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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东篱】义叔酸菜(散文)


作者:怀才抱器 榜眼,30256.1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971发表时间:2023-12-25 06:17:40
摘要:胶东半岛,酸菜在冬天并非是唱主角,但在我老家的老街,“义叔酸菜”却是一个老字号,令我一生难忘。


   “义叔”,是邻居给我父亲的称呼。在老家的老街,好像不论什么辈分,自从吃了我父亲做的酸菜,统称“义叔酸菜”。老街没有商铺,父亲也不摆摊卖酸菜,但这是一个被邻居认可的牌子,就像“老字号”。
   父亲做酸菜的手艺,有着深厚的根基。年轻时闯关东,那年秋天到了安东(今丹东),看着房东做酸菜,父亲便牢记于心。转年,到了朝鲜新义州,乡邻五人,其他四人选择开菜园的营生,唯独父亲做起了小饭馆的生意。经常去朝鲜人的饭馆,于是便偷学做地道的朝鲜酸菜。因为变故,父亲患上严重的腿疾,加上朝鲜战争爆发,父亲不得不拄拐回到老家。父亲说,什么也没带,就带了一个算是正宗的酸菜手艺。
   这门手艺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时候是大炼钢铁期间吃食堂,父亲说,那时做的酸菜,数数有几大缸,数不过来。炉前钢铁,食堂酸菜。乡亲说起这事,居然把钢铁和酸菜连起来,可以想见,有多么出名。父亲说,那些小伙子,熟菜不要了,就要一碗酸白菜。酸白菜成了稀罕物,大队长不得不亲自掌刀,生怕我父亲分酸菜没原则。父亲也辩解,要保护积极性。
   那时,我才两岁。父亲说我是吃饼干泡酸菜汤长大的。吃一口,龇牙咧嘴,而换了温水泡饼干却摇头摆手。不敢重温这个滋味,生怕一股辛酸涌出。现在想起来,不挑好食,用不着百般美食换着样地吃,只钟情一味,没有奶粉炼乳,照样长大。饮食,能养成内心富足能够包容的性格,才是一个人的最好成长。
  
   二
   上世纪六十年代口粮不足,乡亲在不大的自留地种主粮,父亲还是要种大白菜,只为冬季那一碗可口的酸白菜,于是父亲就在大白菜两侧开沟种上小麦,间作的收获是兼得,父亲很满意。胶东的规矩是大白菜一定要入窖藏,父亲早早就挖好了窖子。一般是小雪节令窖藏白菜,父亲一定要等下雪时装入菜窖。雪压白菜,白菜才有甜味。冬日晒过,才有阳光入味。窖藏泥埋,染上泥香。这都是父亲的三条“白菜经”,只为做酸菜备好上等的食材。似乎忽略了任何一个过程,都不是“义叔酸菜”了。父亲是把“执着”两个字写在白菜上,甚至我去动一下,都是亵渎。
   做酸菜,父亲拿手。这源自他的“规划冬天”的打算。尤其是那些佐料,早被父亲收归盆中。火红的辣椒,半干,不失水分。切好的香菜,芳香,淡雅扑鼻。蒜瓣,生姜,花椒,料香异常。一向卑微的绿萝卜,打成丝儿,要给酸白菜增加一道亮亮的绿。我们离海很近,海蛎子成为酸菜提鲜的最好选择。父亲是讲究品味的,秋末一定要准备稻草,要把染进稻草里的稻香,通过和酸菜发酵释放出来。门口就有石臼,佐料入臼,捣磨半天,红绿相间的填料就成了。入坛发酵,静待白菜。
   剥去白菜帮,置于檐下,滤掉水分,再吸阳光。父亲说,晒足阳光才可发酵,我是无法看到这个过程,唯有相信。粗粒的盐豆在入缸的白菜上跳跃着,一层一层,层间架上梨树枝,据父亲说,入味有清肺之效。第三日出缸,将白菜一分为二,白菜变得柔软起来,似乎在静待调遣。一个日头晒过,就开始“装馅”了,把佐料拌入绿萝卜丝儿里,撩开一层层白菜,掺入馅儿。两半白菜又合并一起,稻草绑扎,入缸石板封压。
   朴素的馅料,用心可出味。把酸甜苦辣都放进了大缸里,交给时间,时间就像一位魔术师,并不在乎有没有舞台,偷偷地在大缸里施展功夫。现在想起,感觉颇有人生百味,生活里的酸甜苦辣,多少人会挂在嘴上呢,不都是放在心底,慢慢咀嚼发酵,过滤掉那些苦涩。生活是没有什么秘诀的,热爱和用心,就可以酿出喜欢的日子。汪曾祺在《五味》里特别写了一章“酸菜”,认为这是慢煮生活。这个“煮”,不是用火,就是用时间,就是发酵。生活的滋味,需要不断发酵,品味,才得真味吧。
   我就把那口腌制酸菜的大缸看作是白菜的江湖。白菜,被填芯束腰,带着变成美食的使命,走进它的五味江湖,经过我们看不见的一系列蝶变,才走上我们的饭桌,再怎么普通的东西,都可以脱胎换骨。我常常琢磨酸菜的品味,想到“寒酸”这个词,白菜摇身一变的“寒酸”不是卑微窘迫,而在寒冷里酿出一股酸,可让口舌生津,可使胃口大开,可让人永远记住那股酸在生活里的滋味。我父亲那时不会说“养生”这个词,只说酸菜养冬气。我以为是父亲杜撰,后来翻阅《黄帝内经》,遇到“冬气”的说法:“冬气者,病在四肢。”原来酸性可祛冬气,祛就是养。父母早逝,养生就成了一个无法兑现的愿望了。
  
   三
   喜欢酸菜,不仅仅是喜欢一种特别的口感,还有一些民间的风味。也特别关注东北人写的“酸菜”文章,我将其列为东北特产,无与伦比。读汪曾祺的文章,记得一个故事:酸菜在东北人心目中有着很崇高的地位,有人来给姑娘说亲,当妈的先问,那家有几口酸菜缸。酸菜的多寡,关涉家庭是否富裕。我常常想我家,在老街,我家是唯一做酸菜的人家,算不算富裕呢?是富足的,每当冬季,老街飘着酸菜的香,就是一种满足。父亲喜欢把酸菜分给邻居,后来邻居干脆捧着碗盆,来我家要一棵酸菜。
   尤其是过年前,登门要酸菜的很多,父亲一看端着碗盆的,就明白了意思。即使没有带碗盆的,可怀里抱着几棵大白菜,“以物易物”,人家是怕我家白菜都做了“义叔酸菜”,抱几棵以补偿。邻里之间没有更多的寒暄,从来就不担心会吃闭门羹。偷问父亲,为什么费事做酸菜给别人。他说,这个“义叔”能白当吗?行事以义,父亲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父亲年轻就丧失田间劳动的能力,得到周围邻居的帮衬不少,父亲铭记,有时候跟母亲絮叨人家帮忙的事,受人恩惠,心里也不安。大事小情的,欠人家的不少。就连父亲走在老街,邻居问声“义叔好”,他都列在需要感激的名单里。父亲说,没有官职,更没个本事,等着白吃队上的粮(吃平均数),尽管是政策允许,可人家不嫌,就要记住人家的好。几棵酸菜,根本就不能与邻居的帮助划上等号,但可以表达一种对恩情的记忆和表达。
   冬季是枯菜季,有了酸菜,冬可胜春秋。父亲说,最好的厨师不在饭店里,是在每家每户的刀下。这是做过厨师的父亲的经验谈。
   胶东半岛有句话说,三九四九棍打不走。是说冷得出奇,那就待在家中犒劳自己,酸菜的冰辣,可以赶走寒冷之气。揭开酸菜缸盖板,一层薄冰,捅碎,捞上酸菜,置于案板,顺着来三刀,横着切几刀,酸菜形状不变,放在长托盘里,一块入口,冰碴酥脆,牙齿在冰火两重天里,不出三分钟,一身的热汗。我特别理解现在的孩子们喜欢在冰天雪地的季节吃冰激凌,要的就是“冰火两重天”的口感吧。
   老街的小伙子,跟我父亲混得熟的,就亲自端着碗,趁着风雪交加的天,来要半棵酸辣冰菜,还没走出我家门就撕下吃起来。这是对父亲手艺的最好赞美,父亲常常是看着发呆。我想,他的心中一定不是感慨,而是像看人家竖起一个大拇指给他一样。老家曾有早晨出工的习俗,那些吃过“义叔酸菜”的,只说酸菜如何勾心勾胃,干活慢吞吞的,被队长(父亲的亲弟弟)罚过工分。找到我父亲说这事,意思是多给半棵酸菜以补偿。散文家刘墉说,幸福是谋杀英雄的毒药。当队长的叔叔也喜爱酸菜,一般是趁着夜色来我家拿一些。父亲嘟囔着,说酸菜的好,罚工分干什么。叔叔说,酸菜和工分没关系。晚上记工分还是满分,应该是酸菜征服了我叔叔。
   父母吃不了这样的冰冻酸菜,切好后放在锅里蒸,酸菜上淋上少许的花生油(花生油不能多,多了太香,受不了,也是“败家子”所为),或者奢侈一点,切上两块白肉膘,从冰冻到熟热,肉香渍透,得到了酸辣之香。
   吃酸菜的感觉是什么?我总觉得那种酸辣的味儿就藏在舌根之下,半天也不出来。酸菜,成了冬天的语言,要爬上舌尖,难怪讲一个传奇故事,也赶不上说说酸菜的滋味。
  
   四
   几片酸菜叶子,煮沸,加进面疙瘩,我们叫“酸菜珍珠汤”。酸菜列入珍珠系列,多么高档!
   半干酸菜,蒸食,口感是艮而酸,香而辣。还有冬阳的味儿,出锅,就夹在饼子里,生怕味道飞走。
   酸菜饺子。即使没有猪肉加入,酸菜也把饺子的美味发挥到了极致。怎样保鲜?胶东人认为,只要包起来,鲜味就跑不了。就像稻米包在芦叶里,才有了粽子味儿。唱戏的腔,厨师的汤。吃酸菜饺子,一定一口一个,鲜汤外溢,太可惜。
   粉条酸菜。地瓜粉一直是胶东农家钟爱的口味,酸辣注入粉条,粉条就像现在的孩子喜欢吃的薯条。垂涎三尺,太夸张了,粉条被筷子夹起,呲溜入口,那叫一个鲜滑。
   锅贴酸菜。滤干净酸菜的水分,锅底抹油,酸菜在锅里翻几个个就好了,味道比海苔好,冬天雪地里玩,时而掏出一片,寒中生香。
   酸菜打卤面。几粒鲜蛤,立刻改变了味道,酸辣香鲜美,那才是五味俱全。
   酸菜煮豆一盘,酸菜豆腐一盘,酸菜炒花生仁一碗,酸菜炒水芋头一泥陶,酸菜简直可以和一切可食之物混搭。
   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农家一冬吃酸菜,酸菜是主角,“三月不必知肉味”。别说那时的农家甘愿守住清贫,在清贫的日子里,也要调出酸甜苦辣的滋味,否则,清贫是会扼杀人们生活美感的。
   酸菜扣肉吃不起,白肉在那时是吃不上的,我们这里不像东北年关前要杀年猪。父亲总能找到补救的办法,那些年,几乎年饭都有一个“酸菜扣鸡”,杀好的鸡,肚子里被掏空,放进酸菜,放在锅里炖煮,然后加火蒸,再蒸几碗酸菜,出锅的时候,酸菜扣到上面。连蒸发升腾的热气里也充满着可口的味道。现在过年,桌上的丰盛,超乎寻常,但年过去了,记住吃了什么,想不起来,而那时的酸菜饮食,却深深扎根舌尖,挥之不去,为什么?心瘦了,欲望就少了,只要一点点可口的,都会念念不忘。那时的日子,不是一块金,就像一块放在露天下的旧铁,慢慢地生锈了,勤于擦拭,总是亮的。很在意生活,总能在生活里找到精彩。
   一碗酸菜,完全可以装得下最饱满的感情。怎样形容这种感情和体验呢?
   生活从来不会让人感到失望和无望,就像不管什么样的琴弦,总能弹出音符,总会给我们带来美妙。就像在南海的海滩拾到一个椰子,去皮砍壳,架起一堆篝火,放在上面烧,如果从衣兜里掏出一袋咖啡,就变成了“椰咖啡”,一辈子喝过的咖啡,都会失色,唯有这一次可以铭记。
   看不见父亲腌制的酸菜了,但记忆里,那酸菜滴沥的鲜味还闻得到。我在脑中努力回想,问酸菜是什么?酸菜是那时清苦日子里的一把火,是最让人上头上脸的颜色,是可以驱赶寒冷的一股热情。
  
   五
   每年冬闲,许家村卖陶罐陶碗的就停在我家门口吆喝。父亲总是选几个陶罐陶碗,用来熥酸菜。泥陶入味了,就是空着端上桌,也有酸菜的香。酸菜,用不着金碗银碗盛着,本来就属于农家的风味,一定要用配得上的器皿。许家陶贩卖给父亲的总是便宜,父亲过意不去,就回家捞一棵酸菜相送。陶贩带着“义叔酸菜”回到十里外的许家,许家人应该也知道父亲的老字号吧。
   义叔酸菜的推广范围很窄,只在老街产生影响。这种影响,不必拿销量来衡量。那日回老家,路遇福子哥,闲聊到最后,他说,有点想“义叔酸菜”了。的确他最应该想,他时不时地往隔壁的我家跑,就是要吃义叔酸菜。
   乡愁是什么?是跨越时空的念想。一顿酸菜,就可以牵住一个人半生的记忆啊。
   有时,为了慰藉这种朴素的记忆,满足舌尖所求,遇到饭馆写着“大东北杀猪菜”,“酸菜鱼”,那就来一顿。“酸菜”充满了华夏民族的智慧,多少乡愁,借此以慰,便觉轻松。
   还在工作岗位时,我的一个来自东北的同事,收到老家齐齐哈尔寄来的一包酸菜,满面羞赧,不好意思。我掏出尝一口,表示认同。同事就像找到了知己。
   想来,可能这是“义叔酸菜”的外溢效应吧。从小就建立的口味,愈久弥坚。
   我的父亲“义叔”早就走了,还有人想到义叔就想到他做的酸菜。如果地下有知,一定是酸甜苦辣的味儿又会泛起。
  
   2023年12月25日原创首发江山文学
  

共 4681 字 1 页 首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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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作者“我”的父亲年轻时闯关东,又到了朝鲜开饭馆,学会了做地道的朝鲜酸菜。大炼钢铁期间,“义叔酸菜”在食堂里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土地不多,口粮不足的年代,父亲在自留地种上大白菜,只为冬季那一碗可囗的酸白菜。父亲从挖窖装窖,准备一系列的佐料,什么时候入坛,什么时候出缸、装馅、拌料,每一个环节,父亲都有自己的方法,每一个环节,父亲都做到一丝不苟。其实,父亲做酸菜,也不完全为了自家,他喜欢把酸菜分给邻居。后来邻居干脆捧着碗盆,直接来要。也有的抱着大白菜,以物易物。父亲这个“义叔”没白当,行事以义,父亲也算是名副其实了。父亲永远记住别人的好,邻居问声“义叔好”,他都列在需要感恩的名单上。文中写了冬天吃带冰碴子酸菜,作者还列举了一系列的“酸菜菜谱”。其实生活条件极其艰苦,极其无奈的。可这位父亲却发明了自己“绝佳菜肴”,把对生活对生命的万般热情化为对“美食”的钟情与投入。可见这位父亲对生活的热爱,对生活的尊重与虔诚。文中作者也是,若不是有足够的平和淡然,又怎能写出如此轻松活泼,让人读着香气四溢,不禁垂诞的温暖文字。本文显现出了作者难得的洒脱与旷达。文中每种食物的详细做法,作者一样一样向读者娓娓道来,而在这详熟的背后,是作者对父亲深厚的情爱与怀念。本文缭绕着浓厚的乡土气息、生活气息,同时也展现了一幅乡风淳朴,人情简单且厚重的农村生活图景。文中一字一句都关乎最真实的生活,关乎着一个“义”字,淳朴淡然,明媚清新中又富有哲理,在阅读中给人启迪人生智慧和对待生活的态度。本文滋养着读者的心灵,丰富着读者的灵魂。好文!力荐品读,感受经典!【东篱编辑:李湘莉】【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312250004】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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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李湘莉        2023-12-25 06:26:35
  读着义叔酸菜,忍不住囗舌生津,捧着个碗,问义叔来一碗。怀才老师会做吗?我碗筷准备好了,坐等酸菜。哈哈。我每次想吃酸菜时,就用开水烫一把白菜,放些盐,用石头压好,过两三天就吃。那是速成酸菜,不地道,更不够味。读了义叔酸菜,我会按上面方法认真做一回酸菜,以解囗馋之苦。遥握问候怀才老师,谨祝冬暖一切都好!
回复1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08:52:05
  谢谢湘莉老师的精美编按,辛苦了。湘莉老师的角度非常深刻,也很温暖,深入我心。谢谢!我现在也想来一碗,又怎么可能呢。空想,有时候很恼人。我前年做了一次,但失败了,步骤差不多,还加了牡蛎,但太捉急,发酵时长不足吧。很遗憾。看来,义叔酸菜的手艺,也不是随便就学到手的。那我从超市买一棵酸菜邮寄给你怎么样,怕馋坏了你呀。哈哈。你腌制酸菜的手艺也不错,速成的,我想也很地道吧?叫莉子酸菜?我倒是喜欢你简略了步骤和腌制时长,亚硝酸盐就少了,很健康。那是速成酸菜,不地道,更不够味。义叔酸菜,现在腌制还不晚,我们社团很多东北人,他们的手艺很正宗,我是卖关子了啊,见笑。问枫桦、斯潜、诚本真、粗人、于秋月、灌园痴叟等老师,一定获取秘诀。遥握,祝你吃酸菜得美味。期待你的佳作,谨祝编创快乐!
2 楼        文友:欣然花开        2023-12-25 07:11:49
  生活的幸福滋味,总是与食物相连,父亲的热情大方,让人永远记住了他,家乡人看到酸菜,吃到酸菜一定会想起义叔,父亲的酸菜为何做的好,贵在用心,热爱生活的人,生活一定会给予你更大的馈赠,苦涩的日子品出了甜的滋味。酸菜能做这么多美食,我这个南方人真是孤陋寡闻了,真想也能手撕酸白菜,放进嘴里,一定酸爽可口。拜读老师大作,祝怀才老师冬安笔丰,有父亲的酸菜相伴的日子,是最幸福的。
随心而有趣的人
回复2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09:23:20
  谢谢欣然老师给怀才小文的美评,辛苦了。我父亲是没本事的人,身体不好,只能做一些小事,酸菜是父亲的手艺,这个手艺也发挥了她的价值。热爱生活,无论在何处,都有发现,都可以做出美食。就像欣然老师的红薯,炒米。现在超市可能都有卖酸菜的,池州也有吧,卖点啦啦3嘴,尝尝。每家的日子里都有快乐,都有精彩,这就是生活,只是这些精彩被我们放下了,不再继承。所以,继承传统文化,这是一个不能动摇的主题,酸菜等美食也是华夏文化的一个部分。遥握,问候冬祺,谨祝编创快乐。
3 楼        文友:枫桦        2023-12-25 07:16:32
  酸菜适合很多的地方食用,大江南北都能看见它的身影。东北酸菜来自于满族人的制作,传说是努尔哈赤在行军打仗的路上发明的。东北的历史差不多就是满族人的历史,有很多的风俗习惯都是来自于满族。老师的文字充满了浓浓的亲情,酸菜的制作来自于父亲对生活的热爱,让人感念万千。拜读老师的好文。
回复3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09:34:24
  谢谢枫桦老师的美评,写这篇酸菜文,我就想到了安东的你,真的想到枫桦家坐下,品东北酸菜。酸菜已经成为全国性的美食了,但我觉得还是东北的酸菜正宗,只有在寒冷的环境里坐在炕上吃,才是够味。我们社团好几个文友都是东北人,枫桦,粗人、于秋月,灌园痴叟,斯潜,诚本真,海涛,很多的,我写这篇酸菜文章,只能算是我们胶东的,给东北人看,有贻笑大方之嫌啊,东北的酸菜才地道。东北酸菜来自于满族人的制作,传说是努尔哈赤在行军打仗的路上发明的。这个说法第一次听说,谢谢枫桦介绍色彩的历史。我始终觉得父亲是一个老好人,总是喜欢在别人面前耍手艺,尽管身体不行,但喜欢为人做点事。有时候情绪上来还照样,压抑地张扬。所以我又很同情父亲。谢谢枫桦老师的点评。遥握,问候冬祺,期待你的佳作,谨祝编创快乐!路上的春天,已经申报参加绝品评选,期待有好的结果。
4 楼        文友:红花草        2023-12-25 08:13:58
  普普通通的酸菜,成就一篇美文,怀念父亲,赞叹父亲的义举。看着文,胃中酸水往上冒,冒了又吞,如此反复看完此文。酸得掉牙的酸菜,多种搭配,人都喜爱,感佩老师的才情,拜读佳作,祝老师冬祺顺安!
回复4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09:39:08
  谢谢红花草老师的美评。看来,草儿老师是真的等不及了啊,往常一般是忙于手头工作,到晚上有时间才看文章写点评,这次这么早,一般是有了想吃酸菜的想法了吧?我尤其相信,会做年粑粑的手,一定会做酸菜,我文章里写了点简单的方法,我想吃红花草老师亲手做的酸菜了啊。一窗冬雪,一碗酸菜,一个火炕,一家人,那滋味好。遥握,期待红花草老师把你在年前的这些活动,形成系列。谨祝编创快乐!
5 楼        文友:诚本真        2023-12-25 08:23:36
  怀才老师写什么都那么好吃,色香味都透过屏幕了,想吃义叔的酸菜了。
回复5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09:42:22
  谢谢本真老师的美评。我和你一样,也想吃义叔酸菜了。写酸菜,我在东北人面前不敢耍狂啊,东北的酸菜那才是正宗,是中华美食的骄傲。看过本真老师写酸菜,一下子就让我坐不住了,想起了父亲的酸菜。进城生活,远离了农村,酸菜和地瓜,都成了稀罕,酸菜只能到超市买点,味道的确不行。本真老师一定会腌制酸菜吧?我想吃你亲手腌制的酸菜了,可?遥握,问候冬祺,期待你的美文,谨祝编创快乐!
6 楼        文友:代启权        2023-12-25 09:19:26
  都说作家靠什么而立呢?我以为当然要靠作家自己写出来的文章而论。一篇好的文学作品,它是带有温度的,即便天气再怎么寒冷,读者读起来,心里也是暖洋洋的。怀才老师这篇文章,我感觉这是怀念作者父亲的大写笔,文章“义叔酸菜”写得越纯朴、越自然、越浓郁、越甘醇,怀念父亲的情感越深刻、越亲切、越温暖,这是一篇时间描述跨度长,表现手法独道,叙述方式多样,语言简洁,妙语叠出如:“谁把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都挂在嘴边呢?……”“大事小情,欠人家不少”等等,这些语言看上去没有什么,可读起来却能让人读出泪水来。
   礼拜一,公司刚刚开完会,看到怀才老师的文章后,放下手里紧张的工作安排,仔细拜读之。有感而发,欠缺,望怀才老师海涵!
   学习分享怀才老师怀念父亲的美文佳作,向怀才老师致意!顺颂安康吉祥,远握,甚念之
感谢丰富多彩的生活,感谢美好的大自然,感谢在心中珍藏!
回复6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10:40:46
  首先祝贺代老师的美文“福地宜居”摘精!谢谢代老师对怀才小文的关注,谢谢推介,谢谢美评。不敢称作家,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作者,作家要高几个档次,靠近是想法,努力吧。谢谢代老师对酸菜小文的读感,能够在寒冬了给你带来温暖,就感觉值得了。父亲没有留下什么,多是片言只语,多是零星的小事,只能用散文一块一块切割,希望在我的心中,留住父亲的样子。大手笔不敢称,但我写小文很用心,希望能够写出滋味来。有些话,在行文时,自然跃出,不舍,就写上。或许我们走进情景就感知到生活的哲理,并非是听别人怎么说。知道代老师一直很忙,还不忘给怀才希望点评推介,感到很荣光,工作要紧,代老师辛苦了。代老师的文章很丰密,一读就跌入其中,很喜欢。遥握,问候冬祺,谨祝创丰!
7 楼        文友:潇风李        2023-12-25 09:30:35
  义叔的酸菜是平凡老百姓的舌尖生活,在那贫乏的年代,义叔酸菜应是最爱。今天物质生活丰富,却远不及义叔酸菜带来的乡邻之情。怀才老师的文章确是精品,湘莉老师点评精彩。受教了!
回复7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09:47:51
  潇风老师好,谢谢你的美评。义叔酸菜,是我父亲的牌子,他的牌子只在老家的老街有名气,在我家最爱吃,他看着我狼吞虎咽,心中美滋滋的,我记得这一幕,所以怀念。父亲一直重视邻里之情,不是特意的,是骨子里有互相取暖,彼此照看的情感,对我触动很大。看潇风老师写的《我的母亲》,很感动,你的母亲是为大众热诚服务的女性,必须崇拜。遥握,问候冬祺,期待你的佳作,谨祝创丰!
8 楼        文友:韩格拉图        2023-12-25 09:35:58
  说到这个酸菜,我经常接触到,义叔这个酸菜确实是朝鲜风味的,近似东北酸菜和朝鲜辣白菜之间。除了老师说的做法,东北现在吃酸菜炖鸡肉,我感觉味道不错,类似文中的酸菜扣鸡。小时候,我的母亲在春节时,为了配菜,经常用酸菜芯拌白糖,味道也够好。酸菜,确实丰富了北方的餐桌,为这北方美食感到骄傲。老师的酸菜文,不同与其他酸菜文,有自己的味道,有几个情节写得特别动人,比如,同事齐齐哈尔老家寄来酸菜满面羞赧等等,我有同感。拜读学习美食佳作,祝老师身体健康,编创愉快!
带着影子散步。
回复8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10:09:27
  韩老师好!先道歉。我给枫桦和本真老师的回复都听到了东北人,说酸菜源自东北,东北的酸菜才是正宗,就是没有把你作为东北人看,你的柳州人,是上海人,可能我印象里,你就属于南方的风格,婉约得很,文章也是,所以我读你,就像读江南烟雨。义叔酸菜,有东北风味,也有朝鲜味道,可能就是二合一吧。我试着做过,未得真传,失败了。看来学徒不易,我总想自己有点小聪明,可以做出,还是大连了。酸菜炖鸡肉,我吃过一次,主要是吃小鸡炖蘑菇,我还特地买了东北的榛蘑。酸菜心拌白糖,没吃过,我呀也不敢吃,生怕血糖窜高呢,想尝尝,我只能在脑子里体验了。酸菜,也是中华美食的骄傲,我们享受了酸菜,就是读了酸菜的书。文章的几个情节,都是亲身经历,难忘。遥握,问候冬祺,期待佳作,谨祝编创快乐!
9 楼        文友:谢尚尧        2023-12-25 10:02:22
  我们这个地方也时兴酸菜,那是用青菜、萝卜、白菜、大头菜等菜叶做成,通常是烧上一大锅水,然后把菜叶放入,一会儿捞出,放入陶瓷大缸或者是木桶,上面压上一块石板或木板,待其发酵,两日后就可食用,但存放时间越久,酸味越足。炝炒酸菜、酸菜粉丝汤、酸菜鱼、酸菜豆腐等,味酸可口。估计与“义叔酸菜”有所区别,义叔酸菜讲究选材,小雪节令后的窖藏白菜,雪压、日晒、窖藏,我们南方这做法就过于简单化了,缺少仪式感,估计义叔酸菜才属于正宗酸菜。怀才老师写出了“义叔酸菜”的美味、写出了乡愁、写出了思念、写出了品牌。遥握问候怀才老师,祝开心愉快!
回复9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10:50:08
  谢谢谢老师的美评。读了你的点评,感觉心花一放,就像一个晴日,谢谢鼓励。谢老师说的酸菜,在有的地方就是这样做的,没有那些讲究,也是风格吧。酸菜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如今走遍了全国,只是成色不一样罢了。吃正宗的酸菜,还是东北的好,炝炒酸菜、酸菜粉丝汤、酸菜鱼、酸菜豆腐等,是大众口味,也是高端口味,很多人都喜欢酸这一口的。我父亲有的是闲工夫,所以做起来就讲究了也算是一仪式感吧,爱生活,不能不用心,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精神,我也努力学习坚持,义叔酸菜,在我心中是一个品牌,主要是一种精神吧。谢老师的文章,特别是小说,很讲究情节的构建,在离奇和陡转中呈现逻辑性,非常耐品。遥握,问候冬祺,谨祝创丰!
10 楼        文友:罗莲香        2023-12-25 10:04:41
  “义叔酸菜”,成了“老字号”,成为一代人温暖的记忆!怀才老师满怀深情地回忆父亲做的酸菜,真的是远近闻名,不少人捧着碗盆索要,“义叔”果然讲义气有爱心,总是将美味的酸菜慷慨奉献给乡里乡亲。该文娓娓道来,细腻地介绍了做酸菜的步骤,读之酸菜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口舌生津。作者的父亲懂得感恩,腌制酸菜既满足了家人对舌尖上的美食需求,又让乡邻大饱口福,赞不绝口。该文缭绕着浓郁的乡愁,布满乡土韵味。作者对父亲的思念敬重感怀之心溢于言表,感人至深!优秀的家风代代相传,我在文字间读到了朴素善良真诚大爱悲悯的“义叔”,令人敬仰!该文字字珠玑,动人感人,感佩才情,问候怀才老师冬安大吉!
回复10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3-12-25 11:18:34
  谢谢罗老师拨冗给怀才小文以美评。“义叔酸菜”,是我心中的“老字号”,想想能为父亲自豪的,可能酸菜是其中之一吧。我父亲的确是是一个讲义气有爱心的人物,没有什么本事,也不会封闭自己,人缘十分好。酸菜是一道美味,可能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常常想,一个人在世上,到底要留下什么,不是刻意的,一定要留下为人仗义的品质,对那些无义之人,我只能呵呵一笑。罗老师在鱼米之乡,如果加上酸菜,加上酸菜鱼,那米饭就更香了啊。愿你胃口大开。遥握,问候冬祺,谨祝编创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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