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红】走出大山的小米(随笔)
近日,家乡豫北,卫辉太行深处,像往常一样站在村头的李福贵,一改“卖豆腐的来啦”的吆喝,换成了“收谷子的来啦!”不过,吆喝声依然那么清脆、亲切、悦耳、动听。
霜降过后,立冬将至,秋收完结,丰歉已定。山民便开始盼望,尽快把辛苦的汗水变现,变成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化成冬天生活里的温暖。山区缺水,谷物耐旱,山民主要种植谷物,小米是山区的主要粮食产品。可是由于交通不便,信息闭塞,谷物加工成小米难,而小米走进市场变现更难。年年这时,都是太行深处山民的纠结。福贵恰逢其时的吆喝,无疑,像旱地的甘霖,雪中的炭火。
小时候,家乡饭后,打招呼的口头禅,早晚是“喝罢了没有?”喝即小米粥或玉米糊,家家户户千篇一律,现在早晚餐丰富多样了。但是,黄橙橙,凝米油,香中微甜,甜中盈香的小米粥,一直是我最温馨的童年记忆。
福贵在山民家中的收购价,是每斤4.8到5元,这是带壳的谷子,还需要多道工序,才可以加工成小米,须知郑州商场超市里的成品小米,最高才3.5到5元一斤呐!随之,网上便看到一些留言,和我一样质疑:福贵是在做公益还是作慈善?需要多少资金往里垫?一介村民,一个货郎能有这样的底气和实力?李福贵要赔个倾家荡产吗?
很快福贵回应称,太行山的小米售价,是7到8块钱一斤,谷子收购5元,按照市场行情,我没有抬价,也没有压低。山区种植的谷子,不施农药,人工锄草,地块小,农家肥,人工收,绿色天然,味道纯正。而超市的小米,是平原地区大面积种植,现代管理,农药化肥机灌,产量高、成本低,所以价格偏低。噢。我恍然大悟,怨不得这些年,在郑州我再也吃不出,小时候家乡小米粥的香味,原来如此。
日前,福贵在网上直播销售她在山区收购的谷子加工后的小米。直播中,她解释小米的价格,收购谷子4.8到5元不等,均价每斤4.9元,谷物出米率一般7两,折合7元每斤的小米成本。她以每袋5斤,37.8元销售,每斤价格合7.56元。直播前,姑娘忐忑不安,没有想到,仅10分钟,3.4万件即被抢购一空。我不会网购,但我记住了品牌:村民与福贵·黄小米。
福贵的账目,公开透明,除掉每斤小米7元成本,另外多出的0.56元,用于加工、包装、物流的支出,清清楚楚。姑娘诚恳地说,我没有赚山民一分钱。她还说,通过收购谷子,以及和乡亲们接触,深深感受到山民生活的不易,劳作的辛苦,我就是想让自己有更多的能力,去帮助他们。我相信,她表达的感情是真诚的;我相信,她的话是发自肺腑的。因为三个月前,她用自媒体赚的钱,带领46位从未走出大山的孤寡老人,到郑州旅游,从此,让老人们的辛劳人生,不仅是大山,也有了山外的世界。
小米包装袋上,李福贵深情地写上这样的话:一份太行山区的小米,可能来自李爷爷家,或是王奶奶家,又或是张叔叔家种的。谷物算不上精美,但每一粒都是他们的精心呵护,望您品尝。
直播下单的网民真挚地回应:我们购买的是小米,更是对李福贵的信任。我们送出的是牵挂,收到的是山区村民的心意。
公开信息显示,我的家乡卫辉,平原和山区小米总产量每年约92万斤,而直播当天销售29万斤,近三分之一!
直播镜头中,福贵几度哽咽,再三鞠躬,感谢网友,感谢村民。她说:我所做的,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你们的善良感动着我。没有家乡的养育,没有父老乡亲,就没有李福贵,就没有我的今天……
几个月来,我一直关注李福贵抖音发布的视频,几乎期期不落下,全都仔细看完。因此,对她一路走来的艰辛,命运的转机,以及现在创造的1400余万粉丝的成功,有自己的感悟。
姑娘家是卫辉农村,种植万亩桃园唐庄村的村民。最初,她是桃子下来,把自家的桃子,拿到县城卖,曾被城管撵得东躲西藏,但她并未抱怨,微笑着的面对,留给我了一个大度包容的美好形象。
后来,她到太行山区,走村串巷,卖菜卖杂货,她与购货的留守老人亲情互动,在当前市场经济的环境中,尤其令人感动。视频发布后,关注量与日俱增,引起官媒注意,山西省和国家级平台相继报道,从此农家姑娘走向外面的世界,赢得了互联网网友众口一词的称赞。
福贵姑娘的走红,我认为,除了媒体传播外,最重要的是她善良和真诚的品格。现在华丽转身,从一个地摊摊贩,成为与一家大型农粮生产加工公司的合作伙伴。她在山区收购谷子,每天可达万斤,视频中福贵说,他们的团队会认真负责,确保质量,让消费者放心。由此看来,福贵的生意风生水起,越做越大,我认为,除了网民粉丝的助推外,最重要的是她始终秉承一颗热诚服务农民的心,遵守市场规律,价格公道合理,剔除中间环节,让利于民。福贵与山民交易之间,没有司空见惯的讨价还价,没有“从南京到北京,买家没有卖家精”的买卖不一心,而是相互理解、和谐交易、真诚尊重。山民再三说:“姑娘,你千万可别赔了”,福贵诚恳说:“你们的谷子不能是廉价的农产品,是一滴滴汗水换来的劳动成果,值这个价”。
李福贵网上的称谓有“千万网红”“豆腐西施”“山村货郎”等,不过我都不满意。我觉得,称她“卫辉姑娘”“农民女儿”,最贴切,最温情,因为这是福贵的本质。网红会褪色,西施会衰老,而卫辉姑娘真诚善良,农民女儿,与农民心心相印,永葆本色。
直播落幕,谷香不散。我期待着,太行小米在郑州超市惊艳亮相!
另,有关图片发在柳岸群,可浏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