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张溪能人(散文)
“大水浪滔滔,张溪滩上撑船跑。淹掉五坦并七洲,饿死三岁老黄牛。家里没有夜饭米,身上又无好棉衣”。这是张溪镇旧社会流传的一首民谣。而今,张溪镇早已旧貌换新颜,高楼林立,街道繁华,美丽新村随处可见。尤其近几年,张溪镇在乡村振兴的政策助推下,乡村面貌日新月异,经济发展成为全县的排头兵。张溪人发展经济各有自己的绝活儿,在发展大潮中,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能人。
一、炉饼王
车子驶进张溪老街,我被一道风景吸引住了,一个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购买早点,走近一看是在买炉饼。“哇,这里就是张溪炉饼呀,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队列就是一个很好的招牌和广告。我兴奋地脱口而出,以表达惊喜的心情。车子停下来,美女小杨,懂得大家的心思,下车替大家排队买饼。饼未上车,香气袭来,每人一个,色泽金黄,尝一口酥、甜、脆。口留余香,滋味绵长。
几年前,我就听说张溪街有一家炉饼做得好,凡吃过的无不交口称赞。“炉饼王”的称谓不胫而走,盛名远播,成了张溪的一张鲜亮的招牌。师傅姓汪不姓王,能在这个行业里称“王”甚是了得。传说,张溪炉饼历史悠久,技艺源于明朝,曾是贡品。汪师傅不仅传承了祖上传统工艺,而且馅料配制上有所创新,贴炉技巧上有所改进。
要想尝到张溪炉饼,要么提前预购,要么排队,尤其节假日,十里八乡开车来买,要从早排到晚。腊月间,打工的回来,买些邮寄给远方的朋友。因应新形势,这几年汪师傅做起了网购,炉饼漂洋过海,辐射到全国各地。汪师傅忙得不亦乐乎,张溪炉饼一时间成了洛阳纸贵,不可思议。奋斗了二三十年,汪师傅赚的盆满钵满,除了在镇上做了楼房,还为孩子们在几处买了商品房,汪师傅逢人便讲,是党的政策好,让我们百姓翻了身,过上幸福的日子。
能人遇到了网购时代,这样的生意氛围,让他一天忙到晚,但快乐挂在脸上。
二、吊菌儿
“吊菌儿”听起来新鲜。据说张溪侯店村有一个种菌菇的人,玩起了别样的种菌法。我们一行在村书记的陪同下来到侯店村,开开眼界。村口河岸大棚边竖起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业兴家庭农场”。业主叫王业新,五十挨边,黑黑的,瘦高个,精神矍铄,谈吐不俗。书记告诉我们,业新是个头脑灵活,不因循守旧的人,喜欢创新事业,跟他的名字很契合。先前采用科技种田,传为佳话。现在种黑木耳又不走寻常路,搞起大棚吊种,在东至县绝无仅有。去年试点成功,今年批量生产。打算明年增棚拓展。
走进大棚,情景让我们惊呼。新建铝合金大棚里,下面垫着毡子,干干净净。三棒一挂,整齐地将菌棒吊在铁架上,垂直地吊着足有一米多高。两排一溜,一排排,一溜溜,像一行行诗,长出来的黑木耳,像朵朵盛开的黑玫瑰,煞是好看。人走在过道里,误以为走进棉纺厂车间,只是锭子均匀地连在一起吊着而已。这种吊菌种法真的从未见过。
汪师傅谈及黑木耳菌菇大棚立体繁殖的优势时滔滔不绝,如数家珍。第一,大棚生产门槛低,大棚不占农田,只要阳光充足,便于运输,坡上、河岸、山边都可以建棚生产。第二,干净,地面铺上毯子,脚不沾土,菌棒离地面二三十公分高,地上虫子爬不上来,虫子侵蚀不到;第三,不需要锄草,不打除草剂,农药污染不到。第四,吊棒不占位置,一平米能吊160多棒,空间充分利用空间,节约土地;第五,便于温湿检测、便于喷水、便于采摘。采摘时,高处可站,低处可蹲,降低了劳动强度。吊菌种植优势多多,令人赞叹不已。
我问他,大棚有多大面积,有多少棒,收入如何?他说:“约八九分地,不到八万棒,每棒除去人员管理和采摘工资等其他开销,一棒纯利2块多,一年收入十几万。”然后,跟我们算起细账,一棒有280个眼至360个眼,每年九月份上架到第二年4月份下架,每眼出菌采摘6至8次,每棒生产1斤左右干货,根据品质好坏,每斤25元至35元不等。一年十几万元利润不成问题。500平米大棚,建棚投资3万元左右,一次性投资最低可用10年之久。八九分地,年收益十几万元,的确可观,后面的效益会更好。
我接着问他:“好卖吗?”
“好卖,只要有货,未进大市场,就被小贩子上门买走了,这几年市场供不应求。”他自豪地说。从目前的长势看,今年的收入目标不久可期。
王业新,雄心勃勃,他告诉我们,后面至少每年要增加2到4个大棚,村里人愿意参与进来的,一同创业,一起致富。只有侯店人都富起来,大家才开心。我们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
三、塔里小木匠京城大制片
冯永利,70后,张溪塔里人,初中生毕业,一个小木匠,89年孑身一人闯荡京城,在北京城里摸爬滚打二三十年,华丽转身成为京城大导演、大制片,不可思议。现任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安徽省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安徽电影电视评论协会首任执行会长,铜陵市影视家协会名誉主席,池州市影视家协会首任主席。一串光鲜的身份,听了让人咂舌,让人惊叹不已。带着好奇,趁着这次采风的机会,到塔里冯村逛逛,探探虚实。
余锡龙,冯永利的发小兼同学。我便采访了他。余锡龙告诉我,冯永利1986年初中毕业,因家庭困难,放弃了读高中,回家做起小木工。1989年进京打工,受尽磨难,一个偶然的机会进了北影厂做木工道具。因酷爱电影艺术,开始涉足电影,自己注册成立了“北京永利祥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李连杰、刘德华等影视界大卡的指点帮助下,不到六年的时间与其他公司合拍电影作品30多部,自己独立出品16部影片。成功后不忘家乡,还回到张溪长畈村拍一部电影《大饼的莎士比亚》。
余锡龙还告诉我,他的电影出品成绩斐然。《大饼的莎士比亚》入围日本东京数字电影节和德国科隆电影节,获安徽省“五个一”工程奖。《天堂的礼物》成为第十四届北京放映展影片,还被国家广电总局评为精品影片和新农村公益影片。《福利院的阳光》获优秀国产影片。《拳来拳往》第二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展映获优秀奖。《第一次牵手》再次获安徽省“五个一”工程奖和铜陵市第七届文学艺术奖一等奖。《阳光舞台》获海南电影节优秀故事片奖。《超萌宝贝》获海南电影节最佳儿童片奖和安徽省第十四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奖等。2010年,冯永利作为中国唯一民营制片公司,随国家广电总局,中国电影公司海外推广中心赴美好莱坞参观、交流、推介、考察,的确了不起。
余锡龙如数家珍,一口气说出了一大推奖项。听得我震撼不已。冯永利,一个初中生,竟然成为影视界的大腕,是如何做到的?个中的艰辛毋庸置疑,但有一点事肯定的。他遇到了这个好时代,给奋发有为的创业者搭建了好舞台。
冯永利,不仅是影视界大腕,也赚得不少钱,事业成功了,在京城买了房子,娶妻生子。他说,是时代造就了他,他要感谢社会,感恩乡梓。
古镇张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让人感动的地方太多。采访回来的途中,我想:乡村振兴,靠的就是象“炉饼王”、王业新、冯永利这样的能人,他们是新时代的脊梁,张溪的能人何止是这些,枚不胜举的张溪能人,将会托起张溪镇乡村振兴的美好明天。
踏访张溪,听到这些人物,他们很有能耐,光是如此感叹,并不能使一个写作者感到深刻。如果简单地归结为张溪的水好山好,人杰地灵,都是套话,也不能产生太多的情感共鸣。我还是把这些人物和这个时代联系起来看。非遗产品,只有在今天才焕发出勃勃生机,人们认同了这样的历史品牌,才会喜欢,购物热情才会那么高涨。农业生产,再也不是从前的单一种植,老品质,一代代传,没有改进。农村发展菌类生产,是随着科技进步,才有的局面,人们认识到,菌类对人体有着较高的营养价值,所以,就有能人出现,在这方面大力发展,也必须要领头人,发展这个产业,带动群众致富。从前有谁听说靠着文艺可以成名?尤其是农村人,他们不能走出去,哪里有机会?能够在这方面出现能人,最重要的是开放的时代,提供了机遇,否则只能是默默无闻。
我想,明天的张溪,一定会不断涌现能人,张溪也会因为能人而光彩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