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花·时光】追着蜃楼,在荒漠暴走(外二首)
一、追着蜃楼,在荒漠暴走
该死的想象力,撕裂了暗夜天空
该死的暗夜天空,动荡着远去的涛声
偶尔的月光,绢纱般裹着风声流淌
偶尔的星辰低语着,呐喊未命名的星空
远处的车轮声滚烫,没有尽头地滚烫
那沥青路面也会嘶吼吗?无休止的嘶吼
是否整个世界都是荒漠
从一个荒漠边缘出发,向前奔走,暴走
只为看见一片让心脏颤抖的海市蜃楼
二、夜割神经,灵魂笑着看铁花
这是个安静的夜,躁狂的夜
有锋利的刀割伤了神经元
割断了一些忧伤和动感的心跳声
麻木的肢体,突然会联想起一些未知的粒子
有一个煮沸了千万遍的画面坍塌或静止
指尖还僵着发烫的温度
灵魂逃离了肉体,做了旁观者,冷冷地笑
该给无数铁花一个答案吗?
她们穿越了八百回,没碰过一寸火的温度
淬火了吗?还是轻飘飘地
放进神经质的牢笼,独自回味?
三、听暴风骤雨淹呼吸
今夜,我只想做个胡言乱语者
不用任何药物,我也能安然入睡
只是闭上眼睛,辽阔的星际把我送走很远
谁在和我无休止地对话──
是夜色还是白昼?一身披挂整齐的铠甲
早浸满了雨,血色披风裹着风飘,
落雨的眼眸也跟着飘
今夜,我是个没有灵魂的失语者
我已经放弃治疗自己,听暴风呼啸
听骤雨漫过心河,直到淹没我的微弱呼吸
(原创首发)
【编者按】一季老师的三组短诗串联起一场从“追逐”到“审视”再到“释然”的内心跋涉,诗人以精准且富温度的笔触,让痛感与赤诚在字间流转。《追着蜃楼,在荒漠暴走》中,“绢纱般裹着风声”的月光揉碎暗夜焦灼,滚烫车轮与嘶吼沥青裹挟着对虚妄蜃楼的执着,道尽“向空而生”的迷茫。《夜割神经,灵魂笑着看铁花》以“指尖僵着发烫的温度”锚定画面坍塌的冲击,“她们”二字更让铁花化作有境遇的个体,八百回未触火光的追问,藏着挣扎者的委屈与不甘。《听暴风骤雨淹呼吸》里,浸雨铠甲与飘动摇曳的眼眸、心河,将“放弃治疗”的坦然具象化,破折号串联的自语,更添深夜叩问的真实质感。全诗意象从“符号”化为“有温度的存在”,让读者在粗粝与柔软的交织中,触到生命深处最本真的挣扎与释然。好诗推荐阅读共赏。感谢赐稿,期待更多精彩助力浪花。【浪花诗语编辑·贝拉迪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