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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家园·人生】木鱼和酥鱼的治乱兴衰(散文)


作者:秦力 秀才,2255.18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83发表时间:2025-08-29 14:58:37

木鱼和酥鱼的治乱兴衰
  
   秦力
  
   400毫米降水线是个神奇的东东。中国历史上,每当雨线向东南方向移动,陕北的山峁沟壑便荒芜一片,随之便会出现战乱年馑。如匈奴南侵、黄巾起义、五胡乱华……反之,气候变暖,雨线向西北方向移动,陕北则到处绿油油,人民喜开怀。接踵而来的就是文景之治、贞观盛世、乾隆南巡……我这样描述可能不够客观,不够全面,有一定的局限性或者错误。那就换个说法:在漫长的气候变迁中,当降水格局发生显著变化,特别是趋向干旱时,陕北等生态脆弱区域往往首当其冲,生存压力剧增,可能成为社会动荡、战乱频发乃至外族侵扰的背景因素之一。反之,相对温暖湿润的气候期,则更有利于农业恢复、民生改善,为历史上的盛世景象提供了有利的自然条件。如汉末黄巾之乱、魏晋十六国时期的动荡、明末农民起义等,其背景中常伴随着气候恶化导致的生存危机。而汉初文景之治的休养生息、唐代贞观之治的国力上升,清代的康乾盛世则受益于相对适宜的农业气候环境。在这雨线捉摸不定的舞步里,黄土高原的先民们,用一把刻刀,在坚硬的枣木上,雕刻出了属于他们的“鱼”——一条穿越千年宴席、永不沉没的红烧木鱼。
   1960年,也许雨线这只孔雀东南飞了,陕北大地光秃秃的,长不出庄稼,也没有多少青草。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着肚子的人们如期等来了公社书记贾二的婚宴。这下能吃上黄河大鲤鱼了吧!可是贵为书记的贾二即使有钱买鲤鱼他也不买,他遵从传统,准备了几条陕北餐桌上的精神图腾——红烧木鱼。
   陕北人过日子,讲究“穷日子富过”。这话听着简单,里头却藏着黄土高原千百年来攒下的生存智慧。譬如这红烧木鱼——你若当真端详过那条被酱油烧得发亮的木鱼,便懂得什么叫苦中作乐,什么叫无中生有。这木鱼没有鳞片,泛着枣木油光,也不摆尾,却在无数宴席间穿梭了千年。这不,今天这条枣木雕刻的鱼冒着热气,氤氲着想象中红烧鱼的馥郁,洋溢着酱油与期盼混合的、穿越时空的醇香,端上了婚宴饭桌。村支书说贾二小气,贾二却笑嘻嘻的:“木鱼是咱陕北人用智慧在苦难中凿出的文化密码,是黄土地上永不沉没的精神方舟,我们要传承下去呢!”
   原来啊,从无鱼之困到精神盛宴,这红烧木鱼大有来头。在陕北部分地区面对无鱼之困的时候,智慧的先民便在一些特定的仪式性场合,用红烧木鱼作为鱼馔的象征,承载着独特的精神寄托……清代乾隆年间《延绥镇志》记载:“陕北地瘠民贫,河鲜不至,然婚丧必设鱼馔……”彼时的陕北,黄河虽在咫尺,却因水急滩险难以捕捞;当秦晋商队将江南婚俗中的“全鱼宴”传入陕北,这片黄土地上的先民们,用一把刻刀在枣木上刻出了文明的韧性。
   在我不多的民俗藏品中,有一件大明崇祯年间的木鱼。这尾三寸半长的“鲫鱼”,鱼鳍处留着二十六道刀痕——每道刻痕对应一次宴席。可以想象当年王家娶媳,夏家贺寿,木鱼从东家传到西家,浇上红烧汁,撒把葱花香菜,便成了席面上最体面的硬菜。客人们心照不宣地夹着配菜,喝着烧酒,任木鱼在盘中静静游弋,如同守护着某种神圣契约。
   这种独特的食俗,暗合着《周易》“穷则变,变则通”的智慧。当物质匮乏到极致时,陕北人没有选择抱怨或放弃,而是用象征的手法构建起精神的高地。木鱼身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是陕北人对命运的一次温柔反抗。正如信天游所唱:“白面馍馍砸牙关,木鱼儿游过十八滩”。
   木鱼的玄机,藏在虚实相生处。真鱼须破膛刮鳞,木鱼却愈烹愈亮;真鱼入腹成粪土,木鱼反在岁月里包了浆。老辈人说:“吃鱼吃鳞甲,品世品心肠。”箸尖夹走的粉条葱花是实,唇齿未触的木鱼是虚——恰似信天游里“白脸脸太阳晒不化,想哥哥的泪蛋蛋冻成冰”,情话裹着苦腔,倒比蜜糖更真。
   它蕴藏着陕北人的生存智慧。民谚云:“黄土里刨食,石头上挤水。”当木鱼代替活鱼端上桌时,人们不是用欺骗掩盖贫困,而是用仪式感将苦难升华为艺术。就像安塞腰鼓,把灾年的饥饿敲成了激昂的鼓点;就像信天游,把走西口的离愁唱成了高亢的山歌。红烧木鱼的只看不吃,实则是黄土地对命运最优雅的调侃,有着苦中作乐的豁达。陕北人饿肚皮也要挺腰杆,抗战时期延安鲁艺学生用泥捏月饼,荒年里用红纸蘸水当胭脂,是不是和红烧木鱼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它包含着循环往复的生命哲学。一条木鱼传遍整个村子,恰似《道德经》中“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的循环之道。在榆林一家民宿,陈列着一条古旧木鱼,鱼身被反复摩挲得发明发亮。主人说:“这鱼游过十七代人的婚丧嫁娶,每次端上桌都是新的,因为端它的人心里装着新的希望。”这种物尽其用的朴素生态观,比现代社会的一次性文化更接近天道。木鱼年年红烧,恰如黄土高原上年年枯荣的谷子、糜子,表面看是重复,内里却是生生不息的轮回。
   它遵循着和而不同的处世之道。红烧木鱼上桌,主人不因贫困而自卑,客人不因虚假而指责。这种默契,暗合着儒家和为贵的精髓。就像米脂的窑洞群,家家户户的窗棂花纹、剪纸窗花各不相同,却共同构成了和谐的村落图景。木鱼在盘中沉默,却让满桌人找到了共同的精神坐标——在困顿中守望相助,在差异中追求大同。老子说“有无相生”,陕北人早参透了:木头鱼比真鱼更久长,想象比现实更丰饶。当真的得不到时,假的反而成了真寄托。
   我站在黄河乾坤湾眺望,母亲河见证了木鱼从实用器物升华为文化图腾的全过程。它告诉我们:当物质极度匮乏时,精神可以多么富有;当现实无比残酷时,想象力可以多么温柔。陕北人用一条枣木鱼,破解了人类文明史上最深刻的命题——如何在困顿中守护希望,在差异中追求和谐,在变化中坚守本真。
   今天的陕北,木鱼不再端上婚宴,但它游进了非遗名录,游进了文旅项目,更游进了陕北人的血脉。它把哲学刻进了黄土基因:有形者终朽,唯心火不熄。恰似《监军镇》里夏大厨片三十六层耳丝的功夫,陕北人用一条木鱼,把苦难片成透光的薄片,在轮回的宴席上,熬出了生命的稠汤。这条鱼教会我们:真正的富足,不在于盘中是否有鱼,而在于心里是否装着整个黄河和东海。
   木鱼游过岁月长河,终成黄土地上一枚活的印章——它拓印的不是鱼水之欢,而是人在天地夹缝中,对生命本身的庄重叩拜。木鱼终非鱼,而人借木鱼渡尽了荒年。我想,世间至味,原不在唇齿之间,而在望见木鱼时心头泛起的那片汪洋。
   六十年风云激荡,雨神终于对黄土高原展露笑颜。2025年,雨线这只孔雀20年前就飞回来了,陕北郁郁葱葱,碧绿一片。贾二的孙子自然吃不到红烧木鱼了。可他博士毕业,因为馋一口白洋淀小鲫鱼做的酥鱼,便应聘到河北雄安新区工作。他从陕北出发,跨过黄河,翻越太行山。当白洋淀的日头将要沉进芦苇荡时,贾博士看见老赵头从舱底捧出黑釉坛子。坛口苇叶一揭,酸香混着鱼鲜撞进鼻腔——这便是白洋淀的酥鱼了。小鲫鱼挨挤着,通体酱赤,鱼眼凝成琥珀珠。指尖一拈,骨肉簌簌分离,入口绵甜酥香。
   老赵头望着咕嘟作响的铁锅:“水火熬透三昼夜,钢刺也能成绕指柔——这便是我们河北三宝之一的酥鱼了,它是白洋淀千年水火熬炼出的活化石啊!”
   在当地流传的故事里,魏晋时期酥鱼本是渔家糊口的吃食。当时白洋淀地区水患频仍,鱼获易腐,渔家便以粗盐陈醋腌之,文火煨透。谁料铁锅竟炼出金石之理:刚硬鱼骨在酸汤慢熬中化作绕指柔,恰似燕赵汉子,外似青苇般俯仰,内藏雁翎队的铁骨。后来,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民间传说,这位河北涿州走出的帝王,在征战途中尝到白洋淀赵家酥鱼,惊觉鱼骨酥烂而形不散,当即册封为“圣旨骨酥鱼”。御笔朱批落进白洋淀,渔民的灶台便接了地脉龙气。从此圣旨骨酥鱼的美名便在白洋淀流传开了。
   贾博士会唱:“雁翎队,是神兵,来无影,去无踪。千顷苇塘摆战场,抬杆专打鬼子兵。”抗日烽火里,雁翎队员的干粮袋经常塞着酥鱼干。他们摇着鹰排船,借芦苇荡伏击日寇汽船。当“大抬杆”火枪轰响时,他们嚼着酥鱼骨,仿佛把白洋淀的韧劲吞进了肚肠。鱼刺在齿间酥化,如炮楼在硝烟中崩塌——至柔者,至坚也。
   老赵头有句糙理:“急火出渣滓,文火见真魂。”他家祖传的汤锅续了百年,每次只舀半勺老汤做引,新料旧味在光阴里交融。如今贾博士举着手机拍摄酥鱼:“看这鱼!骨头都能吃!”铁锅腾起的热气里,恍惚看见历史叠影:赵匡胤的马鞭指向汴梁,雁翎队的木船划过硝烟,外卖骑手的电动车穿梭于大街小巷。一瓮鱼,竟炖煮了千年烟火。
   老赵头知道贾博士好这酥鱼味道,便特意夹起鱼脊梁放入他的口中。贾博士吃毕咂摸着嘴回味无穷:“我像吃了白洋淀天空的云彩一样满足!”是啊!老子曾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这酥鱼便是水的化身——醋汤蚀骨却存鱼形,如苇秆遇风折而不断;猛火煎炸反促酥化,似雁翎队员越战越勇;千年古法因时而变,若淀水纳新流仍守其魂。
   老赵头轻轻敲敲陶瓮:“该起锅了。”只见酥鱼卧在青花碟里,鱼头昂然朝北,尾鳍轻扬如帆。夹一块入口,骨肉顷刻化开,唯余陈香汹涌。原来最硬的骨头终究要化作最软的慈悲与温柔啊!我猛然醒悟:酥鱼之道便在于这刚柔相济之间的微妙平衡——百炼钢成绕指柔是生存的智慧体现;至柔者承千钧力则是生命的庄严宣告。
   白洋淀素有“九河下梢”之称。七十二淀水汇流于此地,渔家制酥鱼必取漕河咸水、府河甜水、孝义河苦水,将这三水兑成老汤熬煮。鲁菜圣训“水火相变易”,在淀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鲫鱼先经滚油定骨锁形,再入醋坛文火煨透入味……铁锅沸油与陈醋的鏖战中诞生出了这道美味佳肴。恰似燕赵大地的子弟们,在烈火的锻烧中烧出了硬脊梁般的坚韧不拔,在岁月的沉淀中熬成了绕指柔肠般的温婉柔情。
   “鱼骨化尽处,烽火淬柔肠。急火攻皮,慢火酥心……”贾博士回味着了老赵头常念的口诀,又吃了一口酥鱼,鱼骨酥中带脆,齿间轻叩如碾碎薄冰。他想起《荷花淀》里水生嫂咬菱角的细节——苇叶般柔弱的妇人,送夫参军时眼风都不曾颤。这方水土的哲学,早藏在酥鱼骨肉相融的辩证里了:刚极则脆,柔久则糜;唯经水火劫,方得刚柔齐。
   这条酥鱼教会我们华夏生存智慧——刚柔相济:烈火定形,文火酥骨,喻示着处世需要兼蓄锋芒与包容。水土为纲:离了白洋淀三水汇流之地,则失其魂。时势造味:战时救命粮,今朝非遗珍,一尾鱼照见了时代沧桑。
   木鱼与酥鱼,它们一西一东,一秦一冀,静卧于华夏文明的餐盘之上。木鱼,是黄土地在贫瘠裂缝中开出的精神莲花——它以木之实,幻化鱼之虚,教人在“无”处见“有”,于匮乏中孕育丰盈。它不言不语,却震耳欲聋地宣告:当现实的河流干涸,心灵之海可以浩瀚无垠,想象力便是最坚韧的舟楫,承载着尊严与希望,渡尽荒年。酥鱼,则是水泽之国在时间熔炉里炼就的生命结晶——它以水火之烈,驯服骨刺之刚,将刚硬熬成绕指柔肠,在毁灭的边缘完成涅槃的重生。它无声诉说:至刚易折,至柔长存;真正的强大,并非永不弯曲,而是懂得在命运的煅烧中,将刚骨化为滋养生命的慈悲与韧劲。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朴素而又深刻的真理:人类文明的伟大韧性并不在于永不匮乏的资源供给上,而在于那永不枯竭的创造精神与转化力量之中。
   木鱼,以枣木之躯承载宴席之礼,是“化实为虚,于无中见有”;此刻齿间的酥鱼,以水火之功驯服刚硬,岂非呼应着陕北木鱼上那些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的刻痕?一条木鱼传遍全村婚丧嫁娶,每次上桌都承载新的祈愿;酥鱼一锅老汤续百年,新料旧味在光阴里交融。木鱼在重复的仪式中传递希望,酥鱼于缓慢的熬炼里淬炼柔韧——皆是“生生不息的轮回”,皆是“物尽其用”的朴素天道,对现代“一次性文化”的无言讽喻。
   木鱼游在心里,酥鱼化在舌尖。木鱼之道,是“无中生有”的创造哲学:它超越了物质囹圄,以象征构建意义,在虚无中锚定存在的价值。它提醒世人,精神的富足可以独立于物质的丰俭,心灵的汪洋足以抵御现实的荒芜。酥鱼之道,是“化刚为柔”的生存智慧:它直面现实的坚硬(鱼骨、困境),不逃避,不硬抗,而是以时间与耐心(文火慢煨)、以柔韧与包容(酸汤蚀骨),实现刚柔的奇妙转化与和谐共生。它启示我们,接纳、转化、共生,往往比对抗更能抵达生命的深邃。
   二者看似殊途,实则同归。它们都是华夏先民在生存夹缝中迸发的惊人智慧,是对“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的生动诠释。木鱼以“虚”守住了精神的“实”,酥鱼以“柔”成就了生命的“刚”。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朴素的真理:人类文明的伟大韧性,不在于永不匮乏的资源,而在于永不枯竭的创造精神与转化力量——能在虚无中开凿意义,能在坚硬中孕育柔软。这创造与转化的伟力,才是滋养个体穿越荒年、支撑文明绵延不绝的真正“鱼水之欢”,是人人心中可生发的、对抗命运无常的永恒海洋。
  
   是啊!木鱼非鱼,人却借其渡尽荒年;酥鱼至柔,骨子里是至坚的淀水精魂。华夏民族的生存智慧,原在这虚实相生、刚柔互济的永恒变奏中——当现实的棱角过于锋利,便以精神的柔韧包裹它;当命运的磐石过于沉重,便以转化的文火熬透它。黄土高原的木鱼与白洋淀的酥鱼,恰似文明血脉的两股支流,最终汇入同一条名为“坚韧”的大河。
   离乡的贾博士为解馋而来,归去时唇齿间萦绕的,却分明是祖父木鱼上那枣木的微涩与岁月包浆的醇厚。有形者终朽,唯心火不熄。木鱼游进非遗名录,酥鱼装入外卖餐盒——载体嬗变,其魂永在。这魂灵是刻进黄土脉理的“穷则变,变则通”,是融入信天游骨髓的苦中作乐,是化作高原风骨的“饿肚皮也要挺腰杆”的坚韧与不屈。
   世间至味啊!原来不在唇齿之间的短暂满足上,而在当你望见木鱼心头泛起的那片汪洋大海般的广阔与深邃时所感受到的那份历史的厚重与传承的力量……当你齿间酥化的鱼骨骤然接通先祖的刻痕,你便真正地尝到了——那名为“华夏”的、永不沉没的生存之味。它以柔韧为舟,以转化为楫,载着这个民族,从一切历史的旱季与现实的礁石间,从容穿越,生生不息。
  
   2025.8.29于大秦帝都好古堂

共 5567 字 2 页 首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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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木鱼和酥鱼的治乱兴衰》以 “鱼” 为钥,巧妙解锁华夏文明的生存韧性与哲学智慧。作者从陕北木鱼的 “虚” 切入,借枣木刻鱼、宴席传鱼的细节,串联起气候变迁下黄土地的苦难与豁达,将 “无中生有” 的精神图腾诠释得入木三分;又以白洋淀酥鱼的 “实” 承接,从魏晋渔家食俗到抗战干粮,再到当代非遗,把 “化刚为柔” 的生存智慧融于文火慢煨的酸香里。全文以贾氏祖孙的经历勾连东西,在木鱼的精神寄托与酥鱼的烟火滋味间,叩击出 “虚实相生、刚柔互济” 的文明密码。文字兼具历史厚度与生活温度,既让黄土高原的刻刀与白洋淀的老汤跃然纸上,更让 “坚韧” 这一华夏底色,在饮食文化的肌理中愈发清晰,读来如品陈酿,余味绵长。【编辑:田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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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田冲        2025-08-29 15:01:16
  《木鱼和酥鱼的治乱兴衰》以“鱼”为线,串联起华夏生存智慧。陕北木鱼藏“无中生有”的精神韧性,白洋淀酥鱼显“化刚为柔”的生活哲学,借贾氏祖孙经历勾连东西。作者将气候变迁、历史故事融于饮食细节,让枣木刻痕与文火老汤承载文明密码。文字兼具厚度与温度,最终落点“虚实相生、刚柔互济”的华夏底色,读来余味绵长。
出版长篇小说《迷局》(入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散文集《春暖花开》诗集《守望家园》。西安市新城区作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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