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星】酒(随笔)
酒,这字看着就眩晕。
朋友爱酒,未成酒鬼,但是嗜酒!多次实践,如今她在家里能调出极好看的鸡尾酒。而朋友又生得十分对得起“佳丽”二字。美女和酒,仅是看着这俩词,就让人微醺。
酸、甜、苦、辣,各种味道都能在酒中找到。有人偏爱酸甜,但有人钟情苦辣。酸,除了在鸡尾酒中加柠檬之外,红酒、啤酒也大多带着酸涩。今年的我,是半点红酒都没碰,沉迷于甜酒,甚至连啤酒都找甜度高的酸啤来喝。
苦辣之酒,大多度数不低,喜欢这类酒的女孩,心中大抵是空了一个麻木的洞。灼热苦涩的酒入喉先去填那个洞,填满之后才会觉得暖洋洋,生活能更可爱一些。我的朋友就喜欢苦辣,一扎黑色的啤酒苦如咖啡,一扎黄色啤酒苦如黑咖.....
我从未喝过如此之苦的咖啡,满满一口直接皱眉。朋友却说:“苦一点,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甜.......”
可惜,生活是生活,酒是酒。
生活可以离开酒,但是酒却离不开生活......
今年盛夏,我用西北黄土地长出来的黄樱桃,泡了坛酒。樱桃是家乡朋友寄来的,不论是多年老友能记着我这个异乡的人,还是西北贫瘠之地竟能盛产有如此漂亮且营养丰富的水果,都是一件值得感慨的事。
我对家乡的樱桃的念想,还停留在十年前在读高中时候,吃到一盆现摘的黄樱桃,颗颗圆润,如黄玉挂彩。咬一口,在似酸微甜中迸发中浓烈的甜,和西北人含蓄却直接的情感表达方式如出一辙。以至于我一个不爱吃樱桃的人,对家乡的黄樱桃挂念了这么多年。
在南方朋友的一声声“甘肃还能产樱桃”的感慨中,我打开了快递箱。没来及观赏,急忙洗了一捧。但是,就总有但是......为了好邮寄,樱桃摘得太早,吃起来,竟全是酸涩,隐约的甜,多半是我对故乡的挣扎的想念。
充满可惜的酸樱桃,多么适合泡酒!
网上说,泡酒的关键是基酒,要高度粮食酒。其实甘肃还有一款本地白酒,大家红白喜事都用。品质的划分也是相当直白,一星到五星。谁说起来请人吃饭用的是“五星世纪金徽”,那可是相当有面。
基酒是精挑细选苏州的粮食酒,冰糖是精挑细选的云南黄冰糖。在一个精挑细选,阳光明媚的清晨,洗干净的樱桃,装在白瓷盆里,晶莹着水珠,像是个奶娃娃出浴,我又生出可惜,这么好看的樱桃竟然用来泡酒!
再挣扎吃了颗.......
算了,还是晾干去泡酒.......
我怕酸也怕辣,再加冰糖的时候,抓了一把又一把。经过了三个月时间,每次出差回来,我都抱着瓶子研究下状态,看着玻璃酒坛的颜色从透明变得澄黄泛红,樱桃的颜色全部转移到了酒中,酒也即将转移到各个胃里。
这坛酒的味道就像是西北姑娘在江南撒欢—甜!甜到需要加大量的冰块,才不至于腻。
我将其分成了小瓶装,送了好几个爱喝酒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品尝这快乐的味道。这酒度数不低,又好入口,我和朋友一起,一瓶刚好够我们微醺。
微醺,是一个很奇妙的词。
它就像是一个滤镜,给一切感觉隔了一层朦胧的纱。快乐是飘飘然的快乐,痛苦是飘飘然的痛苦。什么心情都不重要,只沉浸在此刻的飘飘然中。若是未到微醺,痛苦和快乐是不可见的,藏在一个角落中,味蕾还是如此敏感,酸甜苦辣全然清晰,此刻的酒不好入口。若是喝酒太过,醉意上头,快乐和痛苦都涌了出来,全然失了距离和控制,喝只是一种机械的发泄,此刻的酒已全然无味。
所以,我爱微醺,能够看得到自己的快乐,也能碰得着自己的郁郁。
若在微醺时,有人弹琴或唱歌。那种情绪的传递,比深夜抱着好友痛哭来得震撼和隽永。那时候,无谓弹唱的是什么,更多在于听的人想什么。
音乐像是开启了故事的阀,一瞬间翻涌而来,讲故事的人听故事的人都被其淹没。或喜或悲,都已不重要。
已经没有什么重要了,因为大家都醉了。
众生万象,醉态万象。醉,也是一种机缘。这机缘的物理反应让我看到酒,至今是隐隐犯晕。可仍旧会让我想起那天夜里,一群相熟或者不熟的人,或静或闹的坐着,各自有各自的故事,而我是穿梭在故事外的人。
喝醉的人在哭,半醉的人在睡,不敢醉的人在找热水,没醉的人告诉醉了的人,“他还不爱自己”。
人怎么能不爱自己呢!我醉到如此丢脸,依然爱着自己。
那晚的苏州秋雨霏霏,有一些失魂落魄丢在了平江路。没有人再愿意去那个酒吧,甚至那条路。
秋天在苏州可能就是一场场乍寒还暖的雨。
家乡院子里的苹果和山楂树结果了,我收到了清甜的苹果和鲜艳的山楂。
山楂好酸,用来泡酒,似乎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