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与妻共赏诗词古文之乐(散文)
从学生时代开始,我就特别喜欢古文古诗词,凡老师要求背诵的文章和诗词,都流利地背诵下来。后来,走上工作岗位,又专门自学汉语言文学,用了整整四年时间,学完了专科和本科的全部内容。此后的几十年岁月里,古文诗词不仅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更是我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不论我走到哪里,古文诗词都陪伴着我,鼓励着我,给我无穷的力量。
也正如此,古文诗词在一点一点改变着我的命运。从一名起初的一名普通的铁路职工,成长为一名铁路党委的党委宣传科新闻工作者,从一名普通的新闻工作者,成长为一名单位的党委办公室主任,从一名党委办公室主任,成长为一名领导班子成员,从一名领导班子成员,成长为一名铁路局的报社副总编。这一路走来,那一次改变,不是古文诗词在帮助着我,助推着我,成就着我。直到退休,我竟成为一名出版过三本散文集、三部长篇小说的作家。由此可见,古文诗词与我的渊源,就像大地离不开阳光,雨露离不开禾苗,鱼儿离不开水一样。我们是紧密相连,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也许正是这种关系,古文诗词在占据我头脑的同时,也占据着我的生活。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只要我思绪的触角,一碰到古文诗词,我的整个身心都会沉入其中。本就焦虑的心,不再焦虑;本就烦心的事,会抛到九霄云外;本就疲惫的身体,会瞬间活力倍增;本就放松的心情,会更加心旷神怡。这就是古文诗词的力量。它比神丹妙药还要神奇,是我须臾不可离开的精神支柱。
也许正是这一神奇的作用,无形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的妻子。也让她喜欢上了古文诗词。每天我读,她也读,我背诵,她也背诵,久而久之,凡我能背诵的古文诗词,她也能非常流利地背诵下来。就拿去年前她所在的交谊舞团队举办年会说吧。当时,她除了做主持人外,还在众多的队友面前,朗诵了最为拿手的《沁园春。雪》。而且获得在场所有人的肯定。要知道,虽然妻子能背诵的古文诗词不少,但当着众多人的面表演朗诵,这个是第一次。
从此,他除了背诵古诗词以外,也开始认真地学习七古文诗词的朗诵。尤其是众多的毛泽东诗词。为了准确把握毛泽东诗词的深刻含义和历史背景,她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巧的手抄本,将所学的毛泽东诗词工工整整地抄写在上面,随身携带。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夜晚,她都会轻轻地翻开,认真地朗诵。同时,她还跟着手机抖音里的专家学习朗诵,认真聆听,仔细揣摩,一点点掌握朗诵中的抑扬顿挫和音色音调。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她和那些激昂的诗句。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要不了几天热度自然就会降下来,没想到她这一学起来,竟如此投入,连最喜欢逛商场的习惯也没有了,一坐下来就是大半天,一坚持就是大半年。有一天晚上,她竟邀请我当她的观众,检验检验她这半年来的收获。还没等我是否同意,她竟声情并茂地朗诵了起来。“《沁园春•长沙》毛泽东。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本来我想着,她会对着自己的手抄本看着朗诵,没想到她竟一口气背诵了下来,而且那表情、语气、手势,完全不是一个业余朗诵者的水平,简直和手机抖音里的专家朗诵一模一样。看到我竟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样?还可以吧,提点宝贵意见。”她笑着问我。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朗诵得太好了,没想到进步这么大。不简单呀。”“那我再朗诵一首吧。”说着,又开始朗诵起毛泽东的《西江月•井冈山》。“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我完全被她的朗诵水平所折服,不由得要过她的手抄本,边翻边问:“这些诗词,你都背过了?”“那当然,30多首呢,一字不落地都能背诵。”
听了她的话,我心中对她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便对她说“你这样的学习精神,连我的自愧不如。以后我们一起学习吧,我把以前的古文诗词也熟悉熟悉,我们来个pk怎样。”“那好呀,从明天就开始。”她欣然答应。
说实话,她的这些毛泽东诗词,我以前都背过,只是时间一长,有的早忘记了。非但这些。就连我非常喜欢的《出师表》《阿房宫赋》《兰亭序》《岳阳楼记》《赤壁赋》《秋声赋》等等经典古文,我都不能完整地背诵下来。如此一想,我还真要好好地复习复习,绝不能被妻子落下。
就这样,我和妻子一同开启了学习经典古文的旅程。她依旧保持着那份认真劲,先将我推荐的古文一篇篇抄写在手抄本上。凡遇到不认识的生僻字,便立刻查阅字典,工工整整地标注好读音和释义,或打开抖音,跟着主讲一句句学习,一遍遍朗诵。直至完全领会其中的精髓。每天出门锻炼,她都会在心里默默背诵古文,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行云流水,背后是无数次的努力与坚持。每天早上六点,那熟悉的诵读声准时响起,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这期间对于我来说,只是第二次再学习,不管是读文章,还是理解文章的中心思想及写作背景,和她相比,要省心得多。每次和她交流,或者听她背诵,只要遇到哪一句背诵不下来,我都会及时地提醒和补充。记得有一次吃完晚饭和她走路,他就开始背诵诸葛亮的《出师表》,当他背诵到“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时,不知接下来怎么背,我赶紧接上去背起来:“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我们就这样,在散步的路上,配合默契地完成了一篇古文的背诵。事后,妻子感慨地说:“还是你行,年轻时背诵的古文,稍微一熟悉就能背下来,不像我,一篇文章要背好长时间才能背过。”我赶紧宽慰道:“我那只是复习,不像呢,从头开始背,这个年龄能这么用功,真是不简单,放我要背新的文章,不一定有毅力做到。”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晃又是一个半年过去了。妻子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胸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女了。他背诵的经典古文诗词,都已经和我并驾齐驱了。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我说出一篇古文任何一句,她都能不假思索地接着背诵起来。这种别样的夫妻之乐,是一种创新的默契,更是一种感情的升华。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这种古文诗词之乐,也无形中感染了已经上三年级的外孙。尤其是在我们pk诸如人们耳熟能详的李白的《望庐瀑布》《静夜思》,骆宾王的《咏鹅》,王焕之的《登鹳雀楼》,杜牧的《清明》,杜甫的《春望》等等古诗,他都抢着背诵,而且背诵的被我们都有韵味。
这就是我和妻子古文诗词之乐的带动效应。在今后的日子里,这种效应会向深层次发展。不但让外孙能背诵他所学课本上的古诗词,还要学会背诵更多的课外古诗词。让这淡淡的书香气,在我们的家中永远飘荡。
二〇二五年一月十九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