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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春秋·友情】千里之外的牵挂(散文)


作者:青叶 秀才,2298.0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049发表时间:2015-07-22 20:39:26

【春秋·友情】千里之外的牵挂(散文)
   我和兰在第二小学校上班,两家的孩子都在第一小学上学,并在同一个年级一个班里。他们经常在一起趴在统建楼的仓房顶上写作业,经常在一起淘气,用稀泥团把各家的仓房门锁糊住,唯独我家的“幸免”。
   一次,下午放学后,两个臭小子不回家在学校玩跷跷板。我儿子不小心掉下来,左臂着地骨折。是比我儿子还小两个月的,兰的儿子,一口气把我儿子背到离学校很远的私人接骨诊所,等我们下班回家,已经上好夹板,两个孩子没事儿人儿一样,在我家玩的正欢呢。由于救治及时,很快痊愈,没留下任何后遗症。从此,两家人没事就聚在一起聊天,或者相约去野外游玩。
   兰非常能干,上着班,家里还喂养了十几口大猪,满院子的长猪圈里没有一根草。寒冷的冬天,猪们挤在一起取暖。我曾把我家买菜用的草袋子拿去给猪铺上。兰养的全是白猪,个个竟然长得膘肥体壮、粉白粉白的。每次杀猪,兰都要把我们几个要好的姐妹请到家里大吃一顿。
   兰和我们几个好姐妹还商量,也像电视剧《年轮》那样,照个跟真人那么高的大相片,摆在各自的家里,永远思念,永远在一起。可惜,工作时忙忙碌碌,退休后又各奔东西,这个愿望一直未实现,就权当美好的回忆留在记忆中吧。
   我和兰生活上互相关心,工作上也互相支持。兰这个人平时表现还可以,一旦到了场合,较真章时就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了。而我是临场发挥,来者不拒,人越多越来劲,像小孩子似的“人来疯”。可能是与多年的压抑有关,井没压力不出油,人没压力无动力嘛。
   1988年4月,我经过林业局各校选拔到市区林业管理局参加辅导员技能技巧竞赛。各林业局都选派老师参加。当时,我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兰不放心我的身体,特意请假伴我同行。旅途中,下火车、坐汽车,报到,住宿,开座谈会,我感觉特别疲劳,嗓子一下子就哑了,不能正常发音。这可把兰急坏了,明天就要比赛了,又不能随便吃药,喝水吧,一会儿一杯,把兰忙得团团转。我说不行就让兰上,兰连连摆手说那可不行,我可没那两下子。我说那就安静下来,期盼奇迹吧。
   第二天,比赛开始了,这次辅导员技能技巧竞赛在林区属于首次,竞赛项目也很多。分几大项,每项里面又包含若干小项。笔试(理论)、口试(演讲)、制作(科技和手工)、画、舞、演奏、游戏等,这些我都不犯愁,到唱歌时,要用嗓子了,怎么办?临上场时,兰给我喝了几口果汁饮料,感觉嗓子很舒服。望着兰鼓励的目光,我灵机一动,嗓子不清亮就不唱民歌了,改用美声唱法吧。一曲《黄水谣》声情并茂,用极强的穿透力,征服了所有评委。当最后评委宣布我以优异成绩,荣获本次大赛的第一名时,特别是评委说到,我是“两个人”来参赛时,全场掌声雷动,我的好友兰激动得又哭又笑,又蹦又跳。我知道,成绩的取得是来自兰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是来自兰对我发自内心的鼓励。这荣誉奖章,也有兰的一半。
   第二年五月,我代表林区辅导员去参加内蒙古第二次全区辅导员技能技巧大赛。同去的还有其他林业局的共五位参赛辅导员。这里人才济济,藏龙卧虎,群英齐聚。最后几经拼杀,只有我一人,过五关斩六将,以总分数第二名的成绩,荣获内蒙古辅导员十佳称号。
   这其中有一个小插曲,为我争了分。那就是在规定的地点,用统一发的16开的一张红色纸、一张黄色纸,制作五面旗帜。大小规格自定。分别是国旗、党旗、军旗、团旗、队旗。工具是一瓶胶水,一把小剪刀,摆在桌上。时间是十分钟,时间到工作人员将收回工具,参赛者上交作品,迟交视为弃权作废。一声令下,选手们顿时忙碌起来。我先把红纸裁成五块,做旗面。然后,拿起黄色纸,用小剪刀分别剪出国旗、军旗、团旗、队旗上的大小八颗五角星,党旗上的镰刀、斧头,然后,把胶水倒在桌上一点儿,双手灵巧、快速的粘贴着,五面旗很快完成了。但是,军旗,贴上五角星后,总感觉少点什么,平时也没见过是啥样子。我的大脑储存记忆在快速查阅。突然一句歌词冒了出来“雄伟的井冈山,八一军旗红”——啊,缺少“八一”两个字!这时哨音响了,时间到了,工作人员上前收走了剪刀、胶水,参赛者起立交卷了。怎么办?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起立的同时,我一眼发现我剪裁五角星时,剪下的拐角小纸条条,瞬间拿在手里,顺势一摸桌上的胶水,一合手贴在军旗的五角星旁边。如期交卷,评委当面点评。尽管“八一”那两个字,有点歪,评委老师用手轻轻一推,就正了。我亲耳听见评委老师说,我是在众多选手中,唯一一个做出军旗的人。会唱的歌曲多,关键时刻还真管用!回家后我讲给兰听,兰说要是她也能像我这样急中生智就好了。我鼓励兰,以后做事用点心就一定能行。
   我对兰不仅在工作上关心,在政治上也很关注,兰也有要求进步的志向。我帮她写了第一份入党申请书,给她讲解党的基础知识,告诉她如何写自己的思想汇报。这下可好了,本来就不愿动笔的兰,有了依靠,每次思想汇报,都是她说我写。即使后来我去师范学院进修学习,也是写好后再寄给她。弄得学校的支部书记,在假期看见我就说:“青叶,你让兰自己写吧,档案里全是你的笔体。最起码,让她自己再抄一遍吧。”就这样,我不再给她写了,我对兰说,让她自己动手,锻炼锻炼。就为这,兰还有些不乐意呢。
   【六】产生矛盾
   十几年过去了,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还是那样简单直率,做事不过脑子。因家庭的琐事,处理不当,最后闹开了离婚。我们几个和兰关系不错的姐妹,对双方都进行了劝说,夫妻俩还是要冷战到底。
   兰经常遭丈夫毒打,上班时,我们多次发现兰的辫子上凝结着血饼子。兰不是头发里留有碎玻璃茬儿,就是被丈夫弄得满身粪便,臭气熏天。兰不是裤子被刀子刺成洞,就是半边脸乌黑青紫。姐妹们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不免说些体己话。
   兰和丈夫星期六办理离婚手续,星期天,我们帮忙把东西搬到兰的娘家,星期一,兰又和丈夫复婚了,搬走的东西又搬回来了,俩人又和好如初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离婚总是好事,我们都很高兴。但是,兰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几句好话,一阵温存之后,把我们几个姐妹全卖了,以致后来兰的丈夫恨我们,特别是我,见面都不和我们说话。兰的丈夫认为他们的离婚协议是我所为,其实两个人再好,我也不能突破底线的。“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后来,他的丈夫知道离婚协议原来是出自兰的亲妹妹之手,冤枉了我,就诚恳的向我道了歉。我估计,兰一是被丈夫打怕了,二是怕丈夫找兰的家人报复,所以,迟迟不敢阐明真相。
   兰就是这样一个没头脑的人。两句软话话,就信以为真,就动摇了。她这一点,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且不谈她多次对我的伤害,过去的事就放下吧。单说一件小事,不难看出兰是既可怜又可憎的人。
   一次,学校评选一名出席林管局优秀辅导员,兰是两个候选人之一。一般上报先进事迹材料都是由个人负责,我为兰当选而高兴,遂自告奋勇地帮助兰写上报材料。我们查资料,斟酌词语,忙乎了一个中午,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大篇。装订好,盖上学校公章,装进档案袋,顶着小雨送到林业局文教科,由科里审批后派专人报送林管局。最后,兰没有批。有人说,要是请客送礼,就批了。当时我们并不知真情。我和兰,对于搞虚伪的请客送礼厌恶至极,我们实实在在就这种干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管他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还是“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呢,无所谓。
   然而,有人就这件事,大做文章,在兰耳边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不利于团结、挑拨离间的话。什么先进材料根本就没往文教科报啦,说什么评优、选模、进职称,好事都是我的,而兰那么努力,那么能干,到头来一无所成,好像是我不让兰当优秀辅导员似的。兰开始不在乎,但是,谎言说上三天,就变成真理。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嫉火一旦烧起来,那真是损人不利己呀。禁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鼓动,兰信以为真了。嫉妒之火,使她忘记了先进事迹材料是我饿着肚子写完的,忘记了是我和兰两人冒雨送到文教科的,忘记了往日的情谊,满腹都是怨恨。兰不好意思直说,就一连几天话里带刺,夹枪带棒的念“殃”给我听。今天见面兰说昨晚梦见狗了,看我没反应。明天见面兰还说梦见狗了,我还以为兰喜欢狗,就说要不给你要只小狗崽儿。第三天,刚见面,兰就对我说,她又梦见狗了,而且让狗给咬了一口。我说:“你怎么天天老做梦,还睡不睡觉了。我一到晚上躺下就睡着,啥梦也不做。”兰见我听不明白,就大声地、气乎乎地说:“我在生你的气,在骂你呢!你怎么就听不出来呢?”哎呀,闹了半天,原来如此呀。好人难当啊,啥也别说了,越抹越黑,让自己的良心去发现吧。那次周末,几个好姐妹聚会,从不饮酒的我,只喝一口就醉了,心醉了,神醉了,人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七】千里之外的牵挂
   岁月在流逝,历史在发展,我和兰都相继退休了。我退休之后就离开了伤心之地,到外地打工去了。
   人就是这样,在一起时,觉得平淡无奇,普普通通,一旦分开,特别是千里之外数十载的分别,平日里的争争吵吵,磕磕绊绊,都化作对往日美好回忆的点点滴滴。
   半年前,兰和几个已年过花甲的、当年的好姐妹,相聚在家乡小镇。大家在一起闲聊时谈到我,姐妹们都为兰当年能有我这样的好朋友而感到骄傲,说我处处为兰着想,还拉着兰进步,帮她写了那么多申请书和思想汇报,还说乐观包容的我,从来只想着兰对我的恩,而忘记了怨。
   姐妹们又提起关于那年评选先进上报材料一事,二姐说,那次是负责到林管局报材料的人在饭店喝高了,把材料档案弄丢了,回来怕没法交差,就说上级没批下来。这是后来这个人到第二小学当校长时,酒后吐真言,失口说出来的。兰,你还为这件事和青叶耿耿于怀吗?你太不应该了!你要懂得珍惜,珍惜身边爱你、懂你、帮助你的那个人,你应该有一颗宽容感恩的心才对呀!
   已经当奶奶的兰说,退休这些年,闲居在家,茶余饭后,想想当年,真是感慨万千,往日的片段都是珍贵的回忆呀。兰动情地说:“人可以无钱,但是,不能没有朋友,特别是那些曾经真心帮助过自己的知心朋友。想起被自己曾经伤害过的好朋友,我真是愧对我的好妹妹青叶呀,十几年了,我好想她啊!”
   大姐找出我的电话号码,是公用电话,拨通后,姐妹们轮流说着话。兰抢过话筒说:“青叶,我是兰,我好想你!你还生我的气吗?”这来自千里之外的爱,令离家数十载的我激动万分。电话那端的声声问候,送来一份温馨,一份真情,胜过那万两黄金。那份温暖,瞬间冲淡了离家的孤独,我兴奋得说话都没有了逗号。“什么啊我早就忘了。兰,你还好吗?我也好想好想你们啊!”兰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外地的姐妹都回来了,今天聚在二姐家,就差我一个,因为就我跑的远。
   兰和姐妹们对着话筒,合唱了一曲《为了谁》表达了对我的思念,盼我早日回家。兰让我也唱首歌,她们要听听我的声音。我在听她们唱歌时,早已泪眼婆娑了,我对着话筒,一时不知唱啥才最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不说是否该走,不说是否该留,只想此刻握住你的双手,留住我往日的温柔......”刚唱几句,往日姐妹们在一起相聚时快乐的时光,一幕一幕闪现在我的眼前。是啊,人的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好朋友,人的一生中能有几回这样的牵挂!这正是人生如梦又如戏,知己难求要珍惜啊。我唱着、想着,任凭泪水似开闸的洪流,扑簌簌的滚落下来。我捧着话筒,一会儿哭,一会儿唱,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人生如梦弹指间,恩恩怨怨枉为然,珍惜当下好时光,姐妹情深尽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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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人们需要友情,希望拥有真挚的友情,更是希望永远拥有它,永远不变。实际上,友情与人生的道路一样,难以一帆风顺,往往是有一些迂回曲折的。只有正真的友情才能经得起“折腾”和时间的考验。这篇文章,从一个感人的电话,拉开了作者的友情“序幕”,刻骨铭心的回忆从心底涌出。有甜蜜、自豪,也有委屈、伤心,更有冰释前嫌的兴奋和感慨。可谓苦辣酸甜,五味俱全 ,多少年的感慨,和盘托出,呈现给读者。此文自然流畅,真诚。真实地再现了往事,引起读者的共鸣。推荐欣赏。【编辑:北极主人】【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507230049】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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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北极主人        2015-07-22 20:45:19
  真实的叙述,真挚的感情。
北极主人
回复1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06:57:21
  谢北极老师高评!每个人的友情都没有一成不变的,我用真情来挑战直白的手法,旨在引起那个年代、那个特定环境下读者的共鸣,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祝老师夏安!
2 楼        文友:刘恋        2015-07-22 20:54:45
  相似的境况,纯真的友谊,情感的纠结,真情的再现。感人肺腑!拜读力作,问候作者!
刘恋
回复2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07:01:45
  事业的成功,需要一颗执着的心,友谊的长久,需要一颗宽容感恩的心。感谢刘恋老师的经典留评!祝夏安!
3 楼        文友:刘恋        2015-07-22 21:01:16
  忘记打分了。95分呈上
刘恋
回复3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07:02:57
  谢您的高分!定继续努力!
4 楼        文友:飞砚        2015-07-22 21:25:27
  情感真挚细腻,半辈子的姐妹情深跃然纸上,经得起时间和磨难考验的感情才是真感情。友谊需要同心同志,需要以心交心,需要互帮互助,当然,也需要理解与宽容。有青叶老师这样胸襟宽广的姐妹是兰之幸,愿兰在有生之年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也祝福青叶老师晚年幸福快乐!
回复4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07:10:13
  非常感谢飞砚新文友的赏读留评!工作时忙忙碌碌,生活中酸酸甜甜。萦绕心底的牵挂,一经触碰,便倾泻而出,愿我们的生活都充满阳光!祝飞砚开心快乐!佳作多多!
5 楼        文友:永铭家珍        2015-07-22 21:30:23
  感人的文字,真实的情感。95分呈上!
永铭家珍
回复5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07:20:25
  感谢家珍老师繁忙中赏读留评!朋友之间相互惦记,是幸福的。也许当我们思念友人时,他(她)们心里也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那是因为友人也在远方祝福着我们!祝老师身体健康!
6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06:45:38
  非常感谢北极老师的驻足品读!精彩的编按囊括了文章的主题,彰显了友情的精髓,润色了小文,增添了文章主旋律的力度。炎热的夏日,精心编辑,一字字,一行行,一篇篇,辛苦了!敬茶!
青叶
7 楼        文友:天若        2015-07-23 09:27:09
  看到青叶老师这篇友情征文,我被感动了,因为我也有那样的朋友,虽然没有青叶老师和兰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对于我有限的经历来说,也是从小陪伴大的好姐妹了。真情实感从笔端流露而出,让人一读倍受感动。
天若
回复7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12:30:23
  谢天若到访留评!这也许应了那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8 楼        文友:榆州黎明        2015-07-23 10:37:14
  人生有缘,感情真炽,回想那个时代,纯洁无暇!问安青叶老师!
回复8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3 12:32:16
  谢黎明驻足留评!珍贵的友谊珍藏心底,经得起岁月的检验。祝夏安!
9 楼        文友:酸枣林        2015-07-23 21:34:42
  草株相携才成绿原,水滴相融才成江海。真情可贵,琴心可鉴,几十年友谊酿出的诗文如陈酒之淳香!
酸枣林
回复9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4 10:29:07
  非常感谢老师的精彩留评!言简意赅,韵味深长。祝酸枣林老师开心快乐!
10 楼        文友:海地        2015-07-24 09:02:37
  祝贺青叶,我很羡慕你们能写出好的散文。真诚祝福。
坐于诗的对面,独自与时光一起发呆
回复10 楼        文友:青叶        2015-07-24 10:47:03
  谢海地老师鼓励!深感汗颜呐。老师的诗歌写的真好,特别是陈怡朗诵的那首《梦的流浪》,纯正清亮的嗓音,在厚重悠扬的琴声伴奏下,声情并茂,诗韵浓郁,好感人啊。祝老师佳作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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