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红】青春,渐行渐远(外一首)
◇青春,渐行渐远
曾经我以为,青春并未走远
如同春天,依偎在花朵架构之间
任意挥霍芳香,也可以
摆渡天晴时所有的阳光与蔚蓝
那只,匆匆掠过天空的白鸽
是我放飞的风筝。它怂恿我
向一朵浮云索要风雨
向远方吐露心事
曾几何时,时光落入青苔
无声,也无痕
当有一天,穿不下去年的旧衣
圆圆的梦骤然碎裂。生活里的琐碎
以及黯淡的回忆,窝在季节的罅隙里
苟延残喘。我这才知道
成长的温度,已把时光煮透
而我的青春,渐行渐远
收敛不起,燕子疲惫的翅膀
也无法挽住,一声无奈的叹息
米粮果蔬,还有那间方正的房子
在深夜里密谋,合伙驱逐年龄的矜持
又剥去青春的青涩。在黎明熹微的光里
转头回望,走过的一路
荆棘的残骸,已掩埋最初的憧憬
沽一壶老酒,与芳华正式道别
青春,渐行渐远
我的日记,将会变成一叠白纸
只能在页码附近,抚摸辨识
曾经与青春相依的故事
看着它们随风飘远,直至变成一粒黑影
隐在我找不到,也想不到的地方
夜又深了,月光下的影子
已经老去。自此以后
我不再奢望,宁愿躺在车辙里
掰着指头,数数银河里的星……
◇四月
试举一个春天的例子
我会想到四月,那里有风
也时常细雨纷纷。经历过冬眠
苏醒的刺猬,邂逅一条蛇
它们谈花香的颜色,也议论
布谷鸟的啼声,落进池塘
砸痛了锦鲤的尾鳍
男孩努力放起的风筝
在清明节当天,把思念拉的很长
很长。他跑着跑着
突然发觉,年龄长高了
足以触摸到树杈鸟巢的位置
那朵熟悉的云飘向了远方
手中的线,终于清楚了
自己的短板
四月,像一个回忆的包袱
它装满了花红柳绿,还有一沓
春天的故事。用层层温暖
抚慰空间的狭仄,再次忘却
隐藏的情节。季候与远方共舞
所以不再纠结,那只破碎的风筝
究竟有怎样的归宿。于是换个心情
丢掉手中的线,只用回忆
将属于自己的行囊
细细扎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