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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流年】山寺(散文)


作者:傅菲 秀才,1586.2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654发表时间:2018-10-26 18:45:49

【流年】山寺(散文) “以前,在八步岭的山坳口,有一棵千年老枫树,在农业学大寨时期,被砍了。钱墩村盖大队部,整栋楼的楼板,都是这棵枫树解下来的。”忠仁站在八步岭的台阶上,望着飞泻的流瀑,对我说。“或许,因了这棵枫树,才有了枫林村的村名。”我说,“砍这棵树的人,不会有善终。树年久了,有佛性。”忠仁六十来岁,退休在家。他每天从村里,散步到太平山,一个来回,两个小时。他说,砍树的人,是弄里的瘌痢,子孙没留一个。
   八步岭翻过去,转一个山弯,便是太平山。我还是十五岁之前,来过,转眼已三十余年。“你见过太平圣寺吗?你应该见过的。”忠仁问我。我说,以前砍柴,常去寺庙里,一间低矮的土夯房,井水很甜。
   太平圣寺是村里唯一的寺庙。我识字的时候,家门口埠头上,有一块青石洗衣板,刻有寺庙碑记。碑记竖排,六行,魏碑体,字迹有些模糊。碑记记载,寺庙建于宋代太平兴国四年,天大旱,饶北河流域村民无以度饥荒,建庙祈福。寺庙历经千年,几度兴废,最后只剩下几堵颓圮。
   灵山以北,纵目而去,群山如雨后的竹笋,破地拔起。山与山,形成纵深绵长的峡谷。溪流涓涓,在最低的河床汇聚,有了饶北河。村后的峡谷,逼仄弯曲像一条菟丝子。入峡谷五华里,山中有小盆地,四季野花不败,灌木和乔木沿山脊披散纷绿。小盆地,叫太平山。小盆地因寺庙而得名,还是寺庙因小盆地而得名呢?不得而知。太平山往西,是另一条峡谷,叫驮岭,多杉木松木,多粗壮灌木。村里人偷砍木料砍柴火,便去驮岭。我少年时期,和年长几岁的邻居去驮岭砍灌木,七八公分粗的木条,我只能扛三两根。木条扛到太平山,已正午时分,在寺庙井边,歇脚。井泉甘冽。我们趴下身子,嘴唇贴水,呼呼呼地吸气,把泉水吸进口腔里。井泉凉爽,丝丝甜滑,喝了全身通畅。四月,一种多年生木本植物,在疏疏的芽叶之间,结红彤果子。果子由颗粒状的肉瓤组成一个圆帽状,有细细的淡黄淡白色绒毛。果子初结时是青色,暖阳一日比一日和煦,青色一天天地转橘黄,芽叶完全青翠,枝莿坚硬,映山红开遍了山崖,橘黄色也变得红彤彤,缀在我们眼帘。山野鲜亮。我们叫它萢萢,放下柴担,一颗颗摘起来吃,吃到腹部肿胀。我们每一个人,都带一个玻璃罐,摘满一罐子,带回家,在萢萢上面撒一层白糖,储存三五天,萢萢会融化,水汪汪的,妍妍的红。有一年,我去参观德兴市覆盆子药植园,我才知道,萢萢就是覆盆子,也叫悬钩子,是一味促进前列腺分泌荷尔蒙的中药。我一直觉得,萢萢和桑葚、杨梅一样,是非常神奇的植物果实。它们花期短,结果快,保存期短,三月开花,四月成果。成果期,浆色因糖分比例而变化——多么像人的一生——我们的肉胎,时间轻而易举地催化它。太平圣寺落在山坳。说是寺,倒不如说是荒园:一栋矮小瓦屋,断裂的土夯墙,春日开出紫白色花朵的泡桐,一蓬蓬垂挂在墙垣上的蔷薇,荒草间破烂的瓦片,埋了半截的石柱墩,汩汩冒泡的井泉。
   寺庙无人居住。每逢初一十五,会有几个村人来上香,清扫瓦屋院子。瓦屋里,只有一张香桌,也无佛像,只有写在门楣木板上的浓墨大字“太平圣寺”还是宋代遗留下来的。
   在1933年之前,太平圣寺是饶北河流域最大的庙宇,地产山产千余亩,屋舍遍布山坳。祖辈人,见过完整寺庙。我祖父,一个孤姓家族富裕家庭的独子,在他青年时期,每年用大木桶挑灯油供寺庙。寺庙有30多个僧人,住持是一个老僧,来自山西五台山。太平山的黄土旱地,种了豆子、小麦、油菜。僧人并不需要外出化缘,寅时起床,下地种粮,做功课。初一十五,住持会给村民开坛讲佛课。信佛的村民早早吃了午饭,到太平山,帮寺庙干小半天的农活,坐在蒲团上,听老僧开讲。民国初期,饶北河流域战乱纷起,多有流民来寺庙乞食,也多病灾。庙僧把粥挑到八步岭,给流民施粥施馒头。八步岭是一条石条铺起来的盘山道,有两百来米长,岭下是一块平地。粮荒时节,八步岭的台阶上,坐满了流民。寺庙每天煮八木桶稀粥,蒸两箩筐馒头,分给流民吃,度粮荒。住持善医药,村民有什么病痛,都去庙里求医,也不要花费钱,医治好了,便在寺庙帮工一两天,算是还了心愿。
   1933年秋,太平山来了一支落败而逃的部队。部队有十余人,在寺庙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寺庙被人纵火,大火烧了三天两夜,屋舍全毁。住持也被活活烧死。部队从葛路败逃过来。葛路是灵山北部高山小村,常有部队驻扎。一日,被山下的另一股部队袭击,死伤过半,剩余人员翻过刘家坞,从姜村抄陈坑的山道,来到太平山。当夜,寺庙烧了吃食,安排了床铺,僧人散去了。部队人员并没有统一着装,但都打着灰白色绑腿,有的人拿大砍刀,有的人端土铳,有的人握钢叉,穿的衣服也都破烂肮脏,穿的鞋子也都是棕布鞋。吃完了饭,长官用横峰话对住持说:“我们的部队需要物资,能不能把寺庙的银元借给我们。”老僧说,寺庙哪来银元呢,又不是当铺,维持吃食,已万分艰难。长官说:“我们打仗的,没有银元不行,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老僧说:“谷子有两担,你挑去吧,算是接济,也不要你们还。”长官说:“太平圣寺是千年古刹,比石人殿有钱,石人殿还给了我们一箩筐银元。”老僧哦了一声,说:“石人殿是被你们掠空的,知道了。”老僧再也不说一句话。领头的人逼迫了半夜,老僧也不说一句话。老僧坐在大殿里,一直到天亮。
   凌晨,熊熊的大火从大殿里的木雕佛像开始烧,浇上灯油,呼呼呼,众僧跪在殿外的院子里,仰天而泣。三天后,寺庙只剩下一堆烧焦的烂木头,和残碎的瓦片。老僧的骨灰被一件袈裟包起来,被众僧带走,至于去哪儿,无人知道。
   1950年冬,村里实行土改,山田再次登记造册,太平山被分给45户家人种粮种菜。1955年春,村里所有山田归入人民公社,太平山归属中蓬生产队、弄里生产队、周家生产队。1982年,山田实行承包责任制,太平山分给这三个村民小组的几十户人家。1981年冬,太平山林木被毁于刀斧,分给各家各户。1984年春,中蓬、弄里、周家,十几个老人肩挑背驮,在井边,夯土修房,建了一座小瓦屋,以作寺庙。在太平山做农活的人,在瓦屋里歇气;挑担的人,在瓦屋里歇脚。1986年之后,我再也没去过太平山了。
   每次回家看望父母,我都会去峡谷走走,到三里之远的水库,不再走了。水库侧边的山腰,有一个半圆形的陡坡,十分陡峭,我不愿走。过陡坡下岭,到了八步岭。山上是荒草,山蕨,油茶。山垄两侧有不多的冷浆田。冷浆田种出来的稻谷,碾出来的米,更糯,吃起来更香。冷浆田只能种一季,八月,金色的稻谷在山垄里,像一块织锦。春冬两季,则种小麦。十余年前,山垄田无人耕种,芭茅和野莿油油地茂盛。——很少人进山,野猪繁殖快,成群出没,游荡,把地一遍遍地拱,种下去的农作物被糟蹋。在春天,太平山开满了野花,野百合、蔷薇、菖蒲,在溪涧边,一遍遍地怒放。
   太平山是黄泥地,适合种黄豆、小麦、辣椒、豇豆、番茄。山坡适合种茶叶和桃梨杏橘柚。我们去砍柴,饿了,去摘番茄吃,也去摘柚子吃。种地的人,早上挑一担肥进山,在扁担上挂一个铝盒。铝盒里是中午的饭餐。太阳落山了,他们扛着农具回家。我们这些毛头小孩,挑不动柴火,大人帮我们挑一程。种地的人,每天都有,三五个。也有妇人进山,提一个篮子,摘辣椒摘番茄。村里有一个妇人,老公在太平山种了好几块地辣椒,辣椒怎么也吃不完,也摘不完,每天都要进山摘一大竹篮子回家。妇人进山,菜篮子里叠一块毛巾。一次,妇人坐在八步岭台阶上歇脚,山风太大,把她篮子吹跑了,滚下岭底。岭下一个采摘山胡椒的人,帮她捡篮子,捡毛巾的时候,三个蒸熟的鸡蛋掉在地上,打烂了。采山胡椒的人,是裁缝老四,是个有心眼的人,想,进山摘辣椒,带三个熟鸡蛋干什么呢?裁缝老四也不作声,便远远跟着妇人。到了临近中午,妇人进了寺庙,把前门闩上。隔了一碗茶的时间,修钟表的拐子从后门进去了。裁缝老四挨在门边,听到屋里男女酣畅之声。他用木棍,把前门后门,闩死。老四在井边抽烟,听到女人说:“门怎么开不开呢?”男人说:“你爬窗户出去,我托你上去。”女人说:“哪有女的爬窗户?”男人说:“谁叫我是个拐子呢?脚使不上力。”裁缝老四捏着鼻子,挨着门缝,说:“你把手表给我,我给你开门。”
   2008年正月初一,进山的人,一路接一路。我家里的人,也进山,提着香纸炮仗。我不明就理,问:“这么多人进山干什么。”母亲说,太平山修庙,大家去拜佛。我说,谁修的庙呀,有和尚吗。母亲说,庙不一定要有和尚,有佛庙就灵。
   这些年,元宵之前,每天有几百人进山,拜太平山寺庙。我一次也没去。
   太平圣寺再度兴起,与一个叫虞的女人有关。这个女人姓徐,还是姓胡,我记不清。我也不认识。村里人叫她虞居士。虞居士出生于小镇,长于小镇,在县城工作,退休后,来到枫林,说要修庙。老人们常挤挨在路边,咬耳朵,说,修庙了,好,千百年大事,有人来修善心了,佛保佑。五十来岁的盐酸,稻种粮收之余没啥事,挑一担竹萁扛一把锄头,每天早上,站在小巷口,张开沙音喇叭一样的喉咙,喊一声:“修庙去呢,今天没有雨。”小巷里,有七八个老人,也挑着竹萁扛铁锹,在巷子口,等伴。每次去修庙,都有二十余号人。去修庙,出于自愿,没有工钱,在庙里吃一餐斋饭。其实不是修庙,是修路。八步岭灌木丛生杂草比人高,人进太平山要扒开木林,才能进去。他们清理杂木割草,挑黄土铺石块,干了一年多,有了石板路。太平山荒杂,十几年没耕种,芭茅比大拇指粗壮,砍下来可以做豆芊搭苦瓜架。他们开始烧荒,挖地。他们把地垦出一条条地垄,种桃树,种柚子树,种樟树,种桂花,种樱桃,连片地种。树苗是苗木种植公司捐的,大货车直接拉到村口。也有年轻人去修路种树的,在外面打工几年,挣不了钱,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修路修庙,会有菩萨保佑,再出门可以多赚钱讨媳妇。也有病号家属去做义务工的,病号看病几年,没起色,病一直拖着,生不生死不死,家属便说,医院看不好,是自己没有菩萨保佑。
   也有为修庙的事,夫妻打架的。老婆天天义务去寺庙做饭,老公的中午饭只有喝早上剩下的冷粥,喝了三五个月,开始吵架,说,自己老公累得牛一样,饭还没得吃,老公不如一块泥菩萨。老婆第二天还是去寺庙做饭,老公扯着她的头发,用裤带打脸。打了脸,老婆还是去寺庙做饭。
   我邻居大婶,初一十五,早早提一篮子香纸,进山。她三两天进山一次,为寺庙干活,拔草,挖地,清扫。她老公见她进山,便去麻将店打麻将。婶婶见他每次输钱,便说:“打麻将,可以当饭吃吗?”她老公说:“去庙里求菩萨,那你去求求,我不做事,家里有饭吃吗?”婶婶说,进庙求心安,不求钱财。她老公说:“媳妇天天恶言恶语,诅咒我们早死,你去求求菩萨,叫媳妇不要骂人,能求到吗?”婶婶说,媳妇天天咒我们死,我们不死,就是菩萨保佑的。我们听了他们夫妻吵架,一哄而笑。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也是邻居,她也初一十五进山。她说,只要走得动,都得拜拜庙,子女没赚到钱,求菩萨,保佑子女赚几个钱,子女赚到钱的,求菩萨,保佑子女多赚钱,多赚钱多买香纸。我母亲说她:“姊姊,土都埋到你喉咙了,吃菜的油都舍不得多放一滴,子女一尺布都舍不得给你,你还进山干什么。”
   邻村叫洲村,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叫黄毛七,老婆得直肠癌死了,有三年多,他天天想着老婆的好,有一天,他收拾了衣物,住进到了庙里。盐酸问他:“修庙也不用住庙啊,庙里没人,野兽多。你小孩还有你多照顾呢。”黄毛七说,老婆托梦说,死得惨啊,饿了半年多,米粒不进,都是因为没有把太平山的庙料理好,她现在还天天饿得慌,她叫我修三年的庙,她就不饿了。
   修了三年果园。桃树开始结桃了。盐酸和老人把水果摘下来,包装在纸壳箱里,挑到马路边,装上车,卖到市区水果批发市场。盐酸说,修庙要很多钱,卖水果,寺庙可以积攒一些钱。盐酸他们讨论,寺庙会供什么菩萨呢?文殊,还是观音,还是大肚和尚。他们也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菩萨。
   太平山的小瓦房前,竖了一块铁皮规划图,彩色的——黑瓦红柱的巍峨古建筑群,阔大的院落,繁茂的果园,参天的树林,高大的围墙,僧侣众多,香火袅绕,香客络绎。
   镇里几个有钱人,在寺庙边的另一个山坳,开始修建别墅式的楼房。村里开始有人非议,说,寺庙边建房子,像什么话呀,还是外村人来建,不是依势抢夺吗?虞居士常年不在寺庙,背一个黄色的布袋,在全国各地化缘,有时还去国外化缘,去新加坡,去马拉西亚,去美国。虞居士能说会道,很有人缘。至于化缘化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有人说,虞居士去了一次台湾,化了80多万。还有一个人说,虞居士去了一次新加坡,化了60多万。当然,这些话,都是道听途说的,谁都不相信,但谁都信。
   山地大部分是村民捐给寺庙用。虞居士说,捐地修庙,是菩萨心,菩萨会知道,会保佑,太平圣寺要逐步恢复千年庙宇盛况,香火鼎盛,全靠乡友支持,这样吧,地就不用捐了,寺庙租用,一亩地一年租金10块钱,租用50年,这是菩萨心意,乡友一定要领啊。太平山四周十几个山冈山坳,三五个晚上,全租给了虞居士。村主任几次对我说起这个事,气得脸发胀,口水潽射。他说,村委几年前想把这片山地流转过来,种杨梅种茶叶,发展果园经济,做乡村游,流转工作做了一年多,挨家挨户谈,只有烂八、食虫、冬瓜妈,三户同意,其他村民死活不肯外租,宁愿荒着长茅草也不肯租用,这个虞居士厉害,三言两语,这些村民拱手让地,土地租用费还没付。
   前几天,我回家看望父母。我一个人在溪涧边溜踏,看别人养蜂,看别人打谷秧。忠仁手上捏一个核桃,咕咕作响。他头发斑白,穿一双大头皮鞋。他见我无所事事,说,去太平山走走吧。我说,多少年没去了,坡太陡,不愿走。他抬起手腕,眯起眼睛,看看表,说,慢慢荡,个把小时到了。
   到了太平山,我看看四周山野,对忠仁说:“太平山这么窄小,记得小时候很宽阔的,到处是山地。”几个外村的人,正在义务帮寺庙干活,把淤田的杂草清理开来,挖水沟,割田埂草。垂丝海棠在一蓬灌木林,艳艳地开紫色的花。我自言自语说:“第一次看见野生垂丝海棠,这么美,美得无人认识。”山边的映山红开得像一群少年。到了井泉,我喝了几口水。我抹抹嘴,说,水还是那么甜蜜蜜,清洌。寺庙还是我小时候那栋瓦屋。瓦屋后面的山坳,正在兴建三栋高大的楼房,我看看,不像是寺庙,像是宾馆。三层建筑,水泥房,外墙贴瓷砖。瓦屋的正后面,是一栋三家屋,破旧,墙上贴着佛家的塑料纸像。我问忠仁:“建寺庙,怎么建成了疗养院呢?”忠仁说,虞居士以修庙的名义化缘了很多钱,把房子的地产全办在她个人名下,成了不动产。我哦了一声,再也不作声。我四处转转。老庙倒塌的断墙,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成了菜地里的肥土。大火焚毁的旧迹,已没有任何踪影。一年一年的雨水,早已把木炭灰洗进了泥土了。我站在井边,想起跪在院子里的僧人,看着师傅活活烧死。骨灰被袈裟带走,是何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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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太平圣寺位于太平山盆地,始建于宋代,是村民自建的寺庙,历经千年,几度兴废。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们,以一种质朴、纯粹的情感,修建庙宇,而寺庙也以自己慈悲、济世的情怀回馈村民。饥荒年代,庙僧广施粥饭,赈济灾民,村民们自动出钱出力,帮寺庙干活,彼时,山寺和村民之间是朴素的相互依存。到了1933年,山寺毁于战乱,一支败逃的部队恩将仇报,一把火烧了寺庙。再后来,山寺田产均分包到户,十几个老人又自发建起了寺庙,而再度兴盛,则是跟虞居士有关。虞居士打着修庙的旗号,到处化缘,还鼓动周围居民来义务出工出力,村民对佛家有朴素的近乎虔诚的信仰,自然乐于奉献,就连赖以生存的山地也自愿捐出。只是这虞居士跟所有人开了个大玩笑,用以修庙名义化来的钱,建了疗养院,并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不动产。人们那颗虔诚礼佛的心,就这样被她埋进了泥土。作者用精彩的语言,优美的风物,以及各种奇闻野趣,串起了太平山寺的前世今生,用一座山寺的兴废变迁,管窥历史前行的脚步,并从中折射出复杂多样的人性。精彩佳作,流年力荐共赏!【编辑:闲云落雪】【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181102000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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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闲云落雪        2018-10-26 18:48:14
  读老师的文,真的能学到不少东西。编按不到位之处,望老师包涵。
闲云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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