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 花香】一次难忘的新疆之行(散文)
一次难忘的新疆之行
九年前一个冬天,天空飘着雪花,儿子的舅妈和我一起乘飞机出行,第一次远去新疆看望儿子。她比我大两岁是我的娘家嫂子。那年她刚50岁出头,长的小鸟依人、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披肩长发、身穿红色长款羽绒服、黑色打底裤、脚穿马丁靴,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起码能年轻十岁。
我第一次见她是1983年的冬季(她和我哥结婚的时候)当年的她长的小巧玲珑,身穿粉红印花中式罩衣,深蓝色喇叭裤,黑高跟皮鞋,梳着两个齐肩的麻花辫子,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模样美的像花一样,是我们村里当时最美的媳妇。虽然40多年过去了,她也是奶奶辈的人了,但是和村里同龄人相比,她还是最漂亮,最年轻的。
当年我儿子在部队服役期间,非常刻苦努力,借助部队的平台优势考上了喀什地区的公务员(留疆干部),还在喀什谈了个对象,女孩在喀什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1.68米的大个子,长的貌美如花,而且对我儿子特别好,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儿子必须留在喀什,她绝对不来西安。我听说过南疆美丽的喀什,却从来没有去过,所以想亲眼目睹一下喀什长啥样子?然后再做决定,因为我儿子是家里的独生子。
2016年的11月27日下午五点多,我和我嫂子在西稍门坐上开往咸阳机场的大巴,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走进候机厅,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晚上七点半我们登上西安开往乌鲁木齐的飞机,本来就晕车的我,坐在飞机上胃部翻江倒海,呕吐不止,飞机到了万米高空时,上下左右来回摇摆,好像坐在船上一样,感觉随时都有翻机的可能,再一个嗡嗡的造音特别大,好象把我的耳朵都能震聋,特别是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更难受,起飞时整个人往后仰,降落时整个人往前爬,那个难受像喝了毒药一样,我几乎成了半条命。好不容易乘务员通知飞机已经到了乌鲁木齐上空,我终于有盼头了,过了几分钟又通知乌鲁木齐正在下大雪,机场工作人员清理雪,暂时飞机无法降落,对别的乘客来说无所谓,人家在飞机上能吃、能睡,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大约半小时后,机场的积雪打扫干净了,两千五百公里,飞了整整五个小时,飞机终于在零晨12:30分在乌鲁木齐机场安全降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刚下飞机鹅毛大雪好像从天上往下倒一样,刺骨的寒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冻的我浑身发抖。我们刚走到候机厅我嫂子就说,看伟伟在那里等我们。因为我视力不好,离近了我才看到我儿子一米八的个子,头发乌黑又蓬松,虽然眼睛不算大,可是皮肤白净,高鼻梁,身材挺拔,穿黑色羽绒服,牛仔裤,脚穿当年流行的“彩色鞋带”旅游鞋,整体看起来还挺帅气的。走出候机厅,我儿子叫了出租车,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乌鲁木齐总医院附近的“如家酒店”(我儿子提前定好的)。冬季的新疆不是下大雪就是雾霾天气,出去玩也不方便,乌鲁木齐去喀什的机票根本就买不到,因为大雾天气飞机不能起飞和降落,就连火车票都提前一个礼拜都买不到。听我母亲说在旧社会,人们把去新疆叫“上口外”,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全凭两条腿走,去一次新疆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半年。民间传说:“过了嘉玉关,眼泪擦不干”。嘉玉关是去新疆的必经之路,那里人烟熙少,强盗经常出没。七、八十年代去新疆坐火车(慢车)需要一个礼拜左右,现在虽然坐飞机只需要五、六个小时,可是坐飞机需要看天气,如果天公不作美也是难上加难。我们在乌鲁木齐整整滞留了一个礼拜,才终于买到了去喀什的机票,高兴的我喜出望外。
12月3号我们坐上了乌鲁木齐开往喀什的飞机,熟悉地理的人都知道,“天山把新疆分成了两半,乌鲁木齐以北为北疆,乌鲁木齐以南为南疆”,乌鲁木齐离喀什一千五百公里,坐在飞机上看到下面子全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荒无人烟万丈深渊,假设飞机出事,根本没有救援的机会,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有点后怕。三个小时左右飞机安全到达喀什机场,晚上我们住“速8酒店”。喀什有一半人都是高鼻梁,深眼窝,长着长睫毛的维族人,他们说话根本就听不懂。机场、商场、超市、全部要过安检,先用警棒扫全身,然后再把包裹打开检查一遍,最严的就是机场,过安检时要脱上身外套,脱鞋,男士还要解皮带全身检查,包裹,旅行箱一个也不放过。出租车司机几乎全部都是维族人,上车后首先看到的是“各族人民大团结”的条幅,看到这七个字我心里发慌,感觉自己好像出国了。唯独就是喀什的夜景好看,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霓虹灯象一颗颗璀璨夺目的珍珠特别漂亮。
两天后我们坐车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喀什市离泽普县300公里,下午五点多到泽普县,冬天的西安五点半天已经黑了,新疆和西安时差两小时,他们那里的五点多相当西安的三点多,因为那天是晴天,所以五点多还是艳阳高照,我们在县城吃完饭,又去公园溜达一圈,泽普县离我儿子他们部队只有一公里,七点左右到部队门口,走进部队大门首先映如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正方形大院,中间一条笔直的水泥路直通部队办公楼,上边写着:“听党指挥,为国戍边”,八个醒目的大字,大门左右两边有两个高大挺拔的法国梧桐树,再右边是招待所大楼,左边是会议室大楼,再一直往后走右边是部队领导家属楼,左边是连队楼,再后边就是汽车修理厂和加油站,还有一个比学校操场大好几倍的训练场和靶场。部队领导安排我们住在招待所一楼的107房间~双人间,房间干净整洁,枣红色的柜子桌椅,米色沙发,雪白的床单,房间特别温馨暖和。一日三餐连队派人送饭,早上听见起床号我们就起床,吃完午饭听到午休号我们也午睡,晚上听到息灯号我们就睡觉,我们也跟着部队过了半个月的军营生活。
12月20号下午五点多我们离开了部队,晚上八点多到了喀什。12月21号冬至晚上9:50喀什开往乌鲁木齐的飞机起飞,12:30分到达乌鲁木齐上空,当时乌鲁木齐大雾天气飞机无法降落,所以当晚飞机又原路返回喀什机场,机场工作人员临时安排所有的乘客住五星级酒店(我还是第一次住五星级),12月22号下午3:50分飞机又从喀什起飞,晚上7点左右在乌鲁木齐机场安全降落,晚上住“速8酒店”。12月23号早上9点乌鲁木齐开往西安的飞机起飞,下午一点多到达西安咸阳国际机场(那天是礼拜五)。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去新疆,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来回26天比出国都麻烦。嫂子谢谢你在寒冷的冬季,万里迢迢,跋山涉水陪我去新疆,一路上担惊受怕,齐心掉胆,非常感谢你陪我的26个日日夜夜,我将终生难忘!
岁月匆匆,九年是人生的一瞬间,我儿子从部队复员回西安已八年,民政局安置工作快七年了,回想起来当年去新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时刻心里翻涌回旋,好像发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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