在父亲的身边,要父亲唱,要父亲跳。父亲总是先唱革命歌曲,后唱北方花鼓、二人转,再唱那支我忘也忘不了的陕北民谣:
   我老伴披的是羊皮皮咧嘿
   我老汉赶的是毛驴驴咧嘿
   走到路上
   有人问俺
   俺就说俺老两口送他闺女嘛咿嗨哟
   ……
   这曲经父亲的口唱出,久久在我们心里刮起的是那恒古、破落的荒原风,使叽叽喳喳的小燕子们莫明感到一种男女之间的恩恩怨怨或说不清的一种东西。当父亲唱完了,我们还会出神地看着他,但我们只会在父亲唱出的苦涩里停留几秒钟就会继续炸开,扭着父亲的衣襟转。要是这时冯叔进来我们就更疯了。
   冯叔也开火车,是父亲的老战友,侦察兵出身,典型的陕北人,方方的脸,笑咪咪的大眼,后脑勺睡得像搓板一样,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裹着浓浓的鼻音。母亲常跟父亲说你那班朋友当中,只有老冯是个好人,靠得住实在,不灌你酒,不推人下坑。父亲点点头,知道母亲提的是早年自己蹲牛棚的事。
   但这样的好人却有一桩心病。
   冯叔冯婶结婚多年也没个一男半女,所以当冯叔看到我们姐妹这般沸沸扬扬的闹劲时,只有亲只有笑没有烦。那时,冯叔来我家总会带来我们难以吃到的板块薄菏糖、奶油球糖、香甜松软的鸡蛋糕,他经常把金灿灿、油亮亮、黄酥酥的豌豆饼送到我们嘴里,分到我们的手窝。
   然冯叔爱意里另有一层深意。冯叔想要我家小妹巧巧。
   巧巧挺惹人喜欢的,小巧的鼻,圆圆的眼,小小的嘴像颗红樱桃似的叫人怎么也看不够。父亲说妈生小妹那天刚巧遇见他在部队给他医过伤的女军医,她能干又善良,父亲就破例给小妹取了巧巧这个小名,而我们四姐妹可没有一个有小名,父亲是从一叫到四的。小妹的名一取出来就得到冯叔的夸奖:这名好,心灵手巧,啥事都能赶上好时辰。这巧巧也像顶喜欢冯叔似的,看见冯叔总冲着他咧开没牙的嘴笑得咯咯咯的,两臂像翅膀一样扇个不停要冯叔抱。冯叔每次来总是抱抱这个抱抱那个,最后抱着巧巧不放,对母亲说:他婶,“你看你这群孩子小马驹似的活蹦蹦的,就不送我一个吗?”母亲说:“行啊,他冯叔,把老大给你吧,这孩子那么大了能干又懂事,不淘什么神。”大姐说:“妈,我不!”冯叔说:“看看带不走是不?”母亲说:“老二吧!”冯叔说:“得,你忘了,老二一见他冯婶就哭,上次带到我家去玩,闹着要回来,冯婶一拉她,把她手都拉脱臼了,弄他婶好过意不去。”接着母亲一阵哈哈笑,母亲难得这样开心的笑,说:“老二就是怪,两岁那阵子他父亲总是夜里三点多出车,她准得很,没病没痛的准在十二点开始,不大声不小声地呜呜哇哇哭,弄得他父亲冲我吼,害得我大冷天黑灯瞎火抱着她到外边转,为这我可没少挨他父亲的骂,说我生了个什么玩意。”母亲口里跟冯叔开着玩笑,心里明白冯叔哪个闺女都不会要,他就是冲着小妹妹来的。冯叔也是这样想的,老大老二老三不能要,老四要不了,这丫头生下来就是病歪歪的,尽生些吓人的病。冯叔心想只有这巧巧最合适了,不大也不小,模样也顶可人的。可冯叔不敢说出来,他知道母亲不肯的,虽然父亲和他私下已密谋好久了。只要母亲同意就将小妹抱给他。
   母亲心明镜似的,只是母亲不愿拂冯叔的意。
   然而冯叔要小妹的心愿终于在有一天吐露了。
   记得那是个晚上,刚过掌灯时分冯叔就来了。冯叔带了好大一堆包子,热腾腾的包子,这在当时要花很多钱的。冯叔坐下就说:快来吃呀!我们两眼贼溜溜地盯着母亲。当母亲瞪瞪眼、点点头,我们姐妹哗地一声扑向那堆开花的包子。啊,好香啊,那包子皮薄薄的,肉厚厚的。那是我吃到的最香的肉包子。我们全身心进攻着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妈撕了一片包子皮喂小妹。
   父亲看也不看一眼包子,不知怎的把妈拉到厨房里。
   不一会,母亲高一声矮一声地求着父亲:“不行啊,不行!”
   父亲态度很强硬:“我说行就是行!”母亲就呜呜地哭起来。
   我们的嘴都停止了咬手中的包子。父亲说:“反了,这个家反了,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听我的!”父亲总是常说我们用了他的血汗钱!很叫母亲伤气。母亲是跟了父亲才丢的工作的。
   父亲听妈不吱声了,就接着说:“老冯就跟俺自己的兄弟一样,你说怎不行?他会亏了咱自己的孩子吗?”父亲不懂母亲的心,也不清一下嗓子又说:“俺答应过老冯,孩子不送也得送!”
   妈这时边抱着小妹边冲出来边说:“我去对老冯说,老冯不会把你的酒话当真的,咱哪个孩子都不送!”妈以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决说:“以前,我总依着你,你打我骂我我都忍了,想没给你生个儿子,心里也……可你,可你这个当父亲的不能不要她们啊!她们可是你的骨血啊!”母亲把小妹放在床边的大姐手里。
   父亲不接妈的话自顾自地说:“这个家谁说了算?”顿了顿,又说:“我嘛。”
   妈也不示弱:“我不管谁说了算,我告诉你,你敢!”妈旧事重提:“现在是新社会了,你别学着你娘卖儿卖女的!”
   啪!父亲给了妈两耳光:“我娘咋了?我娘要是不卖我,我就活不到今天,就没有你们这些小杂种!”父亲只要生气骂人,母亲常被气得背心疼,我们姐妹轮流为母亲捶背到夜里抬不起眼也是常事。在父亲的眼里我们都跟母亲是一伙的,都是母亲生出来帮妈一起整他,气他的。
   “妈妈!”我们姐妹四个一齐扑进母亲的怀里。母亲向母狼般地护着我们,生怕谁从她手里将我们抢去似的。母亲看看我们又盯住父亲,眼里有了泪水:“好,我吃你的,喝你的,从嫁给你那天起……”母亲满肚子委屈地哭了:“我没本事,没给你生个儿子,你就这样待我们!”说着母亲松开我们,要抓扯父亲,冯叔赶忙上前阻拦。
   母亲甩开冯叔的手,从床上抱起小妹巧巧,捋一把鼻涕,含着泪抚摸着我们的小脸,声音有些低地说:“我们走,有娘吃的就有你们吃的,我就是累死、饿死也要把你们拉扯大。”母亲一脸坚决。
   “不!”我们一齐抱住母亲的腿。孩子在这时,在父母争吵之下总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父亲结巴了:“我……我,又不是要赶你们走,唉,扯淡!”
   父亲脸上的乌云说散就散。他对母亲说:“你以为我就忍心把孩子送走,只是这日子太难了,我就是这样拼命累死累活每趟车也才八分钱的乘务费,每个月才七十元零一角的工资,老四又有病,这钱总不够花啊!”父亲掉泪了,他停了一会才说:“我寻思着,老冯这么多年没孩子,你不是不知道,孩子给他,可以减轻我们的生活负担,你咋就不放心,再说我们也可以少负担一个。”
   母亲站在原地不动,抱着巧巧。没吱声。过了一会,脸色缓和了些。然后用一只衣袖仔仔细细抹眼角边的泪。
   大姐这时却呜呜地哭开了。大姐比我们几个妹妹懂事,从父母争吵、商量的口气和表情里猜到了什么,连连说:“不给,小妹,就是不给……!说着躺在地上。谁也不要想把小妹从这屋里带走。”
   不给!小妹。我们三个做妹妹的在姐姐哭声的传染下挨着大姐,一个接一个从门口一直躺到母亲的脚下。
   当时我和四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们朦朦胧胧地知道,小妹要没有了,我们就这样求父亲,威胁父亲,谁要带走了小妹谁就必须从我们四姐妹身上踩过。
   好嫂子,好闺女们!冯叔见状扶起母亲,声音有些咽哽地说:“快叫孩子们起来,起来吧,巧巧,我……我不要了。”
   小妹不走了咯!我们翻身爬起,含泪扑进母亲的怀里。
   这以后,冯叔好久没来我家,父亲母亲也不再提此事。只是看着街上小商贩筐里黄澄澄、油亮亮的炒虾,听着那由远而近的卖丁丁糖的敲打叫卖声,我们就悄悄地思念起冯叔来了,“冯叔怎么不来呢?”
   当冯叔再度出现在我们家门时,父亲已因一场事故降职降薪去了偏远的小站。
   在那段时间里,冯叔常来我家,悄悄地塞张五元或十元的票子给我们,要我们在他走之后给母亲。要不就是从很远的地方扛来一大袋红薯。冯叔总是来去匆匆,不再陪我们玩,对巧巧也没有表露特别的亲热。
   当父亲再度开火车时,父亲的火车照样开到很远的山里。
   记得那年的冬天,天空很罕见地下起了雪,早晨醒来外面白茫茫地一片。雪千姿百态静若处子地坐在树上和我家的瓦上。父亲就是在这样的早晨出乘的。
   吃了红薯稀饭咸菜顺着铁路边能去子弟校上学的我们姐妹,哈哈气,望望远去的火车,拍打下耳发边的雪花,也能在洁白的雪地远近任目光勾划纤细了的钢轨,很亲切地搜索到父亲拉响的笛音。
   第二天当父亲的火车开回来时,与往回不同的是他油污沾满的深蓝色工作服里抱着一个瘦瘦弱弱、奄奄一息的女婴。父亲一进门就冲着母亲说:“孩子她娘快给孩子喂奶!”“啥?”母亲边说边接过那孩子,“我都这把年岁了,哪来的奶,这是哪来的孩子?”父亲说:“捡的。”
   原来那天夜里,父亲的火车在山里的一个小站停下来。父亲照例下车用他的检点锤敲打着火车的每一个部件,就像是在骂一个宠坏的孩子。这时,一个包着白头巾的老婆婆颤颤微微地向父亲这边的火车走过来。走近了,才看清这老婆婆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手提着一只鸡和一罐鸡血,挨到父亲跟前,将鸡血泼在雪地上,猛一下跪在被血染黑的那块地方,要父亲答应她一件事要不她就不起来。父亲点点头,答应了。那老婆婆就说:“恩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我手上这孩子命苦啊,她父亲刚病死,身骨还没凉,她娘就拿了我儿的命钱跟人跑了……”老人一个劲地抹泪,泪水顺着苍老的面颊淌下,喘喘气才说:“丢下我一个快死的人,我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养活这娃哟……”老人一个劲地磕头,鸡血和泪水在腿下混合着,她说活菩萨救救这娃吧,好心的大哥,你大慈大悲收下这孩子吧!老人说完这些话就晕过去了。待她又被寒流激醒,用很弱的声音飘飘悠悠地说:“开火车的命好命大,我把孩子托给你,她就会平平安安的……”父亲的双眼在黑暗中湿润了,他开了一辈子火车,没谁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倾出了他口袋里所有的钱,将孩子抱上了火车。
   真做孽啊。母亲望着怀里的孩子,对父亲道:“瞧,这会她吃饱了。”只见那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抱里。
   过了几天,妈对父亲说:“唉,这孩子真可怜,只是你把这孩子领回来,这张嘴怎么糊啊?”这……父亲没有了主意。母亲慢慢地将头枕在父亲的臂弯里,如漂泊的小船靠近温柔的港湾。母亲好久没有这样柔情了。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个孩子,为了活命,母亲变得像只好斗的公牛,但她斗得太累了,身心疲惫,她要靠靠他了。
   “要不……”母亲这时自言自语,不看父亲只看着窗外:“要不,还是叫老冯把巧巧抱走。”“什么?”父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弹簧一样跳开。他想起了上次为巧巧争吵的事。
   而母亲的脸已柔媚极了,更紧地靠在父亲身上,她明显地感到自己太弱了,太需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她又说话了:“我想了很久,我们总不能亏待这没父亲没娘的孩子,要是她的身世不那么可怜,不这样弱,这样小,我情愿把她送给老冯的。可,可我们现在不能这样做,这孩子搁在哪我都不放心,都觉得欠了她似的,我经不住她那样地依着我吮着奶瓶看我脸的样子。”父亲说:“就听你的吧。”
   那一夜父亲母亲说了一夜的悄悄话。
   第二天,父亲去找冯叔了。母亲毅然拆掉了那件她出嫁时穿的红袄,连夜给巧巧做了套红衣红裤,并滚上了美丽的花边,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胭脂,俯下身在巧巧的脸上一指一寸匀涂柔。巧巧这时刚开始呀呀学语妮妮侬侬地叫妈妈。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抢母亲手里的东西,母亲忍不住又抱起小妹,将她柔嫩的身子贴在她温暖发疼的胸口上,“这是最后一次抱你啊,孩子,在你刚会叫妈妈的时候你就要离开妈妈,在你刚学会走步的时候妈妈却把你送上怎样一条路啊,女儿啊,别……别,千万不要抱怨妈妈怪妈妈心狠。”这时母亲的心和远方奶奶的心奇迹般地感应在一起,她这才理解了那个老人的心灵,理解了老人那念叨过许多遍招她笑了不知多少年的两句话:孔雀东南飞,不知鸟儿何时归。孩子,我的孩子,母亲唤你哪,你还会飞回来吗,你识得回家的路吗?
   “哇——哇——”那捡来的孩子哭了。虽这孩子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父亲还是给她取了个名,叫秀秀。母亲这时抱起秀秀,又抱起巧巧,巧巧很友好地朝秀秀摇摇手中的小皮狗咯咯地笑。母亲就把两个孩子抱在一起,望着傍晚,将两张小脸朝着红喷喷的太阳:“老天啊,给她们同样的温暖吧!”
   冯叔在抱走小妹后,就举家搬迁了,不知去了东南西北的哪一方。而我的记忆里总是浮现冯叔缠着白羊肚手巾,赶着一群羊走在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上,我的耳边总是响起父亲唱的那支陕北民谣:
   我老伴披的是羊皮皮咧嘿
   我老汉赶的是毛驴驴咧嘿
   走到路上
   有人问俺
   俺就说俺老两口送他闺女嘛咿嗨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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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小说的故事背景在一个至今久远的年代,那时候封建思想应该还很严重,很多人都重男轻女,小说里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为了得到儿子继承香火,让母亲连续生育了八个儿女,只是令人扼腕的是,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都在不满周岁时先后夭折,留下的只是五个闺女。因为过度的生育,导致生活的困难,整个家庭过得如此紧巴巴的。令人欣慰的是,作者笔下的父亲虽然重男轻女但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没有得到儿子虽有遗憾,但是父亲是善良的勤劳的,他依然与母亲相濡以沫担负起了照顾家庭的重担,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后来冯叔的出现打破了家庭的平静,因为他想抱养小妹巧巧。可是因为母亲反对和几姊妹的不舍,父亲最终妥协没有让冯叔如愿以偿。小说在这段描述里特别的细腻特别的感人至深,母亲母性善良的光辉和姊妹情深的亲情都得到了很好的展现。小说结尾作者笔锋一转,善良的父亲救回来了老人怀里被遗弃的孩子,而全然不顾自己家庭经济的承受能力。尽管夫妻俩对可爱的孩子百般不舍,但是着眼孩子的将来,他们舍不得孩子跟着自己吃苦,最终商量好将巧巧送给冯叔,因为孩子只有跟了冯叔,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照顾和教育。小说结尾这段情节又让小编泪目一次,小说里的夫妇只是普通人,可是他们宽阔而大爱的胸怀力透纸背跃然纸上,令人动容和感动。纵观全文,小说语言凝练叙述真情,情节细腻很有代入感,一篇佳作,力荐赏阅!【编辑:叶华君】【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209240003】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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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叶华君        2022-09-23 08:52:43
  有幸与湛蓝老师相遇相识,前段时间是拜读老师这篇小说,今天是编发老师这篇小说,我算得上与这篇小说缘分深厚了。感谢老师选择江山文学网投稿,江山文学网是一个综合实力强大的文学网站,很多作家都在这里安家落户,得到了成长和进步。祝愿湛蓝老师以后多出好文,期待精彩。
叶华君,简阳市作协会员,成都市简阳市草池镇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我有一颗善感而质朴的心,我爱我的家乡我的亲人!QQ1052430610
2 楼        文友:贤者无忧        2022-09-23 10:05:32
  杨老师的小说《闺女》我读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收获和感动。文中的父亲,母亲在生活极度困难的情况下,舍自己的闺女,收留弃儿,展现出来的大爱,彰显了人性的光辉,体现了伟大的母爱!
3 楼        文友:碧潭飘雪        2022-09-23 13:24:25
  该篇小说虽然只有短短几千字,但涵盖的内容却很丰富。小说没有明确时间,但从故事的描述中,读者也能有个大概,那是新旧两个社会制度的跨越。在那个时候,父亲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是相当正常,而母亲出于母性的“护犊子”同样是人之常情,是自然本性。在那个极度贫困的年代里,又是多子女家庭,生活捉襟见肘是常态,父亲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想将小女儿巧巧送给其战友冯叔,而母亲和四姐妹因为不舍,坚决阻止。父亲看似专横,而其实是内心柔软、通情达理且同样善良之人。无论生活多么穷困,但一家人仍然相亲相爱,夫妻携手同心,把一家人拖着往前走。最后因为捡回了一个被迫遗弃的女婴,还是不甘而无奈地把心爱的小女儿巧巧送给了冯叔,不是心狠,确实现实所迫。整篇小说结构紧凑,故事曲折跌宕,情感真挚,动人心魄,语言平缓,生动流畅。佳作拜读!
碧潭飘雪
4 楼        文友:碧潭飘雪        2022-09-23 13:25:22
  欢迎雨竹老师入驻江山,加盟到风恋碧潭!感谢赐玉支持社团!问好祝福秋祺文丰,创作愉快!期待老师精彩继续呈现!
碧潭飘雪
5 楼        文友:碧潭飘雪        2022-09-23 13:28:16
  小说佳作已申报精品。
碧潭飘雪
6 楼        文友:碧潭飘雪        2022-09-23 13:31:55
  特别感谢华军弟友情编辑支援!辛苦了!爱江山的人从来乐于奉献!问好秋祺!今天是丰收节,祝你创作、工作双丰收!给你敬杯碧潭飘雪特级花茶致谢!【抱拳】【呲牙】
碧潭飘雪
7 楼        文友:碧潭飘雪        2022-09-23 13:37:24
  小说跟当今现实对比,具有相当深刻的教育意义!那时无论再困难,夫妻之间少有抛家弃子,甩手走人;孩子再多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丢弃的。而放眼当今,只有长长的叹息和疑惑……
碧潭飘雪
8 楼        文友:张忠福        2022-09-23 14:10:58
  细细看了两遍,总让人在笑与泪的边际来回游走。小说非常感人,特别是故事情节背后的情感烘托更引人入胜,使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无限遐想,把真善美表现的含蓄而透彻。感谢作者,感谢华君老师的编辑,让我们分享了一篇美文。祝:秋安!
9 楼        文友:叶华君        2022-09-23 14:13:27
  这篇小说读得我心潮澎湃,其实作者提到父亲重男轻女想要儿子只是一个幌子,作者真正的意图是展现在那个贫困的年代,夫妻俩的相濡以沫,彼此对家的坚守对孩子的疼爱,在养那么几个女儿困苦的情况下,冯叔都没有要走巧巧。倒是捡回来遗弃的孩子时,不堪生活重负的父母才决定送走巧巧给冯叔,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腾出更多的财力和精力照顾好那个遗弃的孩子,小说的这个结尾升华了父母舍己为人,感人至深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形象,令人唏嘘动容震撼,再次致谢作者带来如此精彩的作品。欣赏拜读学习了。
叶华君,简阳市作协会员,成都市简阳市草池镇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我有一颗善感而质朴的心,我爱我的家乡我的亲人!QQ1052430610
10 楼        文友:碧潭飘雪        2022-09-24 21:41:49
  恭喜祝贺湛蓝雨竹老师小说佳作获得精品!也祝贺社团!感谢江山领导和评委关照支持!辛苦了!
碧潭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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