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菊韵】分别的时刻总是让我心碎(散文)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流星陨落,划过的那一刻,也会在记忆的草坪上砸出深深浅浅的痕迹。这些痕迹不会因时光的荏苒而凋零,不会因年轮的环繁而模糊,烙印在情感深处的痕迹,不会因朝暮的更迭而流逝,不会因月亮的盈亏而残缺,不会因日光的时隐而逊色。每一次忆起,都是一次无奈的心碎!
01
癸卯兔年的春节,盼的焦灼,走的匆忙。春节过后,女儿、儿子两家都在元宵节之前,离开了小县城,回到了自治区首府青城。这一分别就是两千多里的距离,就是一个长长的期盼,遥遥的思念!
时光催人老,岁月不饶人。一晃,19岁的外孙已经是本科大一的学子了。13岁的孙子已经初中二年级了。外孙的身高已经超过一米八五的姥爷了。孙子的身高跟爷爷只有十公分的差距了。一去不复返的时光把我挤到了开往古稀的列车上,此刻方幡然醒悟:人生就是一场旧梦。潜行无声,花纷纷,雨濛濛,人生之旅一片朦胧。身边的人和事都在梦境中生长,葳蕤与枯死都由不得人的主宰,梦醒了,记忆里的痕迹却变了模样,还原了生活的本真,无需精雕细刻,璞玉浑金才是生活的唯美。
“世界上没有任何队伍比知识的力量更强大,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是不可战胜的。”高尔基的话在外孙和孙子身上得到了验证。两个孩子有了自己的思想,对人生有了规划,看问题有了自己的见解。孙子加益虽然只是一名初二学生,言谈举止已经远离了孩子的稚气,严格自律,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秋实中学的教学质量堪称呼市一流,加益获得了奖学金。当我跟他谈起学生迷恋手机会耽误学习的时候,他平静地对我说,爷爷,其实手机就是一种工具,正确地利用有助于提高成绩,如果沉迷于手机游戏则会荒废学业。责任不在手机在于缺乏自我约束力,爷爷,你说对吗?听了孙子的一番话,觉得孩子突然间长大了,我仔细一想,加益的确是一个自我约束力极强的孩子,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的心里满满的幸福。
外孙洋洋变化更是令我欣慰。考上了自己喜欢的播音主持专业。虽然只是大一学生,已经独立制作出十分精彩的视频节目。马头琴拉得十分娴熟,歌唱的也非常好听。洋洋普通话说的十分标准,语言表达能力强,文章写得有声有色。帅气的洋洋特别有主持人的范,舞台上收放自如,十分老练,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刚刚走进大学校园的新生。
这两个孩子是我最大的牵挂。跟我的感情也特别深。我也喜欢与两个孩子交流。倾听他们的心声,感悟时代的变化。无论是在呼市还是在老家。多年来,我最怕的就是与他们分别的那一刻。分别的滋味无法形容。每当我从呼市返程时,都是趁孙子上学或者写作业时,悄悄地离开。每次孙子从老家回呼市,我都不敢下楼相送。隔窗目送,依旧会热泪沾襟。
每一次的相聚都凝聚着血脉亲情的惺惺相惜,每一次的分别都是骨子里的万般无奈!
02
人是情感丰富的高级动物,就连对小动物也是如此。孩子们走后,家里剩下老伴我俩,家里空落落的,回到了从前的寂静。餐桌上人少了,吃啥也不香了。每天吃饭也没规律了,菜系也开始单调起来。也许是真的老了,越发觉得离不开孩子们了,心里有了弱弱的依赖感。为了填补精神的空旷,我从文友家要来了一只萌犬。买来两袋幼狗狗粮。每天早晚按时喂一次,红色中长毛幼犬,体重还不到一千克,十分活泼,特别聪明,喜欢睡在我的床边。喜欢咬住我的裤脚,摇头亲昵。小狗喜欢蹲坐在客厅中央地板上,两眼紧盯着沙发上的我。
白天,小狗狗喜欢趴在沙发下面的垫子上睡懒觉。夜晚,喜欢睡在我的床边。巴掌大的小狗喜欢与我嬉闹,还会装模作样地向我发怒,呆萌的样子十分可爱。“汪汪”的叫声亲切柔和。咬住我的手指,从不用劲。小狗狗从不在卧室里拉尿,总是在客厅里解决。为了训练狗狗下楼解决大小便,我领着它下楼时,竟然自己爬上爬下,不用我抱着。看着狗狗上下楼梯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老伴用沐浴露把小狗狗洗得干干净净,用暖风机吹干,用梳子梳理后,浑身毛发蓬松,小狗特别帅气。洗过澡的小狗,特别有“帅哥”的范。小狗狗长得非常快,养了十几天就大了一圈。开始顽皮了,开始叼着垫子换地方趴着。有时叼着鞋子闹。狗狗非常聪明,叼鞋子时轻轻打它几下,大声训斥几句,就会可怜巴巴地蹲在一边,蔫巴地望着我。几次驯叫,小狗狗就不在叼鞋子了。这段时光里,小狗狗驱赶走了我的郁闷,给我带来了快乐。
现实总是骨感的让人无奈。一天,老伴让我把狗狗送人。理由是,我俩经常外出旅游,有时还会去孩子家呆上一段时间,我家不适合养宠物。老伴说,趁着狗狗还没有长大,赶紧送人,否则长大了就舍不得了。老伴知道我喜欢养狗,也了解我的性格。我思考了许久,决定忍痛割爱,把狗狗送人。
我家对过小区有个大热公司的人,曾经跟我说过,他的泰迪狗狗丢了,让我给他弄一只好看的狗狗。我决定领着小狗狗下楼,去问问那个人还要不?
小狗狗撒着欢地跟着我下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蹦,那样子和神态让我欢喜让我心酸。狗狗哪里知道我残忍的决定啊!
当我快走到小区大门时,回头一看,狗狗掉过头,直接往回跑,我喊它,它根本不理我,径直跑到楼道口,楼道门关闭着,它蹲在外面,看到我的到来,立马咬住我的裤脚,我顺手把它抱了起来,它用舌头舔了我的脸和手。也许猜出了什么………
我没有再去寻找哪位大热公司的人,而是连同两袋狗粮,一起给了小区快递点的人家。快递点的人家有一只没尾巴的黄白花狗,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叫不出狗的种类。狗长得特别胖,不足一尺高的狗狗竟然有二十多斤重。我送去的小狗狗,女主人特别喜欢,放到地上,两只狗狗就开始闹了起来,我悄悄地离开了。就这样我把喜欢的狗狗送人了。
与狗狗分别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酸楚到了极点,那心碎的滋味何人能晓得?!
北疆白杨
2023/03/10晚于祥泰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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