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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家园】那些年那些走心的旅程(散文)


作者:刘德正 白丁,50.2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585发表时间:2019-04-17 10:11:33
摘要:五湖四海,从目生陌路到似曾相识;天涯海角,从流连忘返到历久弥新。

我曾经的家,早已是EcologyandSoftwareNewCity。想家的时候,我就四下行走,全然如一粒蒲公英的种子,与风共舞,落地生根;既来则定,天下为家。我以为,这样的做派颇有点流浪的味道,兴许我上辈子是一个流浪汉。不然的话,这几十年来,我怎么会冲出田野,穿越街市,去过了那么多地方,钟情于青山绿水呢!五湖四海,从目生陌路到似曾相识;天涯海角,从流连忘返到历久弥新。我似乎很适应这样的生活,准确说是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
   19岁那年,我才离开世代生息的大长山。那是我第一次只身离开父母,当然也是第一次去近在咫尺却又总在巴望的大汉口。不知不觉中,解放大道西端的那所学校成了我怀揣梦想的地方,在那儿读书,在那儿读城,在那儿交朋结友,并通过那儿将自己融入原本陌生却也像那里人一样高傲着头颅的主人。
   屈指数来,“背井离乡”近四十年,家与学校始终在脑海里如滴水涟漪一样徜徉,这样的牵绊恐怕是今生今世都不会断忘掉的。如同童年母亲为我做的猪肚肉烧糯米圆子,这辈子一直都在挂欠;也如同那一年同学们怯生生的面孔,想起来一张一张的就特别亲切。
   在武昌工作的四个年头里,第一份差事就是去神秘的省府水果湖,我很喜欢闲逛时下车水马龙的长街ⁿ司门口,在乃园礼堂被授予全区“五讲、四美、三热爱”标兵时,我仿佛遁入了天堂,刹那间的光环让我收获了从未有过的自信。
   于是,我把那儿当成了一辈子的福地,以至于后来区划调整我回归洪山工作,“首义之城”始终让我既自豪也骄傲。听人家品洪山我煞是兴奋,遇别人夸武昌我立马来神。应验了那句虽然普通却十分走心的话:当一个人心暖了,全世界都在阳光灿烂。
   第一次公务差去的是有着“天府之国”褒誉的成都,蜀警无意中说了句:“在四川,出国容易进藏难”。这让我使出浑身解数,撮合一行人风一样地飞到海拔3565.5米的贡嘎机场。从山南古老的雍布拉康,到横亘藏北的念青唐古拉山,无论是巍峨挺拔、高耸入云的布达拉,还是尸横遍野、鹫鹰哀鸣的天葬台,包括无处不在、唾手可及的片片白云,都成了我心底的永恒。
   “……行遍世间所有的路,逆着时光行走,只为今生与你邂逅”,那虽是一次激情浅行,无意识激活的亢奋许久都不能平静,直到促成第二次西藏之行。我逢人便说:地球人如果不去喜马拉雅,等于枉活一世。这样的蛊惑让好多的亲朋好友不遗余力去了高原,有的甚至分别于春夏秋冬择季进藏。
   谦谦西子,也是最能让人频频回首的地方。打小,那方天堂就是我的向往,这得益于诗词歌赋里的“烟花三月,莺飞草长”。从无数次于梦里柳浪闻莺,到一次再一次三潭印月,曲院风荷谐南屏晚钟,平湖秋月仰插云双峰。平复了诗情画意之后,我发现自己最值得在意的是西湖隆冬。
   冬日的西湖,镶嵌着满满的淡雅格调,兼和着些许耐人寻味的蕴意;即使断桥上没有残雪,也能浸润出了一股一股悠远的相思。抬头远望,很容易发现龙井村的袅袅炊烟,温煴着雷峰塔尖一袭一袭的俏寒。我很佩服自己既生活也别样的见地,犹如独坐在鉴湖中央的乌篷船上,一边品着陈年的绍兴老酒,一边就着入口即化的东坡肉。
   “忆江南,风景旧曾谙”,无从得知,白居易最忆杭州时,是不是没有来得及『唯见长江天际流』。『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我敢打赌,这样的扬州足以让每一个觊觎者魂牵梦绕,不论是初来乍到还是故地复还。而瘦西湖连同这座古城,以及青砖黛瓦,绝世而独,在水一方,幻若天仙,让我一顾倾心,一顾倾城。
   未来是远古的当下,传承与发展是广陵三千年不衰的文明。我以为,扬州最有资格拥趸江南最绝妙的千古传承。倘若不信,那就放下手里的忙活,挤出三五个闲日,坐在维扬ⁿ的院子里,心会于安然之中穿越,只等闲一轮明月从山谷爬上来,然后又映在那汪湖水里。
   乐山乐水者,想必都是崇尚自然之人。说实在的,每当漫步云山ⁿ秋野,除了心旷神怡,便是浮想联翩;除了思绪飞扬,注定能豁然开朗。每次面对山谷、小溪、深潭,除了孤赏叠翠的松涛,我总会刻意地昂首寻觅着那一行白鹭;除了嬉戏的山鸟,我会情不自禁地和风吟唱。
   这样的云淡风轻只有在大别山深处,在崇山峻岭的九资河畔,在层峦叠翠的荒野才能嗟呀。也是在这样的情景里,我的耳旁总能系起盲人钢琴家科恩指尖上的“日月星辰”,任思绪在貌似寂静的秋风里飞舞,于秋实里铮亮,即便闭上双眼,也能够恍惚诗一般的天高云淡。
   古村古巷,虽非自然造化,却个顶个蕴含着自然道法。沙井湾ⁿ是一湾建于清同治年间的湘南古村,飞檐走壁,青砖布瓦,古风古韵,随形就势,层楼叠院,纵横有致,相互毗邻,路巷大小有度,房间主次有别,为典型的南方名居,给人予水墨状的荡气与回肠。
   天井四合院,青石排水沟;空间紧凑而又多变,形式丰富自成规则;源于自然而又胜于自然,于沧桑间渗透着浓郁的湖湘文化气息。面对祁东县这厢远山僻壤,彻底颠覆了过往我对三湘四水的拙思愚想。真不知道这样的牵肠,是源于我是乡土生长,还是因为爱屋及乌着她的故乡。
   波光凌凌,碧水荡漾,迂回辗转,不尽海洋。地处顺德杏坛最北端的逢简水乡,屈珠江西岸,居锦鲤江畔,绕村有10公里之长,水道全程约28公里。古屋百座,古树遍布,古道纵横,古祠接彼;隔离城嚣,清新宜人,自然和谐,古韵犹存;榕树满村,鸟语花香,荫福庶民,浩浩汤汤。
   村头挺拔着硕大的榕树,门池畅游着肥硕的锦鲤。如果说风水是一门子科学,那么水乡顺德绝对是一本生动的风水教科书。源远流长,有据可考的桑基鱼塘,凝聚了水乡人的聪明才智,既在岭南耸立着一座一座的金山银山,也留存于南国园林一般的绿水青山,无边无际的云天碧海。
   我唯一的境外旅程是去澳大利亚,虽然刻骨铭心的际遇颇多,却醉数墨尔本热气球之旅。随着操控员手把阀门有节律的拉扯,我们乘坐的热气球时而飙升,时而缓沉,时而定立空中,时而漂浮位移,一行人于惊喜之中尖叫、忐忑,也在天地之间欣喜、宿醉。
   疏芬山金矿,雅拉河风光,葡萄酒庄尽收眼底,郊外的荒野几近壮烈,滨海的岛屿影姿绰约。这般景致把我们的提心吊胆,都消失在若隐若现的云端,任凭身心坦然地融入喷薄而出的朝阳。美轮美奂的是多彩的晨光将三只热气球,影射到的西天的云波里,若即若离,时远时近,辉映间堪比仙山琼阁。
   在鄂西长阳,我有了人生第一次真切的关乎真理的真实领悟。县城西北约34公里外,是一处名不见经传的所谓『道教胜地』,号称中武当,主峰天柱峰高1445米,海拔不算特别但却似一柄利剑直冲云霄,峰顶有座玉皇亭,亭旁有两眼古井,水很清澈,有顶却无法见底,当白云蓝天辉映在水面,天光一色,天坠人间。
   突兀险峻的山石之上何聚如此奇水,不仅从未干涸,而且清澈如璃,令我百惑不解。困顿之余,我着手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讨教了多位专家学者,几番“海沟山峰理论”和“土壤毛细现象”,终结了我“山有多高,水有多深”几十年一贯的痴顽探究。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光阴不负卿。
   不到新疆,你一定不知道幅员到底多辽阔。沙漠里的胡杨,山口上的风车,达坂城的姑娘,戈壁滩的钻架,博格达的雪峰,喀纳斯的湖怪,漫山野的牛羊,葡萄沟的男孩,巴音布鲁克的草场,坎儿井的大妈,哈萨克的雄鹰,卡拉麦里的野马,包括用粗瓷大碗自然晒制的酸奶,满是骚臭食之奇香的烤羊腰,让我于粗旷中吮吸自然的本真,在深邃里寻寻觅觅独特的况味。
   新疆之美,柔情万种;新疆之大,曼妙无垠。无与伦比的疆域,全然于不一样广袤,不一样的风情,根植于斯的古代丝路文化。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包括将来,新疆永远是我心底的喝彩。
   不到草原,你一定不知道天有多宽地有多阔。和风,沐雨,如诗,似画。她静谧而又不失活力,她寻常却又满满神秘,她是快乐的圣地,她是绿色的天堂,她就是锡林郭勒盟的乌拉盖大草原。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漫漫的铺洒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草甸上,天籁般的“这片草原”惟妙惟肖地出场,宏大,瑰丽,高亢,悠长,在那一瞬间噎满了我的胸膛。
   也难怪,以浪漫著称的法国人将电影《狼图腾》托付给这片草场,还自然与人性,寓人性于天苍。从那一刻起,我深深地爱着这个地方,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把一份情结锁定在祖国遥远的正北方。
   去年仲秋的草原天路之行,让我痛彻了孤陋寡闻。却原来,经过了夏日的喧嚣,谁都需要在跌跌撞撞的生活里寻一份安稳与妥帖替代惆怅。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株经风沐雨的树,躯干上的枝叶,枝叶上的花,肩并着肩在光阴中或青葱、或荣枯,于不知不觉里让彼此或相互搀扶,或相互慰藉。
   还真是,季节到了秋天,犹如人生,情怀静静淡简,感慨日渐多了一些沉静;而秋天到了坝上,亦如人生,心潮默默坦然,感慨日渐少了许多烦恼。这样的感觉不是随时会来,也不是随处都有,而在秋天的坝上,甘爽的清泉不请自来,串起跌跌撞撞的过往与不明真相的未来。
   书本是前人于前世摸索前行的拿捏,身临其境才会有最真最切最恰如其分的服服帖帖。相信不少的北客都造访过西南边陲的德天瀑布群,那般气势不是用文字能够排列组合的。奇妙的是,当视角从右往左移时,陡生凄凄凉意;而从越南的板约瀑向右移目到我们的德天瀑,却感觉如睹一幅烂漫如星际的巨幕。
   缟绢垂天,逶迤腾细,跌宕而下,磅礴走泥。步步是景,处处含情,人入其间,了无纤尘。有趣的是,一票观两景,一景跨两国,稍不留意,还有可能将一只脚踏入了人家的地盘。这是一次奇葩旅行,让我会意了局部是整体的局部,整体是局部的整体,惟唇齿相依,方与共休戚。
   汪国真先生说得真好:如果远方呼喊我,我就走向远方;如果大山召唤我,我就走向大山。双脚磨破,干脆再让夕阳涂抹小路;双手划烂,索性就让荆棘变成杜鹃。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自然更巧夺天工的鬼斧神工,没有比思念更经得起考验的情丝。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于心头。
   我在心底思忖着:从今往后,自然的初心绝不会改变,只要一息尚存,还将浪迹天涯,在这个极大而又极小的世界里执拗着往下走,不管多难多远,寻觅着不一样的心境,用怦然心动缔造一幢一幢永不磨灭的精神家园。人生有五味,是是亦非非,昙花乍一现,长此俱以往。 (2019.03.20)
  
   注释:①大长山隶属武汉市东湖高新区花山街联合社区,既往为洪山区花山镇(驼子店镇),旧时称花山人民公社、驼子店等,花山人说话习惯大嗓门,糯米圆子为地方独有的糯米制作的菜品。②长街昔日为武昌区乃至武昌地区最繁华的商业街道,标准名称为解放路,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法人单位武昌区公安分局位于解放路上,实岗是属下的水果湖街派出所。水果湖街道系省委身政府所在地。④五讲、四美、三热爱ⁿ20世纪80年代初期最经典的数字口号,五讲即: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讲秩序、讲道德;四美即:心灵美、语言美、行为美、环境美;三热爱即: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热爱中国共产党。⑤维扬,广陵都是扬州城的古称。⑥云山,古时的县名,现为湖北省黄冈市罗田县,位于大别山鄂皖交界处。⑦凯文•科恩,KevinKern新英格兰音乐学院钢琴硕士,著名钢琴演奏大师。他开创了自己的钢琴流派,以钢琴为主体演绎音乐的心情和旋律。代表作品有:《IntheEnchantedGarden》、《SummerDaydreams》等。⑧沙井湾,位于老家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石堰镇,祁东县为湘饽饽老家。⑨三湘四水,代指湖南省,三湘分别是潇湘、蒸湘、阮湘,四水分别是指湖南境内的湘,资,沅,澧四条水系。⑩桑基鱼塘ⁿ以顺德为代表的等珠三角地区,为充分利用土地而创造的一种挖深鱼塘,垫高基田,塘基植桑,塘内养鱼的高效人工生态系统。⑪狼图腾,《狼图腾》为2004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姜戎。主要讲述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位知青在内蒙古草原插队时与草原狼、游牧民族相依相存的故事。同名电影由法国著名导演让·雅克·阿诺在乌拉盖草原摄制完成,是一部引起广泛共鸣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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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散文,细腻的文笔,优美的文字,厚重的意蕴,回顾自己走过的山山水水,那些年的心路历程,难忘的记忆,深情的回望。作者开篇的比喻很有深意,自己曾经的家如今已是生态与软件新城,自己的一生四处行走,五湖四海,从目生陌路到似曾相识;天涯海角,从流连忘返到历久弥新。文中叙述了自己去过的地方,从省内、省外到国外,天府之国的成都,江南的民居,新疆的风情,内蒙的草原,澳大利亚的美景……作者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还有着自己的特殊的感悟。优美的散文,感谢发文分享,推荐阅读共赏!【编辑:秋觅】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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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秋觅        2019-04-17 10:13:13
  五湖四海,从目生陌路到似曾相识;天涯海角,从流连忘返到历久弥新。优美的散文,厚重的意蕴,欣赏佳作,感谢赐稿支持,期待更多精彩!
秋觅
2 楼        文友:刘德正        2019-04-22 13:07:59
  一辈子,不能没有诗和远方。
读懂生活,不枉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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