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等落日从山下书写从前(组诗)
◎等落日从山下书写从前
我不敢讨论伤疤
是其他因素留的,或是自我因素留的
梦里的碑文,对苏家老包的定论有争议
避开漏进老房子里的太阳
时光淹没在流水,祠堂前的杉树逐渐变矮下来
原谅村前的狗,对着陌生人的嘶咬
风霜把希望带来,薄薄的一层
在旷野里缓缓展开
一粒麦子在土里熬过冬天,离开蚯蚓的怀抱
在菜地中变成唯一的模样
虫子把木叶吹成音乐,从一个时空到另外一个时空
疼痛和抑郁,在村庄出现前算不了什么
石灰窑梁子从没有弯过腰
等落日从山下书写从前
童年与悲愤绕开水流
柴房里的麦子从石磨受伤而失去轮廓
在母亲的手里,摊开是今天的晌午
随着山泉的凉意,泥沙、灰烬从旧鞋里挤出
多年以后,我在一块破铁锅里寻找母亲
◎小河流走,仅剩点点星光
镇里还有一盏微灯,远处的沙子在河床上沉寂
小河流走,仅剩点点星光
一朵流浪的云,把故事从远方带来
诗里全是泥土和忧虑
村子前的大槐树上,一只乌在树枝上衔着树枝
夜晚,幕色掩埋高尚与卑鄙
风打着桥身,一只倒挂的蝙蝠心神恐惧
兽类的争斗殃及野草
山谷呼唤坠落悬崖的羊群
牧羊人阿四站在桥上数着他的山头
水流担心死去多少只羊
标记还未放牧的草地
平整或荒芜
◎旷野慢慢摊开,露出一片春暖色
二点十三分,草开始抬头
蝴蝶翻上,霜突然留下的痕迹
朗诵一句诗,在一滴水珠欲坠的时刻
寺庙沉默,石头批上袈裟
或者善良或者丑恶,阻挡野外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数着山的高低,枯树修成文字
记载苦难或幸福,在一只雀子的瞳孔里
旷野慢慢摊开,露出一片春暖色
一株车前草与过路黄潜伏在牛的蹄痕旁边
讨论今天牛粪压死的蜣螂
在一把火的燃烧中呈现灰烬
风把水吹薄,杨柳的腰身婀娜
鱼一直游向远方,泡泡破裂
此时释然,随蓝色的线条
重新串联故事情节
2024年11月23原创于茅台,11月25原创首发于江山文学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