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忆】铁厂腊肉“新生记”(散文)
水汪汪,一个常用来形容蔬果鲜嫩、眼睛明亮的词语,如今也成为一家企业的名字——麻栗坡县水汪汪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役军人汪正毫所创立。
这简朴的名字背后,寄托着一位退役军人的质朴初心:他期盼着家乡的土地“水汪汪”地滋润起来,期盼着乡亲们的日子“水汪汪”地亮堂起来,期盼着每一双展望未来的眼睛,都“水汪汪”地闪着希望。
2022年,他怀揣着对故土的深情与对农业的热忱,再度扬帆起航,创办了这家水汪汪农投公司。他深深扎根于祖国西南的边境小镇,将承载着乡愁记忆的“铁厂腊肉”,打造成年产值过千万元的现代化产业。在他的带动下,累计一万余人次实现就业,千余户家庭扩大生猪养殖规模。
他的动人事迹,正吸引着一批批青壮年返乡创业。他也因此成为退役军人返乡创业路上的一盏明灯,照亮更多人的回归与振兴之路。
腊肉,过去物质贫乏年代里,劳动人民用智慧所打造的结晶。因当时科学技术与经济发展的相对滞后,普通农家一年艰辛的收成,换回的钱款往往仅能勉强维持家中最必需的开销,比如买化肥、盐巴和治病的药物。一年到头,辛苦养大的一头猪,是全家人眼中最珍贵的年货,更是一年到头油荤的灵魂承载体。为能让这份难得的荤腥保存得更长久,得以在往后清贫的日子里沾上一点点油荤。勤劳智慧的庄稼人,把年底宰杀的年猪用重盐腌制,让盐水浸透每一寸肉中,找个好天气用清水洗净盐水和血水,悬挂太阳底下晾晒沥干水分,挂到火塘上方用烟火熏着,如此吃上一年甚至几年肉质都不变味,还更添草木幽香。
一块块被烟火熏得焦黄的腊肉,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个家庭对生活的谋划。它被高高悬挂在火塘或灶台上方,饱受着日复一日的烟火熏陶,肉质逐渐变得韧劲十足而带芳香。缕缕烟火气,穿透漫长岁月,成为一代人记忆中关于“年味”和“家”的深刻印记,见证着那个年代的艰辛,也凝聚着人们面对困境时的生存智慧,更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麻栗坡县铁厂乡,因终年气候寒凉,加上人们喜好喝烤茶,火塘里的火苗日日旺盛着,熏烟火燎下的腊肉自然品质上乘。好似茶汤雾气腾腾中熏陶过,更是融入阳光雨露、树木的香气,芳香四溢。
随着现代冷链技术的高度发展,腊肉早已超越最初便于储存的实用功能,转而升华为一种独特的风味、一种文化的符号,承载着浓浓的乡愁与情感。
农家人的浓重烟火气息,虽粗粝却温暖,载着松针与柏枝的焦香,混着肥腻油脂被炙烤出的醇厚香味,在铁厂乡的山山坳坳里,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伴随袅袅娜娜载着茶香的雾气一起。
重盐腌制后的猪肉,历经岁月沉淀、烟火的熏陶,在与光阴的较量中渐渐演变成腊肉。就连它飘出的香气,都仿佛有重量,抵达肺腑,直冲天灵盖。那份量醇厚的腊味,沉甸甸地压住喀斯特地貌惯有的清冷,让这片石旮旯土地,有着一种踏实而丰腴的暖意。
我站在水汪汪农投的现代化厂房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呈现更为古老的画面:冬日的农家庭院,我可亲可敬的乡亲们趁着午后阳光的变暖,将用重盐仔细揉搓过的猪肉,认真用温水清洗后悬挂着沥干水分,不几日挂到火塘上方,底下是慢燃的松柏碎枝和甘蔗渣,青白的烟慢慢悠悠地升起,缠绕着那深红的肉块,一日、两日、一个月、两个月……在慢慢悠悠茶香里,与时间博弈,用最质朴的方式,将易腐烂的鲜肉,炙烤成能对抗漫长岁月、承载着浓浓乡愁的腊味。
腊肉、腊肠不知缭绕多少年的烟火,承载着多少人的乡愁。它们仿佛成为过去式,隐匿进如今的现代生活里,却有幸被一个名叫汪正毫的退役侦察兵,接引到更为广阔的天地里。
他用侦察兵的锐利目光审视边疆的山水,退役后斩钉截铁地扎根于此,将一份萦绕在舌尖心头的“铁厂腊肉”,淬炼成年产值三千六百万元的现代化产业。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侦察”与“攻坚”?他面对的“敌人”,是自然条件的贫瘠,是传统技艺的局限。好在,他有并肩作战的“战友”——乡党委、政府的倾力支持,云南农业大学专家们的科研智慧。让村里人走上致富路不再是梦想,而是正被实施起来。
于是,那曾经凭经验的“风味”,被他精准地调控;那曾隐伏的“危害物”,被严格地掌控。承接过去风味的同时进行改良,让人们放心吃上魂牵梦萦的腊味。比如,过去人们只管把能燃烧的柴草都丢进火塘烧,烟雾中带着有毒物质,日久年深进入肉中,而水汪汪农投几经科学验证后,只选用麻栗树做长久的烘制柴火。公司力求每一步都做到匠心,时刻为食客着想,使其吃着安心。
腊肉从过去的焦黑演变成如今的金黄,味道没变、乡愁犹存,非遗的魂穿上科技与标准的铠甲,不仅拿下SC、ISO22000这些沉甸甸的认证,更让这缕烟火香,飘得愈发稳健、悠远。每每想起,不禁感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怎样的思维,才能把那黑不溜秋的腊肉发展成产业,还使其远走他乡遇故知。
政府投建的这座现代化加工厂,便像是这场“战役”的指挥中枢与核心堡垒。一千一百二十万元的投入,化作集冷藏、操作、熏烤、包装于一体的功能车间,化作能智能控温控湿的生产线。
水汪汪公司的创立,过去一家一户灶膛间的零星烟火,在这里被汇聚、被升华,凝练成一种磅礴气势,秩序井然的生产力。年产量高达九十万斤,这巨大数字背后,深藏着的是多少农家灶台、火塘烟火的总和?如今这现代化的烟火,虽缺少些随意,却多出恢宏与精准化,更为食客增添一份心安。
“当过兵的人,总要为乡亲做点实事。”汪正豪这话,说得极为平淡,却有着炮弹落地的分量。他建立的“保底收购+技术指导+代养帮扶”机制,是另一种形式的“精准打击”。保底收购协议,是给农户吃下的定心丸;技术指导,是授人以渔的长远之计;而那“定标代养”,更是将温暖送到无劳动力户的心坎上。那开发出的就近务工岗位、勤工俭学岗位,牢牢拴住留守的心,托起求学的梦,是一个个家庭美好生活向往的指南……
一万余人次的就业,一千余户养殖规模的扩大,还有那被吸引返乡的青壮年……这腊肉制造产业,竟像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树,将根系深深地扎在铁厂乡的石旮旯缝隙里,却伸展出浓密的绿荫,庇护着一方水土与乡民。
水汪汪农投的稳步发展与壮大,汪正豪声名远播,荣誉也接踵而至,致富带头人、创业大赛一等奖、入选“兴文英才计划”……铁厂乡的戴卫乡长说,这腊肉已是铁厂乡特色农业的“金名片”。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那沉淀的金灿灿颜色,不仅是腊肉诱人的色泽,更是它带来的实实在在的黄金效益,是它点燃乡村振兴的希望之光。
烟火如约缕缕升起,飘香依旧如初。成功的欢心与喜悦,于一名侦察兵出身的战士而言,不过是短暂的修整与谋划。因为新的战场已经铺开,新的征程就在脚下,年产值要过亿,一个更富挑战性的高地。
我仿佛看见,汪正毫正和他团队的“战友”们,以军人特有的冲锋姿态,在这西南边陲的石旮旯地方,续写着“退役不褪色、建功新时代”的热血篇章。那奋发的节奏和气势都不容小觑,正朝着目标一步步逼近,成功的大门即将开启。
仿佛那腊味的香,愈发浓烈醇厚,它不再仅仅是乡愁,更是前进的号角,是创业的助推器,是在这片边境寒凉贫瘠的土地上,生生不息地燃烧、升腾。
水汪汪,映着冬日的暖阳,腊味的厚重,将岁月风存。它飘过千山万水,抵达游子身旁,食客的赞美,化作思乡的波浪。这绵长的乡愁四韵啊——一韵是丰腴的过往,一韵是家人倚门的守望。
祝愿水汪汪,纳八方活水,润千里沃野,前程似锦!盼事业年年新,喜报岁岁频,硕果结满枝,基业永长青!
全文以烟火气为底色,在个人奋斗与家国情怀交织中,礼赞乡村振兴与文化传承的时代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