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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清风】油焖大虾(短篇小说)


作者:孙鹤 举人,5117.3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789发表时间:2019-10-17 19:21:16

【清风】油焖大虾(短篇小说) 小楔
  
   一份回忆,未必都是痛楚或苦涩,那样的回忆所映射的过往也未免太过凄惨了吧,倘那样的过往还能鼓足勇气去回忆,也足以称得上是另类的伟大人士了。
   我的回忆总是相生相爱,相伴相杀的,悲与喜同在,像极了电影或电视剧里的流程,若非悲喜剧,就一定是喜悲剧,断不敢奢求尽喜,更不愿承受尽悲。从来都喜欢讲述悲情愁事的我,今天不妨回忆一件有趣的,可乐的事。
  
   一
  
   从北京回到家乡的我俨然与在北京时的我判若两人,缘何?自由这东西有时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一旦拥有了它,作为人的最基本的心志和信仰便会随之倾倒,既放弃了对于生活的严谨与规范,又丧失了对于人生的精致与追求。
   这不,辞掉了北京的保安工作,转而回到家中的我,就跟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再不必忍受骑在我背上的家伙们向我指东点西,吆五喝六,甚至举起鞭子抽打向往自由的我。那帮家伙一定认为我的自由已经被他们全款买下了,并死死地骑在屁股下面,再不具备,甚至连嘶鸣、抽泣两声都是极大的过错,保不齐还会挨鞭子。我又像是一条咬开牢笼的疯狗,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牢笼,不再跟任何束缚过我,把我关进牢笼的混蛋叫唤一声,生怕他们不懂我的心思,或者知道了我的心声也仍然要把我逮住,继续把我扔进牢笼里当个宠物饲养。
   此时此刻的我,除了法律,再没有谁可以束缚我的自由,什么工作,什么责任,什么领导,通通滚蛋吧,连钱都不屑于赚的我,还有谁可以对我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呢?没有。其实一个人想要做到自由境界下的“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真的很容易,只要勇于,敢于割舍便可。但如此容易的割舍,又谈何容易呀。
   作为寻常百姓,自由即意味着清贫,富贵即意味着不自由,这两难的境况谁都要承受,且断不敢潇洒地扔掉一边,只能极尽自己之所能,尽量使两难之间形成相对的平衡。
  
   二
  
   家的存在其实就是让自己忘掉外界的一切,尽情地做回自己,那是纯粹自主的空间,纯粹自在的环境。也正是因为回到了家,我的生活及生活环境与在北京工作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人性,连性格都变了。
   吃喝玩乐,玩乐吃喝,那一段日子里的我始终这样,好像我是按月领取退休金的潇洒老人,保不齐哪天就离开了人世,索性开启属于自己的潇洒模式,其它的一律不想。
   人皆好玩,我如此,表妹如此,表弟亦如此,还有很多我认识的甭管年轻还是年老者皆如此,或许这正是我们之所以身份普通卑微的本源吧,或许这就是我们从母体嫁接过来的本性吧,又或许这就是我们作为另类哲学家的本质吧,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前进的方向早已戛然而止了,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尽量让自己不枯燥,不无聊,便是企及的幸福。
   相比较爱玩的我,同样爱玩的表妹和表弟就没有我这么幸运,这么直接且容易了,毕竟表妹早已结了婚,有了孩子,她作为全职妈妈,务必要时时刻刻照看我那还不会说话的小外甥。至于表弟嘛,照当时的状况看也挺不自由的,既要每天上班赚钱,下了班之后还要时时刻刻照顾怀有身孕的弟妹,弄得我们几个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时随地就可以凑到一起玩玩玩具,打打游戏,更加不能像年轻时那样随时凑到一起唱唱歌,或再找一个亲戚(多数情况下为我父亲)打打小麻将,以此为乐。
   按年纪来算,早已不该孤独自由的我却仍然在享受着自由,忍受着孤独,而他们俩则早已成家,并担负起了作为丈夫或妻子的责任。为此,他们经常数落我,“别再挑来挑去了,哥,以你的条件,没资格挑来挑去,赶紧找一个差不多的结个婚生个孩子得了”。
   对此,我很困惑,困惑两点,第一,我根本就没有挑过对象,当然了,我也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表示过心仪,并为此展开猛烈的追击,可能我是真的不想过早步入婚姻,从而放弃孤独与自由吧。第二,可能构建我之骨骼的诸多成分中有一个成分叫作永恒,爱情本该是纯洁的,纯粹的,不应将就,不应对付,否则将就来,对付去,定是惨剧一桩,就像现在我父母的感情似的,那样的所谓爱情真的很有必要,很有意义吗?倘真如此,倒还不如一个人一张床,心无杂念,亦无气怄,舒舒服服地睡呢。
   所以,我也把我的想法直言不讳地跟他们说了,“我的爱情观跟你们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还不是结婚生孩子嘛,还能有别的?”表妹不以为然地说。
   “我看啊,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书这种东西一旦读进去了,痴迷了,反而会在自己的脑袋里面产生幻觉,产生梦境,你现在就正在前往梦境的途中呢。”表弟一阵见血地说。
   我不得不承认,表妹的话虽然鄙俗,但是在理。至于表弟的话嘛,虽然玄神,但也在理。可能在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爱情的简单与枯燥何必还要在我这儿延续呢?
  
   三
  
   近亲之间打打小麻将无非消磨时间罢了,自然不会像在麻将馆,或是像跟其他人打麻将似的那么严阵以待,那么森严壁垒,生怕自己的口气,自己的语言把自己面前的牌种让对手们猜了去,甭管牌好牌坏,有无听牌,都要三缄其口,面色凝重,蛊惑对手,给对手一个自己这把牌只要不点炮就是万幸的假象。那些玩德州扑克的高手也都是这样,炸弹在手,还在左思右想,挠头叹息,目的就是让对手梭哈,然后这才露出一抹瞬间成为英雄强者的笑容,吃死对手。
   我、表妹、妹夫、表弟,我们四个人玩着一把三块五块的小麻将自然没那么社会,没那么江湖,完全可以一边打着小牌,一边闲话琐碎,倒也悠然惬意。跟常年在石化部门工作的表弟不同,我、表妹、妹夫,我们三个都是吸烟的,尤其是我,给我感觉,无烟的打牌,简直就跟无性的恋爱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们可不能这么干啊,哦,三个人合起火来熏我。我可跟你们说清楚喽,这我要是输了,抬屁股就走,一分钱你们都甭想赢。”表弟难止轻咳地说。
   “啥意思?输了就找理由呗,那你之前赢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们仨把你熏赢的呢。”表妹笑问。
   “那能一样嘛。”表弟说。
   “赢了怎么熏都行,输了怎么熏都不行,是这个意思不。”妹夫笑说。
   “那对呗。这个就像我们给公司,给企业干活是一个性质,只要给钱足够多,脏活累活都给哥。”表弟侃之。
   “只要钱到位,啥活都不累,只要有钱赚,啥活都能干。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亦笑着侃之。
   “输着钱,挨着熏,我得多上火啊。”
   表弟一边嘀咕着,一边扒拉着位于自己一侧的麻将桌自带的小抽屉里面的扑克牌,发现已经少得不行,不由得抓耳挠腮。
   我们通常都会这样事先决定好,每一张扑克牌代表一块钱,意为筹码,省着来回来去掏钱找钱的,既麻烦又浪费时间,偶尔中断了的牌局,就跟偶尔中断了的竞技比赛一样,定叫人异常着恼。
  
   四
  
   兄弟姐妹之间的闲聊扯皮,绝不会影响到每把牌局过程中的吃碰杠胡,我、表妹、妹夫作为八零后,表弟作为九零后,我们虽然不算老,但都已不再年轻,也都已是麻将老手,断然不会因为一些逗趣嬉笑而分掉牌心。
   “对了,我说,你们两口子是怎么一起过来的?之前打电话不是说只能过来一个吗,不是得留一个在家看孩子吗?”我问表妹和妹夫,因为只有我们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赌世家,只有我们家摆放着麻将机。
   “这个得问你妹妹。我是想一个人过来的,可是她死活不干,非要跟过来,你说说,我能咋办。”妹夫苦笑说。
   “你说这话你好意思嘛。哦,我都看一天孩子了,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你回来了,你还叫我继续看孩子,然后你一个人过来打麻将,我先不说你的水平得输多少钱,我只说你身为我丈夫和孩子的父亲,就忍心看你媳妇,看孩子他妈一天忙到晚?”表妹气鼓鼓地说,不是发怒,只是在埋怨。
   “我这不是也让你来了吗。”妹夫说。
   “好意思,是你让我来的吗,是我妈让我来的。”表妹说。
   我和表弟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嘛,敢情是把我二姨派过去给你们两口子看孩子了。”我笑说。
   “可不嘛。”表妹说。
   “你这么做可不对呀。”表弟说。
   “啥意思?”表妹说。
   “还能啥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二姨的瘾头比我们谁都大,你要是孝顺的话,就应该让咱二姨跟姐夫一起来,你乖乖在家看孩子。”表弟连笑带讥地说。
   “你看看,你听听,咱弟弟说话就是中肯。”妹夫附和说。
   “你闭嘴!”表妹瞪了妹夫一眼,附又照着表弟的肩膀给一拳,“还有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怎么,以后不打算带我了玩呗,我就得一天到晚看孩子呗,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心思呗。”
   “岂敢,岂敢。”表弟佯装疼痛难忍,反复揉搓着肩膀。
   “要我说啊,你还真就不应该来。除了咱二姨,还有一个瘾头也贼大,他在那屋都等疯了都。”我大笑说。
   “哦。”表妹不停点头。
   “嗯。”表弟连连颔首。
   “对呀,还有咱大姨夫呢。”妹夫说,“咱大姨夫瘾头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头子’。”
   “可不嘛,咱家‘头子’就算看着《新闻联播》,心思也在麻将桌上呢。”我毫不客气调侃起父亲来。
   “你就不怕我们告密吗?”妹夫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家这麻将局,要是实在三缺一缺人手的话,咱大姨宁可让咱哥(我)上,也不让咱大姨夫上。”表弟说。
   “为啥?”妹夫好不奇怪。
   “还能为啥,大鹤总赢,他爹总输呗。”表妹说。
   “哦,难怪,我就说我们玩你总赢呢,下回说什么也得换人,让咱大姨夫上,你去那屋玩手机去。”妹夫冲我指指点点说。
   “……这话说的,好像我打算从你们身上挣点儿零花钱似的。”我一脸愁容,委屈地说,“我在你们心目中啥时候变成这个形象了。”
   “很早了。”
   表妹的冷枪实在是厉害,映衬着我的无语与尴尬的是妹夫与表弟长时间发出的对我的讥讽嘲笑。
  
   五
  
   在我们四个人眼中,麻将已不再是称量输赢的赌博工具,而是与茶水、香烟、烈酒、手串、点心、瓜子、花生米等作用相同的,烘托聊天之气氛,刺激并配合聊天的奇物。干巴巴面对面的闲聊,除非老一辈的回忆满满,子孙琐屑,生死哀伤等等,像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又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多的感怀呢,况且还尽是些悲观的感怀,我们只想活在当下,也只能活在当下,至于明天又将如何,那是明天的事,没必要在今天就把明天的心操碎了,倘真如此生活,岂不累上加累,痛上垒痛嘛。
  
   声声麻将脆
   阵阵绿茶香
   缕缕轻烟润
   嘻嘻笑口张
  
   象征着金钱的扑克牌不停的你来我往,反反复复,致使欢笑与叹息,庆幸与悔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和状态不经意间就会呈现在我们四人的脸上,且随时都在变换。
   再没有比赌桌上的面貌更真实,更诚恳的了,谁优谁劣,一览无遗;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庆幸我赢了些,不过还只是一厚摞扑克牌,并没有换成相应的人民币呢。
   他们三个见我赢了,而他们三个或多或少都输了些,便要想法设法扰乱我的思绪,分散我的注意力。总不能扒拉我的牌吧,真若那样,可就严重超出了牌品所能承受的界限,没有了牌品素质,岂不等同于缺失了人品素质嘛,彼此皆作为久经沙场之“麻人”,自然不会搞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和行径来。
   于是乎,聊天就成了唯一可以阻挡我之好运和胜势的办法。
   大抵赌过的人都知道,一旦因为某个失误而导致一把牌输掉了,那么在接下来牌局中再不会好运缠身了。我们打牌讲究的是七分运气,三分技术,与千术毫无关系。
   “你们哥俩光说我们两口子了,也该让我们两口子说说你们哥俩了吧。”表妹突然说道。
   “我们哥俩有什么好说的?”表弟问道。
   “想打扰我,坏了我的好运气是不?告诉你吧,没门,我对麻将的见解已臻化境,随便你唠,不带打错牌的。”我笑说。
   “你不是去他(表弟)家吃饭了吗?”表妹问我。
   “是啊。”我说。
   “弟妹在家没呀?”表妹问。
   “在啊。”我说。
   “你以为我只是为他(我)服务啊,开什么玩笑,我得为我老婆服务,每天下班回家我都得给你弟妹做好吃的。”表弟说。
   “怀孕了,就得吃点儿好的。”表妹表达了她对女性的关切与劝告。
   “对呀,正因为他家有好吃的,所以我才去他家蹭饭啊。”我笑说。
   “你家今天晚上吃的啥呀?”表妹问。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香肠,还有油焖大虾。”表弟说。
   “晚饭挺丰盛的嘛。”表妹赞道。
   “这话说的,不丰盛我能去蹭嘛,馒头咸菜能让我屁颠儿屁颠儿去嘛,闹呢。”我说。
   “你要不要个脸,没事儿就去人家蹭饭。”表妹说。
   “平常我真没打算去,但今天晚上我一定得去。”我说。
   “为啥?”表妹问。
   “还能为啥,还不是因为我想出来跟你们打会儿麻将嘛,所以务必得把你弟妹我老婆伺候好了呀。所以我得找个救兵啊,还好,咱哥面子够大。”表弟苦着脸说。
   “早就看出来了,是挺大的。”妹夫嘲笑说。
   我横了妹夫一眼,冷冷地说,“啥意思?”
   “没啥意思,脸大,说明面子大。”妹夫说。
   “哎哟,你们两个先别打岔,我跟弟弟说话呢。咋的,他不去,弟妹就不让你出来呗。”表妹说。
   “这不废话嘛,本来我就惹不起她,现在我就更惹不起了,这要是把她惹生气了,你老姨(表弟的母亲)还不得弄死我呀。”表弟无可奈何地说。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敢情你不光要请救兵,还要拿油焖大虾堵弟妹的嘴呀。”妹夫的冷枪也足够厉害,不然怎么他们俩是两口子呢。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愉快的聊天了,啊,姐夫。咱哥俩这关系,谈话到此结束啊,别再说了,行不。”表弟说。
   “行不行的,得看我心情。你也不看看,现在咱们仨一共加起来输了多少了都,都让这家伙(我)给赢去了,我在你下家,想吃一口都费劲,你也不想想,我这心情能好吗。”妹夫说。
   “哎呀,不就想吃一口嘛,好说,好说,六万,你看行不,中心张,再不行我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我看你手里的牌喂你吧,那样就没意思了呀。”表弟说着,还真就打出一张六万来。
   “行,这个可以,吃上正好上听。”妹夫一边说着,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五万和七万拿出来,准备吃上这个夹口。
   “等等,六万是不,你先别吃了,我胡了。”说着,我把手里的十张牌推倒,三六万,胡了。
   “胡了?”妹夫气道,“你还能不能行了,这你也胡,就不打算给咱们机会了呗。”
   “赌场无父子,更别说兄弟了。是吧兄弟,胡了你总得让吧,总不能不让我胡吧。”我笑说。
   “你狠,你狠,你可真狠。你贱,你贱,你可真贱。”妹夫说。
   “活该,让你请人家吃油焖大虾,喂饱了,结果照样捶你,你说,是不是活该。”表妹也开始加杠。
   “我说你们两口子,不带这样的啊,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忙说。
   “你这么玩,我就没意思了啊,我的哥,你是真的黑,太黑了呀。”表弟一脸苍白,全无血色地说,“下回没有油焖大虾了。”
   “啊?一炮就把油焖大虾给砸没了?不能吧。”我说。
   “没了,啥都没了。甭说大虾了,连海米都没有了。”表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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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回忆里深深浅浅的记忆,不论欢喜忧伤,都会陪伴在我们的人生路上。再回首往昔的时候,不禁感慨万千。在北京回家的时候,离开了那些约束自己的条条框框,离开了那些管束自己的人,身心得到了解放。那份自由洒脱的心情,好像自由的鸟儿,飞向了广阔的天空。在寻找自由的时候,陪伴在亲朋好友身边,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丰富着自己的生活。并且在其中找到了乐趣,表弟要请客吃油焖大虾,结果最后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一把就输掉了那顿大虾,很有喜剧的感觉,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感受深刻,内容精彩,感谢支持清风,问候秋安。【编辑:卡米】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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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卡米        2019-10-17 19:22:16
  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充满生活的气息,很好的文章,推荐共赏。
卡米
2 楼        文友:飞瀑流云        2019-10-17 19:54:51
  诙谐幽默,感染读者。
飞瀑流云
共 2 条 1 页 首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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