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 严西湖 (散文)
严西湖!您是武汉大地上嵌着时间和历史记录的琥珀。您生于莽荒时代,在1662年至1722年康熙年间,因白玉山下而得名,又因这白玉山归严姓人家所有,命名:“严西湖”一传至今。您不是水,是一个地域之灵气,更是一个地域人们精神的代表。
一
这湖他不是水,是全武汉人民心中的精神!是思想维度在接纳宇宙之间的高。
当我的目光第一次触及您,那几乎不泛丝丝涟漪、宽阔平静的胸膛时,便奠定您的神圣。您是大地的掌纹,一道被时间遗忘于此的、巨大的地质褶皱。那些环绕的矮丘,并非守卫湖泊的藩篱,而是古老地壳运动留下脚步的声音、是高过我们的思想、是尚未完全抚平的淤痕和骨节,更是一个时期比龟片还璨的“甲骨”。这水!并不是偶然注满,深邃的水面成为映照天光的、液态的、晶晶亮的存在。
于是,严西湖您静卧于此,并非为了成为风景,而是大地自身一次深长的感叹,更把您美到了极。从此您的故事诞生,文字从此时开篇,这文章它绽满了玄黄。
二
然而,您一旦盈满,史册便开始记载您在流淌。记您,记得比任何竹简帛书都更悠远,更是透过时空追逐理想的您。史页之笔还记载着您遭遇冰川,那是几个世纪前?您的巨砾如何以洪荒之力破开地表,塑造最初的湖床!那轮廓,您又是从精神魂魄中怎样一种开拓和创造?若不是您发出一种热烈燃烧,这宇宙没能把您束缚,是您自己摁下了这冰冷的玺印。记得荆楚先民的独木舟,是如何如蜉蝣般划过水面,又将渔歌对星空的敬畏,一同编织进碧水波光里。彼时的湖水,倒映着玄鸟那美丽的图腾和巫祝舞蹈时飞扬的羽毛。水底沉着楚人曾经冶铸时遗落的青铜碎屑,那铜上泛绿如今已同湖泥的魂魄紧紧依偎在一起。
您更是一座记忆的宫殿,收纳着云梦和霞雾袅袅,还有那浩渺的海之泡沫。古籍中那片“方九百里”的泽国,还有那吞吐江汉、涵养龙凤的云梦大泽,在无数次河川改道、泥沙淤积的天地博弈中,最终自创成严西湖。这就是那段时空的伟大改变,被天象生成一颗最为澄澈的泪珠,最后成了湖!
严西湖!您收纳了云梦,庞大着自己的身躯,您仍遥想屈子行吟泽畔的狂舞!那令其颜色憔悴、形容枯槁的“江潭”,那氤氲着香草还散发着美人般气息,那烟波、那神韵,正是这湖展现美的诞生。历史在此并非不深刻,您辉煌一展,而它如湖底的沉积分层,楚国的浪漫、秦汉的雄浑、六朝的清谈,都化作不同时期的颂言,一起全倾给了您——严西湖!您却成了今般模样。
三
时光的脚步来到近代,湖畔响起的已非渔歌樵唱。那是一种更为沉重、更为铿锵的节奏,是建设中钢铁的轰鸣。十里钢城在左岸崛起,炽热的铁流与冰冷的湖水形成奇异的对峙与依存,相辅相成。工业的雄心,试图以钢钎重新定义山河,使其更为耸立。运料的驳船在湖面犁开油污的波水,高炉的倒影在夜晚将半壁湖水映成霞色。这是湖泊诗行中更为纷彩的一段钢铁的叙事诗。激昂的韵脚、那步步崛起的印痕,更充满人类改天换地的热忱。湖!您欣喜地录下这个时期的辉煌,将那些喧嚣、那些热量、那些属于一个时代的雄心和傲志,一一写上碧绿的湖水上。您的美,正是巨砾见证着我们国泰民安。
此时的您越发静谧,并非空无一物的死寂,而是一种饱含内容的、富有张力的静谧。它静,是因为您见得太多!武汉的发展,让您震惊;武汉人民的思想,更刺痛您本已燃烧的热血。您见过冰川的移动、见过青铜的冷却、见过云梦的收束,而这一次您的见到,是您一生中从未遇过的惊天动地之景,那不是“千树万树梨花开”,而是钢花在绽放。它绽放成了一种哲思的突飞猛进,一个祖国的繁荣昌盛。它让您觉得,人类所有朝代的更迭、所有文明的兴衰、所有人民的幸福,都在璀璨中展露,这就是武汉!
而您,如大地掌纹般生来,您更自豪,自豪中怀有感叹!叹自己为什么不早些觉醒,为什么不能早早跃出这纹里的水面!您严西湖,那是怎样一种灿烂。天上所有的雾气、花香,连云都要为您披上新装。您自画美图时,一圈浅浅荡开旋即平复的涟漪,有吟赋在传颂。
它的存在,是您思想在飞扬,把今日武汉的美全部收在您的碧水里。您热忱地映照着所有赏客,这映照温暖了他们,更慰藉了您自己。这安慰,是天和大地只给予了您,而您将这赐予,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仰慕您的一切!您将这尺度和考量给予了我们,这苍茫的尺度使我们的心胸更加宽广了。
四
当我再次伫立湖边,凝视您时,您仿佛不是一片水,而是一整块凝固的、深碧色的时间。当风儿起时,皱起的不是波,是时间的纹理;鸟落处,点破的不是镜面,是记忆的封缄。我们立刻悟到,自己正站在所有时光的交汇点上,眼前是那古老冰川的遗痕,耳畔是想象中的楚歌缥缈,还有您,您怎样的玄变!美丽的严西湖!而我的眼前是武汉的蒸蒸日上和现代绿意交织的景致,而我胸中,却被一种超越这一切的、永恒的湖水所充满,这便是严西湖。
您无需与西湖争竞人文的稠密,也不必与洞庭较量水文的气象。您的意义,在于您本身就是一座美丽湖的丰碑,一份自然史的灿烂。您这般宏大,因承载着地质的史诗与文明的断章;您这般深邃,因您将所有的喧嚣都沉淀为一种澄明的静观里。您还告诉自己,真正的美地生华,并非填满,而是涵容。真正的“伟岸”,并非嶙峋的陡峭,而是如这片湖水般的透美。所以您与您的水儿一样坦坦荡荡,映照出整个天空的穹庐与流云的变迁。
五
当我离去时,多想把您也带走,可叹!我连一滴水也得不到,而得到了您的思想,这也足矣。这次赏您真好,我的思想又升上一个空间,却仿佛被您灌注下了什么,满身心都得到了苍茫,是您魂魄里那苍茫,还泛着玄黄。您知道吗?您馈赠了我什么?是您的思想,我得以升到最美的空间。您虽仍在原地,继续着您亿万年的静默与映照,但我得到了您的思想之灵,您将成为我内心一片无形的、倒映着星光的最美丽之湖。而那思想之声,也是您源自天地之初的、未被任何语言转译的浩大叹息,它将时常会在我和您梦连中出现,隐隐回响。
希望绿水青山美好生态,能一直维护!
它的年代更久远了,据推测,久远到莽荒时代。得名于元末明初时期。据传,在元末明初时期,朱元璋与陈友谅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朱元璋的智囊刘伯温对当地的地理环境进行了深入研究,并利用其地理知识改变了山形,从而帮助朱元璋取得了胜利。战后,朱元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将这片水域赐给了一个姓严的家族。这个家族为了纪念自己的姓氏,将这片水域命名为严西湖。也有一说在康熙年间的。文章中提到的是康熙年间。
严西湖,岸线长66公里,有99个湖汊。湖岸有著名的张公山寨,凤凰嘴古典故事。又于1931年、1954年发生过洪灾。这都是出自严西湖上的故事。也值得我们去探讨。
